时时彩系统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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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彩系统出租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2219 日期:2018-07-18

  “呀,好一个儒雅的公子”   “讨厌”   心里美滋滋的,人都爱听好话   身边的北冥也轻摇折扇,和我谈论眼前的大好风光   “我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任性,自作主张,从不跟你商量,可每次看见你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对着天空发呆,我就告诉自己要心狠,就算逼也要把你逼出自己的世界我给你的绳子你不用吗?今晚还要吗?”   “宁秋雨!”我大喊一声,她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我,然后咧嘴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把他怎样,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五千两啊五千两,那里面可还有我的一千两啊   我不理他,依旧走自己的路这些炸弹全数落在那些人身上,我和北冥这边,毫发无伤   “想知道?”我冲着那人娇媚一笑“逐云啊逐云,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子   而那边,人们依旧在发问”   孤崖子称呼北冥为殿下,看来他知道北冥的身份,那么他九成就是暮廖皇族   北冥缓缓坐下,看着我和思宇笑道:“今日定下名字”   “我也是……”思宇低下头开始戳手指“为了利益却要得到这三个人,他们真可悲”北冥淡淡地说着,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孤崖子身上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我也犯不着生这么久的气,原本就是自己昨天智障的时候主动勾引人家,与他何干?他又不是沉稳地柳下惠,又喝了药酒”   “老夫猜测,此三星不是呱呱落地的婴儿,而是成人!”   “什么!”众人惊呼起来,就连北冥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捏起   “难道说三星在沧泯?”   “不过的确可疑,当初我等得知三星降世,便四处寻访三胞胎,却一无所获,莫非真如孤老先生所说?”   “三星降世,天下大乱黑子和白子,却隐隐显出了一个“和”字他伫立在画边,凝视着思宇”   “何事?”孤崖子微笑着,其实这老头不错”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原来我的身体对毒素排斥!随风说小妖是用内丹为我吸毒,难道小妖真是狐妖?   “非雪!”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思宇在我鼻尖游走   是随风!他握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嵌入他地手心,鲜血正从他地五指之间溢出   我环住随风的脖子,在胸前的伤口处狠狠吮吸,生怕吐毒血都会浪费时间,让随风的生命因此流逝,我咽了下去,全部都咽了下去,一开始的苦涩,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只是机械地重复自己的动作不可以被他发现,不可以!   我弓起膝盖奋力顶了一下他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   “你……你没事了吧   “抓住他!”沉闷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冷冷的命令,是北冥随风的眼底立刻扬起一抹杀气我捂住了胃部,没先兆的,一口血从嘴里突然喷出,洒在了草坪上,鲜绿的小草瞬即染上一层黑色,并迅速枯萎”随风在一边说得振振有词,北冥原本恼怒的脸上却扬起淡淡的笑意   我懵了”他笑着将我的手握紧,放在自己地脸边   “非雪!”   “别碰我!我好乱,让我想想清楚,让我想想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对了,当初余田受伤我也这么跟思宇说过   “还有啊,他人很好,对下面的人很关心,如果员工病了,他会给他们找大夫,非雪你知道吗?书场里不少女工都喜欢他,尤其是一个叫陆雅雅的,她是专门负责小露的书校对的,每次子尤去,她那个殷勤啊,真是让人看了不爽   “难道你就能?”我有点不服气,感觉她是在取笑我”心里虚了一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呃……这个   “昨晚跟你交手的刺客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随风垂了垂眼睑,低沉道:“知道,但我怕说出来你会伤心”   我看着有点生气的随风,正色道:“有些事,你并不知道,就是夜叉喜欢水无恨她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杀我,我会带着如花才首肯一般地点了点头   还有旧书促销方案,新书推广方案,总之一个接一个主意层出不穷,让我们大开眼界,非但工作没以前累,反而比以前更好更快……”   于老先生在一边赞不绝口,我听着频频点头,人家在夸谁?俺家思宇耶,顿时觉得脸上贴金,不知不觉走路都神气起来   到底是学营销和企划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才是更好地学以致用”   正听见这话的于老先生忍不住笑了,笑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他们看见了我,思宇就迎了出来:“飞扬,你来了,太好了,正好,你来说说,这行不行?”   我被思宇拉进了房,原来桌面上是一间仓库的图纸   “飞扬   这一个下午,与其说是参观,不如说是听思宇唠叨更为妥贴   吓得我当场开溜,直接回家而思宇对那黑衣人,应该是崇拜其实我觉得他穿淡色也很好看,就像那天他穿着我的白色长衫,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差点无法拔开自己的视线   “我们三个是不是天机星?”   随风当即愣住”   “那你去沐阳是不是要得到我的天书?”   “是   我发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质问他:“是不想说还是不想回答”我拢住了思宇地肩,然后勾住她的下巴,“不如……我们约会吧”   “谁?”   “韩子尤   这两个人就像台湾生活片,感情拖沓地让人郁闷,不想管,却又忍不住还是出手了可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认定我不爱你?我跟阳都过去了,你明白吗?我跟他都过去了!”清泪滑过梁若精致的脸颊,他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的心好痛,如同撕裂般让他无法呼吸,就像此刻,他好想撕裂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撕裂他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他真的会这么做   想我们三人出现的时间地点完全与他说的吻合,众多的巧合,让我们必定会成为他们争抢的对象,一群白痴!   那随风呢,他们家族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笔尖沾墨,继续写了下去:“他狠狠地将傲云推倒,被点了穴的傲云,惊愕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梁若,他此刻的笑容是如此的凄美和绝望   就在我落笔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忽然飘进了窗户,我很不满,为什么随风总不好好走正门”   “没有!我发誓!”我举手发誓点着头“里面的两个人该不是以斐嵛和欧阳缗为原型吧只有垂下脸避开他的视线,他的手就放在我的腰上,我全身的细胞都集中在那里   “我听飞扬说,你们快走了?”是韩子尤的声音,我躲在凉亭下的假山里,感觉到了韩子尤的不舍“他总在最关键地时刻出现,保护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个好人,我很崇拜他,子尤……”思宇笑了起来,一手搭在韩子尤的身上天意啊,这是天意   “真生气了?”我忍不住问他   秋风扫过,带下一片黄色的柳叶,分外凄凉当时因该把那稿纸撕了!   头有点沉,我只有保持沉默,躺回躺椅,蜷起身体,还好流传出去的小说都比较健康和清水   “呼!”忽然一阵强风刮过,吹开了所有房间的门,发出“乒乒乓乓”地声音,我顿时惊醒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随风看着我轻笑着,笑容有点狡猾,他忽地阴下脸对着小露道:“她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回到你大哥身边坏水冒了上来“随风最坏了……总是骗我……我讨厌你……哇……”   熟悉的味道缓缓靠近,随风在我面前蹲下,我从膝盖之间看到了他的脚   我很认真地画完,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又把他的手也拿了出来,在五个手指上画满人脸,哭,笑,怒,愣,寒,羞涩,尴尬,惊讶,害怕,淫荡,再在手腕上画了块表,另一只手上画上图腾”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带出一声苦叹:“是啊……多多益善   我和余田一起望着窗外,互不言语,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这次没发现我吗?”他淡淡的,悠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笑看着酒杯:“大街这么多人,我的鼻子哪有那么灵?”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他在我身边坐下,将我挤到了窗口”   我有点扬扬得意,心情欢畅,喝酒也开心:“当然,我的评论何时出错?不如,你帮我个忙啊我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就这么办!”头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随风慌忙扶住我,我笑道:“没事,小意思   这条路变得漫长,仿佛永无止境,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不希望走到尽头,而这却成了我的痛苦,但我却留恋他的后背和他的味道”   “恩,这首歌相对比较简单不过,算啦,谁叫心里放不下某个人呢?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回到了无雪居,院子里静悄悄的,忍不住看向思宇的房间,有时在想,母亲看着自己女儿出嫁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种心情,欣慰,快乐,兴奋,还有点幸福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人靠坐在床柱上,还向我伸出了手王八蛋骗吻,好!整整你!   我从柜子里拿出了解药,倒出一颗,拿到他面前,眯眼笑道:“看,我做的   “嘿嘿嘿嘿,乖,小孩子就应该听大人的话……”我轻声哄骗,将药塞到他的嘴边,他脸一撇,怒道:“不要!”我歪着脑袋看他,笑道:“干嘛不要?我加了蜂蜜,香粉,薄荷,干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来,吃了,这个很好吃   我靠在他的颈项轻轻喘息,仿佛这一切并不能满足我,我喘息着,他颈边的发丝随着我的喘息起舞,好有趣,我忍不住吹了起来,看着他们飘起,垂落,再飘起,再垂落……   耳垂忽然被含住,强烈的刺激让我不能自已,就像耳边燃着一把火,他吮吸着,轻轻咬着,顺着我的耳垂,滑落自我的颈项,一丝刺痛带出了我的呻吟:“风……”   他停住了,唇放在我的颈项,却更加用力地将我抱紧,我全身的骨头仿佛要被嵌入他的身体,我吃痛地再次婴咛:“风……痛……”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烛火消失,身体被人压倒在床上,粗重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不再是温柔和缠绵,而是霸道的侵略我双手攀在他的后背,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这是一层多余的东西   我怒了,抬手摸到他的胸部,就准确朝他的敏感按了下去,他发出一声闷哼立刻瘫软在我胸前,我得意地笑了,手顺势滑入他的衣领,抚上他的胸膛,感觉他身体的一切回应   “喂!喂!我不是非雪   随风消失在那一声雷中,在电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他消失了”我苦笑着   “恩   我颓然地跪在溪边,看着溪水里,七分更像鬼的人影,她雪白的脖子上,还烙着那个男人的印记   紫电:“所以,我本人觉得,这云飞扬,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人,为何会遭追杀他那个样子真地很像,很像……”   青云:“大自然的精灵?”   紫电:“呀!原来你也有同感啊别说主子叫我们不要吵醒他,就连我也不忍心打扰他”   他惊道:“云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恩,刚才我在里面听青云这么叫你”   “呵呵,老夫也不会勉强,云公子且回去慢慢考虑,几时想做老夫徒儿一轮淡淡的月亮正从东边升起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眯眼盯着我的脖子,眼中射出了慎人的寒光   忽然一道寒光滑过,韩子尤的书桌上立刻出现一个竹管,难怪韩子尤擅用暗器,这帮天目宫的都喜欢飞东西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章 我们是朋友   我静立在墙边,无力地靠着,思宇……谢谢你,有些话我不知该如何表达,但你却清楚地告诉了他身后走来两个人,熟悉的气息带出了我的苦涩,正是韩子尤和随风   “没事……”随风淡淡地答着,随意擦了擦唇角的血,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他毫无神采的眸子和唇角的血让我陷入一片灰暗”   随风缓缓打开了手,萤火虫再次飞离,我看着被我们赶起的萤火虫,感叹道:“女人都希望能得到天上的星星,因为星星是独一无二的,女人只是希望获得独一无二的爱情……”我随手捉住了眼前飘过的萤火虫,放入自己的口袋,拍了拍身边出神的随风:“我们继续!”   我跑进了芦苇荡,用杆子打着芦苇,停落的萤火虫再次被我赶起,随风飞跃在空中,将它们捕捉   不会吧!这么冷的天居然游泳!   我左看看,右看看,看见湖边的衣鞋,果然是随风的,服了他了你说他如果能把我衣服蒸干那有多好   透过自己的发丝看着眼前跳跃地火光,心底为他担心,他身体好了吗?那天……他吐血了……   而我,却狠心离开   “非雪,我一直以为相爱的人就能在一起,现在,我发觉自己太天真了……”他的手背滑过我的脸庞,我的心跳在他的抚摸下渐渐失控,“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观念,没想到观念的不同,会让我们爱地这么累,即使我根本不碰青菸,你也不会容下她,是吗?”   听他这样讲,我感觉自己好像是错的,而且很自私,可是,这是事实   等……   是啊,等他解除婚约,或是他等我改变观念,我想到的只有这两个方法,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让我和他都不辛苦的路,就是他选择忘记我,我选择离开他   这两个丑人,就是我和随风   我有点急,他却轻松地笑道:“韩子尤有功夫,不能跟太紧,自然点,自然点,来,娘子,这个面具如何?”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具,青面獠牙很符合我的风格,就道:“我喜欢,买下它然后光明正大看他们,果然韩子尤正在给思宇挑选布料,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于是我也开始往他手上套戒指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   思宇挽着韩子尤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臂湾,在韩子尤之前,思宇身边的人是我,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港湾,真正的港湾,而不是我这个伪港湾   “是你们?”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我们笑道:“要不要去湖心玩玩?这船让给你们了   “效果很好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半年,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他还带来一份贺礼,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对我说着恭喜,就好像普通的朋友来参加朋友妹妹的婚礼,他不提任何带我离开的话,只是跟我说,过两天就会离开,我目送他的离去,回眸间,看见了深沉忧郁的随风   “如果……我解除婚约能让我们在一起,我愿意!我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环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开我让他,伤得如此之深   我用我的吻带走他的泪水,而自己的泪水,却落在他的脸庞,他愿意为我解除婚约了吗?他愿意,他真的愿意……   “啪”他轻轻捏着我的鼻子,神情轻松自然   “既然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来,庆祝一下他们的面容深深埋入黑色的斗篷里,如同死神一般静静地站着他的身上带着让我安心的味道”   见人,会是谁?这么神秘,刚才他们一定用什么千里传音,不让我知道   手被松开,失去所有的温暖,在随风和斐嵛他们离开地那一刹那,我有种忽然脱离这个世界的错觉,仿佛自己落入一个无人地荒岛,那里,只有我一人   “云姑娘,您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瞒着您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她忽然朝我一拜,拜地我发愣,只见她垂眸对我说道,“求您做天的侧室,天决不能解除和青菸的婚约!”   这算什么事?一个女人居然求另一个女人做他老公的侧室,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敲坏了?还是以退为进,不想离开她口中的天?慢着,大凡帝王的婚约都带着很强的政治因素,莫非……   “和你解除婚约,他会怎样?”我慌忙扶起她,她还真跪所以未来的国主,将是最拔尖的人”   “什么?”青菸满脸的疑惑,倾城的美貌让她每个表情都如此迷人”青菸唤醒了我,我大笑起来:“哈哈哈……天意!果然是天意!”我对着青菸正色道,“青菸,在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所以我绝对不会做他的侧室,这样,只会让我们三个人痛苦,你不是会下咒吗?就给他下咒吧,让他忘记我,好好做他的国主,明白了吗?”   “可是……国主三妻四妾很正常啊……”青菸一脸的理所当然,还露出自豪的笑容,“作为国母,就应该为国主择娶品质优秀的女子入宫,侍奉天子……”   我看着她脸上纯净美丽的笑容,立刻感觉到,这女人是火星来的,要嘛,就是我从火星来的”我想起了随风的病,他一定伤了身体,否则不会吐了两次血,这两次血,也只是我看见的,那在我没看见地时候呢?想到这里,心被揪紧”“你真的会良心不安?”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那我就不看了,至少这样比你忘记我的好”   寒毛瞬即竖了起来,斐嵛和欧阳缗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居然当着外人面这么肉麻,害得我都脸红了”随风沉声说着,“非雪,你要相信我,真地,解除婚约我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尊上!”斐嵛忽然厉声喝道,无意间,我看到斐嵛神色有异,他见我看他,立刻扬起淡淡的,他一贯的笑容,“请注意您的情绪幸好发现地早,若是腐烂就麻烦了”我笑着,然后沉下脸,正色道,“那我们就来讨论如何救出思宇这是人之常情,若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出事还能保持冷静,那这人要嘛没良心,要嘛就是理智狂人从现在开始   她如此默默地,无私地爱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男人对她的疼爱,甚至只是兄妹一般的疼爱就此消失,再次见面地时候,只有冷言冷语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此时的天已经长到十六岁,因为他不肯接这个任务,便交给了斐嵛,于是乎,爱惜徒弟的变态冥圣再次出场,将天封了武功扔进沐阳,不巧被梨花月捡到,成了里面的男宠”   “没错啊……你知道吗……呵呵……”斐嵛掩面笑了,“当初在给尊上定未婚妻的时候,差点就是我,当时啊,真把我吓死了……这是幽溟两族祖先缔结的契约,若真是我也只有认命,不过幸好……”斐嵛笑意更浓,盈盈的水眸里溢满了幸福,“不然我就不能和缗在一起了……当然,其实……其实……¥可以做未婚妻候选……”斐嵛缓缓倒下,伏在了桌子上   “没什么,心里为思宇着急,就找他喝酒,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挠头,心虚地看着随风总觉得有古怪,始终没有勇气喝下去我仿佛只是禁锢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拜托,女人都是这样的,看自己永远都觉得难看   “要不要穿衣服呢……”   青菸这句话让我寒了一把,她不会像宫里的太监,把我随便卷卷扔到随风床上吧   我慌忙闭上眼睛,听见了她的命令:“好好侍奉天才不!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暗的世界,无边无际,望不到边,远处有一个亮点,我朝那个亮点跑去   他怔怔地站在门口,良久才反应过来,跑到我的身边,急道:“到底谁干的!”   我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青……菸……”   “青菸!”随风显然很吃惊,攥起的拳头狠狠垂了一下床柱,就拂袖而去,我慌忙拉住他的衣摆正升起两驮可以的红   “懒得跟你说……给我坐好!”   随风乖乖地坐在床边,依旧不看我,我拉住被子”   “啊?”   “她还给我吃药?”   “吃药?”   “恩,合欢散   北冥一身深色的袍衫显得深沉而肃穆,隐隐的,在他的脸上,浮现着一层倦色他被我这一哭,怔地一下子愣住,正色道:“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殿下,是小人的妹妹我用袍袖胡乱地擦着眼泪,他看着我直皱眉   我慌忙收声,改为啜泣”   “飞扬你……”北冥显得越发疑惑   他只是扬了扬手,骑卫们便扬起了鞭,护着马车飞奔起来   “她给我留了一道命令关内便是阙城   可奇怪的是,这九子都不是太子,据说是北冥候不想那么仓促地做出决定”   “女……子!”孤崖子惊讶地看着我,那四个侍卫立刻放大了眼睛,北冥放下茶盅,抬眼间,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   “不用   总之他们四个常常被我气死就是了   而若不将我送回,无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消息走漏,拓羽那边自然不好交代,甚至还会跟自己的好友,也就是诺雷之间造成罅隙不过,在北冥将我送回沧泯地途中,说不定会有不少机会   当天晚上,北冥意外地出现在我院子里,当时我正躺在台阶上看星星,十月(农历,阳历十一月下旬或是十二月)的地上有点凉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视线渐渐被那宝石吸引,发现自从失恋后,自己越来越贪财   我自然而然地点头,他取下发冠,那些不听话的刘海立刻垂落,遮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就像这件,蓝色锦缎的小褂,鹅绒的滚边,白色的褶皱长裙,衣带的尾端,是两个大大的绒球,毛茸茸的,蹭在脸上很舒服   我沉静于这舒适的米虫生活,对周围事物的戒心也越来越松,自然也包括北冥,而且,北冥也不常来这个院子,他是我的饲主,我应该感激他至少经历了前一阵子的风波,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真的让我很恰意(一般肥胖是营养吸收不均匀造成“做我的鸟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还要看我是不是想要你这只鸟”   “哦……”脑子渐渐从混沌状态清醒,怎么北冥公开我的身份了吗?   “三殿下早上命我照顾楼里的客人   虽然我已完全自由,但加上茱颜地训练,孤崖子的教学,让我根本也没时间出去我开始纳闷,茱颜教我做女人算是对我个人地提升,但孤崖子为何还要教我天理术数?这不是帮着拓羽培训人才吗?更是在帮水无恨培养一个德智双全地妻子就像在看两个孩子玩耍”   呀,小丫头知道还真多啊   我张开双手,边唱边跳:   “三只熊住在一家   熊爸爸熊妈妈熊娃娃   熊爸爸胖忽忽   熊妈妈很苗条   熊宝贝很可爱   一天一天长大着……”   大家猜到这首是什么歌了吗?没错,正是《浪漫满屋》里女主韩成恩唱的那首儿歌,我可是对着电脑学了好久,才学会那有趣的舞姿的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   “啊?”赤炎很疑惑地看着我,“我家主子英俊潇洒,器宇轩昂   “哦!原来可以看到那么远……”北冥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着,我想离开他的身前,他好像很是激动地往前更近一步,将我夹在他的身体和窗台之间,我只有郁闷地环着双手听他在那里惊叹:“呀让我再次对着窗外,然后提起我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只听“倏倏倏!”,我面前的屋檐上,立刻蹿上几条黑影,他们就像拓羽的鬼奴,不见面容,他们齐齐下跪,不出任何声响”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热热地气息吹在我耳边,痒痒地”   “哈?”北冥意外地惊呼出声,这就是我云非雪的理论,根据孤崖子正统理论衍生出来的歪理,我离开望远镜不满道:“别打岔,让我说完   “其实你原来就做地很好,可见你早知民心的重要,所以你今日还在愁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九成的把握还不够,要十成?”   北冥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带起了烛火的摇曳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沉声道:“雪儿今天说多了!”   手被捏地有点疼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眼中滑过一丝惊喜,惊讶地盯着我,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夜钰寒依旧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着   单独?想干嘛?下药?   “好!好!”北冥很是激动地说着,就像我是一个大炸弹,最好赶紧脱手,他高喊道,“来人,带云姑娘回去”   憋了这么久才这么一句话,还说地那么轻,仿佛怕被人听见”   “你当夜钰寒透明的啊!”我好笑地看着他,忽然,他伸出手拽住了我的胳膊,看似要把我拉到他怀里,我奋力挣扎着,他扣住了我另外一只手顺势扣住我的腰   “好朋友?我在你心里只是好朋友?”拓羽的脸忽然靠近,抬手扣住我的下巴,一下子放大地脸让我开始心慌,他想干什么?   他端着我的脸仔细观瞧,用他开始灼热的视线扫描我地唇,我慌了:“拓羽,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今天的你,好美……”拓羽低喃着,靠近我地脖颈,用他地鼻尖轻轻摩擦我的颈项,引起我一阵又一阵地战栗,“香,好香……你为什么这么香?比上次在碧波池更香了   “哦?”拓羽懒懒地应了一声,“原来非雪还知道这个道理?”   “屁话,还不放开我,我不是男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别逼我点你的穴”他近乎威胁地对我说着,我气得发抖,他戏虐道   我笑了,我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   “啊!”拓羽发出一声惊呼,一下子放开我,我乘机逃出他的控制,往楼下跑去,楼下有夜钰寒,他不敢乱来”他忽然拦腰抱起了我,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欲火,他充满邪气的脸,是他邪狞的笑,“知道吗?在碧波池的那次,你有多么迷人,那次若不是我极力告诉自己,你是御寒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放你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三楼而去   请原谅我的邪恶,只有利用他们,我才能趁乱逃走   可我却隐隐感觉到,爷爷,可能出事了   “夜叉!你好大地胆子!”是红龙,他也来了“门主!”夜叉惊呼着,慌忙收剑单膝跪地   “哼!你还当本尊是门主吗!没想到你居然会欺瞒本尊,早在邶城你就有了云非雪地消息,而你却三番五次私自行动   “大胆狂徒,胆敢私闯三殿下地别院!”顿时寒光交错,一群人就在我屋子里打了起来”   “什么?捉住他!”   然后我看见很多人跃出了窗户,外面似乎又来了许多不认识地味道   外面嘈杂的打斗却使这里显得格外的寂静,只听随风不紧不慢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今晚要应付的恐怕不止我们听他的话,他似乎还记得我,可他的语气,却已经显得陌生,这个随风,有点奇怪   “你……你到底是谁?”我吃力得问着,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们会给我吃东西   “兄弟,这样不行,我看算了,反正那夫人已经给了我们钱,我们没必要再为了几十两搭上命   黑漆漆的夜空,没有半点星光,庞大而畸形的树干张牙舞爪,“沙----沙----”到处都是诡异的哀嚎   两个人哆嗦了一下,他们的手立刻顿住,他们怯怯地看着周围,咝咝的风声宛如猛鬼的嘲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没用,在这个荒山野岭,我一无是处,要不是这百毒不侵的身体,我都不敢摘野果吃,树林里不少果子都是带毒的   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人家,道:“老爷爷,真不好意思,吃了你们家鸡   满脸的泥土,除了两颗眼珠清澈,其他都是黑的   林日朗拍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回到关内   “他们回来了!”大家欢呼起来,仿佛在欢迎失散已久的亲人回家陆大郎,赵军,菜旺都……都牺牲了,只剩我们几个……”   “少侠?”林日朗疑惑地问着,而我只顾着爷爷,爷爷气息很微弱,应该是体力不支,身上也没什么重伤,他握住我的手,轻喃着,“妮儿……妮   “妮儿在哪儿?”我大喊着   林日朗也扣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靠近那个危险人物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个玄虚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把世界当作什么?把我们当作什么?”   “棋盘   我立刻想起了孤崖子的下棋理论,他是那个什么玄虚子的徒弟,自然也和他一样”   “又是一起?”随风好玩地看着我,我撇过脸道:“我没不跟你走,只是爷爷的伤势还没好,他收留了我,在我心里我方根本没有充足的准备我一直在练习自己和动物地沟通能力,之前只知道自己很受动物欢迎   只见随风再次得意洋洋说道:“乌鸦在你们那里好像是神明的象征吧,如果你射杀乌鸦,回去怎么跟祭司交差?”   祭司?原来北寒也有祭司   就在这时,林日朗感激着走了过来,对着随风就抱拳:“多谢少侠!”   “不用!”随风冷冷地回了一声,然后拉住我的胳膊笑道,“我们回家吧”随风摸着肚子开始向我抱怨,“你好躲不躲,躲在这里,让我好找,还赶上打仗,你不要命啦……”   我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随风一脸郁闷的表情,再次叹了口气:“没想到之后   检查了树屋的酒,我安心地抱住它们,是它们让我顺利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雷雨之夜,让我脱离幻觉地困扰”   “喂!你听够了没?”随风朝我这边喊来,林日朗立刻警觉地喊了一声:“谁?”   我走出阴影,整个人暴露在银白的月光之下,轻轻的发丝随着幽幽的树风飘扬   我并没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所以随风知道我的存在,林日朗在看清我的那一刻,发起愣来,看那个样子,估计他手上没有我的画像傻瓜云非雪,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还在惋惜什么!   “豆苗?!”渐渐的,有人认出了我,我淡淡地笑着,“是我,长期以来,承蒙大家照顾了   “难道你会成为……”他说了一半顿住   随风,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人,这个曾经舍身救我,霸道地吻我,因为爱我而想要我的男人,现在,他解脱了,而我,还要继续压抑那份情感,恍然间,我想起了那个夜晚,我们在河边地夜晚”我天真无赖地笑着笑得随风的脸气得通红居然听命于你,真是太丢人了!以后你不许再提起,否则我灭你地口!”   随风继续在那边唧唧歪歪,而我的心却开始收紧,我闻到了,闻到雷雨的味道,随风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隐隐的,远方传来滚滚的雷声我打开一个瓶子,就开始猛灌,外面的世界变成了漆黑的空间,没有人,没有树,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最讨厌地就是他这副嘴脸   他开始扯我的衣带,腰间一松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朦胧中我看见了他胸前闪烁着荧荧的蓝光   他似乎没有发现那片蓝光,我抚摸着,他在我唇间喘息,因为我在抚摸那片蓝光时,不小心抚到了他的敏感   我抚住自己的额头,看着那一束从窗外射入的阳光,它直直地晒在我的脸上,用它的热量催促我起床深深地凝视着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老实道:“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我跟你打架了?”我扭动着脖子,“奇怪,怎么这么累……”   “当然累   从他说出那句“你成了我的女人”之后,我地大脑基本处于停摆状态,直到他现在脱了我的衣服,我才感觉事态严重,我用膝盖顶开他,慌忙穿好自己地衣服他紧紧攥着拳头,就差没用他的内力震飞我地小树屋带着寒意的北风吹散了我的遐想,带起了我的发丝,他张开外氅,为我挡住了北风,我紧绷着身体不敢靠近他   气氛有点沉闷,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这小子银票都随身带,贼地很到时你就麻烦了抬手抚过她地脸颊:“我要入朗撅关,所以我要留在这里   枯黄的狗尾草在风中摇曳,有点像秃尾巴狗,是啊,狗肉好香啊   而现在地他,却乱了气息,是因为看到我吗?原来天机星能动容他   站起身,我淡淡地笑着:“怎么?三殿下莫不是要赐我八十军棍?”   印象中总是面无表情地北冥,此刻却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担忧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笑了:“这要感谢你的芦花夫人   “她……”北陷入了深思   北冥轩武凝神坐在正中,右手边,是他第一谋臣孤崖子,左手边,是麾下第一大将林日朗,参将,副将等将领坐在下面,随风靠在墙边,抱剑而立,他的身边,站着我,军营里唯一一个女人:云非雪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二章 北冥的求婚   北冥这次带来的十个美人,都是由茱颜精心挑选,并由茱颜自告奋勇带队,在这个女子是弱的年代,茱颜有如此勇气,不禁让我也心生佩服为何我有这么大的把握?因为在这一个多月,我除了练习和乌鸦的沟通之外,更对自己的毒性做了无数次实验,包括多少滴血能毒死人,不足量的血会使人出现什么症状我推了他一下,道:“我要跟轩武单独谈谈,你还留着干嘛?”   随风的脸色相当难看,瞪了我一眼走出门外   门外的侍卫关上了门,我坦然地看着北冥,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北冥轻轻吸了口气,神情自若地看着我,缓缓开了口:“知道我当初为何买下茱颜?”   北冥突然问了一个我意想不到地问题,我木呐地回道:“想留住我云扬”北冥站起身,缓缓走到我的面前,“那我又为何编排火烧楼外楼?”   “想让我消失”我立刻回绝,“哪有丫头长得比主子好看   我甩开了随风的手,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夜深了,你和北冥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很危险”   小妖上次中毒那么严重,它又是什么神狐,带个“神”字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狐狸,说不定会因为救我这个外人而受罚,小妖!我担心起来,急道:“好,我先跟你回去救小妖   我眼巴巴地看着随风摸着腰间,不知会掏出什么恐怖的道具,就在他脸上出现一道喜色的时候,他的眼中瞬即滑过一道精光,与此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落在随风的身后,带出一道剑光”随风脸撇向一边”   “哦!”   我眨巴着我精光闪闪的眼睛,我明白了   “你现在才知道啊,哎……我可是受了不少苦啊   兀自纳闷了一会,自己怎么能冲穴?难道我早有了内力,例如小妖给的?或是我把随风给吸了?心里窃喜着,感觉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现在这身体反正不像人类,以前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阴阳双修嘛?   嘿嘿嘿嘿,我说不定真是吸了随风地   听青云说,来接他们的还是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太过分了!   是,我承认我懒,遇到麻烦巴不得赶快躲躲开,可一旦涉及自己的朋友,我哪次龟缩?   他们在乎我,所以不让我涉险,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也在乎他们吗?   如果他们出事,我的心会安吗?   万一萨达的奸计得逞,万一随风被……   天哪!这怎么可以,我的男人被男人……这感觉实在太……我恶心地都无法形容了!   而且,茱颜也去了,我知道她其实是为了心爱的北冥而战斗,这从别院就能看出她对北冥的感情,但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啊!怎么能让茱颜涉险?就算茱颜有大智大勇,但她毕竟只是青楼出身的,毫无半点武功和自保能力的普通女子!   我一定要去,这次,我必须去!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四章 影月国的公主   今天无疑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无风无沙,是我到了阙城之后难得的好天气,而我的心却阴沉地快要下雨而更没想到在一个月后我发现他有一阵子地脑瘫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五章 狩猎萨达   就在第二天夕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朗撅关他将银枪重重插在地上,身体就斜靠在已经深入地面的银枪,戏虐道:“怎么?堂堂一个暮廖就没有像样地美人,只送来你这个货色?“大胆!”身后的紫电立刻亮出了剑,我扬起了手,紫电立刻收回剑退回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我扬起脸,露出轻蔑的笑,我是一个公主,我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公主,这就是我这次要扮演的角色   “帕拉拉”,忽地,头顶掠过一两只信鸽,心底慌了一下,暗想幸好给萨达送信说我们出关的那只信鸽被我们中途给……   这也是天意,那只信鸽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后面紧跟着一只猎鹰,然后蓝冰把猎鹰赶跑了   “哈哈哈……没想到杨军师居然怕女人怕成这样而堂上的那些将领,脸色开始发白,不停地抚着自己地胳膊估计他们过会出去第一件事所以小达的美人宴应该是如法炮制的吧顺便我想买些礼物给小达表达我的心意   小丫头似乎也认识我,她一下子惊讶地没了反映,站在那里只是直直地盯着我既然用抢的,我就不客气了,可怜的店老板   将爆竹搬回院子,杨委终于离开”   “恩   看着他们的背影   蓝冰打开了门,紫电就闪了进来   这时萨达就拍响了桌子,把众人遣散只留下了杨委一人   “萨达怎么说?”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真正地勇士是不屑于使用这种卑鄙手段的,他们说既然这次萨达不仁在先   难得地,杨委拦住了我:“公主请慢,上面……”   我见他不让我上去,立刻笑道:“莫不是小达在上面   那些小说里动不动就上百万,这岂不是黑压压地看不到边际?   而且当时古代一个国家说不定都没千万人,这百万的兵又从何而来?   萨达身着藏青色的外氅,里面是他们北寒的便装,款式有点像我们那里的突厥人,一个斑斓的小箍束缚着他斜在一边盘起的小麻花辫子,他拧眉站在城楼上,双拳紧握,似有不甘”   我笑了笑,随意道:“解决?小达向来堂堂正正做人,又怎会那些把戏?”   萨达的双眼忽然睁了睁,我继续道:“既然看上了小达你,你以为本公主会丝毫不了解你吗?”我把探听萨达的底细说得理所应当,一切的一切都被我官名堂皇的扣上了一个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要了解你的帽子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章 泡萨达(下)   “你多虑,在下自有办法   身边的萨依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地双手回过神之后,发现小杨同志已经知趣地闪下城楼”   萨达的脸上瞬即画满黑线”我收起笑容,转为一脸的冷漠,“本公主看上小达就像小达看上那个小美人一样的道理,若不是那小美人长得不像男人,你以为本公主会放过他吗?   如果小达现在就醋意如此之深,那将来如何与本公主的其他男妃和睦相处?本公主都不介意你要那小美人,你又何必介意本公主对北冥感兴趣?你该学学一二三四,他们虽然没有名份,但对本公主依然忠心耿耿,所以本公主希望小达也要有宽大的胸怀   茱颜本就天生丽质,此番再一悉心打扮,越发地沉鱼落雁   听紫电说,那帮男人在看到茱颜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哪里还去看随风那男子,如果这样考虑到美人们一路奔波,萨达将美人宴安排在第二天,让美人们好好休息,也给了她们两天时间,来排练我的酒神舞   青云他们暗暗记在心中,到时便会将那女子抓获   这就叫将心比心,色心对色心这才有趣随风”   我刚把话说完,随风就扬起了气鼓鼓的脸”我再次用力拉了一下随风的辫子,“臭小子别装了,给我起来!”他有解药哪那么容易中毒   “还要娶回去做男妃?”他忽然拽住了胳膊,怒目圆睁,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云非雪,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呃……这个……那个……从生理上说,应该是,但从心理上说,顶多算小半个……”   随风紧紧捉住我的胳膊,充满愤怒的火焰将我上上下下烘烤,他扬起脸瞪着四卫:“你们就让她这么乱来?”   我开心起来,四卫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臭小子懂个屁,从头到尾我都没让萨达占到便宜,嘴皮子耍耍又怎么了?别人怎么看我又怎么了?我又不会缺块肉还顺手带上了门,“呼!他们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说我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吗?怎么就这么放心让我跟别地男人在一起?还叫他小心,什么意思,喂!这是什么跟什么?”   “别叫了,他们信任我不信任你   太可恶了,超级烂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知不知道要让着女人!”   “你也算女人?”随风坐了起来,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我   靠!床上都冷,那我这地上地怎么办?   “家里都有人帮我暖床肺里的空气被他抽空,强势的吻弄痛了我的唇   他轻松地扯开我的衣结,就探入我的身体,开始肆意妄为   北冥看见我的时候,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落座   “好!那就让美人们为我们献舞如何?”萨达一脸的浪笑   一阵鼓响,将我地思绪拉回,上来了几个精壮的武士,他们手里都提着剑,在鼓点中挥舞着闪闪发亮的大剑”我抬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萨达   这个垃圾,就往我敏感部位攻击他一定以为北冥在给随风使眼色   “哼!”萨达发出一声闷哼,扭回头看表演,然后就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萨达安排的女人顺势走到了北冥的身边,为他斟酒,他在萨达有意无意的视线下,带着笑喝下姑娘给他倒的酒   我变坏了,变得越来越狡猾,越来越游戏人间   我要做命运的强者,我要做这场戏的导演!舒服   眼看着萨达就要饮酒,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北冥和萨达堂堂正正的大战,也给北冥添添乱原来这个剂量不会置人于死地”   “没错”   北冥微微点了点头,便让茱颜将众姑娘带走   然后我朝北冥和萨达拱手道:“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   “啪!”是随风的剑,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他整条右手仿佛已经陷入麻痹状态,无法握住自己的剑   我只觉得胸腔有一股火焰快要喷射,不觉冷哼道:“怎么,黄雀在后吗?”   “非雪果然聪明,若不是如此,怎能制住随风,有他在,只怕留不住非雪   只见蓝冰从随风的腰间找到了那个小瓶,然后看了一眼北冥,封住了随风的大穴,给随风喂下解药”   “是啊,这要感谢非雪,原本都是按计划行事,却未想到孤老先生突然发来信鸽,让北冥顺其自然,只是孤老先生也没料到非雪能说服萨达,与北冥合作瞬时,北冥松开了他的手,见他放开了我,我借机脱离北冥的钳制,跑到随风面前,蓝冰和紫电立刻用手隔开我与随风距离   双手绷紧透骨针周围的皮肉,透骨针的针头就依稀可见,然后我埋下脸,咬住了针头,一拔而出   只见,我此刻正叼着透骨针,并且满嘴的血迹,我随口吐掉透骨针,然后用又是满是鲜血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傻傻笑道:“好了,结束了   “呼……”随风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扯了自己的衣衫,我还以为他要包扎,准备接过的时候,他却缓缓扬起了手,擦着我的脸,他柔和的眼神里带出他的担忧,温柔的动作仔细地擦拭着我的唇角   上官为了实现自己的米虫生活,她入了宫,她在原来的世界就是情人,她不在乎那个男人有多少老婆,只要能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我不该与夜钰寒开始,不该跟拓羽叫板   我和随风都疑惑地看着他,他一边将美食取出,一边道:“我现在是高级战俘,享受优厚待遇,有绝对地自由,不过要来看你,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我跟北冥说,这云非雪把我耍地团团转,最后却又抛弃了我,这让我心里怎么舒坦”   随风漂亮的丹凤越睁越大,久久的,他才爆发出一长窜笑声……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九章 解穴   随风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在一边笑得眼泪迸溅,我也不管他,在一边自顾自说道:“我呢,好像身体里有了股内力,不知是小妖内丹的作用,还是那晚……”我脸红了红,随风立刻收住了笑容,脸上也出现了两朵可疑的红云,还不好意思地撇下了脸,我尴尬道,“咳咳,不小心吸了你的,反正有就是了瞬即,一阵掌风掀起他地刘海,他的脸微微一沉:“你没吃饭啊!这点掌风不运气地时候也能做到   可是这么大的区域到底是哪点?管他呢,我死命就点了一下,他立刻叫了起来:“你戳哪儿?戳错位置要人命地!”   我慌了,我知道人身上也有死穴,一点就玩完,但我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啊   自己都惊讶于这次的爆发,而面前地随风更是朝前扑去,只听“噗!”一声,浑身一个激灵,某人……似乎……   “随风,你没事吧!”我紧张起来,扶住他前倾的身体,他扬起愁苦的笑,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嘴角挂着血丝,无力地挥着手:“好了……好了……让我……休息一会……”他越说越轻,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我好像……用力……过渡了……   好心疼啊,我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睫毛,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能离开,每次都是你救我,也让我救你一次吧   将他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我环抱住他,希望他能睡地更舒服,也更暖和”我在他耳边轻声承诺,就让我们两人都装傻吧,或许,等我能接受青菸的时候,我就嫁给你,做什么都好,我都无所谓了,因为,我真的好爱你”我慌忙扶住他,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地很好了,接下去就让我带你出去”于是我再次铺好稻草,将入口遮住道:“我们今晚逃走   随风指着狗洞看看我,我指着狗洞点点头,他用力地摇摇头,我狠狠地瞪瞪眼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坐在随风的身后,如果此刻是随风坐在我的身后,北冥便会毫无顾忌地让他那些弓箭兵射箭,无论是射到随风,还是马,都可以让我留下,而现在,他不敢拿我的性命打赌   他到底何时开始发烧的?是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昨天?   一定是他的伤引起的,而他单薄地衣衫又怎能抵挡这大草原上的寒风,就连我坐在他的身后,晚上地时候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而他,却依旧坚持着带我奔跑   他为什么不休息,这个傻瓜!   泪水哗啦啦地落在怀里人儿的脸上,可他已经毫无知觉,或许,他早就陷入昏迷,而我这个笨蛋,总是那么后知后觉   看着枕在我手臂上,安然入睡的随风,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少许的血色,就连额头上,也开始积聚汗珠   望着身边的狗熊,暗道:狗熊先生啊,你可千万别乱动啊,要是你睡相不佳,我和随风可就要被你压扁了啊   就在北冥轩武继位之后,其他几个殿下纷纷封王封地,绝了他们想做太子的后路   既然如此,他们想:我们不惹你们还不行吗?谁会料到,这队旅人居然自己找上门了,于是,又是一番掳劫,抢光了他们的食物和银子方才离去而我的身体对毒物越来越敏感,几乎只要一闻味道,便知有毒无毒   “怎么又脸红了?”随风捏着我地脸蛋”………”为什么我面对随风就会变成十七八岁怀春的少女呢,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车轮滚过小道的石子颠簸不已,震动的感觉通过车轱辘直接传递到我的臀部,震地屁股发麻   整个人就像坐在碰碰车上,东倒西歪,这是十天来,他第一次那么拼命地赶路   “我们到了”随风撩开了马车的车帘,一闪宏伟的城门立刻出现在我的眼前,只见面前的城门立于两座山峦之间,宛如一个神秘的国度即将呈现在我们的面前,高耸如云的城门气势磅礴,两边山峦的崖壁上,更是雕刻着两座手拿玉牌地神官,气势恢弘   经过城门,才看见守护边境的城楼,城楼下有士兵检查出入的百姓,随风说,百姓一般不走夏泯小道,所以这里很少有人出入”随风在一边夸奖着,又用他那只不怎么干净的爪子捏着我的脸,“能看出沉香木,算你还不笨   只见令牌的中央,是一只奇异的怪兽,有点像麒麟,而反面,就是一个令字,古今令牌基本都是这个款式   随风嘴角微扬地带出了他的轻笑”   “真的!”我一下子兴奋地抓住了随风的胳膊,随风顺手牵住了我的手,嫉妒的目光瞬即从四面八方而来,我寒地挣了挣,却没挣脱,随风倒是一脸的笑意,“不拉着你,你这么笨的女人一定会迷路”   无语,小瞧我!或许,以前我会迷路,但现在,决不可能,因为我有一个:举世无双,天下无敌,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我只要嗅着味道就知道随风在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章 过夜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天色渐晚,夕阳下的镜城别有一番风味,镜城主体的风格都是楼阁,到处都是三层以上的楼阁,圆柱型的塔楼,尖尖的圆顶在夕阳下闪现着五彩斑斓的霞光,宛如到了修仙圣地”   随风笑着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忽地将我揽在怀中:“我怕你先洗澡就没机会吃饭了啊……那个暖和的,柔软地床啊……我不禁神往我连连点头,他不在,我可以多吃点   “恩……”我轻轻地做出了回应,在他怀中感受着自己渴望的肌肤之亲……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章 尊使   在第二天一清早,我还在蒙蒙胧胧的时候,有人拍响了门”是随风,他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怒意随风坐在我的身边,笑着:“这才乖   好快,时间果然如沙漏般,在不知不觉中流失   随风眉角直抽地看着小乐,小孩子的话果然诚实,而且是过分地诚实,他笑了,笑容有点僵硬”   “当然啦,小孩子多可爱,尤其是胖胖的孩子,捏起来肉鼓鼓的将我轻轻推入梦乡……飞……蜻蜓追……”   什么声音?我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昏暗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听得一旁的欧阳缗咋舌   “看来非雪跟小妖能相处地很好天是一个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和原因的人,他那么执着于让我成为狐族,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小妖,隐隐的,我感觉到了一丝阴谋   臭小子那时就全部记起来了,害我还矛盾了好几天,一直困扰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和他在一起就被遣送回溟族,成为普通的溟族,所以就限制了狐族族人的数量”   “来不及?”   “尊上在三个月后,就将继位,到时青菸就会跟尊上举行婚庆大典,所以,非雪,你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好哦,斐嵛,今晚别让他进屋   一股寒气迅速在屋里蔓延,我感觉到了寒气地源头,立刻和欧阳缗一起乖乖低头吃饭音有点阴森,“你们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我知道手脚的灵活加之我五觉的灵敏   可我还是想要一个归宿啊,想要一个爱我,疼我的男人,在他怀里撒娇,在他面前装柔弱   欧阳缗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露出了他长久以来的倦容,曾经,他认为可以隐忍自己的欲望,但我来了,我和天的关系彻底地刺激了他   “下雪了啊……”抬眼望去只有天衣无缝地配合,才能不让彼此受到伤害,成为累赘   那到底是什么?我抬起了脚,跨出了走向惩罚的第一步   “你会用?”   “恩   只要活得开心,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便是我的人生观”   “咔嚓”一声一脸的痴迷   阳对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恩,我跟斐嵛一起长大”阳忽然转回脸,脸上洋溢着明朗的微笑,“既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又有过人的胆识,在上面可没人敢像你这般直呼天的名讳,更不会有人敢与我并肩而谈,这次我不虚此行啊   “阿嚏!”我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化作雾气在眼前飘散,外面这么冷了吗?   谷内温暖如春,所以我穿的是斐嵛给我置办的春装,白色的衣裤,白色的褂衫,乍一看,还真像一个修武者整个日本都会沉没”阳在侍卫离开后,忽然回答了我先前的问题,他的答案让我怔了一下,心开始发虚,我是米虫吗?   “在幽国,就算尊主的妻子,也必须执行神主的任务,所以,幽国没有米虫”   我背手而立,笑得狡黠而深沉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阳依旧在前面带路,按道理,我现在应该比较害怕,因为我将面临惩罚,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惩罚,而我却悠闲地像在参观故宫   阳回头将我带出,笑道:“她出谷了,所以带来请天你做出惩罚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然后离去   他的离去带着一丝失落,我疑惑地看着那慢慢关上地殿门,和渐渐消失在门缝中阳的背影,他在失落什么?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你看完了没?”殿上忽然传来天带着寒气地声音,我转回脸,漠然地答道:“看完了   看着他几欲火山爆发,我不紧不慢道:“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是因为看到阳手中的手机,才忍不住出谷的”   我急急上前,那案桌放在高高的石阶上,足有我一人多高,我从上面捞了那几本册子下来,就细细观瞧   该死,自己怎么老是想着那些事   心跳渐渐恢复,我忍不住笑了,刚才那样子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青涩年代,只是一个对望,就让彼此脸红心跳   红颜多薄命啊,又是一段让人纠集的感情   支持我的投我推荐票,谢谢收了声,暗骂自己说漏了嘴   好温暖地手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拥着我,下巴枕在我地肩上   “呵,你们这三个女人啊,恐怕只有你最差劲   幽国国主轻叹了一声,里面似有无奈,又有包容,他似乎略带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没办法,只有应了一声:“冥圣请说   我笑了,笑得大智若愚:“既然我能研发,自然就能改良   但她身前的冥圣却沉声道:“青儿你错了”   我深表赞同地点着头:“所以这就是你们将我们三人分开的原因,上官的野心,思宇的好胜心,我的玩心,只这三颗浮躁的心,就能给这个世界带来轩然大波,我看,我还是做我米虫这份相当有前途的职业吧莫不是在谷里闷坏了,才跑出了谷?”冥圣秀目微眯地看着我,我转眼看了看阳,我这个举动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疑惑之色,天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冥圣奇怪道:“这事莫不是跟阳儿有关?”   阳儿?我忽然想起那次虞美人随风跟老头子的谈话,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阳儿,看来那老头子多半就是浩然,而他们所提的阳儿,便是阳”斐嵛有点激动了慢慢练习才能把握更大,是吧   我黑色的外氅上,再次堆积了薄薄的残雪,看着青菸认真的神情,我忽然觉得她抢了我的台词   而我这个地球坏人,已经欺骗了她”   “国母大赛?”青菸震惊地说道,“那对你相当不利啊,这对你不公平!”   我笑道:“那我们私下里比赛,你输了就退出?好像不行吧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我和青菸的身后,留下了两排长长的脚印奇特的是   我跟着青菸进入,石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三头的罗纳威在一阵嚣叫后,停了下来,用其中一颗脑袋紧紧盯着我,口水掉了一滩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三个脑袋都看向颤抖的小妖,舌头吐出,三脸地兴奋,还发出焦急的“呵呵”声”我隔着衣服提起了小妖,小妖双爪抱胸,浑身地杀气”   我瞪大了眼睛,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因为他在说这话时,不仅青菸在场,就连那个阳也在,阳在听完天所说之后,还笑着补充一句:“那就连我的也暖了吧   “咕咚   终于,他放开了我,撇过脸淡淡道:“你太不乖了,上来就惹事”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脸就势必靠在我的胸前,我因为高兴而没注意到危机,依旧自顾自疑惑着,“既然你这么在乎我,怎么又让我替阳暖被?奇怪啊   我抱着花瓶看着她们,看似她们地武功不弱我皱起了眉,扣住了他的手,郁闷道:“阳,我是人!”   “果然是人但那也不关他的事,冷冷一哼,他转身就要离开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小家伙,给他做个伴也好”叶言轩小跑到了房门边,朝着里面探头说道”少年点了点头,朝着他招了招手 少年转身出去,片刻后便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砰——” 在小女娃发出凄惨叫声的同时,竹门被人从门猛然踢开让少年跟叶言轩一惊,也惊得窗外树梢上的鸟儿扑翅着飞走”门里传来了一道妩媚的声音 “公子,请 少年走了进去,门在身后磕上,关住了屋外的明媚的阳光一名蓝衣女子正坐在书桌后,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望着少年,明亮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异光”衣袖微垂,两锭金灿灿的金子从衣袍里滑到他的手里,然后往着桌子上一抛,发出清脆的声音 “师父,妹妹不说话是不是不会说啊?” 叶言轩又站到了少年的身边,偏着头,大眼睛望着小女娃很是困惑” “难过?”小男孩不解,“妹妹为什么难过?她怎么不哭?”在他眼里,难过就是要哭出来的,可是妹妹都不流眼泪,像一尊石像一样动也不动“师傅,你把妹妹叫醒好不好?我要和她玩”少年勾唇一笑,有些宠溺地望着身边的小徒弟那双没有起伏的大眼睛突然掠过一道似闪电般的光芒,然后修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黯然的眼睛里有了新的神彩这样的她总比死气沉沉要来得强,更何况他向来奉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小手抚摩着趴到身边的小雪狐,那柔软的绒毛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原本如此,怪不得它要让我救你那双无波的眼眸里涌上了感激朝着他就是一跪,”楚逸凡点了点头,唇角含笑 “娃娃,这玉佩是你的吧?”楚逸凡将手上的玉佩递给了她 “师妹、师妹……” 亮响的童声由远及近,瞬间,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小女娃的面前 “师父——”叶言轩见到楚逸凡欢喜地叫道 楚逸凡点了点头,眸光望向少女 楚逸凡脚步未停,只是掀了掀唇,留下一句话: “你父的死活,干我何事?” “你——”少女一怔,没想到他如此无情回转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现在就让你去陪你父亲而在他离开时,一阵白粉撒向了少女 “为什么要救?”楚逸凡挑了挑剑眉,然后将目光望向一语不发的欧阳倾城粉唇微启,冷酷地答道: “她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 “娃娃说得好,他们的生死与我们何甘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欧阳倾城朝着小球球拉扯的方向望去,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她施展轻功掠过了满是毒的花丛,朝着绝谷后山的方向而去 进了山洞,洞里一片的霍然开朗 “这是——”楚逸凡接过羊皮卷打开一看,俊美的脸上蓦然出现惊喜的表情 “小倾城,这可是宝贝啊她以为师父会收下羊皮卷,毕竟他也说这是绝世无双的音攻秘籍,一旦练成毕是天下无敌的”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从苏醒那刻起她就暗下决心要练好武功为父母报仇血恨紫色的眼眸扫过两个小娃娃,一动一静,皆是分嫰可爱我在后山发现有一种很奇怪的植物,迎着阳光生长扁了扁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 “好嘛,我出去,不过你练成了一定要给我看哦尽管那小小的肩头已经很累了,但是那张分嫰的脸蛋上却有了满意的笑容” 两个小娃娃快走到前面时,却听到了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 屋子的几个男子顿时一怔,然后那青衫男子吼道: “谁?” 学艺篇chapter017:试药的白老鼠 “谁?” 他们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挎刀,几人面面相望,然后齐刷刷地望向外面,不会是毒医回来了吧?几人的额头上情不自觉地渗出了汗,眼睛直直地眨也不敢眨你们跑不掉的 “你下毒 欧阳倾城耸了耸小肩膀,表情冷漠似完全没听到青衫男子痛苦的声音 “毒、毒医……” 楚逸凡一拧眉,迈步走了进去虽然都是死,但是他们现在倒是宁愿死在老爷的手上,也不要面对这个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毒医”楚逸凡答道,然后回头望着自己的两小徒弟 学艺篇chapter021:茶楼插曲 “话说两年前的武林大会上,当众武林侠士正为武林盟主之位斗得你死我活之时,却不料那魔教中人居然使诈,暗中朝着众人下了毒,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危险的地步,一场武林浩劫眼看再所难免之时,一位俊美非凡的紫眸少年凭空而降,情势居然被拧转了过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名扬江湖,而他却永远没办法超越他?他受不了了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薄唇勾了勾,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次,我一定要你有来无回,无论是收藏还是评论,都是让我泄气的,,,, 学艺篇chapter022:敝海山庄行 敝海山庄 山庄座落在杭州西湖边上,阳光明媚洒落在碧水清澈的西湖上,折射着璀璨的阳光 “什么人?” 山庄前的侍卫腰挎宝剑,眼神锐利地注视着四周,却不料突然看到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娃娃出现在了山庄面前 “你们是何人?” 少庄主看着这三人,他们神态皆不俗面容俊美,气势非凡 “师父,他傻了吗?” 一句稚嫩天真的话语打破了迷咒,少庄主倏地回过神”楚逸凡斜睨了舒俊文一眼,扬了扬唇道 “娃娃,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楚逸凡没理会舒俊文,反倒低垂着头望着欧阳倾城” 舒俊文跟少庄主都愣了一跳,呆呆地望着这个分嫰的玉娃娃” “你在说你自己吗?”小小的人淡淡地瞄了他一眼,然后小手取出随身携带的白玉萧”看着楚逸凡要离去,舒俊文气得一口鲜血喷出,显然是怒极攻心了而不巧,他们正好与楚逸凡有仇 “哦——”楚逸凡拉长了声音,眉宇间挂上了顿悟的神情“原本你们是强抢良家妇女的嗜血三鹰啊” “嗜血三鹰——” 楚逸凡话一出,人群沸腾起来了” 看到身后那些人对他们惧怕的模样,嗜血三鹰洋洋得意地望着楚逸凡 黑雾过后,嗜血三鹰早已不见踪影,但同时不见的居然还有欧阳倾城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要收你做徒弟” 沧桑的眼眸望着小人,却见她无半分喜悦,反而蹙起了小巧的眉头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倾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道: “不感兴趣” “你——”老者气得眉毛颤动,这小娃太不给面子了吧 “哦?”楚逸凡挑了挑眉,然后微低头望着欧阳倾城“是这样吗?” “我拒绝了 “前辈可听见了?我徒弟拒绝做你的徒弟 楚逸凡挑了挑斜飞入鬓的剑眉,头也不回地朝后一甩袖,满天的白色粉末朝着老者洒去 撇去了多余的心思,他赶紧把欧阳倾城扶起坐了起来,双掌运力为她疗伤,待一阵青烟过后,将她放平” “嗯 “师父、师父——” 他倏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跑去,还一边大喊着而娃娃毕竟还太小,一下子吸收那么大的力量有些吃力 “师父,师妹要醒了吗?”叶言轩一边将茶杯递给楚逸凡,一边问道 “最多不会超过明天,娃娃就会醒的泛起淡淡的涟漪,醉了湖中的游鱼 湖边,粉色的樱花迎阳飘香火果的力量果然大她一定要报仇,不过—— 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姐姐和哥哥现在在何方?他们会没事吧?想起兄长跟姐姐拼了命只为让她逃走,她的眸底又盈上了忧伤” 一袭绿衣的女子望着被领进房间的楚逸凡挑了挑黛眉,那双秋水美眸望了望他后,落到了他身边的小女娃身上,见她一袭粉衫,梳着双髻,插着珠花,坠着额妆,绝对的可爱,甚至是美丽一只浑身通透雪白的小雪狐窝在她的怀里,一双碧绿的眼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要是自己说半句那对兄妹不幸的话,她相信那紫眼睛的家伙肯定会拆了八卦客栈的而且他居然用激将法,哼然后咚的一声,落到了绿衣女子身上的桌面上虽然依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模样,但是身体却抽长了不少,五官越发的精致,已经透着几许少女的绝美了 欧阳倾城突然放下了碗筷,然后清澈的黑眸望着楚逸凡说道: “师父,我要下山 “师妹,你不要走,好不好?”叶言轩听到欧阳倾城要离开,大眼睛眨了眨开始泛红,可疑的水光也在他眼底流动” 欧阳倾城也感染了离别的情绪,在绝谷不知不觉已经生活了两年多没有他的批准,她敢不回来?! “真的吗?师妹你真的会回来吗?”叶言轩望着欧阳倾城,甘巴巴地等待着答案 欧阳倾城一愣,气氛又是瞬间的凝固”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分嫰的脸蛋上一片的冷静只见她掏出悬挂于腰间的红色鞭子,腕动间,鞭子已如一条火龙朝着楚逸凡挥去 欧阳倾城几次未攻击到楚逸凡,但是却并不急躁然而,如果你仔细一瞧却会惊异地发现那些歇息的睡鸟、昆虫,甚至湖里的鱼都游了出来,但皆一幅痛苦的模样,不停地翻滚着既骄傲又感叹,薄唇勾起: “娃娃,你出师了 楚逸凡看着那渐渐走出视线的小身影,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 “师妹——”叶言轩又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 “好的怪只怪他太过信任眼前这个畜生了,更怪他识人不清 “你就到地底下去做你的宫主吧大掌朝着老者当头劈去,眼看老者要毙命于掌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窜了过来 “哪来的狐狸,快滚开” 他用力挥动手臂想将雪狐甩落,雪狐却偏偏紧咬着他手臂不放更觉得手臂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一双墨瞳也带上了几分警戒望着小娃娃,她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女娃 “哈哈哈……,老东西,我已经给你下了鹤顶红,你别想活命” 老者面色不变,似乎早猜到了一样的狂妄不羁,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片刻后,一群黑衣人迅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个戴着银色的面具,透出面具的双瞳冷冽、锐利,浑身都散发着极冷的气息 “属下见过宫主”老者无力,但气势却依然在 欧阳倾城小小的眉头拧了起来,伸出小手摸上了老者的脉博却发现毒居然片刻间蔓延到了身体的四肢百骸,再加上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更是加速了毒发,只怕是回天乏术了悲伤地呼道: “宫主——” 悲伤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林子着,风轻轻吹拂着,树枝摇拽,沙沙作响,交织成一首忧伤的曲子,似也在送着老人不知道她多哪里来,不知道她身世如何?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几岁了?但是既然老宫主将修罗宫交给了她,那么他们自然也会像效忠老宫主一样的效忠她 当他们回到修罗宫时,已经是五日之后 “先送老宫主回宫吧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一招一势间,看似弱柔却蕴含了强劲的力量,一鞭落下间,便是沙土飞扬、落叶纷纷 “走,去见见那些人 “见过宫主——” 江湖篇chapter046:江湖中人围攻(下) “见过宫主——” 修罗宫众人朝着欧阳倾城鞠躬行礼,然后那垂下的眼睑里究竟有没有恭敬,只怕众人都心知肚明,对于这个小冰块般的娃娃宫主,他们是不服气的他们就更不能看着修罗宫让一个稚女掌控,谁知道以后修罗宫会被弄成什么样子呢?他们对这个小女娃是没有信心” 山脚的众人一瞧数道身影俯冲而来,有人顿时吼了一句 “宫主,请让属下去会会他们” 欧阳倾城望着他们脸上愤慨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想到他居然会暗算人,虽然对方是邪教中人,但是暗算也有失他们正派的光明磊落,更何况最后中针的还是他们自己的人 而武林盟主与少林寺的空觉大师却望着那站在那里白衣飘飞的欧阳倾城深深蹙起了眉头,眼前的分明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可是为何她居然拥有如此强劲的内力 欧阳倾城没有回应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株纯白的梨花般纯洁、淡雅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除了少数人功力高深能够强抑制住不受萧声的影响外,其他的一些功夫浅薄的*皆受伤不轻 “老秃驴,你们不是明知故问嘛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地请示着她 “属下在” 四大堂主跟四大*回过神来,他们看着那群在地面翻滚的武林中人,心里也忍不住发麻了起来,原本他们的宫主不是心肠软放了他们,而是让他们更加的痛苦 “小轩,吃饭了 “有,进步不小 楚逸凡回过神低头看着他,才发现自己的小外甥兼徒弟那双大眼睛里蛮是恳求与希翼”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劲装的他年约四十几岁,身形削瘦,很内敛 “大、大小姐,有什么吩咐?”低着头,哆哆嗦嗦地问道”红衣少女又对着其她的丫鬟吩咐道 几个丫鬟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拌,然后战战粟粟地减慢了速度” “啊——”几个丫鬟傻了,真的完蛋了 东方瑶抬头一看见到一个身着锦衣,手摇玉扇,附庸清雅的纨绔子弟带着两名家丁从她对面走来同时手上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去,啪的一声,将少爷的手甩出一条红红的鞭痕 “少爷——”两个家丁赶紧走了上去 “是,少爷 “咿,那是?” 东方瑶又继续往前走,走到市集时,却看到前面有个小姑娘,身后跟着四个黑衣男子,很是威风凛凛的样子 “任何人不准靠近主子三尺内 两道身影缠斗在了一起,引得市集上的人也驻足观看 夜魅他们也越过了店小二,直接走到了欧阳倾城现在坐着的临窗的位子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这行人真怪,先是四个大男人居然要听一个小娃娃的,现在又跑来一个绝美但是很野蛮的女子 “小妹妹,这里的招牌菜很有名哦 夜魅他们小心地看着眸里闪烁着仇恨与嗜血光芒的欧阳倾城,不知道这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竟然让宫主露出了这样残酷的画面,他们看着那张分嫰的脸蛋露出这样的神情很是心疼与不忍没穿错衣服啊,也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啊? “你说你府上是东方堡?”夜魅也出声了,但是面具下的眼神望着东方瑶却似有怀疑 “小妹妹,你跟我回东方堡吧 “耶,我太高兴了,你终于答应了?”东方瑶喜上眉梢,“那你是不是也答应做我的义妹了?”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哦,小心我们主子改变主意而夜魅他们骑上了买来的马朝着东方堡而去 “好了,你们起来吧”东方敬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顽劣,她们能够看得住才怪 “回堡主,小姐回来了 “什么?”东方敬眉挑了起来,瑶儿居然带陌生人回堡”东方敬拍了拍额头,将几位请进了大厅” 东方敬深深地望着欧阳倾城,见她小小年纪便已非凡 欧阳?东方敬眉蹙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北方的大姓里面没有欧阳,那么这几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不容他问,东方瑶已经欢畅地出声这么多人,他们要到何处才能够找到师妹呢?] 被问及的紫眸少年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好这就样,他们就一北一南地错开了 夜魅等人望了眼傻了似的站在房间里的东方瑶,他们也转身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 “啊,小倾城等等我啊” 东方瑶指着前面一家结彩的新店面对着欧阳倾城他们说道,正好,还有两个月就是老爹的生辰了,她正好上去替他挑选一件生辰礼物 欧阳倾城失望了,心里涌上了难过 “喂,拜托你不要用鸡一样的声音来荼毒我们的耳膜,谢谢 轩辕绝和青衫小厮见到那个喳呼呼的东方瑶居然因为小女娃的一句话就乖乖闭了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欧阳倾城更觉得了不起 而轩辕绝才知道原本这个小女娃是红衣少女的义妹,怪不得她如此的警戒靠近娃娃身边的人不过他眸光扫过一脸冷漠的欧阳倾城,又扫过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东方瑶,只怕所谓的义妹也只是红衣少女单方面认定的 夜魅以目光询问着欧阳倾城,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东方瑶是也 “西门堡正在积极备战武林大会,据探知现任武林盟主因上次让众多武林中人命丧我修罗宫之事将引绺退位,这次的大会有可能会选出新任盟主 “好因为我们都在同一轮月亮下面……” ———————————————————————— 周末快乐,月打算周一让师父跟娃娃碰面”东方瑶听说欧阳倾城他们会去武林大会,当即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 “为什么?”东方瑶还是不理解,一双秋水美眸眨了眨,修长纤密的睫毛像一对展翅的蝴蝶但是现在小娃娃离开了,只怕瑶儿又变回逃缰的野马了”  三个人大步朝着东方瑶走了过去,气势汹汹的模样让旁人看着不自由后退了几步  “想起来了就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少爷一扬手,身手的两个家丁抽出刀朝东方瑶冲了过去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把纨绔子弟三人给抓了起来”也许他能够帮她想清楚小倾城为什么要离开?  “走吧”三人离去,片刻后到了一间环境清幽的茶馆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  “小倾城的身份?”东方瑶点了点头,也是,这么久来她也不知道倾城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人?  “武林大会,在下也会前往的”东方瑶点了点头,想的却是在武林大会上又能见到小倾城了”  楚逸凡雇了一辆马车,两师徒俩正坐在马车里叶言轩自然三句话不离欧阳倾城,似乎师妹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继母亲、师父外最重要的存在了”蓝衫劲装男子说道  “咚咚——”  敲门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仿佛是鬼怪在招手  “有什么事?”答话的男人正是西门堡的堡主,一袭青色劲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躯,脸略削瘦,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唇薄而略白,下巴蓄着胡须,年纪也在四十多岁的模样  翌日,阳光明媚,花香万里”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眸光抛向他手上的资料” 江湖篇chapter071:武林大会   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又鸣鼓开锣   今日的武林盟主一袭蓝袍,依然是威武不已,脸上没有一点不悦或难过,似乎引咎退位对他而言无关痛痒”罗文伯嘴角带笑,朝着众人回以抱拳  “我有眼睛啊”东方瑶很干脆地耸了耸肩,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 东方敬听到她如此不负责的话忍不住叹息,这孩子虽然火爆了一点,但也相当的单纯,要是对方是故意接近她的,是心怀不轨之人,那她死一千次也不足”东方敬也回敬礼以她的身份,倘若跟东方堡一起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东方堡肯定是跑不了一个勾结邪教的罪名的  罗文伯却情不自禁地拌了一下,因为欧阳倾城正用着仇恨的目光望着他但是眼前他依然是武林中的领导人物,有责任维持众武林中同道的安危  “那宫主跟欧阳府有什么关系?而罗堡主跟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 “我是欧阳倾城,欧阳家的小女儿么  欧阳倾城明亮的眼睛似针一样扫过了众人,然后勾了勾唇,冷声道:  “魅,把东西发给大家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如此的隐蔽,她怎么可能知道的?  “罗堡主,这上面所说的可是事实?”  武林盟主的脸上有着前未所有的凛重,如果真如这纸上所言,那么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罗文伯伪装的能力非常之强大,居然将所有人都瞒了过去”  “罗堡主,你实在让我们大家太失望了脸上一扫平日伪装的和善,神情颠狂而高傲明亮的眼瞳却毫不掩饰那嗜血的仇恨  “你想做什么?” 江湖篇chapter074:嗜血修罗复仇   “你想做什么?”  欧阳倾城也不答,只是抬起头冷冷地望着他但是震惊归震惊,她却没有厌恶,更多的甚至是心疼唉,瑶儿的任性却要给东方堡惹祸了然后由青桐派掌门出声:  “那么东方堡今日是要站在修罗宫一边吗?”  虽然是问句,却隐藏着很深的指控他的意思是东方堡跟邪教连成一线,要与武林正道为敌了  东方敬脸色松了一下,朝着众人抱拳谢道  果然,众武林中人听到青桐掌门这么一说,都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  “给你们两次机会”欧阳倾城望着说话的年轻男子说道  众人闻言都捂住了双耳,但是青桐掌门却已经闪避不及,噗的一声,鲜血喷出东方瑶自然也听过他不少的传言,所以才会如此警惕着他不过下一刻一道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站在娃娃这边,难不成跑到他们这群老东西一边吗?他又没吃错药  众人一听,顿时群情激愤了起来  “……”  声音在偌大的空地里回荡着,激起落叶纷纷、尘沙飞扬,林鸟逃窜……  楚逸凡勾起了唇,邪邪地望着众人,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想不想看师父是怎样剑扫一群只会应声的狗?”  “你——” 江湖篇chapter077:有其师必有其徒   “你——”  楚逸凡的话令众武林人士面色大变,他分明是在侮辱他们“楚施主,大家同为江湖中人,还请你以和为贵,切勿挑起事端”楚逸凡伸着手指,然后又指向叶言轩问着她  突然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  “谁也不许救罗文伯,也不许杀了他,我要让他饱受折磨死  乞丐一愣,万没想到少年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 “既然不能解我的毒,那你是在耍着我玩吗?”还是这少年跟其他的人一样都是落井下石,故意来整他的  片刻后,将药全部上完后,伤口褪却了火辣的痛变得清凉了起来  “可是主子,再不回宫,老爷、夫人会担心的”  “是”东方瑶抑着头,硬生生地说道” 江湖篇chapter080:共同要守护的人   一顶精致的软轿停在了‘宾朋欢’客栈前  轿帘掀开了,东方瑶走了出来,跟着小谷朝着客栈里面走去但是就如轩辕绝所说,如果有了他这个晃子,爹肯定是不会猜到她的用意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笑一下很难吗?居然都不满足他的好奇心,唉,真是不乖的小徒弟  叶言轩眨了眨眼睛,然后也很认真地望着他回答:  “可是师妹不笑也一样可爱”  楚逸凡勾了勾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是比那少女懂事得多,一点也不莽撞”小丫头又拉着少女的手说道  “娃娃,饿了吧而叶言轩、夜魅他们自然是跟在身后  “小姐——”伊娃觉得很丢脸,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们看过来了  叶言轩看到楚逸凡脸上晃过的表情,偏头望向那名跺脚的少女,心想她肯定会很惨的,因为师父现在已经发怒了  果然,只见楚逸凡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少女弹去一颗药丸”少女咬着牙,辛苦地说道伊娃牙一咬,将缠在腰上的一条带子倏地抽出,然后朝着夜魅他们就攻击去了只见白衣男子身手刚劲有力,掌风呼呼刮过,让人感觉到一股刺痛,而且他跟刚才的伊娃不同,他身上明显有着强劲的内力  “她年幼吗?”楚逸凡偏不给面子,“能有我徒弟年幼吗?”说着,便把欧阳倾城抱了起来然后立刻跑了过来”轩辕绝也看见了,点了点头,一行人直接走了过去  东方瑶和轩辕绝等人迈进酒楼后,两人的眼睛都噌地亮了”  昨天?东方瑶跟轩辕绝正好去另外的地方寻找东方瑶了,难道不知道  “我们这里的招牌菜可多了”店小二的态度是打死不承认,“这位官倌不是说肉质不新鲜吗?我现在试了,明明是新鲜的肉,怎么,难道你们是想吃霸王餐,不付钱?”店小二居然反打一耙,横眉竖眼地瞪着他们 太清门以“血正气”独门武功传诵于世,漱石子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血正气”,曾经大破少林一百零八个武僧所出的大罗汉阵,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 漱石子当时的感慨之言,使得少林和武当两大掌门都大吃一惊,曾追问漱石子,如果九 阳神君能功臻第八重,是否可胜过血正气?但是漱石子却微笑不语 由于九阳神君的失踪,他在武林中引起的骚动,也就自此消庆于无形,不过九阳神功的威力,却仍旧流传在武林之中,被视为至刚无俦的绝学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他顿了一下,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培植你,训练你,使你成为我九阳一脉的继承人,只有凭藉着你,我才能让九阳神功传扬于天下,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击败太清门漱石子那个老家伙的传人,完成我的夙愿,这就是我在这么多年来,没离开这儿的原因了!” 金玄白听了这番话,胸中热情澎湃,充塞着感激、奋发、激昂的复杂情绪,不禁颤声道:“师父,这些年来真苦了您老人家了 金玄白发出孩子似的欢呼,左手扣住蟹背,一个翻身跳上了岸,就着手里那根柔软的藤条,把毛蟹螫爪绑好,放在那两条鲤鱼边,然下又折了一根藤条,准备再度下河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原来那如茵的绿草上,此刻躺着两个几乎是一丝不挂的男女,那个原先一身劲装的散花女侠杨小鹃,此时云鬓散乱,乌黑的发丝大半洒落在绿茵上,小半落在脸上和半边胸前,她一只手抓着地上的绿草,一只手放在颊边,把手指伸进樱唇之中吸着,嘴里却仍不断地发出呻吟,不知她是在痛苦还是快乐中” 江百韬听了此言,更加怒不可遏,指着那个大汉道:“王八蛋,你有种的别走,等老子穿好衣服来找你算帐!” 这时,杨小鹃已用披风围住身子,抓住自己的衣裤,滚到一株粗大的柳树后,蹲在草丛里穿衣服,而江百韬则在骂人之际,匆匆地把衣裤和布靴穿好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至于彭浩的五虎断魂刀法,虽则刀走侧锋,毒辣之极,但是金玄白最少在每一式里看出了十一、二个破绽、尤其随着刀招的变换,这种破绽更多了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拿出金创药来,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动手擦药止血?” 侯七等四个镖师听到彭浩之言,这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个创药,进行上药、包扎、疗伤等动作他看了看彭浩等人,道: “你们的伤都包扎好了,不碍事吧?” 彭浩苦笑了一下,道:“我们都是劫后余生,若非承蒙大侠相救,恐怕都已命丧黄泉,请大侠受小的们一拜……” 说着,便跪了下去,在他身后的四位镖师也都跟着一起下跪 由于彭浩等五名镖师全都身受重伤,出不了什么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动手 在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不仅必须置身在烈日的曝晒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湿,而且她还要亲耳听见同伴惨死在金玄白手下时发出的凄厉呼叫 金玄白被她的目光所注视,心里也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本能地上前走了两步,准备出手闭住她的睡穴,让她沉睡不醒 这种形象和她不久前挥刀砍人的凶狠样子,完全不搭调 他正在发愣之际,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子,还在回味是不是?” --------------------------第 四 章 东瀛忍者那个话声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声霹雳,震得金玄白全身一颤,他霍然转身,道:“师父!”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白衣高冠、蓄着三络长须的中年儒士,正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真君沈玉璞 他赶忙将黑衣女子放在地上,深吁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两枚暗器,道: “师父!这是那些里衣人所携带的暗器,不知师父可认出他们的出身来历?” 沈玉璞看了两枚暗器一眼,道:“这种暗器是东瀛忍者所使用的,最早是由铁片构成,如六角或八角铁片,之后变成四角形的旋板,此外还有笔型的手镖,则大部份由中国传过去的” 金玄白满脸钦佩和欣羡之色,道:“师父,你这一生过得真是多采多姿,令徒儿万分羡慕”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他们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树荫之间,就在不远之处着一个相貌清曜的白衣人,本能地成犄角之势站立,两名忍者身形低侧,右手已拔出一尺多长的倭刀,取了个“一字架势”,将刀尖对准沈玉璞 沈玉璞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站在那里,轻风拂动着他的胸前长须和白布长衫,彷佛神仙中人,这使得那三位忍者越发不敢贸然出手,纵然在他们的眼里,沈玉璞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似乎随时都可被一刀砍死,被暗器射中 沈玉璞道:“当年,服部半藏的父亲,老服部半藏和白地三太夫叫我大哥,甲资流五十三个中忍都叫我火神大将!” 沈玉璞在说话之间,右手平摊,纯阳真火从掌心而起,那两枚平放在掌心的暗镖瞬间变为火红,然后凝合一起,成为一块废铁” 沈玉璞恍然大悟,道:“看来是有人委托你们劫持齐家大小姐,准备一解他的欲望,好!你回去禀报服部玉子,说是我命令她取消这个任务,如今齐大小姐置身在我的保护之下,任何人不服,都可以来找我!”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是!属下立刻回去转告主人的命令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背影,对金玄白道:“这些忍者所用的刀跟平常武士的倭刀不同,他们使用的忍者刀刀身比刀鞘要短很多,刀锷也比武士刀的刀锷也还要大,除此之外,刀鞘上的带子特别长,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不会轻功,在攀爬人侵敌人房屋时,可利用刀鞘做为支架而攀登高墙,此外,由于刀鞘很长,所以空的部份还可藏暗器,经常放置六、七枝直型手镖,在遇到强敌,手中刀被夺去时尚可用暗镖一拚,故此这些忍者往能和敌人拚个两败俱伤”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问道:“师父,这样一来,她身上中的春药会不会伤害她?” 沈玉璞道:“春药的药力始终在她身上,必须另外设法解除,不过凭着本门的九阳神功,可以压制药力,这点你可以放心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沈玉璞叱道: “练武练到七情断绝,够什么资格称为天刀?充其量是一柄魔刀而已,依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齐冰儿道:“他不可怜,倒是被他抛弃的未婚妻子太可怜了,她接到一纸休书之后,曾自杀两次,结果都被人救活了,可是不到半个月竞变得满头白发,从此毁了” 他站了起来,道: “来!你随老夫到窗口去看看,如果你认为玄白不够资格当你的保镖,立刻将他解雇,一个铜板都不用给他 这时竹扉已被推开,门外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中年壮汉和两条外形凶猛的大狗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刘彪远远看到田中春子现身,脸上泛起一丝得救的表情,放足朝她飞奔而去,岂知田中春子竟吹出毒针,由于猝不提防,加上来势太快,三枚毒针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中了刘彪和两名护院的颈部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沈玉璞拍了下金玄白肩膀:“玄白,你随我到堂屋去,别碍齐姑娘休息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岂知当天晚上,她便发现程家驹形色诡异,于是藉词先行入睡,却换了夜行服,在暗中窥伺,果然在三更之时,发现地煞刀韩永刚偕同一名彪悍的中年男子越墙而人,拜访程家驹 齐冰儿一口气说到这里,沈玉璞这才开口问: “齐姑娘,你听到的东海海盗之事 齐冰儿不知那个女子为何会出现,赶忙问道:“你是谁?” 田中春子站在门外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齐冰儿两次遭到追杀,都是由她带头的,如今因为火神大将沈玉璞的突然出现,使得她必须绝对服从命令,跟随金玄白护送齐冰儿回太湖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田中春子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望着金玄白,眼中涌出泪水,咽声道:“少主,请您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奴婢可会被吓死!” 金玄白下了床,道:“好!你起来吧!别难过了,这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 她正在犹豫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齐冰儿的尖叫声,猛然回头,只见齐冰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用锦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黑衣大汉脸上的肌肉跳动一下,眼见双方的距离很快地缩短,此刻已离对方不足十五丈,如果继续急冲过去,恐怕后果只有两个,一是将那年轻人践踏在铁蹄之下,使他粉身碎骨;另—个则是对方闪避过,而神刀门自此得罪了一个莫明其妙的师们来历的高手,惹来一些难以预料的祸端 这种使人惊凛的异象,不仅齐冰儿看了觉得吃惊,那些纵马急驰的神刀门弟子也同样觉得怪诞离奇,尤其是领头的风雷刀张云和无情刀客赵升更是惊凛万分 齐冰儿斜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功夫?好像是变戏法一样 在这一刹,赵升只觉自己练刀十六年来,从未有如此畅快淋漓,不仅把这一招的刀意充分发挥,并且随着快马急速地奔驰,而能从刀上发出刀气,这种情形是他以往从未感受到的,所以他感觉到一股豪气干云,大吼一声:“妖人,纳命来!” 随着这声大喝,狭刃快刀已砍在悬浮在金玄白身前的一片碎石墙上,只听“嗤”地一声,那片碎石墙被刀气劈开,全都落地,而流畅的刀势如电刀闪动,切砍至金玄白的头颅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风雷刀张云脚下一顿,侧头道:“赵师侄,你在后面等着,我来跟他评评理至于你问我的其他两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 风雷刀张云一听他的话便在心中暗骂:“这王八蛋在胡说八道,那有人师父太多,连说都说不清楚?分明要隐瞒出身来历……“其实他完全误解金玄白了,金玄白对他说这句话完全正确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风雷刀张云呼了口大气,道:“少侠果然是一个磊落的汉子,不藉两位前辈来抬高自己的身份,令在下佩服之至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他一扔手中的刀柄,身形向后撤数丈,扬声道:“金少侠,本门有大、小天罡两种刀阵,如今就以小天罡正刀阵领教你的绝艺,如果你破得了刀阵,我们就此回头,否则还清你撒手别管这档子事!” 金玄白豪爽地道:“好,我就领教一下你们的刀阵,看看神力门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齐冰儿连忙道:“金少侠,你要小心点,这个刀阵很厉害的……” 金玄白抬头望了她一眼,微笑道:“你放心好了,如果连这种刀阵我都应付不了,我怎敢答应做五湖镖局的大保镖?“风雷刀张云走到无情刀客赵升的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大声道:“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这位金玄白少侠要替五湖镖局架梁子,领教本门的天罡刀阵,为了本门的江湖威名,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众弟子们,打起精神来,让五湖镖局的杂种们看看:本门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孬利!” 那三十名神刀门弟子全都大声吆喝:“天罡一出,神刀无敌!” 雄壮的叫声回荡在小镇的上空,显然已将大部份的镇上居民都已惊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都躲在屋里,将眼睛凑在门缝或叫缝边向外观看” 彭浩道:“可是……” 齐冰儿道:“彭镖头,请原谅冰儿没有详告实情,实在因为当时情势太过危急,不得不易装行事……” 田中春子道:“好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把精神放在我们少主身上吧!” 彭浩似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凝自往街心望去,只见金玄白被以无情刀客赵升带领的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围在中间,正承受着刀阵渐渐缩小的压力” 田中春子白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少主神功盖世,天罡刀阵又怎能对得了他?” 彭浩道:“你不知道,天罡刀阵据说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金少侠武功再高也恐怕……” 话一出口,他只见那飞快移转的刀阵起了一阵繁复的变化,倏然合拢起来,六柄大刀在三柄狭刀单刀的配合下,形成一面刀网,将金玄白圈住,毫无一丝缝隙可容他逃脱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要看清楚天罡刀法和地煞刀法混合起来所产生的变化而已,故此,随着刀阵的游转变幻,他仅是使出枪神楚风神所传的“守神”三招,把自己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等候着刀阵的变换移转 他想起了风雷刀张云的吩咐,忖思道:“师叔怎么还不行动?眼见刀阵已运行了一半,还没能收效,等一下万一困不住这个姓金的,那么……” 心念电闪而过,陡然间他听到张云发出一声长啸,立刻便使得他精神一振,高声喝道:“破狱震煞!” 喝声中刀势乍变,八名持狭刃单刀的弟子跟随他变招疾走,矮身斜窜,专走下三路,而另外九名手持厚背大刀的神刀门弟子则刀出如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金玄白劈了过去”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不过纵然如此,金玄白还没数完“十”,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已经完全撤离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平安客栈的小楼里,由于加了两盏灯,使得光线更亮了” 齐冰儿想了一下,问道:“金少侠,请问你,为何你连要娶几房妻室都不清楚?”金玄白道: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由于沈玉璞当时并没有妻室,所以他在说出这个主张时,当场便遭枪神等人讪笑,不过沈玉璞并没有辩驳,他仅是取得金永在的同意,便从此不发一语” 她在说完这句话时,脸上泛起红云,煞是显得娇羞可爱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出现之后,这些居民才敢打开门板站在街上来议论探讨昨夜发生的怪事,由于没有人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而所了解的仅是在门缝或窗缝里看到的片断情景,故此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真相越说越离谱了”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们现在人在路上,找不到好的裁缝铺替您做新衣,只有将就着穿了,等到进了苏州城,婢子一定带你到最好的翔泰大布庄去,替您订做十套这样的衣服,哎!除此之外,还得要十套文士服,这才显得出少主您文武全才、风度翩翩、风流潇洒…”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 “做那么多的衣服得花多少钱啊?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山野武夫,穿什么文士服?岂不是让人笑死?” “这怎么会呢?”田中春子道:“少主,您以前虽然随着主人隐居山野,可是如今身份不同了,既是太湖王的女婿,又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岂可穿得太寒酸让人笑话?” “嘿!嘿!”金玄白忍不住伸手握了下田中春子的鼻子笑道:“说什么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这个绰号我昨晚才第一次听到,除了神刀门之外,有谁知道?” 田中春子正色道:“少主,您还不知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在江南武林中地位是何等显赫?昨夜您凭着一枝神枪便大破神力门的天罡刀阵,我想用不了一个月,这神枪霸王的名字,便会传遍大江南北,半年之后恐怕北京城都会有人知道神枪霸王” 彭浩晓得金玄白神功盖世,一听他竟肯传授独臂刀法,不禁大喜,道:“多谢少侠成全,在下一定会努力练习,希望不会辜负少侠的期望 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道:“彭镖头,你来带路,我们这就进城去吧!” 齐冰儿驭马靠了过来,低声道:“玄白哥,这必杀刀法我也要学,你一定要教我唷 齐冰儿由于当时昏迷,一直躺在马车里,所以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也插不上嘴,只有默然听着” 齐冰儿明白经营一家镖局不容易,无论是三山五岳的好汉或者是黑白两道的英雄,都不能轻易得罪,否则在江湖上会寸步难行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金玄白只得跳下了马,而彭浩和田中春子也随着停在路边,一起下马,至于驾车的两名忍者只好跟着停车路边等候” 金玄白只见那块大招牌上刻着“汇通钱庄”四个大字,而在“汇”字的上面还刻着一座笔架似的山峰,在山峰的底端另有一个“北”字,很明白的表示出“北岳”之意”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金玄白微笑道:“赵大叔,大力鹰爪功最高练到七层,到了那个境界,足可以制石摧铁,不过你顶多只练到第四层上……” 随着地说话之际,赵守财只觉他的肩部突然变得如同钢铁一样的坚硬,运指招下,竟然使得自己手指隐隐作痛,惊骇之下,他急忙松开三指,闪身后退 金玄白继续道:“就算是当年的大力鹰爪王宋老前辈,也只不过练到第五层,如果我运功反震,他的鹰爪立刻便会折断!” 赵守财满头汗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这里赶紧跪了下来,道:“少侠不愧是枪神传人,神功盖世,请恕老奴多有得罪” 她打开木箱子,取出几张银票交给彭浩,道:“彭镖头,这是你的保镖费用,其中有一百两黄金是我答应赏给你的……” 彭浩接近银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手都微微发抖,兴奋地道:“齐大公子,在下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那里知道你真的赏赐在下一百两黄金,这个我可不敢收……” “你收下就是了,”齐冰儿道:“神枪霸王这个外号,从此传诵武林,惊动江南,讲起来你的功劳不小,收下这点钱也是应该的” 他揣了两只金元宝人怀,然后盖上箱盖,道:“田春,这个箱子就交给你保管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就拿出来使用” 邓公超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怒道:“我们和神刀门一向相处不错,为何神力门会派人攻击我们的镖车?并且出动了天罡刀阵?这件事非常奇怪,刘总管,这么严重的事件,你要尽快向我报告才对,怎么能拖延呢?”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紫棠面孔的中年汉子见到邓公超发怒,忙道:“邓兄,刘总管要向你引见贵客,你怎可当场让他难堪呢?” 邓公超是急怒之下未及思量,这才严词叱责刘崇义,听到友人之言,立刻冷静下来,朝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请少侠原谅老夫听到噩耗,以致一时急怒,失去礼节,尚祈少侠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抱拳,道:“岂敢,总镖头多礼了 邓公超惊骇莫明,不知金玄白如何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功修为,自己三十年的修为,竟然探不出对方的深浅,并且有遭到反击受伤的可能,一时之间,不知是驱力前攻还是撤身后退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同声向金玄白致谢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 据诸葛明表示,这千里无影是一名轻功绝妙,来去无影的飞贼,此人崛起于三年前,在北京城专偷王公贵族的珍藏,他在每回下手时,都事先留下画有名号的小柬,指明要在何时动手,所取何物” 田中春子抿唇笑道:“少主,我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让她陪你,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他愣了一下,问道:“美黛子,你说的那个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刚中美黛子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人说他外号玉面神刀,刀法非常厉害,是集贤堡堡主的独子”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说,当妓女已够可怜了,为何妓院里还要百般地虐待她们?就像那样,脱光了绑在板凳上,用皮鞭子猛抽,真的是太残忍了 然而,在这间豪华的秘室中,却只有一个穿着淡绿绸衣的女子托着腮坐在圆桌前,双眼凝视着桌上的灯火发呆”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心念电转之下,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再看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这点你不必担心,”程家驹从桌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然后继续道:“因为整件事起了变化,恐怕得改变原先的计划,那么,齐冰儿那丫头恐怕得提早将她除去才行,否则留下来迟早成为祸根!” 程婵娟高兴地说:“这么说来,你不会娶齐冰儿了?” 程家驹摇了摇头,道:“不过,爹答应将你嫁给齐玉龙的事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有你,齐玉龙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跟我们合作,更不可能帮着我们对付齐冰儿的……” “哥——”程婵娟哀怨地道:“你忍心看着我被齐玉龙轻薄?” “这都是不得已的!”程家驹在程婵娟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小娟,为了你要报杀父之仇,这一点点牺牲,是必须要忍受的,我答应过你,等到捉住齐玉龙之后,随你要千刀万剐还是碎尸万段,都一切由你,不过在此之前,一切事情你都要忍耐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忖道:“听他这么,说似乎程婵娟并非他的亲妹妹,而只是他作为入侵太湖的工具,而那程婵娟为了报杀父之仇,这才蓄意隐瞒齐玉龙,冒充程家驹的妹妹,来获取齐玉龙的合作,看来这里面果然有极大的阴谋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忖道:“想那齐玉龙纵然色欲薰心,受到程婵娟的迷惑,但也不致于做出危害自己亲妹妹的事吧?更不可能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便把老父辛苦半生打下的基础,拱手让给集贤堡吧?”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齐玉龙会危害齐冰儿,于是便将心思放过一边,回到原地,继续探首从窥孔望进去” 程家驹抱拳道:“原来是韩二叔,晚辈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那个中年汉子满脸透露着精明强悍的模样,正是神刀门的二门主,外号地煞刀的韩永刚,他整了整灰色长衫道:“岂敢,岂敢!少堡主挑这么个隐密的地方,原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老夫岂能劳驾少堡主远迎?” 他走进密室,打量了四周一下,笑道:“老夫在苏州城住了十多年,这天香楼少说也光顾了七、八十趟,却不知道这楼底下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嘿嘿!少堡主不愧是风流名士,俊彦侠少,竟蒙楼主青睐,嘿嘿嘿!老夫真是欣羡得紧……” 程家驹听出他言下之意,是说这间密室是天香楼的老板娘用来与自己幽会的场所,于是并未加以解释,引着韩永刚在太师椅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几上,这才问道:“韩二叔,你在晚间派弟子到堡里传达口讯,要我们暂时勿动,到底详细情形如何,我们都不了解,能否请二叔详实告知 金玄白背部紧贴石壁,脸部朝下,眯住双眼,遏力收敛起眼神,俯望而去,只见那个女子云鬓乌黑,上面插有发钗及步摇,在烛火中闪动着金光,由于角度的关系,一时看不出她的容貌,却很清楚地看到她在行进间,从裙下不时露出的一双锦鞋”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我知道,”齐玉龙道:“程兄,婵娟那里也请你代我向她问候一下,告诉她,太湖水寨永远为她而开 仔细聆听,有着丝竹音乐之声,随着晚风飘来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香港赛马会80期中药研究院-六合彩十月三号开奖是多少 刹时之间,金玄白似觉一阵铁马金戈,千军万马即将杀过来,立刻神识一转,枪法一变为夺命之式,而在幻思里剑已沉埋,换来的则是杀气腾腾的必杀九刀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接着耳边听到秋诗凤道:“戚少侠,据说白玉娇龙齐姑娘在十多前便由长白一派的分支玄阴门门主携到东北习艺,所以她直到去年才出师回到太湖,故此她才没列名在江南女侠之中,而后她因为水性高强,武功不俗,再加上美貌如花,这才博得白玉娇龙的外号,可是,戚少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因为据神刀门的江少侠跟小鹃姐透露,集贤堡的少堡主追求甚殷,据说将要与齐姑娘论及婚嫁……” 戚威笑道:“只要齐姑娘还没订亲,任何人都有机会,我戚某人不信凭着人品、武学、家世会比那什么少堡主要差……” “当然!”何玉馥道:“戚少侠是武当后起之秀,江湖上威名卓着,那程少堡主如何能跟你比较?所以我鼓励你加紧追求的脚步,一定要打败群雄,夺得美人归 戚威和方士英两人进入船舱,取出两人的行囊,交待了摇撸的船夫几句话,这才飞身跃上岸来” 刀僧悟性不敢置信地道:“这不可能的,师兄,你知道吗?刚才他不但一招击败我,并且还指正我的刀法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刀僧悟性小和尚脸色大变,道:“师兄,糟糕了,他……他竟然是暗杀组织的首脑” 他说的这段关于四川唐门奇才唐大先生的往事,是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极为轰动的大事,也是武林秘笈之一,因为唐大先生遭人硬生生地拗断十指,终此一生不能再使用暗器的悲惨下,许多人都知道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悟法等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只惊凛于金玄白剑法之高,远远超出方士英,可是戚威身为武当弟子,练剑十多年,深知方士英在剑法上的修为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他直到此刻才深信金玄白必然也是武当门人,因为这流云飞袖是武当镇山绝学之一,必须在玄武真气练到一定的成就之后才能使出来的 故此戚威在见到金玄白使出流云飞袖,竟能以抽角之力震断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并且还将之逼退十二步之远,这等无俦功力,较之黄叶道长尤要高出数俦 何玉馥连忙大声道:“前辈,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金玄白身形已至三丈开外,似乎没见听到她的话声,何玉馥正在失望之际,陡然听到夜空中传来清朗的话声:“何女侠如想前来,在下也非常欢迎……” 余音袅袅,渐渐消失,悟法望着那群黑衣蒙面人随在金玄白身后,消失在黑夜里,不禁喃喃道:“这位前辈真是个难以估测的神秘人物,武功之高恐怕我们七个师兄弟联手都赢不了……” 悟性道:“师兄,他如果是武林前辈,为何会统率那群杀手,并且还是他们的少主?” 掌僧悟法摸了摸光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如果是个年轻人,为何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功修为?真是想不透” 何玉馥苦笑道:“这位金前辈满身都是谜,叫人看不清、想不透……” 秋诗凤道:“就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感到很大的兴趣,非要解开这个谜不可……” 她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幽幽地道:“金玄白,不知道你此刻人在那里?” --------------------------第 九 章  梦中艳遇金玄白人在何处?他此刻正舒服地躺在澡盆里,盆中热水氲氤,盆外矮几上还放着天香楼里自酿的名酒,苏州城里颇为有名的玫瑰露 热情放荡的松岛丽子完全不像初见他时的冷艳拘束,伸出欺霜赛雪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腻声道:“少主,你真是太强了,婢子会受不了的,唷,请你温柔一点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心念回转之下,金玄白重新又将枪袋背回背上,就那么昂然地站立在街心,等待着远处那些捕快的到来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这时,那手持灯笼的李二牛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禀告金大侠,小的李二牛,是木渎镇盛当家的手下,昨天下午小的进城时,的确看过城门上的缉拿图文,上面绘的图像酷似大侠,不过可能弄错了也不一定”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目光一扫,对过山虎陈明义道:“陈老兄,你叫他们都回去吧!折腾一个晚上也够累了,要他们早点休息吧!” 陈明义为难地道:“可是他们都想去接回当家的老大,这个恐怕会……” 金玄白略一忖想:“也好,你们就跟我去吧!我想王大捕头看到我,准会把那些老大们放出来了……” 他失声笑:“不过这样一来,我身后跟了你们这群人,还有薛捕头这些官差,让人见了也真会想破脑袋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黑、白两道众人一想,果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薛义讪讪道:“金大侠,小的在苏州城当差十多年,从未发生这种奇事,也没想到会跟这些牛鬼蛇神合作办事,想起来的确令人哭笑不得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他张开双手,放在悟缘面前,四位小和尚藉着早晨的微光看去,只见空证双手掌缘各有一条月牙形的痕迹,顿时全都脸色大变,认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龙飞惊懔地问:“照大师这么说来,此人岂不是当代武林第一高手?” 空证大师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之道,浩瀚无边,依金大侠的武功修为来说,恐怕只有老一辈的高手能够压得过他了,不过再怎么说,他的武功成就,放眼当今武林,也足以立足十大高手之内……” 他的话声稍顿,道:“他目前的身分未明,你们千万别招意他,否则引起门户之争,就难以收拾了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周遭凝重的气氛,似有一触即发的情形,眼看一个处理不当,便是一场杀戮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他站在金玄白身边,侧身问道:“褚山,你说说看,不给我面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褚山面无表情地道:“禀告大哥,那些人如今都躺在坟墓里了” 说完了话,他弯腰拎着地上的木箱,就那么一只手举起,搁在肩上,臂力之强显示他的确也练过不少年的功夫” 何玉馥道:“既是这样,我和秋妹妹也先回客栈去了 那坐着的两人中一人白面无须、身形中等,另一人则面貌颇丑,一张长形马脸上从眉际额边拉下一条长疤,更显得他凶悍冷酷”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但是张永眼看蒋弘武脖子上青筋毕露,全身衣袍鼓起,显然已尽全力,而金玄白却神态轻松自若,晓得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个身怀绝艺的异人,自己就算上去,也恐怕没有什么用,反倒丢人现眼” 蒋弘武道:“不!这是我自取其辱,不过能见识到老弟的绝世神功,也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张永问道:“弘武兄,以你三十年苦练的全真派内功,竟然还不是金大侠之敌,真是令人吃惊啊!”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何止吃惊,简直是太丢脸了,金老弟的内力之深,恍如无边大海,我这点内力还不如涓涓小溪,双方怎能相较?” 张永听他这么形容,不禁骇然变色,诸葛明笑道:“蒋大人说得好,在下昨日也曾不自量力,出手一试金老弟,若非邓总镖头挺身拦阻,早就内腑震裂、横尸当场了 在众人目瞠口呆的注视下,他像是变魔术似地一伸手,那根附有校桠树叶、较姆指稍粗的树枝,似乎受到一柄无形的刀刀削劈,附着在树枝上的树叶和岔枝齐都掉落在地” 他露出的那一手气功,简直是蒋弘武和张永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似在梦魇之中,呆呆地望着那根树枝,好一会之后,张永才咽了口口水,尖声道:“你……你真的要用这根树枝对付东北四豪?” 诸葛明道:“金老弟,东北四豪成名已有十多年,你还是换过兵器……” 金玄白道:“诸葛兄,在下的刀法被人称作从地狱里出来的魔刀,而抢法也是追魂夺命,这四位江湖大豪既然要试我的武功,我既不能伤他们,又不愿被人看轻,所以使用树枝最妥当了 张永道:“你们四个就去领教一下金大侠的绝艺,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至于张永和东北四豪则更像被巨雷所极,满脸惊骇震慑的神情,就那么瞠目结舌地站着,没有一丝反应” 范铜等三人听到吩咐,全都快步离开走出兰云堂,两人守住门外,一人遵命去通知宋登高” 诸葛明道:“我本来已找好苏州集宝斋和珍宝斋两家珍宝古玩店铺相助,设下陷阱,准备引诱千里无影来自投罗网,但是,昨天发生一件事,以及张公和蒋兄的到来,使得诱捕千里无影的事,已变得不重要了 这时,诸葛明也觉察此事,对他说道:“老弟,你现在已经成了苏州城的名人了,可见那二百两金子的效果何等的大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他们边说边行,进入土坪,只见双方的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蒋弘武狞笑了一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那双剑盟里的男弟子长得都不怎么样,但是一些女弟子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真是让人看了怜惜不已……” 他的话声虽不很大,可是在这一片安静中却显得非常突兀,那些双剑盟门下的男女弟子一听此言,全都怒目相视,尤其看到蒋弘武长得这么丑恶却口出狂言,更使得几个脾气暴躁的男弟子破口大骂起来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金玄白脚下一转,跃了过去,问道:“田春,你到这里来作什么?” 田舂闪身藏在树后,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有要事急需向少主报告 金玄白把肩上枪袋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请制止镖局里的镣师们闹事,其他一切由在下处理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金玄白冷冷道:“不错,是你赢了,所以我才来接这第二局……” 姜重凯见他年纪轻轻,眼中毫无高手的精芒,再加上金玄白连外袍都没脱,于是有此一不屑地道:“尊驾认为刀法胜过冯镖头吗?” 金玄白道:“我会的刀法只有九招,当然比不过冯镖头,不过我再跟你约定一件事老夫决不拦阻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双剑盟弟子,一见到这些人,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呼叫之声此起彼落” 邓公超接过金刀插回刀鞘,然后把羊皮枪袋交还给金玄白,道:“老弟,你的眼光之准,刀法之厉,真令老哥哥我自叹不如”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两人面面相观一下,全都恍然大悟,何玉馥低声道:“原来他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的徒弟,难怪武功会如此之高,可是,没听过枪神和本门前任掌门有任何渊源……” 她话声未了,只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声音,道:“枪神和华山老人盛琦的确并无渊源,不过在下受人之托要将三招剑法的图谱交给华山掌门,请何女侠来这边说话 金玄白趁她察看手里剑谱之际,对秋诗凤道:“秋女侠,贵派雁荡大侠吴复中如今人在何处?” 秋诗凤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道:“吴师伯多年未回雁荡,莫非少侠曾遇过他老人家,也有剑谱要转交吗?” 金玄白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剑谱?在下与令师伯从未谋面,就算遇上了也不相识,我只是有一事要请女侠转告他,只要说他所亟于找寻的故人已经仙去,不必再徒劳费心,就行了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龙飞凛然道:“戚师哥,他这是什么身法?是不是少林派的凌空渡虚?” 戚威摇了摇头,道:“不太像,不过……倒很像本门失传的梯云踪身法……” 方士英道:“不会吧!据说梯云踪连师祖他老人家都没练成,这小子年纪轻轻,又不是本门弟子,怎会练成梯云踪?” 他们在议论之际,蒋弘武、邓公超、诸葛明等人也在议论纷纷,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露出这么一手神奥的轻功身法 所以练剑首重练气,气功有成,剑法自然可以达到一种境界,否则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神,练剑毫无意义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所以杨子威一念及此,赶紧道:“金大侠,那个道士是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银剑先生出身峨嵋派,你……千万别引起门派之争才好 金花姥姥口中发出一阵怪笑,铁杖扭动一个半孤,巧妙至极地斜扫而下,杖上所带的劲道,已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完全填满,土坪中的飞沙开始旋动……她这一杖之威,所蕴含的劲道何止五百斤?若是砸在人身上,定能把人砸成肉泥,但是金玄白纵然空手,也无惧于杖上劲道,他不闪不避地上前一步,右手化掌为指,在眨眼之间便已扣住铁杖首端的龙头 他们两人从接触到对招,仅是两个呼吸的光景,那从铁杖下滚开逃得一死的方士英,惊魂乍定,便发现自己就在金玄白的身侧,抬头望去,铁杖已被架住,似乎两人正在比拚内力 一个意念从方士英脑海涌起,他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拭,单足跪地,举起手中断剑,从金玄白背后刺去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这个画面是如此的令人震慑,杨子威站在木台上,看到了这副情景,不禁为之一呆,喃喃道:“龙象功!这是少林的龙象功!” 他说得不错,这正是少林派气功和硬功汇聚的最高神功,有别于达摩神功,这种功夫施展出来,定能碎金裂石,据说有一龙九象的力道,故被称为龙象功,也代表练成此功定能成为佛门护法龙象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这三路人马中,邓公超以一柄金刀对上韩重谋的银剑,可说旗鼓相当,若要分出胜负,当在三百招开外 至于最危险的情况,反倒是那三十多名的镖师,他们面对着百名以上的双剑盟门人围攻,虽靠刀阵相互支援,但是在一阵又一阵的狂猛攻击之下,刀阵渐溃,人员的伤亡越来越重,若非有褚山和褚石两人机动性的支援,减少他们的压力,只怕早就溃不成军了 金玄白欺身进入剑阵之中,双手忽拳忽掌,转瞬之间,连出七拳八掌,顺带飞踢四腿,把那十九名持剑围攻褚山和褚石两人的双剑盟弟子全都打得断手断腿,吐血倒地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蒋弘武大喜,道:“金老弟,这个杂毛的剑法太厉害了,只有交给你才行……”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蒋老哥请放心,我会让他见识一下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金玄白发出这两枪仅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随着地抢去如电,银剑先生也配合着玄机道人的攻势,运剑斜攻,剑尖所指,全是金玄白右侧要害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就由于少人知道,故此这个响亮的绰号并没造成什么震撼,而所有的人吃惊的乃是他口中提到,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 当她一连挡住七股劲道之后,终于无法挡住那随之而至的第八股劲道,“蹬蹬蹬”连退三步,手中龙头拐杖脱手飞了出去”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这时,那围聚一起的双剑盟弟子在杨小鹃和姜重凯两人率领之下,分成两路,持剑向金玄白攻来,有如一枝大剪刀一样,准备剪断金玄白和金花姥姥、银剑先生之间的气机连击 金玄白怒笑一声,道:“武当三英,你们连武当派的武功都没学到三成,便贸然下山行道,可见你们的掌门人有多胡涂,快快闪开,不然休怪我枪下无情!” 杨子威叱道:“戚威,谁叫你们过来的?全都给我退下!” 武当三英心中混杂着愤怒、骇惧、惊诧等等复杂的情绪,受到了师叔的喝叱,不敢多言,全都收剑退下,到了金花姥姥之后,护住那些双剑盟的弟子们 金玄白从目睹杨小鹃和江百韬两人躲在草丛里说起,一直说到前后遭到神力门和集贤堡的数度袭击为止,整整说了半个时辰才说完”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第五卷第 一 章  得月楼宴日正当中,苏州城里仍然一如往昔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好!”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他看到许麒离去,转身进入楼内,巡视一周,只见手下弟兄们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店伙计之中,守住所有通道,而厨房里的出入通道也都有人把守,那些厨师杂投此刻正忙着洗菜、切菜,炉中的火正烧得炽热,只等贵宾一到,便可在最短时间上菜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金玄白皱了皱眉,道:“孟掌柜,你起来吧!有蒋兄在此,你们尽管放心,保证一、二个时辰内,赵大掌柜就会放回来的”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诸葛明道:“恐怕未必,不然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巡抚都会在受邀之列……” 明代的官制是在洪武九年,由太祖朱元璋著手改革,他下令将原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当时置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其职权仅限於民政和财政,事事都需秉承朝廷的意旨,不能逾越”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蒋弘武道:“都指挥使没到,还是情有可宥,但是巡抚蔡大人没赶来拍马屁,倒也稀奇” 蒋弘武清了清喉咙,道:“首先,我说这四字真诀,第一是吹,就是不时要懂得吹嘘,不仅要自己吹嘘自己多么能干、有学问、够贤德,并且还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吹得你成为古往今来最忠、最孝、最有品德、最有学问的大贤人,便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蒋弘武道:“你知道万岁吧?’ “万岁?”金玄白颔首道:“我知道啊!万岁就是皇帝嘛”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九千岁是万岁的弟弟 金玄白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话一说完,他的身形如箭射出,两个起落之下,已从人群头上掠过,现身在打斗圈里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顿时之间,人群传来一阵欢呼,显然部是为金玄白暍采 那两名少女睁著二双星目,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俏丽的脸庞上泛现难以置信的神色,可是那蓝衣少年却在一愣之后,道:“喂!要你管什么闲事?还不快点让开,让小爷宰了这些臭喇嘛!” 金玄白见这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虽说体形不矮,却仍满脸稚气,忍不住笑道:“这些臭喇嘛的武功高强,不是你们青城剑法能够抵挡得住的,何不让我代劳?” 那个蓝衣少年剑眉一竖,道:“喂!你看不起我们青城派的剑法啊?小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身材高挑,穿著一袭鹅黄色劲装的少女已开口叱道:“小杰,别胡说八道了,快退回来”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他们说话时,只见金玄白一收左手长袖,放开了薛婷婷,而那三个红衣喇嘛则畏缩地向后退 所以陈明义一提到金玄白是枪神的唯一传人,薛士杰顿时紧闭著嘴,怔怔望著金玄白,至於薛婷婷和青衣女子则是星目绽放异采,惊诧地凝视著金玄白的背影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请问道长出面,是要替这三个喇嘛求情吗?” 玄真道人指著身旁两个道人,说:“金大侠,这两位是贫道师弟,玄妙和玄空” 玄玄道人修养再深,此刻也不禁火气上冒,更何况他对金玄白是早已有了成见 瞬间,金玄白的上身似乎摇晃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挺得笔直,他露齿微笑道:“你们这种聚力之术,最多可以聚合多少人的力量?” 这句话一出,像是一个焦雷在四个道人耳边响起,当然,这并非金玄白说话的声音大,而是没人能料到他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够开口说话,可见他犹有余力,并不像四名老道那样竭 尽全身的劲道,奋力攻击 他们有三十六位同门,获得正德皇帝的宠信,封为护国妙法真人,而些喇嘛个个自称活佛,由三名法王带领,也受到正德皇帝的尊崇,时常陪在皇帝身边,所以两股不同的力量,时常有互别苗头的情形发生」颜家小女佣闻惜秀从小跟着嘉娜一起长大,她也不觉得嘉娜会是那种对父母之命言听计从的女孩子,更何况嫁人的事耶!   嘉娜从小就长得一副妖娇美丽、人见人爱的模样,追求者多如牛毛,其中还包含许多有钱有势的富家少爷」颜妈妈很老实地回答女儿的问题」   「跟妳去试婚纱?这……这就不用了」   「当然,保镖也得带着」颜爸爸强调   莫非嘉娜真的转性,要改当乖宝宝了?   惜秀不安地直瞄着嘉娜……   嘉娜真的变乖了吗?   啧!才怪   「有什么不好的?妳难得漂亮一次,就好好的拍个够   她很有心机地立刻换好一件礼服,还刻意跑去敲惜秀的门,装作很兴奋地问惜秀说:「怎么样?我穿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   「我再去换另一件给妳看,好不好?」   「喔!好   跑走的嘉娜耳朵拉得长长的,待她听到惜秀将门锁上的声音后,脸上便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来   这人是怎样?他是学校的训导主任吗?要不然怎么一逮到人,就一直跟她精神训话   他知道女人爱做作,也很会用眼泪骗取男人的感情,他曾上过一次当,所以对女人的把戏再清楚不过   说实在的,骗这种老实头,她还真的有点良心不安,觉得自己好可耻,但为了逃婚,她只好将良心摆一旁,利益摆中间啰!   「麻烦你骑快一点   他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问题是,他曾经见过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为了钱可以不要他们多年的情分,跟着有钱的公子哥跑了,所以今天他怎么可能昧着良心跟她说,她的同学们一定会义气地相挺到底!   那种话,他真的说不出来,但……唉!他叹气」   「别说得如此笃定,别忘了,妳根本不算是认识我这个人   江世尧简单地煮了三菜一场,放在餐桌上,他很讶异地发现嘉娜竟然没打开电视,反而在他母亲千篇一律的故事中,还能点着头微笑,响应他母亲无聊的谈话   她牵着他母亲的手耶!一副跟他妈很熟的样子……那幅景象,不知道为什么,深深地冲击着他的心   「吃饭吧!」他替她盛饭」所以她在这里赖上了,总之,先避避风头再说」因为想从他家偷到什么,很难耶!   「我不是担心这个   她哪有屁股大大的!   嘉娜很想回头跟她们纠正,但想想,算了,跟那些婆婆妈妈说这些的话,好象她也变老、变成黄脸婆似的」   「妳下厨煮的?」他掀开便当盒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因为里头全是他爱吃的贩菜   熟悉的味道让他当下明白这个便当是谁弄的,只是……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母亲的记忆反反复覆的,有时候她甚至记不得我是谁……」为什么他妈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她还会煮?   「可能是母亲对子女的爱吧!」亲情让江妈妈即使生病了,还记得儿子的喜好,「我还记得江妈妈在弄这些菜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幸福、很快乐的表情」他说   「为什么?」嘉娜不懂,他明明吃得很高兴、很快乐,为什么他不准他母亲再弄吃的给他?   「因为我不放心她下厨,太危险了   不过,她没说出口的是,事实上,看他开心、看他快乐,她觉得今天忙了一个早上,也算是有所代价了」   「为什么?」   「因为世尧会酒后乱性啦!」江妈妈硬挤在儿子旁边,还偷拿菜吃,偷到手之后,表情还沾沾自喜,以为没人看见   「可是啤酒不算是酒」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酗酒的关系,才养成他滴酒不沾的个性   「对,世尧不能喝,有一次他喝了一小口的米酒,竟然当场表演脱衣舞   当初在婚纱店,她没留下任何可以让父亲找上门的资料,就算父亲循线找上门来,也得花一段时间,所以她应该还有时间再想想其它办法,毕竟逃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不会啦!就算他脱了,我们闭着眼睛不要看不就得了,总之,江妈妈,我们试试看好不好?」嘉娜一直鲁江妈妈,鲁得江妈妈痴呆病又犯,胡里胡涂的点头答应帮着嘉娜设计自己的儿子   「怎么样,是不是更香?」   「嗯!的确近闻更香   他把她吸得好用力,她感到自己快要泄出来了」他靠着床头半躺着,再拉着嘉娜背对着他坐   他让她坐在他的欲望上头,再指着镜子,「我们正在做爱   她好想要、好想要……   嘉娜的手找到江世尧的欲望,一手将它整个握住,握住了之后,手不稳地找着自己的花穴 第四章   爱我要排队 2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女王   但是为什么我丝亳都感受不到?   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女奴   拿着计算器算着猛对你流口水的花痴有几个……   「什么,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了!   嘉娜将事实公开,没想到最吃惊的人反倒是惜秀」   「小姐,妳要去妇产科做什么?暍!莫非妳怀孕了?」   「怎么可能   「不然妳去妇产科做什么?」   「让医生检查,看我是不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还是随便说说而已   父女俩大眼瞪小眼,几乎就要吵起来了,此刻,外头也是一片闹烘烘,不知道在吵什么   嘉娜颓着两肩,没好气地问他,「请问一下,你要怎么对我负责?」她问得小心翼翼,很怕听到那个可怕的答案」   「不取我们颜家一分一毫?」天哪!他还愿意签下切结书!   「是的」   「哪里不好?」   「他妈妈有轻微痴呆症,他没上班时,要照顾他妈妈,如果我要他随CALL随到,他妈妈没人看顾,怎么办?」她问惜秀,不过惜秀干嘛摆出这种表情?「妳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小姐,妳确定妳不喜欢江先生吗?」   「当然,干嘛连这种事都要怀疑我?」   「可妳表现出来的行为很奇怪耶!既然不喜欢,干嘛管他死活?能甩掉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妳还为他顾虑东顾虑西的」   嘉娜觉得自己真棒,不只思想敏捷,还能举一反三   颜爸爸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只要我们认惜秀当女儿,也就不算是欺骗辜家   「小姐,我该怎么办?」惜秀退了上去,抱住嘉娜的大腿直哭   嘉娜忙不迭地点头,「妳现在才知道她才刚飞过太平洋,才刚玩完东南亚转往东北亚之际,她就收到消息,说惜秀要嫁了,家人要她快点整装回去当十二月伴娘   「妳不会要跟我说是三个月吧!」嘉娜大呼小叫,一副像是惜秀杀人放火般的吃惊表情   「那个人穿伴郎的礼服耶!闻惜秀小姐,妳该不会还没嫁人,就想着爬墙吧?」   「哪有,我说的明明是我老公,妳到底看到哪里去了?」   惜秀踮起脚尖,嘉娜则是伸长脖子,两个人比对了老半天,这才发现彼此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那是因为世尧大哥真的很努力,他几乎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常常加班不说,有时候下了班,还把公事带回家埋头研究」   江世尧牵着嘉娜的手就要往旁恻走,嘉娜却将手缩了回去,不让他握在掌心,因为那样显得很亲密,实在不适合他们的情况   他这样很讨厌耶!   嘉娜气得不理他,转头就走   「特助沾酒会乱性!乱什么性?是酒品不好,会大吵大闹吗?」丽芙问得急切,好想知道他会乱性到什么程度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   「那酒是你自己准备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她?   「不是我准备的,却是我自愿要喝的她是我的什么人?她是我的女王」她怕要是没先说清楚,他又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再次扑过来   他用尽所有邪气的手段逗得她气喘吁吁、娇喘不休……   天哪!那是她的声音吗?   她怎么叫出那么……那么暧昧,又煽情的声音!   嘉娜捂住了脸,觉得好羞   他闻着她香馥浓郁的味道,呼出来的热气就这样直接喷在她颤抖不已的花穴中……   「啊……」她难以控制自己地娇喘着   她从来不知道舌头可以玩出这么色情的把戏,她光是跟他吻着,就已经全身打颤,兴奋不已   他一边吻她,一边将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窄小的甬道内,扣弄着她的内壁深处,拨弄她软穴里的皱褶   她好小、好窄,如此紧紧钳着他,让他感动得快掉下眼泪来了当他的身子激烈地撞击着她的臀部时,她的身子一晃,胸前的软乳也跟着剧烈地晃动,形成美丽的乳波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他刚刚的表现不好吗?   撑起身子,江世尧紧张兮兮地扳过她的身体,要她看着他」   「我没有」   「我不要   「我要洗澡,你干嘛?」   「我也要洗,我们可以一起洗鸳鸯浴   他是故意的,故意弄得她心痒难耐,故意逗得她欲火中烧   两人就在按摩浴缸中舞一曲销魂性感的求偶舞…… 第七章   爱我要排队 3   我喜欢看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而这个表情,是我专属的权利   那时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因为只有我,才有本领降服你的心……   「小甜心、小蜜糖、小心肝……」   是谁?是哪个不要命的?竟胆敢在她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地鬼叫个不停   她真搞不懂,他一个大男人老把爱与不爱挂在嘴边,他不害臊吗?   「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意,应该不会趁我上班的时候偷偷溜走,又云游四海去了吧!」   他拐弯抹角了老半天,嘉娜这才懂得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原来他怕她又跑了,又让他等四个月」   「我喜欢日本人赏樱的那一套,他们的生活明明比世界各处的人都来得有压力,但你看他们,就连吃个饭、赏个花,都可以见到他们注重生活情调的小细节」所以她喜欢日本,只要不在餐馆吃饭,她就会把日本春季赏樱的那一套处处应用   嘉娜铺好了餐巾,将饭盒、水果、饮料一一地摆上」嘉娜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毕竟她手艺不佳的事实让他拿来如此品头论足,实在有够丢脸」他想要喂她,她却急急的退开身子   「你们在这里吃饭啊?」孔雀女扫了餐巾上的饭盒一眼,目光冷冷的,还带着嘲笑,像是在笑他们生活过得穷酸,连个百来元的便当也吃不起似的」   「你男朋友好像很伟大」   「不用了   「你们别闹了   「你别傻了,他的身价远比我高出不知道几百倍」   「可你叫他特助」   「我的女朋友是你!」她别张冠李戴」陆柄生恶形恶状的,吓得许淑媛将所有的怒气全吞回肚里去   许淑媛又上前,江世尧又急忙地退了两步,他的态度摆明了他跟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现在爱的人不是你   「你这里都湿了   他却好坏,还不愿意给她,一直张嘴吸吮着她的花苞,令她魂魄俱散   「你?!你都已经当过新娘,美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就随便一点,丑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新娘,没人会注意你的」   「你敢!想当初为了你要结婚,我可是千里迢迢地从国外赶回来,你现在人就在台湾,居然敢跟我说你不当伴娘,你是想死是不是?」   「可是人家不要当丑丑的伴娘」   「谁理你」   「嘉娜……」   「我叫你闭嘴   她不要、她不依啦……   「我要去跟我老公说你欺负我 他是一家SM牛郎店的老板, 是她的同学,也是她的老板   “是一位姓魏的先生   “我的店员需要一些心理治疗“我……我和你去于是,她干脆左一口、右一口,将那两杯咖啡一饮而尽   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她不由地在心中感谢上帝的宽厚,让她再一次见到了他   陶婕——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二女生,便住在这小区里的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这个楼层里虽有两套房子,但一直以来只有陶婕一户人家居住着   安全上垒!呼——她安心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瘫倒在桌面上   “好像是”   漂亮的男孩?陶婕微笑起来”老师简短地介绍完,然后指着陶婕右侧的座位,对魏訸鸣说:“你就坐在那里吧   “白痴!” 魏訸鸣轻啐一声后,加快了步伐,远远地将她抛在了身后嘿嘿……即使是被骂也开心”   魏訸鸣的目光又回到了申请书,半天也没有动笔填写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让我看看你选的是哪个社团?让我看看嘛   对于母亲这样的得意洋洋,陶婕早已习以为常”陶婕仍是头也没抬的应着   “那……你再告诉妈妈,为什么会喜欢他?”说实话,她却觉得对门儿的那孩子不甚讨喜”陶妈妈摸摸女儿的发顶“妈妈觉得你是喜欢他的,是打从心底喜欢的,否则你不会这样追随着他   至于说追随他……是啊,她是在追随着他”   老师也被她吓了一跳,随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她喜欢他吗?她喜欢他”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啧!倒霉!”      教室的是虚掩着的   “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半晌后,陶婕闷闷的声音终于从她的膝间传出“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同样的,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也是你的权力      陶婕风风火火地来到班上有名的“同人女”的家,一进门就揪住她,要她把所有的BL漫画和小说贡献出来”   于是,她一屁股坐在书堆旁,翻看起来   “嘿!”   意料中的,肩头被重重的拍下,他收起了笑意,恶狠狠地瞪向来人“天气好冷,跑啦,运动运动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   魏訸鸣再看了看那链子,果然银牌的链垂上刻着一个W   啊……他还真是诚实啊一定!   “我去拿饮料,你喝什么?”她的笑容再次如盛开的向日葵一般”   她蹦蹦跳跳的跑开,只是等她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魏訸鸣正在拥吻一女孩——是比他们小一届的校花   怎么会?他不是不会喜欢上女孩吗?可是,他为什么会吻那个女孩子?难道……他喜欢她吗?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们,站在那里,忘了躲藏,忘了逃跑   魏訸鸣则若无其事的坦然地看着她   “要!要!”她忙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脸的讨好,   “哼”他语气生硬地回答,然后对她说:“跟我来   她像被催眠了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   而她也只得跟上   这是一个类似交谊厅的大堂,右侧有一个吧台,吧台内的酒保都裸露着上半揣“这里……这里是什么店?”   “哀情馆是家牛郎店   “是的   陶婕终于再次与魏訸鸣独处,但这时她心里充满的却是很多很多的疑问“我可以为他做什么?”   “让他活下去“我来给他检查“谢谢你于是,他翻开了那本书”孙少念着书上的内容,想到他与薰第一次见面时,就情不自禁地强暴了他“那根本没希望了嘛……!可恶!!讲这些屁话有什么用!!”他将书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吓了周围的人一跳,也吓到了刚刚走近的薰”   “原来是打蟑螂啊……”薰松了口气   孙少也松了口气   陶婕察觉了来者不善,坐起身,拉着薰下了床,护在身后”   “不过,他很担心你,也很自责”她勉强地微笑“呃……老板……老板刚才真的是在这里叫你过来……”他忙解释道”   “那就待会儿再吃好了   “映渊……”   “是   魏訸鸣呢?他并没有走远,就在他的卧室,与陶婕仅仅一墙之隔   看到他们,他将照顾她的事交给映渊,便离开了   想到那时她因伤痛而苍白的脸庞,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这世上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男人可以照顾她”   “你找我有事吗?”听着他的声音,她颈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怎样能深度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阴显,教授说过催眠术只能用于有益的方面,你不能……”   “嘟嘟嘟……”   看着响着忙音的话筒,陶婕的心更加不能平静   但是,一入门,听到的却是鞭挞的声音“请住手吧”   魏訸鸣及时的收住了鞭子,没有伤到她,但表情中却可见一丝不悦   “我买他,然后带着他离开这里……”她已经有些了解他今天叫她来这里的用意了   她站直了身,表情严肃地面对魏訸鸣”   “50万   她又是一笑,“好的,我明白了   “陶姐!”薰在她身后带着哭腔大喊,却没能留下她离去的脚步“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她喜欢你”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      翌日,陶婕坐在市刑警大队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只是兀自低头沉思,像是一点也没有将组长讲述的案情听进   “拜托,别作这么恶心的联想”耸耸肩,“手法一样,行凶者应该是同一人”   “嗯   “你才嚣张!”站在黑板前的组长,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当我是死人啊?”   “嘿嘿,没啦这位少爷不会是忘了他们这哀情馆是晚上才营业的吧?店员卖的也是夜晚的钟点,他买了去,难道是想带着薰到陶婕所在的诊所楼下喝风啊?   “薰,”他拍拍薰的头,“你也知道最近老板的心情不好,暂时不要提这个要求,好不好?等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去,行吗?”   “那要到什么时候?如果老板的心情总也好不起来,我岂不是一辈子也见不到陶姐了?我不要!我不要!我想陶姐,我好想陶姐!我想见她,我要见她!”薰孩子似的耍着赖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何况眼前的这男人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她想她是安全的”   “她现在不住这里了”她将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并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这是……”他伸出手,勾起了那条银链   “那是……你送给我的   “……”   “你到底要不要补偿我呢?”今夜她决定放纵自己”说着,她便要离开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个叫作陶婕的女人吗?   她是个好女人,有别于他所认知的那些贪婪的女人而昨晚……是她第一次向他要求是的,他后悔了,后悔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他忙冲到门边,拉开门板她会到什么地方去,有哪些朋友?对此他一无所知   他像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失了神,逐渐萎靡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   陶婕立刻松了口气“赵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先是有些呆滞,随后眨了眨眼不过,我们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这以后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吗?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喜悦的火苗再次被无情地熄灭   一个月后,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陶婕和魏訸鸣也如是,好像他们从来没有重逢过,一直过着各自如常平静的生活”章伦点点头   她的双颊红润,精神饱满,看来她这一个月来的日子过得不错   她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她在等谁?秋季人吗?   这时,陶婕等待的人出现了,那是一个魏訸鸣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章伦   魏訸鸣依然没有应声,眼亦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婕婕她……”   “她不会回来了   “有什么事,你说吧?”   “好直接啊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他们没有敲门,映渊想给魏訸鸣一个惊喜,而陶婕也如是想   可是,当陶婕踌躇半晌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按下了门把,轻轻推开了那扇门,看到的情景却让她瞬间煞白了脸   “你这样美好的女孩一定会得到幸福的”陶婕拥住了冲进她怀中的男孩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留下吗?”   她快速地向楼上瞥了眼,“没有了,已经没有了   众人都奇怪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了说这种话,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想对你进行催眠,将你丢失的那段记忆找回来,这么破案很重要   过了一会儿,章伦走了过来”   “哎?你去哪?”   “听你的话,去看心理医生   “开门!喂!有人吗?开门啊!”Lily“哐哐”地砸着门”   “啊,帅哥!”Lily认出映渊就是前几日来找陶婕的男人“还认得我吗?”   映渊思索了一下,也想起了她   “啊,你就是映渊啊   “嗯……”秋季人为难地看着他”说着,映渊将耳朵凑了过去   “哇!好漂亮哦我也想住在这里的房子里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梳着马尾辫的女子”女子摸摸他的头,以示赞扬   “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看到他这副狂妄到欠扁的样子,女子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你是映渊吧?”她看向映渊   “谁?”谢明敏也将双臂抱于胸前,一副与他扛上的表情”   这时,谢明敏身后的屋里传来另一个女子的笑声   魏訸鸣呆站在电视屏前,看着电视里陶婕自然纯美的笑容,想起这样的笑靥,在他少年时代时常会在她脸上见到,但从两年前开始,这样的笑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喂!你干什么!”她尖叫着,欲赶过去接住衣裳我从不随便和女人上床“我不会放开你的”然后走向她的房间主动献身是一回事,被人强暴可又是另一回事了”他绝对不会再次错过她   陶婕震惊地圆瞠了水瞳,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和顶着她小腹的勃起“我会让你离不开我,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像我一样满足你……”邪肆的声音终止于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邪恶的轻啮和吸吮,直到它们变得挺立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开……唔!”虽已经人事,但她的身子仍然生嫩,突来巨大的异物入侵,让她痛疼不适   她睁开眼,看到摆在眼前的手臂布满青紫的痕迹,想起了这两天来她被魏訸鸣爱得有多么彻底,但那真的是爱吗?   房间里很静,静得让她起疑,转身看向床铺的另一边,发现竟然是空的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   她因此呆呆的站在原地,凝视着他,就连他推开了门,抚上她的脸颊也没有反应“这些……是什么?”   “衣服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她不懂   “呃?”她看看手上的连衣裙,又看向他“而且我们不只是上过几次床,以后你的无数次也都是我的”他俯身在她颈侧的动脉处又吮下一个红印,才满意地抬头   “你……”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他”   “没什么的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伴着她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   “站起来   陶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角却不时瞥向那男人背影有反社会型人格的人是极端利己主义,对人冷酷无情,缺乏羞耻心、罪恶感和同情心,这种人在犯案中是绝不会良心发现的   他扳正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如今将她囚禁在这里已是不该,他只盼可以唤回她对他的一丝丝爱意,只要一丝丝、一点点就好,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你看到了吗?”   “什么?”   “我成功了”她认真起来”   她移开眼,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门铃响起,坐在床边地板上看着书的陶婕,仅是抬眼看了紧闭的卧室房门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并不打算去应门,她这个样子也不方便见人不是吗?   门铃不再响了,却传来“咚!咚!……”的撞门声   妇人点起一支烟“我是魏訸鸣的母亲   “伤害……应该是吧”妇人眼神中有着哀伤”   “是啊,时间会证明一切   “訸鸣……”与魏訸鸣有着相似的美艳面孔的妇人情不自禁唤起爱子的名字“只是为了你这个人啊   “很好,现在你的全身越来越轻松……但是你的左手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手臂随着她的暗示,慢慢地降下来,最后落回床铺上   “我是你值得信任的人,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好吗?”   “好”她抚摸他的头发,愉快地暗示着”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你的梦里可曾有我?”   她微笑,却不作答   他被她笑得莫明其妙“你在笑什么?”   “我……”她慢慢地止住笑,擦去眼解的笑泪“我不要你一生都戴着这个,至少在我面前我不要看到” 在他眼前,她摘去了他的手套,扔到床下   “陶姐、陶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诉说着对她的想念,激动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角“赵先生?”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她仰起头,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于是她要自己坚强”他又看了眼台上的SM表演,不敢苟同地耸耸肩   腰间一痛,陶婕的表情一僵,瞥了眼身侧的魏訸鸣这男人也太爱吃醋了吧?连这种白醋都捧缸饮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却不得其门而入——并非真的找不到入口,毕竟那扇漂亮的粟色门板就在他面前她这身打扮很显然是要去参加婚礼,但是她又怎么能用这么平静、自然的表情面对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看了看身上的礼服,笑道:“当然是去参加婚礼啊”他抓住了她的肩膀,并且因为过于用力而握痛了她”她慢慢地又展露了笑靥他这样的表情真是可爱”   “啊?”陶婕再次惊呼   “不能商量吗?”章伦希望还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陶婕和魏訸鸣站在入口处,负责迎接前来恭贺的客人   他们两个,男的一身黑色的做工精细的手工西服,脚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短发打了发蜡,仔细地向后梳起,露出显示着智慧的宽阔前额,一张俊美的脸孔,阳刚中又有着些许阴柔   “我不像你,我不习惯这些……”她示意他看向四周”她答得理直气壮   “这样的我,你不是早就知道她那惊讶的表情令他心喜,在今天以前,连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想要一个婚姻,想要一个可以称之为“妻子”的女人,现在他却万分期盼自己的婚礼,因为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所爱的这个女人来说,婚姻会比镣铐更能牢固地将她留在他身边   一时间,她像丧失了语言功能般,长时间的无法作声,最后她只能推开他,有些慌乱地跑出了宴会厅   但是,当魏訸鸣想起该将陶婕带回身边的时候,却已找不到她的身影“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我知道了,你还喜欢那个男人,对不?……嘿嘿……你竟然会喜欢那个男人,嘿嘿……我们的大才女竟然喜欢上一个同性恋,喜欢同性恋……哈哈哈……”   陶婕皱眉看着他怪异的言行,他不会是……疯了吧?   “阴显,”纵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仍努力保持声音语调的平稳,不显示出自己的害怕,因为她知道一旦让他知道她的畏惧,那么就代表她输了   “你骗我……”他笑得狰狞”   “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只是婕儿平安就好   “嘿嘿……你就是那个同性恋,哈哈哈……”他大笑起来他的爱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嘿嘿……她不记得你了,她不记得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你从十七岁就爱上了我,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忘记我?”   陶婕依然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但他知道她并没有看到他“婕儿,你不能啊……你不能忘了我,不能忘了我们的爱情啊……我爱你,我爱上你了呀……你不能在我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真爱,懂得了什么是相互信任之后,就这样的狠狠地将我抛开啊!”看着她的无神,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握痛了掌心,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没有因心碎而死”   眼泪在她眼眶中囤积”他终于松了口气,力气又回到了身上他只会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以安慰他那颗倍受惊叫的心脏,嗯,这个主意他喜欢   这模样的她,让他想再次狠狠地吻上一回,但是随之而起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强硬地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讨厌!”陶婕的脸红得更甚,埋进魏訸鸣的颈窝再也不肯抬起“瞧,这样你就看不见他们在看你了   他将她放坐在床沿,然后蹲跪在她的身前,握着她那双绑了绷带的手腕,与她对视“魏……”她想向他说声抱歉,因为让他担心了   她轻轻拨拢着他浓密微硬的发丝,静静的   “魏,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你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卧室里,陶婕跪坐在床上,握着魏訸鸣的手,语调平稳地对着已进行催眠状态的他说着”她关了火,在他怀里转过身,环上他的颈项”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姓章的烂警察?”敢用他的爱人做饵,那个男人终身都会被他列入黑名单   妇人点点头“谢谢   “可是,你刚才好闷,都不说话“算了,算了”   “嗯,嗯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她拍拍她的手背,眼中竟是赞赏与骄傲”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   “呃……”倒是陶婕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他有些好笑地轻叹着”   “我知道,”他亲吻她的鬓角,“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生气并不是为了你请我母亲来,而是因为你有事都不与我商量,这次是,诱捕变态杀人狂那次也是,你让我觉得好像被你的心隔离了   “婕儿?”他走出卧室,呼唤着陶婕,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子里安静得令人心惊   “婕儿……婕儿?”他走进厨房,走过书房,都没有见到陶婕的身影”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   经这男人一提,魏訸鸣恍然大悟,转向回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H·L心理诊所的电话   走进客厅,看到双臂抱胸,生着闷气的魏訸鸣”   “在梦里吧?”   “呀,你知道啊   她将他的双手贴在颊上,即使那手的温度低得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仍乐于温暖他   “你回来了”   她想哭,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笑着接受”   “哼!”看到楼上陶婕的家中亮起了灯,薰有些伤感,又有些自嘲火车沿途越过大片平坦的农地,在不经意之间,阳光照耀着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田,显得非常生意盎然;而山谷中的金褐色麦浪,随风摇曳生姿,更衬出这块土地的朝气蓬勃   希望马奶奶不会就此认定东方人都像她这般无路用才好!   * * *   阁楼实在很小,但是雨婕已经很满意了   "马奶奶,康诺说您做的焗洋芋蔬菜好吃得会让人吞下舌头,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   * * *   翌日一大早,雨婕便漫步在干净的街道上,时时可以嗅到奇异的花卉芬芳,在这花团锦簇之下,的确印证了"苏格兰人是最好的园丁"这句话目前,苏格兰人多半在正式场合或节庆才会穿着苏格兰裙,一件式的宽摺裙也己为细摺裙取代;而披肩则是一头别在腰带上,中央用家微或族徽别在居上,再反折垂在背后   若说苏格兰低地是传统上的经济重地,那么苏格兰高地赋予苏格兰的便是神秘浪漫的色彩了   "毕克?"雨婕喃喃道:"你是说那个一口就吞下一整个足够让我吃上两天的大布丁的大狗熊吗?"   莎欧和兰蒂同时失笑"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微卷的披肩长发和他晒得发亮的皮肤一样是古铜色的,两截裸露的手臂不但密布古铜色的发毛,还粗壮的有如立地生根的小树   不幸的是,对方似乎完全无法从她愤怒的眼神中,领悟到自己的莽撞失礼,反而困惑地扬了扬眉毛,使得他眸中的冷意顿时消褪许多,代之而起的是询问的眼神   就在那一刻,雨婕发誓自己绝对要远远避开这个男人!   或许过去她从未仔细区分自己是否特别甚爱或讨厌何种类型的男人,然而先决条件却一定要排除类似她外公那种冷酷无情的男性   "我要那个做什么?"   "你真的不要?"看到族长再一次厌烦的摇头后,盖文便毫不客气地掰下一大块派塞进嘴里,边觑着脸色阴黯的族长问道:"一大早出门时,你还很开心,怎么赢了一场比赛,你反而沉下脸来了?"   嘉迈忿忿地瞪他一眼   "嘉迈,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下场比赛呢?"   嘉迈连吭也没吭一声"因为莎欧是我的女朋友嘛!"   嘉迈的眉头越攒越深,"盖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他威胁道   盖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便暗暗喊了声,老天,我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族长!随即朝嘉迈手上的镯子更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哪!你自己替她戴,免得你怀疑我作假"   雨婕狐疑地接过手,莎欧也把手转向她,她便不再迟疑地将手镯放在莎欧手腕下方,然后用力将手臂一合……咦?合不上?她多便了点力……耶?怎么还是合不上?她更用力……再努力……   她愕然朝盖文望去,盖文回以轻笑雨婕刚一愣,更惊人的事就紧接着发生了,所有人、包括嘉迈都震惊而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只原是硬邦邦的手镯,在那一瞬间,居然就像一条活蛇似的缠绕住雨婕的手腕,甚至还因为太大而绕了将近两圈"呢,是有啦!就是那样我才讨厌他的"   "若是和并未经过婚姻之镯认可的女人结婚呢?"雨婕插口问道虽然嘉迈并不爱可丽,但嘉迈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所以他勉强同意了   "麦氏的婚姻之镯并不同意,虽然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女人都能通过婚姻之镯的认可,但可丽却怎么也戴不上这只手镯,婚姻之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可丽的手腕上合起"   "那……"雨婕犹豫一下"可是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呵,还有很多事要考虑的嘛!"   "你的家人?"莎欧首先猜测"我在猜想,康诺告诉我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嘉迈瞥了她一眼"少来,盖文说你有事要办,这才是你要去爱丁堡的真正理由吧?"   嘉迈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有事就自己去办,干嘛一定要我跟去?"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嘉迈轻轻地说:"连一天也不想!"   雨婕顿时愣住了   "嘉迈,老实告诉我,你是因为我是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才追求我的吗?"   "它叫大地之镯,不是婚姻之镯   于是,就在日升日落之间,她也骤然尊贵起来了,每个苏格兰人对她的崇敬态度是显而易见的   "我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可丽想掐死婕"不过我倒是因此而更肯定一件事   "女孩,我给你十分钟,过时便没有晚餐可吃了,明白吗?"   雨婕嗤之以鼻,"谁希罕?我不会去厨房偷吃吗?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她咕哝道那时,即使是再好吃的食物,她吃起来却依然是苦涩酸楚的"我突然觉得这份合约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看了一会儿,嘉迈便抬起头来不悦地板着脸"我才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婕的事!"   瓦肯叹了一口气"这个……嘿嘿……找点乐子嘛!"   "找点乐子?"嘉迈阴阴地笑了笑   "嘉迈,别这样嘛!我下次不……"   "说!"嘉迈毫不容情地往后靠向椅背婕虽然有一大家子亲人,但她却是孤苦无依的,宋家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除了去世的母亲,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疼爱她"   在片刻的静默后,嘉迈突然问:称想婕还会怕我吗?"   "怕?"瓦肯诧异地看着他"   嘉迈旋又抬头狠狠瞪住瓦肯,瓦肯呛咳一声,连忙将爆笑声硬吞回肚子里在肚子里闷笑了一会儿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取笑嘉迈的大好机会,所以忍不住又开了口"   嘉迈眯着眼又向下瞄了一眼而马奶奶一见到雨婕就通知她,阁楼里有两位台湾来的亲戚在等她"好,跪下来!"   "嗄?"嘉迈嘴巴一下子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驼鸟蛋,"跪……跪下来?"   "跪下来求婚啊!"雨婕理所当然地说嘉迈暗叹一声,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在决定改天一定要好好整一整他们后,他才终于慢慢在一脸不耐之色的雨婕面前单膝跪下"我要明天立刻结婚,而且一天之内,所有的手续都要办好,婚礼、蜜月旅行都可以延后,但是在后天之前,我一定要在法律上正式成为麦夫人,而且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失,就连世界上最厉害的律师也不能抓到一丁点破绽,懂吗?"   嘉迈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嘉迈来到他们面前双脚叉开,双臂环胸,傲然俯视他们"我是在问你们有什么事?"   两人又相觑一眼,宋以日才强自镇定下寒栗的心,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的,家祖父认为既然雨婕已经结婚了,你……呃……公爵大人自然需要以孙女婿的身分到岳家拜访   三栋深灰色的庞然建筑物是城堡的主体,正面的主楼三层,加上尖塔就足足有四层楼高了;而两侧翼楼只有两层,中间则是如棒球场般大的广场   轿车缓缓驶到城堡广场里,嘉迈抱着她下了车后才放下她,然而他依然充满占有欲地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朝女仆最前头那位点了点,再转头朝男佣行列最前端的那位看去"   十五分钟后,嘉迈领着她来到森林间的一个小山洞前,才刚靠近,一股温暖的气流便缓缓涌出,进入一小段距离后,雨婕便褪下了披风,最后,他们来到山洞最深处,额头甚至开始微微沁出汗珠了"好,说吧!"   嘉迈笑笑"   "感觉得出来当时那位最伟大的魔法师族长,爱上了一个错误的女人,他将所有的法术倾囊相授,得到的回报竟然是背叛当时,光明的九系法师与他们对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方的法力都同时被禁锢住了,那个女人和黑暗法师只好进去他处,而成为巫氏的祖先"   这种神话故事,雨婕自然只是姑且听之罢了,但既然这是麦氏族人深信的传说,她当然不能把自己的不信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她赶紧附和一下然而他终究是最伟大的魔法师,他用法力创造出这个大地之镯,然后将它送出来……"他握住她的手举起来"   "不知道?"雨婕惊讶地重复,"怎么会不知道?"   嘉迈两手一推"只能等罗!"   "那……"雨婕想了想,随即反手一指"不知道   嘉迈退后一步放下手   "天杀的,我真的过来了!"   "来,嘉迈,快来,我们来泡水!"雨婕边叫着边开始脱衣服"她翻身坐在他坚硬的男性上他们从祖先留下来的魔法书中,研究咒语和祭祀方法,不断的实验,每年总有一个巫氏处女和幼儿为此失去宝贵的生命   "没错"   "那……"盖文欲言又止地瞄瞄雨婕,"她真的能帮我们找回法力吗?"   "不   嘉迈静静地看着蹲在壁炉前石地上画方格的雨婕"应该说法力是从她身上孕育出来的才对"每次做爱就只得到一点点,我猜,在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她在生命之泉做爱之后,应该就是我的法力最高的时候了"嘉迈,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法力了?"   嘉迈无语地注视他片刻,而后突然抓起盖文的右手,在他的上臂处有一道今天早上被牛角刮到的伤,缝了十多针   盖文不敢置信地左右翻转手臂寻找自己的伤,瓦肯则欣喜地点点头"   好一会儿之后,坎南才平息下愤怒   另一方面,嘉迈渐强的医者法力也开始造福麦氏族人   四月底,坎南未先通知便直接来访,恰好嘉迈又带着雨婕溜出去生命之泉过夜,瓦肯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只推说夫妻俩去麦塞之弗耳访友,于是坎南只能幸然离去   所以,当坎南在巴黎心疼被女儿大把大把花掉的钞票时,他盲目寻找的目标——雨婕,却早已安安稳稳地待在麦家堡待产了   ***   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传统习俗,或许其他人不觉得很重要,对保守的民族来讲,有些传统却是绝对必须遵守的"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当然,"露丝很严肃地板着脸,"你要确定宝宝在受洗时必须哭出声来,这样才表示附在他身上的魔鬼已经被驱离了"   雨婕微微蹙眉"   这回换成嘉迈张大了嘴"   嘉迈猛摇头   "是咧!你没醉……才怪!"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六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康诺回来了,而且要结婚了!   听见这个好消息,雨婕二话不说,把奥烈——她的宝贝儿子往茱莉怀里一塞,一手拖着嘉迈,一手扯着保母,便直奔亚伯丁而去了"怎么样,我们族长是不是很行啊?"   雨婕脸色骤然通红,她呐呐地道:"什么……什么很行哪?我不懂"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   "呃……啊……我……我……"   "不要怕,荷西,我们支持你   然而,在一大票男人的支持声后,却有更多、更尖锐、也更凶狠的女声一下子就掩着他们"   "别管?"雨婕忍不住给他看一下白眼球,"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嘉迈笑了"那男人就惨罗!"   雨婕愕然   他反常深沉的严酷嗓音,使雨婕不觉好奇地瞄他一眼"   突然间,雨婕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你能帮我赢来那块安格斯牛排吗?   坎南大大地一愣,随即道:"我可以买……"   "嗟!不行,"雨婕直摇头"要是没给我赢来,晚上你就去陪奥烈一起睡"   在他们刚碰上坎南不久,便急忙赶来的盖文和瓦肯,默默在他们背后听了许久后,这时同样以赞许佩服的眼神望着雨婕微笑着   "呃……这个嘛——"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坎南和可丽懊恼地相视一眼"   雨婕站在一旁看着茱莉替奥烈换尿片斯平,麻烦你送壶茶和点心到客厅"   "这不是公事,"宋老太爷又用手杖敲敲地上你逼死了我爸爸"   "怎么办?"坎南突然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既然麦氏已经有人回复法力了,那么就表示传说确实不假,那个女人的确是关键   嘉迈抱着奥烈坐在窗前的摇椅上,前后轻轻摇晃着,没有呢喃低语,也没有催眠曲,只是两眼盯着儿子猛瞧"嘉迈的叙述平静中带些无奈结果……"他叹息,"他还是没能活过两岁"   他停了一会儿,大手轻抚着奥烈的脸颊   "你坐在草地上,就像个森林仙子,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法制止自己的心为你澎湃颤动   见鬼!他当然必须告诉她,而且早就该告诉她了   "我也不太清楚,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发起火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是永远摸不透的"那就是说,我不一定要生……"   "很抱歉,当你和我结婚时,那个未来便已经决定了"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即使你比那个老太太更老,在我心里,你始终会是那个惑去我心的森林仙子,因为……"他转眼凝视她,满足深情又挚爱"   "哦!嘉迈,"雨婕柔声轻叹,"我也好爱你"其实,身为贤者的奥烈会更令人吃惊,即便到了五、六十岁,他还是会仿如三十岁左右一般年轻   "不……不行,二表哥,我说过我从来不干涉他的公事的……"   嘉迈上前示意她高抬贵"屁股",于是雨婕便翘高一边屁股   "那关我什么事?美国都还没搞走呢!你们就狂想到欧洲来了?"   嘉迈拉拉文件还是扯不出来,只好指指她另一边臀部示意她也抬高,所以雨婕便放下这一边,挪高另一边,嘉迈不由得傻了   "拜托,二表哥,如果你们条件够好就毋需紧张,若是想占人便宜,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免得……"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两只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部往上提,"拿"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轻轻放下   当时那个优雅俊症状的坎南此时却苍老得超过他实际的年岁,他一语不发地扯住她的手臂往水晶洞里行去   看到坎南慢慢恢复正常了,嘉迈神情严厉地盯住他   嘉迈凝视他许久之后,终于慢吞吞地说:"坎南,我并不想和你对立,我们高地人应该团结而不是交战,如果你不是那么……"他顿了顿"   坎南吸了一口气,和可丽对望片刻,终于沮丧地点点头   嘉迈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成交?"   坎南迟疑一下后,也伸出手,"成交   嘉迈笑得更得意了,"不!"   "嘉迈!"   ***   "我警告你,嘉迈,你要是没有给我赢回那瓶麦芽威土忌,就别想再上我的床!"   在一阵轰然爆笑声中,十一岁的奥烈悄悄带着四个弟弟,和可丽的女儿伊娃离开母亲身边"身为大地之道——昆阿尔班(冶金师)的格斯正是最适合贫困的巫氏一族"   "威廉,回来!"奥烈叫唤傻傻地往滑稽剧走去的弟弟,   "你不想吃覆盆子蛋糕了吗?"   "蛋糕!蛋糕!"欧尼在奥烈怀中兴奋地挣扎着,顺便洒下一滩黏答答的口水   "谁?"   "亚摩"   "谁?"   "我说了,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各类娱乐之高级俱乐部使用服务等等……   想入会?请先备妥一百万元年费,再考虑看看吧! 楔子   “世际新舫城”是一座举世闻名的百货购物中心,因抢攻台湾的名牌市场有成,知名度随之窜升,现已成为台湾第一百货的象征   不止如此,所有一早来到超市的同事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我看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不行,说!你爸妈在哪儿?”   “你死定了!”男孩倔强得连哀号都没有,只是凉凉地提醒道   郁苹一听更火大,“你才死定了!你把这里搞成这样,不被打断腿才怪!”   “哼!我爸妈从来不打我!”男孩霸气十足的回应,也让郁苹立刻明白,这样的小孩的确和父母的教育有很大的关联   这样的气质往往应展现在长子身上,但杜家不同!杜家长公子不仅对家族事业毫无兴趣,反而尽情发挥与生俱来的艺术天分,长年在埃及挖掘神秘的遗迹   这家伙……会造就成今日的局面,其实和父母的身教有极大的关联   事业,是杜至野生活的重心,也是杜绍威陌生的禁地,当兄长这般发令的时候,不论杜绍威再怎么耍任性,他还是只能按兵不动,否则……   他朝突然在门边停住脚步的杜至野一瞄,杜至野如鹰般的双眸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广播器中突如其来的怒吼声把郁苹吓了一跳,她正埋首清理四散在地上的饮料,只要一想起那个小霸王,她就满肚子气”同事柳巧婷凑到她旁边,不免为她紧张”杜至野淡淡地开口   “我警告你他根本不想帮忙,只是绕著饮料区内排好的商品,眼睛骨碌碌地转著,脑子里不知在盘算著什么主意   “我会忘了什么事?忘了揍你吗?”   杜绍威嘿嘿一笑,表情相当嚣张“你忘记了哦,我哥要你向我道歉”郁苹拥有学历,却更有一颗肯上进努力的心,她不担心找不到工作   六岁!郁苹也只不过才二十五岁,拥有一个六岁大的女儿的确让她在找寻工作上四处碰壁,但她不曾因此而放弃收养女儿的念头”   郁苹义愤填膺的指著杜绍威,他哭了老半天,却连滴泪也没有,而眼前这个人人敬畏的协理,居然还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杜至野钦佩她的勇气,却不能苟同她的指责“没有的话,这个人是谁?要是他不叫杜绍威,那我可不可以把他当成一般的野孩子撵他出门,再把他的父母叫来痛骂一顿?说来说去,就因为他是大老板的儿子,他还不是看准我们什么都不敢做!”   “你……”   “总之   “你为什么骗人?”杜至野凝视著他粉嫩的手掌,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红肿   杜至野淡挑眉宇,很平静的告知了一项决定:“我就请她来管教你                    郁苹将箱子放在机车的脚踏板上,阳光下的空气已随著傍晚的余温而变得有些闷,犹如她现下的心境   从被父母赶出门的那一刻,她必须变得独立和坚强开始,她就忘了为自己而活了   “那……我们可以去看电影吗?”萧忆婕马上说出了她的愿望,“我听同学说,有部卡通很好看,我想……我想……”   “你想看啊?”郁苹摸摸她的头,明白懂事的小女儿不想给她增加经济上的压力,以现状考量,电影的钱她还是可以负担   “就算你有爸爸又怎么样?”萧忆婕又闷又气地指责他:“哼!把你教成这样的爸妈一点也不伟大,我虽然只有小妈咪,但她至少没有让我哭过、饿肚子过,甚至教我很多事,我只要有小妈咪一个人就够了”杜至野说著,领著杜绍威坐了下来   郁苹对杜至野的动作有些愕然,现下他们这个四方桌全坐满了,大人正对著大人、小孩正对著小孩,气氛实在诡异极了   “郁小姐,请注意你的口德第一,小孩子看到他不是吓哭就是逃跑;第二,光一个杜绍威就够让他忙的了   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蓦地响起,萧忆婕又出其不意的打了小霸王一巴掌   她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还是,她刚才的几拳把自己揍得神智不清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杜大协理耶!大老远跑来这里说要找我这个小员工,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任由她牵领,真的进来这里了?   掌心残留著她手心的温度,一股莫名的暖流进入他冷封的心,教他心神不宁,无法平静   这也是每一次和她“对峙”之后的心情,他不想在这样的情绪中打转,所以每一次,他都以烦躁来闪避自己的疑惑   她其实很清楚他眼中的鄙夷和不解,可她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和她的确不同,身分地位更是相差悬殊   仅仅一次的美梦,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瞧不起她,她也要厚著脸皮实现这个梦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郁苹被她的气势震住,连忙答道“这是轮班表   火爆脾气的郁苹在刚刚已大声表态,她根本不想理会他的怒吼,仍旧大剌剌地朝外头走去,坚持离开的背影教他看了火冒三丈   “你……你说话啊!”   杜至野的脚步落定时,郁苹的头愈仰愈高,最后只能像对著天空般指著他叫   郁苹在慌乱中打量这个楼层,也许是灯光作祟的关系,每一个专柜都晶莹得发亮,映照著所有的衣饰都显得精致美丽而且昂贵“这里的鞋贵死人了,随便一双就要一千元以上,要买我自己到菜市场买,一双才一百五十元……你放开我啦!”   “冷静点”   “我当然知道”他语气平淡地说:“高度适中,应该很适合你比一般人过动的举止   她的机车好不容易修好之后,老旧的性能依然无法爬坡,所以她只能步行   “第二,回答的时候只能答是或不是,不可以有疑问,也不可以拒绝主人的任何要求   伊格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加添了些匪夷所思的神态   镜头一转,杜至野的身影随即完整的映入眼帘,也许是太突然了,她的心脏因此怦怦跳个不停“很、很晚了吧……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我、我要回去了……”   她弯著腰,缓缓的移到楼梯口,才踩下一个阶梯,腰间的痛楚令她根本无法继续动作   杜至野冷眼看著她如乌龟慢爬的速度,淡淡地说:“我忘了告诉你,这座高塔有自动断电的省电措施,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分,再过二十分钟,楼下的电动门会自动关闭”他的头发微乱,右额贴了张OK绷,左手指节处也缠了绷带”他抚著下巴,若有所思”伊格当是得到允许,脑海中计画著如何在郁苹身上下功夫   “二少爷,老爷和夫人虽然旅居英国,但他们相当注意您在台湾的动态”   “我知道”                    “报告课长,郁小姐又在和客户对骂了   “搞什么嘛!”女顾客气呼呼的骂道:“这是什么购物小心?我要告你们污蔑我、栽赃我   在一番吵闹结束之后,杜至野冷然的视线一扫,果然瞧见郁苹得意的嘴脸”他几乎懒得解释了,只道:“这次只是幸运,如果抓错人,你知道公司得负担多少赔偿?”   “说来说去还不是怕赔钱   “杜协理不出去吗?”郁苹礼貌的问著,眼里原有的天真热情已然消退,烦躁得只想赶他走   她深吸了口气,用力的颔首道:“好呀!你最好先记住自己说过的话,除非你爱上我,否则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遐想   至于杜至野……除了在公司,她在这个家工作的时间里,他都未曾再出现   “我要求严格?你有看到吗?”   “小妈咪告诉我的啊   应该无所谓吧?她早就习惯自己常跌倒了,大伤还没有发生过,小伤只消两天就可以痊愈   当热潮从眼眶涌现时,她想也不想地用水桶里的残水泼面   “服务课的郁……郁苹小姐   虽然她的名字和他纠缠许久,却没有因此而倍受优待,反而遭到严重的排挤,逼不得已,她甚至得配合演出,不得有所怨言   磨练是他的要求,现在却成了全体员工对她的欺凌,说真的,她累了!   也许他神通广大,但他绝对猜不到,她已经找到工厂的线上工作,虽然是大夜班,但工资很不错”   “什、什么?”她吓得瞪圆了眼,心脏几乎快停了   灯光下,那双男鞋黑得发亮,虽然不是名牌,而且款式也很简单,却教他莫名的欣喜   她怎么敢在未经他的许可之下离开?   人事课的批准亦是引燃他怒火的原因之一,这是她和人事课之间协调好的,他却被蒙骗而不自知?   而且,她又为什么要走?她怎么敢忽视他的威胁而出走?她的胆大包天,让他非常震怒   “请说!”   (是这样的,有个小女孩说要找杜至野先生)老妇人语重心长地说:(她就是怕花钱,忆婕说你的话她小妈咪应该会听,所以要我带她来,请你帮个忙   她仰著头,不愿屈服的溜下床   她惊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唇紧贴著她的,奇妙的柔软触感深深撼动了彼此   他吻了她,他居然吻了她?   前所未有的情潮充塞了他的心,他开始依恋起她唇间柔软的触感   萧忆婕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你居然偷溜   将烈酒混著喝的结果通常是头晕目眩,她却好似精力旺盛的小孩子,在室内乱窜乱跑,随后又朝著冰箱乱翻   杜至野深深地叹口气,不管他再怎么阻止自己,他的脚步还是忍不住往她的身边移去   “你……你怎么了?”   “你人好好喔!”   在她吐出的气息里,掺杂著浓浓的酒味,愈靠近他,他就觉得味道不甚好闻”   “唉……你好无情   “你真的……真的好讨厌哦,每一次都对人家这、这么凶,你知不知道我……我很喜欢你呀?你都欺负我……仗著你家有钱……就欺负我、看不起我……甚至让我感觉到你很讨厌我……你知不知道我每一次都好伤心、好伤心……呜……是啦!我的条件并不好,我也没打算要配得上你呀……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恶?对一个暗恋你的穷光蛋这么坏……我能怎么做?躲开你,你、你不高兴……在你身边,你又爱理不理……你无形中给我的伤害到底有多深?呜呜……讨厌啦!我要回家……”   沉浸在她告白的震撼中,杜至野久久无法自拔   她喜欢他?那是真的吗?为什么他始终感觉不到?   虽然她醉了,但语句中的抱怨却很鲜明他不得不厉声喝止,可是粗嗄的嗓音却变成了催情符般,加速了情欲火焰的燃烧   郁苹的脸颊倏地发烫,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可偏偏她又找不到裤子,只好包裹著薄被退到一边,方便伊格做事”   郁苹接收到半讽刺的试探,所有的羞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我没有!我没有刻意接近他!”   “谁相信呢?”   伊格冷淡的口吻更激怒了她”   语毕,伊格缓缓的移向门边,郁苹冷不防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抓住她衣服的一角   凝视著她俩渐行渐远的身影,电气行前停靠已久的轿车内,司机斗胆开口   “小妈咪……”萧忆婕似乎也注意到了   忽地,一道颀长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郁苹的心马上乱成一团,脚也打结了,就这么硬生生的朝地板跌下去   “看样子,那一夜你并没有醉得一塌胡涂嘛!”   她倏地停住脚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试探你记不记得   郁苹愤怒的摇头,“我要是记得,我也会选择忘记!当我看到那张支票的时候,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你是想以讽刺我为乐,还是想看我哭?”   “那一夜是你情我愿,支票并不是讽刺你,我只是想帮助你罢了!这一点如果伤了你,我承认是我的错”他由衷的说著,轻缓的移到她的背后   若说她貌不惊人?不,当他细细描绘她脸上、身体的线条时,他才惊觉她是天底下最美丽可爱的女人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8无间请辞   使者团离开兰朝的前一天正是元宵,君洛北下令京城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进宫赴宴,一来为庆贺元宵佳节,二来欢送使者团离京   无间,我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蓝色身影当然不会听见我内心的慌乱,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我心里一窒,脑海里很自然地便浮起了无间的身影,可是却一万个不愿告诉托娅那抹明亮得像太阳,却又蒙着月亮的清冷和忧郁的身影,像燃烧的烛光,引得无数情窦初开的少女变成飞蛾奋不顾身   像是有所感应般,无间的眼神移向了我难道我成了莫思攸之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轮回,须得再向佛祖求五百年?   琥珀色的眸子急剧收缩,清晰可见的震惊和疑惑一一涌现在无间的眼底   “无间,你真的决定了吗?”君洛北的声音很是迟疑   “还有一点无间得禀报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无间神色黯然了许多,“澜儿的灵柩我打算一起运回故乡”走场走完,我起身准备告辞”君洛北漫不经心地举高了我的手腕 我这才醒悟过来,眼前之人竟然一早就怀疑并打算试探我了,所以抓住了我的手腕暗暗揣摩我的心理变化,可笑我竟然傻得落入的圈套 真正的莫思攸是不会心慌到手心发凉的 “我确实不是你的皇后,我的家乡与兰朝隔了一个大海,有天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后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有人威胁我去假扮你的皇后,不然就要杀了我”我提出条件 说穿了,我在兰朝办起了大学 不过我相信君洛北一定能领会我没说出口的这句话忙碌的生活大大减轻了我对无间和孩子的思念,我甚至开始刻意让自己停不下来,每天累得沾上床就睡着了天子开科并亲自选拔老师,刑部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理所当然地该担负起教导之责,所以刑部的几个头头基本都报名了妙曼的身姿,穿着一袭醒目的红衫,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月牙儿似的眼,嘴角的梨漩若隐若现 旁边司仪官很快便报出了她的资料:夏芸,女,凤国人,习舞十三载 当主考官要求她跳一段舞蹈时,台上的红影顿时化为了一团蓬勃升腾的火焰,剧烈而热情,夸张快速的肢体动作以及丰富动人的面部表情,像火焰燃烧到最旺盛时候发出来的热浪,一波又一波地炙烤着围观的人群如果能把他们充分利用起来,朝廷每年可以增加很多收入”君洛北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好处这个男人,当老公很失败,当朋友倒还不错 “皇后——”身后的人叫住了我 “对不起 他眼神一凝,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看着我,半响又低下了头,“你在兰朝无亲无故,离开皇宫能去哪儿?出海的船,凤国有,但据说最远能到达的地方都没看见人烟” “虽然一时回不了家乡,可我也不想一直呆在这皇宫里” …… 鼎炉里的香,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突然安静的书房里,袅袅轻烟混着午后金色的阳光,逐渐氤氲了我的视线,连带案桌后银杉墨发的身影也变得朦胧起来 第二套正式选秀的时候,君洛北如我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到场身体太柔弱一看就生孩子困难的,淘汰;长相对不起观众影响下一代外表的,淘汰;没有进宫意愿的,淘汰;在我面前不停说话的,淘汰;在我面前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淘汰;行素摇头的,淘汰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行素入宫整整两年了,肚子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姐姐这话不是取笑妹妹吗,这热死人的天气里,姐姐能把一身裹得密不透风并且不出一点汗,这份心静的工夫可叫妹妹佩服得紧呐!” 我但笑不语,莫思攸的体质非常特殊,天气再热也不易出汗,倒省了我许多穿衣的心思了 复选的秀女因为得到了我的懿旨,今日的打扮无不挖空心思以期得到我的注意” 我饶有兴趣,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过错呢?” “臣女,臣女不知 “臣女猜测皇后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的体貌,被领出去的姐妹应该是外形不符合皇家标准 我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环顾四下道:“不错,还有别的说法吗?” 于是第三个、第四个……纷纷发言了,说法五花八门,可没有一个正确的到最后实在没人发言了,我便吩咐宫人把发过言的秀女全部领出去 正当我有些失望的时候,队伍第一排最末端的那名秀女说话了,“臣女大胆猜测,皇后是因为她们都没有说对原因才搁选了她们” 行素迷惑地看着我 我故意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近二十名秀女,绕着她们走了一圈才道:“你们都表示喜欢本宫今天这身打扮,本宫很开心紫泉宫分前后四进,最后一进是我的卧房,旁边有一间采光良好的小屋子被我整理出来当成了小书房 该死!我刚才洗完澡就睡了,未着寸缕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刚才还摆出一副扑克脸,我要是局促不安岂不更落了下风? “要是你再装睡,信不信我立马扯了你的被子?”凉凉的声音突然凑近了耳边是啊,我刚才的行为太不给一国之君面子了 侍女倏地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地道:“可是皇后,那是……” 夏蝉仍然在窗外歇斯底里地嘶鸣着,一声接一声,好像在重复我心中的那句话——如果你做了伤害我的事,而我从来都不提,就是我在考虑离开你来到御书房门口时,才发现门外早已等着了一群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子,应该是君洛北新封的那些嫔妃”君洛北说完后就带着一群妃子往皇太后的凤辇赶去月城来访事先没有任何通知,该有的迎接礼仪队伍也来不及准备了 兰朝皇宫一共有四个入口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剩下的路程终于可以交给别人去寒暄了” 脸上一阵滚烫,我没有想到老太后思孙心切,竟然不顾这么多外人在场,一瞧见我就迫不及待地嚷了出来”老太后满脸笑容地打发了身边的君洛北,带着宫人往宁安宫的方向走开了一阵凉爽的秋风吹来,夹着萱草浓郁的花香,让我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一种在见到月城城主后就好像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平直宽广的肩膀,刀削一般,在粗布蓝衣下勾勒出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身影,与周围那片充满暖意的橙黄格格不入 我伴着君洛北走近宴会大厅时,月城的人已经到齐了 “别动,母后来了他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呢,他是不是发现了现在的莫思攸有些不对劲?我还记得他向君洛北请辞的时候,我因为焦急,对着他的眼神中泄露了很多情绪他当时震惊又疑惑,会不会这次是故意找机会回来证实的? 君洛北允诺了四年后就放我离宫,如今我要是提前被无间知道了身份,以他的个性能忍得住四年吗?即使能忍住,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让他情何以堪 我默默地听着,替她拢了拢身上大衣的领口,伸手把住了她的臂弯月亮安静地挂着,风也轻轻的,宫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幽静的湖面映出岸边两道伫立不动的身影” 我无语,只好陪着她讪笑四年前的秘密,四年后依然隐匿,秘密藏得越深心结就越沉重,可惜莫思攸没有早点解开,不然也不会上吊自杀了 第二日一大早,君洛北就派人来紫泉宫把我找去了,告诉我说月城已经和兰朝签订了通关贸易的全部协议”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我睡得很不好,声音也提不起劲来只是周围突然跟上一堆人把他团团围住,纷纷问着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皇后是有身孕的人了,行动须多加小心 这是他第二次牵我的手” 人群一阵哗然,隐隐有“秦澜”两字飘了出来,我心神有些震动,也忍不住盯紧了彦琪手中的匣子但现在画这幅画的人已经去世整整四百天, 为了让更多的人记住她,彦琪才决定忍痛割爱把它公诸于世 “众所周知,天上人居所有的画作都出自于秦澜之手,可是两年前一位势力非常强大的客人强行买走了天上人居里面所有的画,只留了门口的四幅白绢让来往的客人观赏我的画,很大程度是被炒上去的”君洛北眼也不眨地继续出价 场中人面面相觑,如此离谱的高价肯定没有人再像刚才离去的那位大款那样加价了普天之下,最富有的就是凤国,非离作为凤国的皇帝,比君洛北和无间还要不缺钱”彦琪态度恭敬地说道,“所以在下想出了一个两全的办法解决这幅画的归宿,只需要你们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当然有来过啊,望月楼可是咱们京城里最出名的酒楼”无间的双眼倏地眯缝起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试探   “为什么这么说?”我盯着他,暧昧不明地笑了起来有夫如此,岂止三生有幸?   温暖熟悉的怀抱默默地拥住了我,像一座永远屹立不动的高山,能够为我抵挡世间一切的风雨   “我若是能早一点赶回来,你也许就不会难产,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波折……了”无间在我耳边絮絮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在我的耳根上,温柔得令我的心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看着我脸部抽筋,欲言又止的尴尬模样,无间拍了拍我的手背:“今日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快安排接你回家的”   我震惊地望着他 “我恭喜他拍到了画,也顺便询问了秦澜百期的第二日,他为什么会进宫求见你” 身前的人微微弯下腰,黑瞳瞳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我,那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里,浮动着刺目的寒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产之后会变成你的皇后” 夜已深,月色从窗格子透进来,映得陌生的屋子里满室寂凉 我搁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 我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该不会是无间出了什么事了”君洛北的眼底闪过残忍的光芒“啪啪”的落地声不绝于耳可是我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关无间的消息”君洛北淡淡的瞥了我一眼” 低低的声音响雷一般在我的耳边炸开,我僵硬地扭过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 “让你流芳百世不好吗?”他低垂着眉目道”他的身姿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本就沉重的心顿时沉到了冰窖里,突然明白了君洛北下令全国铸造莫思攸佛像的缘由 我当然不在乎地位身份,可宠我无比的无间怎能忍受让我委屈你要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难堪,我不接城主这个位置就是了 看来紫泉宫是真正潜进了刺客了,无间只是碰巧被发现的,帮刺客成功转移了众侍卫的视线 望着眼前屹立不动的熟悉身影,惯常的发带早已松开,乌黑的长发随着打斗的动作四散飞舞,我的心里仿佛被打翻了百味瓶,各种滋味交相混杂 “奴婢是月城少城主的手下白霜,让姑娘您受惊了 她一边解下脸上的黑布,一边继续道:“其实这都是少城主的计划 “姑娘果然心思敏捷,”女子凝视了我一眼笑道,“难怪您能解开我们月城的难题少城主一旦见着我没有出宫就知道您回紫泉宫了,他就会连夜进宫来找您” 2 80、刺客(下) 想不到白霜为了今晚的计划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天,“其实你或厉成的一个人溜进紫泉宫也可以把我带出宫把,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白霜摇了摇头,道:“姑娘你你不懂武功,带着您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瞒过宫里的重重守卫所以我刚才故意用匕首伤了你一点,让你疼得皱起了眉头她在为我改装之后也为自己易容了,化出来的模样让我愣神了好半天,竟然和莫思攸九分神似” 人群中走出了一名早安排好了的人扶起了菜农,我跟着他们往医馆走去,身后的白霜转身就上了马车继续往不远处的城门口去了 白霜告诉我,马车出了宫以后肯定有人跟踪,现在我再一次假扮成菜农的模样,应该能成功骗过后面跟踪的人了 也不知道白霜那边怎样了,她说普通马车比不上宫里的千里名驹,在我出宫后肯定有宫人早一步到达城门口报信,所以她故意扮成我的模样让守卫抓住,以免让君洛北下达封城的命令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这场穿越伊始就注定的劫难究竟何时才是个尽头?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怎么发现的?”我忍不住还是问了皇权至高,可高处不胜寒,金銮殿上的龙椅一坐,万人之上,只留寂寞”我终究是点头了      他把我叫到殿外的走廊,站在檐下凝望着远方      “月城不比兰朝简单,此后多保重      “关于之前佛像的命令……能停止吗?”我迟疑了半晌,还是问了      世人非议无间夺人之妻的同时,未尝不会嘲笑君洛北的无能,我当然成了淫荡无耻不守妇道的典范      我起身走到窗户下,心里的无奈惆怅悲凉烦躁,一一重叠在一起,塞得胸腔心肺都快要炸了开来一个隐埋多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此刻清晰起来      “为什么!”君洛北的双眼已是通红一片,压住我右脸的手掌猛烈地颤抖起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3丑颜相见 丑颜相见 我掩上纱帽走出宫门 终于,他站到了我的眼前 火红的狐皮大氅从他臂弯展开,仿佛寒风中陡然飘来的红云,落到了我的身上 “无间 “恩 我从没见他对我这么凶过,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可是这样一来,你将承受世人许多嫌恶的眼光,我怎能忍心看着你受委屈?”无间的嗓音顿时沉重起来,痛楚从他的双眼里赤裸裸地弥漫开来 我直了直腰板,冲他扬起一抹诚恳的微笑,“你觉得我会受委屈吗?” 他蹙紧了眉 我欣慰地笑得更开了 “你以为月城的百姓不会嘲笑他们的新任城主娶了一个丑女啊?”他戏谑地笑道,抬手点了点我的额头 车厢突然安静了起来,一张轮廓优美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四目相接,温热的唇贴在了一起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4旧事重提 [文字版] 无间继任城主的仪式因年关将至,推迟到来年春天 虽然月城每任继承人不一定是长房嫡出,一般由上任城主,也就是颛孙家族的族长在家族里挑选能者居之,但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外姓人当城主的先例两道浓浓的黑眉,深深的双眼皮,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还早呢,我晚点再过去经过我两月的刻意调教,遇儿现在喊得最溜的一个字就是“娘”了,这让我在无间的面前无比骄傲 “遇儿,叫爹——” “爹——”遇儿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爹——花、花——”小人儿手舞足蹈在我怀里挣扎着,一心念念着他的烟花我赶紧催促他快过去,他一边应着一边抱着遇儿走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逗弄着遇儿 算了,等他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起的”没想到小妮子自己说出来了”无暇喃喃地说道,双眼又开始飘渺起来,“不过他应该不会像嫂嫂说的那样不喜欢莫皇后吧,我今天在外城一家商铺里都看见莫皇后的佛像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盛传,兰朝皇帝是个痴情人呢!” “传言也有假的 大火越燃越猛,火苗很快便从月洞门向着院子里面扑来      现在整个院子从外面看去肯定是火红一片,即使有会武功的人想跳进来救人,肯定也不能一下子就找准方位,如今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希望能借由抛出去的衣物让人发现我们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在这时肩膀和腿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痛      果然,没过几秒,我的身子就被一只手从大火里提了出来,像很多年前坐过的过山车那样,猛然失重又猛然停住,我安全了      眼前一花,蒙面人为我飞速掸去了肩膀上的最后一簇火苗      看见不远处有间屋子,我赶紧带着无暇和来喜走了过去,无间也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进了屋子      “这是玉无间的孩子吧?”他一边递还遇儿给我,一边问道,眉宇间突然多了一丝惆怅      “很难看是吧?”我随口说道      “谢谢您!”我今晚似乎真的只有这句话可说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7白林惊现 大火扑灭的时候已是下半夜,无间的月光居与我的小院相连的那堵围墙和围墙旁边的一大块花圃都被烧毁了很可惜,他半身不遂,行走之间全靠一张轮椅 “娘——抱——抱——”遇儿撒娇地冲我喊道,众人眼中的好奇更甚了,他们估计都没想到我这个“后妈”竟能在短短两月内就博得遇儿的欢心和依赖吧 我只好耐心地哄着他,加紧脚步往路边停着的轿子走去 无间在这时快步地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为我遮去了旁边不少惊愕的眼光 “没事的 “你没有逼良为娼吧?”我开玩笑地问道,心里才重新认识到,无间背后其实也是有很多秘密的,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月城百年来唯一一个外姓继承人了看他双手小心翼翼的模样,瓷瓶里装的东西肯定颇为珍贵”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也不用一辈子都毁了,等这两年的风头一过,你即使恢复了容貌,相信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狼狈,“澜儿,你能这么维护我,我当然很感动” 说到这里,无间盯着我的视线里出现了深深的痛楚,“我真的很难受,我只想给你一切最好的,却不想我的爱引起了你这么多的坎坷,先有之前的难产,再有后来的毁容,昨晚甚至还突发了一场人为的大火,我甚至不敢保证以后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意外余下的缕缕轻烟,慢慢在夜风中散开   “没事我扭头看着无间,蓝袍加身,玉带束腰,身形挺拔俊朗,眉宇之间神采飞扬、狂肆不羁,却多了一股为人夫为人父的成熟魅力”他不在意地应道,望着河岸的眼神飘渺了几分   “这位夫人……”摊主犹豫道   交不交出去呢?我一时犹豫起来   “两位,你们最好找个安静的角落去解决事端”无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我的心隐隐一动,似乎明白了他所指的答案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一首曲子,忘记从哪儿看来的了,只记得叫三声叹   三声叹,叹三声,花已落,旧梦故,前尘惘,人事非,来也无处寻,去也无处追,莫要叹红尘,红尘不堪叹   “是,本来如今天下三分的局势就很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什么?”我忍不住被他眼神中的意有所指勾起了好奇心   “月城建城百年来,一直是全天下最神秘的地方,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最隐秘的一条就是:一旦出现能够精确计算凤冠价值并入主月城的女人,天下将重新统一   “也许不全是,毕竟多年前在没有发生犁垠之战前,你就有了资格接掌月城不是?”我想起了他告诉我的五年前拒绝继位的话”我抬眼斜睨着他,明明知道古往今来陷入王权争霸的高位者都是身不由己,可还是忍不住为那些失去性命的无辜百姓伤心   “罢了,这些事情本也不该我管的,何况以你的身份,有的事情也不得不去做无暇出嫁了,老公竟然是君洛沂   无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异常兴奋,不顾我反对给我多配了两名丫鬟”我提高了音量,不信这丫头还不说   “那姑娘看见姑爷后,就、就一把抱紧了姑爷   她诺诺道:“回来的时候姐姐你已经睡了,我本想第二日早晨再告诉你的,没想到早晨进房就听见姑爷对你说醉酒睡在了书房   我便把来喜之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   最重要的是,月城和蒙古在结盟的关系下,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地当刺客吗?   晚上我把这个疑惑问了无间,无间沉默了半天才告诉我,托娅是背着大汗偷偷来月城找他的如果要出兵助蒙,除非说服凤非离在月城南边按兵不动”无间轻声道,眼帘低垂 91 一箭双雕 因我有孕在身,非离派了十多名护卫和四名丫鬟跟着我一起出使凤国,来喜因为要照顾遇儿没能跟来 “你能有多大?”非离说得不以为然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基本就算中年妇女了,如果我按正常情况及笄就出嫁,现在孩子都快十八岁了,也难怪他会失神 胸口因这个认识揪痛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悲伤身影就这么清晰地浮上了眼前”非离松开手道 因为那个故事,我答应了帮他拖住月城 鲜血像吐信的蛇蜿蜒匍匐在我的脚边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起来银发飞扬红花怒放,触目惊心的惨烈如同诅咒的引子,让我的心每想一次便揪紧一次 那场突起的皇宫叛乱,听非离说已经快控制下来了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 “怎么还多了一个女人?”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跟前问道 小公主跟她娘分开后哭得更厉害了,我心疼万分地哄着她,陌生的环境加上数日的颠簸劳累,她的生理和心理都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到最后竟是哭昏了过去 2 92芒刺在背 “你— — 终于不对我隐瞒了 “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的 “无间,保持天下三分的局势不好吗?凤城、凤国、兰朝不已经相安无事地过了数百年吗?蒙古历来不停骚扰边境都是为了粮食,一旦让他们进驻中原无疑引狼入室,你敢肯定他们不会觊觎的眼光瞄向月城?”我急促地说道 “兰朝内乱还没结束呢,君洛北能不能夺回政权还不知道,即使夺回来了,兰朝经此内乱也是大伤元气,而且为了稳固政权,段时间内君洛北不会对外征战,月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没有那么容易败给兰朝的;而且月城一直与蒙古交好,不就是为了让蒙古牵制兰朝吗 3 92芒刺在背 “你以前对于天下争权夺利之事不是从来不管的吗,为何对于兰朝存亡这么在意? “我这还不是为了月城,你相信我好了,蒙古绝对比兰朝还可怕 我顿时清醒过来,糟糕,情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了 “回家吧,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如果不是我,咱们的孩子也不会“凤帝武功高强,一定有办法救你们母女出去的我突然想起无间曾经说过他在蒙古受伤就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有毒动物咬的,而且最后救他的人就是身为蒙古王族的托娅,会不会咬伤贺兰雨馨的就是咬伤无间的那种动物? 93 呼之欲出 “我要留下来守着贺兰雨馨和小公主”不管怎样,我得保护好非离名义上的妻子和女儿 “今日我才得知,堂堂月城夫人竟然也驾临我们小小的军营了”我决定下把猛料 “你威胁无间什么了?”我拉着她的手问道 随便找了借口把托亚支了出去后,我就一直在房间里愣坐着,脑子里翻涌出无数的画面,周韵芯的,秦岚的,莫思小的,一一在我眼前交错,还有遇儿那可爱稚嫩的小脸尽管蒙古士兵比我方才人数多了许多倍,但在黑衣人和周宇高超的武功之下,已经死伤了大半 眼看就要冲出重围,不料从远处又杀来一队蒙古士兵,“千万不要放过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带头的一人满脸血痕,挥着大刀向我冲来   临城在兰朝都城的正北边,是蒙古撤退的必经之路   “该死的,君洛北果然也参与玉无间的计划,道尔吉死得冤啊!”年轻人激愤地道,捧着那颗人头来到忽必烈的面前”      年轻人领命而去      第二大早,就被两名蒙古士兵拖出帐篷给绑在城门前的根插在地里的木桩上 头皮突然一阵刺痛,脑后的头发被身边人用力揪紧了,“陛下,离正午还有一炷香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放行,就等着看我 为你准备的礼物吧!”忽必烈冲城墙上大声喊道,同时叫人搬来桌案在我面前点燃了一支香   当最后一缕轻烟彻底消散的时候,临城的城门依然紧闭 几个蒙古士兵围着我指指点点 ,远处高墙上一道白影疾驰而至    我看着眼前荒谬的谈判,从没想过如此“低劣”的戏码竟然会在我身上上演,人生如戏也不过如此罢“我万万没想到驰骋漠北数十年的忽必烈,竟然提出如此可笑的要求心下黯然,不想欠下的还是欠下了   一声惨叫从我头顶响起,腰间的手臂猛地缩紧了周遭倒下去的士兵迅速增多,身后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    放任自己的回忆倒走,嘴角慢慢吻上了鬓旁的银发,“情殇既饮,何必回头见我翻身观望,他立马起身走了过来”    三个时辰了,我突然想起忽必烈在我身上下的鼠毒,如今醒来却完全没有之前的毒发征兆,不由疑惑地望着叶檀 “无间,她、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我轻轻地闭上眼”山谷里响起一阵豪迈的笑声,不愧为一代霸主,在死亡面前反而云淡风轻了    够了,真的够了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      可惜我不是”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    “收回去你的话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 “不,我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    不能再这么谈下去了,不然我不能保证看着那双泪眼还忍得下心离开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眼前渐渐恢复了清明,一如越来越坚定的内心 要不是因为兰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从没想过还会踏上这块土地 “是的,本来我是打听不到如此机密之事的这些年还好有张伯跟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带着灵儿也着实吃力我冲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赫连裳呢,我去叫他!” “别叫了,我的伤势已经药石无罔了 双眼渐渐模糊,如果注定花开花谢,我愿只做花下的泥土,不参与繁华起落,只默默观望;如果注定流云匆匆,我愿化为无边的蓝天,任凭风吹雨落,笑看世间悲欢离合托付与你,是因我没有物色好合适的继承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帮我选出一个造福百姓的好皇帝 “好,好,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几十年的心血白费,一定为兰朝百姓再找出一位像你一样的好皇帝来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希望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已经考虑好将来所要走的路”陈悦正想将文件递给他,却眼尖地瞄到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所放着的红酒,眉心微微拧了两分,“沈总,您怎么又———” 第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舒涵给冷冷打断了   显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是一张放大的笑脸直到那些记者缠了许久见挖不到什么料,纷纷离去,她这才得以脱身”都怪夜色太黑了   “你———你怎么了?”“咣啷”一声,惊愕的季芸连手上的奖杯掉落也不自知   四周看热闹的人已越来越多了,甚至有好心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男子紧握着的手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紧接着,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帝源大厦面前夜,突然间又寂静了下来,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林瑞的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微笑,“临时被一个客户拉去谈事,所以,耽搁了一下”林瑞是她的未婚夫,别看他老是一副温文的样子,但对她有着极强的保护欲   平时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让她一个人出门,除非他实在忙不过来,但不管他多忙多累,他都一定会抽空来接她回家”林瑞微低眼眉,看着手中的钥匙扣,“那个男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啊,也没什么   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但往昔的一切,你却已忘记……   三年前———   “哈哈哈———我又赢了,老爸,你太差了,简直不是我的对手!再来一百次,都是我赢!哈哈哈———”   当沈舒涵踏进童家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而且嚣张无比的狂笑声   这样放肆而毫不刻意收敛的笑声,除了童家的大小姐童颖欣还有谁?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他和童颖欣有十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她竟还跟小时候一样 第1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2 第1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3   “怎样?要不要来一盘?继续我们的第七百次决斗   沈舒涵摇头,淡淡地回答:“没兴趣   童颖欣闻言顿时瞪圆了眼,不满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耍赖?”   沈舒涵没回应,只是微抿着双唇   “跑哪去了?”童颖欣连忙弯下腰四处寻找,“奇怪,刚才还在的   “啊,舒涵,我看呼呼上辈子肯定跟你有仇!”童颖欣奇怪地看着似乎很激动的呼呼,连连感叹呼呼顿时扑了个空   不仅是药,连医生都出动了?   童颖欣不解地眨眼,这时,她也发现了沈舒涵的脸色很难看刚才沈舒涵不舒服好像是因为呼呼的靠近   原来,这三年来,他以为自己可以麻木,可以放下,可以就这样毫无灵魂地、苍白地生活下去,但最终他高估了自己   一阵翻找过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沈舒涵突然一拔手上的输液针头,直接将外套穿了起来 第1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7   “沈总———”陈悦吓了一跳,想阻止已是不及,“你干什么?”   “出院”简短地丢下两个字,沈舒涵翻身下床,就往病房外走去”   冷冷地丢下话,沈舒涵就急步离去   陈悦目送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沉沉叹了一口气   胸口还是有些闷,难以呼吸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怎会不记得她?   不过,历经了昨夜的变故,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第1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9   “是吗?你不要?”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突然抓起钥匙扣就要朝远处掷去   沈舒涵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笑多好啊,不要老是皱着眉   突然,季芸的手机响了”   “哦,那好吧!你要小心些   季芸眼尖地瞄到沈舒涵的皮夹里放着一张照片,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不过,她也没细看”季芸收起了沈舒涵递过来的名片,“到时我们再联系   “我现在在帝源大厦旁边的的一家咖啡厅里,你马上过来一趟   如果说人的相貌有相似,身体特征有巧合,甚至性格有雷同,那么,一个人的指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他绝不会轻易错过,老天给他的这一次机会   当然,最终她还是铩羽而归   沈舒涵简直就是稳如磐石,不管她怎么软硬兼施也不肯改变初衷   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   她只要不小心瞄到沈舒涵抓胸口、扯领结,或是感觉到他气息有些微的不稳定,她一颗心就提得老高   沈舒涵停住了脚步   童颖欣走了回来,又从玻璃柜里端出了西洋棋盘”   童颖欣一怔,随即恍悟,“原来你这是送我生日礼物啊!”她嗔怒地瞅了眼沉默的沈舒涵,“舒涵,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我哪里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嘛?”   真是小气,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肯讲吗?   虽然口气略带不满,但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染满了甜蜜幸福的笑意,几乎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也同时照亮了沈舒涵的心   “您让我拿去相关部门鉴定的手巾有结果了这里面藏着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三年前,在童颖欣登上飞机之前,也许发生了一些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吧?   沈舒涵翻看着手中的报告,又低声问:“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嗯,也有结果了   这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男人,恐怕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吧?   季芸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这没什么啦!”季芸扫了眼桌面上的菜单,“今天是你请客吧?我可是随便点了”   “嗯   “不是   “沈先生,你没事吧?”季芸担心地看着沈舒涵苍白的脸色   沈舒涵摇头,正想拿出药盒里的药片,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餐桌面前   “你不是季芸!”沈舒涵胸口剧烈起伏着,紧盯着季芸的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你是———你是童颖欣———不是季芸!”   “沈舒涵,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林瑞忽然大喊了一声,打断了沈舒涵的话   他不可以就此倒下去   “呼呼,这枚钥匙扣漂亮吧?”童颖欣眉眼都染开了笑意,“没想到舒涵那家伙平时不多话,但送起礼物来倒还是蛮有心的   “这可不能给你   “李叔,什么事啊?”   “老爷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嗯,老爷说最近公司的事很忙   果然,李叔心软了,不过依旧还在坚持,“那这样吧,我去煮点开胃的东西给你吃?”   童颖欣苦着脸摇头,其实她也不是存心为难李叔,毕竟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精品店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一个极其漂亮的水晶鞋小摆设也可以……送给沈舒涵当回礼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被那水晶摆设给吸引了去,没注意到原本套在呼呼脖子上的锁链暗扣松了   “呼呼!”   然而,等她惊喜万分地冲过去,却发现那只小白狗被别人抱了起来”童颖欣点点头,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淡淡的暖意   此时此刻,所有关于呼呼的一切都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着   他很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童天宜脸色很疲倦,比之前几天已是苍老了许多,“我现在要赶回公司一趟   “那边的事你就暂时不用操心了,这几天你也帮了我不少”沈舒涵轻声打断了童颖欣急切的解释,语气虽依旧平淡,但童颖欣却是甜进了心底   将被子重新给童颖欣盖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颖欣和呼呼的合照,照片上,颖欣笑得很甜很甜,看着呼呼的眼神更是温柔无比   天,才刚蒙蒙亮”   “嗯   两个人又寻找了呼呼一整天,却始终没有结果   然而,当她走进咖啡厅,看见抱着呼呼的那个男人时,却是震惊得怔在原地   “颖欣,好久不见了   他们都是为了童颖欣而点   “颖欣———”   “我叫季芸   林瑞明显在害怕逃避着什么?   “我不知道这三年来林瑞都跟你说了什么?但你不是季芸,你就是童颖欣”   “谢谢”沈舒涵想也不想地点头,“我答应你,一定会让天华重振往日雄风”   童颖欣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泪水,“这可是你说的   “颖欣,舒涵会是个好丈夫的   “老爸!老爸,你怎么了?”童颖欣吓得面色煞白,“老爸你不要吓我———医生就快来了,老爸,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沈舒涵此时已是急步赶到病房外,大声呼喊医生和护士   “好好,我答应你”   童颖欣顿时扑在沈舒涵怀里失声痛哭   是因为林瑞吗?   还是因为,她不得已跟自己结了婚?   他不敢往下深想   这一次,是他产生了私心,他想将她留在身边,他不想让林瑞将她夺走   不想再这样猜测下去   “你爱的人是林瑞,不是吗?”沈舒涵疲倦地在床头坐了下来,微垂下眼帘,额前的刘海掩住了他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很早以前我就很清楚了   “颖欣———”沈舒涵一惊,想追上去,然而紧接而来的、一阵剧烈的呛咳阻住了他的步伐”   李叔满脸的担心与叹息   最近童宅难道犯太岁吗?总是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不幸的事   抬起头,她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苦笑,“不好意思,林瑞,这里是我家,却要你帮我倒水”这一路上,童颖欣什么都没跟他说,不过,他也猜出有九成是因为沈舒涵   他就知道,那个沈舒涵根本不可能给颖欣幸福   童颖欣沉默,只是紧紧抓着手中的茶杯”   那淡淡的一句话,让林瑞一怔,胸膛中就如同裂开般疼痛”   “好,那我陪你等到他回来”喜色又在心底漫延,他就知道啊,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败给沈舒涵的   “没事   这一次,他当然不能再次错过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脑海里总有纷乱的画面闪过”   “颖欣,是我 第6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1   “嗯   “谢谢”沈舒涵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眼中的神色又幽沉了两分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童颖欣轻点了点头   是沈舒涵   他竟没有走?!   拿了把雨伞正准备出去给沈舒涵伸出手,她摸索着前进,想找出蜡烛之类的东西照明,但屋子里实在太黑了,窗外又是电闪雷鸣,心慌意乱之下,她也不知被什么给绊倒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借着那道雷电的光芒,沈舒涵也看到了童颖欣的狼狈   “沈舒涵———”童颖欣发现不对劲,一探他的额际,触手一片滚烫   “我没事颖欣,我辛辛苦苦才将你留在身边,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   欣颖……这是三年来,林瑞第一次叫她颖欣!   但这一句颖欣也同时惊醒了她”童颖欣站了起来,“他在哪家医院?”   “我现在就在机场里,你在哪间候机室?我过来找你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其他几道陌生的声音   什么叫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瑞策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小木屋的房门忽然被撞了开来”   那个男人提了提手中一个黑色皮箱,一脸满意的笑容   林瑞等他们一离开,便冲过去,解开了绑住童颖欣双手的绳子,“颖欣———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童颖欣静默地看了林瑞一眼   所以,他策划了这场绑架再想办法把这件事栽赃到沈舒涵身上”   “颖欣———”林瑞惊慌地紧紧抱住童颖欣,“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放手,放手!”童颖欣失声惊叫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反正没有人知道你出了机场,都以为你去了澳大利亚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身处现实之中,只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那是噩梦吗?   不,那是真实而残酷的事实   她终于想起来   后来林瑞给她弄来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并将她带往英国定居   这是迟到了三年的告白”童颖欣笑了,多年的心结一经解开,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纠缠我很多年了———”   “嗯?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跟我下那第七百次棋?”   沈舒涵微微一顿,“因为这是唯一可以牵住你的羁绊,只有这样,每当你下起国际象棋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松了那一颗一直紧提的心,沈舒涵疲倦地将头轻靠着床沿   单方面的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吧?   在林瑞的墓前,童颖欣送上一束百合”   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中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轻咳   “舒涵,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依我?”   “嗯 弥彦 嗜爱 少主的杀手情人+番外 夜色 禁情(兄弟)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 http://forumhtml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弥彦 1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天空看不见半点云,放眼过去,就是一片蓝得不象话的青空,火辣辣的太阳一过早晨时份就忙不迭在天空张牙舞爪 尹洛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怎么可以,都肿成这样了」冷淡地嗤啍了一声「你不是不想见到我的吗?是我害死妈妈的!」 「不 「不可以吗!那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再怎样可爱漂亮也是个男生啊,真不明白那些人在想什么的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掌握幸福时,一场突来的车祸夺走了他最爱的人的生命,两思是为了保护希儿而死的,她把希儿揽在怀中,避免他受伤,而她自己就……… 「别哭了…… 这唐突的举动让尹洛倒抽一口凉气, 争扎着起身,但却被上方的人儿压了回去啊]含着他的肉穴即柔软且炙热,把他包得舒服极了,直上脑门的快感使他忽略了尹洛的痛楚,在他体内缓缓地抽送起来他更加卖力地抽送,在完全撤出后,再一鼓作气地挺进,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了 [呜] 虽然身体有些疲累,但他不想扫希儿的兴致,更何况今次是儿子首次主动邀他一起外出 [呜………]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真得吗,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和学生像朋友般地谈笑,也是他受欢迎的原因 ++++ 尹洛在体育器材室点算着那些用品需要更新, 蓦然,器材室的门被人打开,他转身看了门口一眼,在看到来者是何人时,他又将视线回到刚才的工作上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 但那目光看在尹希儿眼中却显得相当刺人, 他一把将比他还高大的尹洛推趺在身后那及膝的护垫上,弯身揪着他的衣领 [不要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 [爸爸………]尹希儿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即露出一个足以令男女怦然心跳的笑容,连尹洛也不自觉看呆了 [这么有感觉吗?] 温热的舌头在尹洛的身上游走着,所到之处都染上一片湿润的光泽,舌尖把乳首稍为用力往上一卷,然后含在口中,用齿缘轻咬拉扯着]水雾夜不解地皱起好看的细眉,随即轻笑了出来 [希儿,你是爱上老师了!] 尹希儿定定地看着水夜雾的笑颜,然后嘟起小巧的嘴巴狐疑地斜兜着他,样子可爱得让人想在他白里透红的脸蛋捏一把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你们到底…… [不愧是体育老师,身材练得真好 [啊……,在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的同时,却闻那三年级学生说 [快走,他是空手道的主将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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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云依旧在他的身边,这匹美地不像凡品的白马像天界的独角兽,只有这样地神马,才配这样的主人   “哈哈哈……”北冥朗声笑了起来,“看来这逐云喜欢你胜过喜欢我,今日他就属于云先生了   逐云听懂了主人的话,很是开心,还前蹄下蹲,等着我上马   一行人走在街上,北冥的俊朗,黑马的神武,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北冥走在我的身边,看着逐云道:“逐云啊逐云,你莫非喜欢云先生?”   逐云点了点头,引来大家的轻笑,我也忍不住笑了,心口的窒闷一扫而空   “看见没,那就是云先生晕,一群女人在谈论我   忽然一道清明的笛声悠悠扬扬地飘荡在峡谷的上方,那若有若无的笛声让人神往思宇看见我,眼中带着忧虑我想我可能错了,不说出来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帮你,所以我让你写书   我扣住了思宇的肩:“那以后你再有什么决定要事先通知我哦呵呵,男人嘛!还不好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   我再次陷入沉默,思宇说得对,无雪居不能住了,可是真的只有跟着随风回家一条路吗?随风……你究竟是谁……   “我不想去……”   “非雪……你跟随风吵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开点,怎么?那小子占你便宜了?”   “他只是小孩子嘛,你说的呀,而且你也一直这么看他的啊,我就说那小子是个正常的男人   山道上瞬即变得鸦鹊无声,只听见那人“咕噜”咽口水的声音   逐云的速度很快,身形相当灵巧也伏了下来   飞叶飘零,随水沉浮他看见我手中正宗的马辫,皱了皱眉,却又无奈地笑了笑两个侍卫留下来照顾马匹   月出东山,星辰伴月,今晚万里无云,夜空更是晴朗明媚,的确是观星的好天气不过此刻星辰尚未全数出现,只有寥寥几颗而已   空气中,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坐在诺雷右边的是一位老头,仙风道骨,白须飘然,一派长者风范,正在闭目养神   诺雷一挥手,灯火骤息,山顶地星空立刻灿烂耀眼方才只顾着吃,也没注意头顶,此番仰头一看,我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哇……”   只见满天的繁星,灿灿生辉,一条宽阔地银河掠过我们地头顶,横跨在夜空,第一次如此接近它们,触手可及   “变了!变了!”只听孤崖子老先生惊叹着,他手指颤抖着指着天空,我已经很仔细地顺着他指地方向望去,无奈看到的,还是一片繁星,倒是机缘巧合地看见了自己的星座:天平”   我和思宇听完茅厕顿开,这里的人也挺懒   半年前?不是我们正好到这个世界吗?好巧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一章 三星   三星的名字一直是一个争议,只因为当初不能定下,而变成现在如此绕口令般的名字   “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也就另两颗星星   “我猜那颗佣兵天下的可能会叫天将,富甲天下的可能会叫天粟”我吃着桔子,现在地桔子正甜,“掌管天下粮仓还不富啊三星真厉害!”   “厉害什么?还不都是无稽之谈,哪有三个人就能改变天下的?而且,万一这三个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呢?”   “那就娶了她们   他感觉到我在看他侧过脸对着我露出宛然的笑,一层寒毛在他温柔的目光下渐渐爬上背若是女人,更可悲想着想着忍不住苦笑,原来是自己活该   孤崖子拄着龙头杖缓缓走下观星台,神气凛然,侍女们再次点亮灯火   “老夫观察此三星已有数月,老夫有一个大胆推测!”孤崖子大声说着,让筵席上地人立刻都正经威坐,包括身边的北   诺雷扬了扬手:“孤老先生但说无妨”   “什么!”众人还未等孤崖子说完,便开始骚动起来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二章 玄虚的画   孤崖子继续沉声道:“而且,老夫的师父其实早已预言今日的天象,只是老夫愚钝,不久之前才领悟他的画   只见画上是三个青衣蓝衫的俊秀公子,雌雄莫辨,三人围坐在一个石桌边,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一人手执书卷,但却看着棋盘,手指棋盘,仿佛在指点江山   其余两人一人执黑一人执白,喜笑颜开   而就在我歪头看的时候,也就是将整副画倒着看   没想到这玄虚老人还是画抽象派地高手!   而将这三人画的雌雄莫辨,但却青衣蓝衫男子装扮他画地真是……”   “怎样?”身边的北冥凑过了身子,低声问道,口气有点紧张反而让我这围棋白痴看了个透彻   “你笑什么?”我轻声问她,一边朝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恩……”孤崖子赞赏地点了点头,“小公子能看出这棋盘上地玄机的确是可喜之事你想啊,五个国主,三个都是年轻人,两个又即将退位,到时五个年轻人,总有几个野心勃勃,开战是迟早地事”   “哈哈,所以就用三星和天书,得三星者得天下,随便造一个谣言,说某星在谁的手上,就可以掐起来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三章 中毒   我捂着嘴跑着,隐忍了许久,直到无人之处,我才狠狠吐了出来,心底纳闷,我这身子怎么了?好端端怎么会吐?   鼻尖充斥着一种恶臭,让我的胃不禁再次翻滚起来,此番只吐出了清水我摇了摇头,看着娟帕心发寒:“思宇,有人要杀我”   “什么?”思宇惊呼起来   “是的,这次目标很明显,别人都没事,就我的食物有毒,看来上次的刺客本就是冲着我而来   “怎么了,非雪?”   我拉住了思宇的手,紧张道:“他们在这里!”   “谁?”   “快跑!”我拉起思宇飞奔,可是晚了,没有轻功的我们根本无法逃离他们的追踪   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影一条接着一条从我们身边掠过,将我们包围在他们的中间,思宇立刻抽出随身的匕首   眼看着思宇就要陷入重围,忽然,一个黑衣人跃入战圈,寒光如同夜半的细雨   我只有去搬救兵是我吗?我慌乱地看着自己,毫发无伤,抬眼间,正看见那双愤恨的双眼   怎么回事?不做掉那个女的吗?寒了一下,我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随风还在流血,我闻地出来,而那血似乎还带着腥臭味,浑身一阵战栗,这腥臭味和我吐出来的是一个味道他中毒了,一定中毒了,否则他不会在重创那女刺客之后,选择带着我撤退   “原来你还关心我直到从里面流出的是正常的血色,我才将他的手放在溪水里清洗,然后撕了袍子给他包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他死!不要他死!他不会死的!他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死的!   “随风,你醒醒,我原谅你了,我全部原谅你,我不怪你了,你跟我抬杠也好,拌嘴也好,把我当作你未婚妻抱着睡也好,什么都好,只求你快醒来!”   眼泪毫无预警地哗啦啦流出,落在他的身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没有斐嵛和随风,我就什么都不会!我真是笨!真是笨!   心跳,对,他的身体还很温热,听听他的心跳,我手抚在他的胸脯上,手心忽然一片湿粘!我愣住了,慌乱地擦了擦眼泪,惊愕地看向自己的手心,手心上,正是一摊黑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四章 解毒   我狠狠撕开随风胸口的衣衫,一片黑色赫然映入眼帘,黑色的中央,正是一条细细的,不易察觉的伤口没有问我的意见,就再次将我,当作他的解药!他肆虐地掠夺我唇里地全部,仿佛一个饥渴的僵尸,要将我所有地水份炸开   他死死扣住了我的手”我抱住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地上“非雪……”他坐在那里轻声说着,“你……”他忽然收了声,低咒了一声:“该死!”   寂静再次被打破,几条黑影围住了随风,随风抚着肩膀单手提剑,嘴角含笑地站在那里   “慢着!”思宇喊道,“他救了飞扬,不是刺客”然后她跑到随风的身边,担忧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   与此同时,从一边射来一道犀利的目光,是诺雷,他们都来了   “没想到昨日柔媚的念雪,今日却成了英武的剑侠,奇!真奇!”众人感慨着那更不可能是你!”   “你!”北冥一时语塞,刀光剑影在他们两人眼神之间传递,杀气四起,平地扬起阵阵寒风,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草浪   “云先生!”北冥转身欲前来扶我,一个黑影瞬即擦过他,将我揽在身边   我用袍袖擦了擦唇,摆了摆手   黑血在手心里漾开,忽然,奇迹出现了,我的皮肤如同海绵一般,迅速将黑色吸收,掌心只留下了一摊正常颜色的血(事后回想起来,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很白痴,只有狐狸变人,哪有人变狐狸)   他蹲下身体拿起我的手,我害怕地抽回手,看着他:“我是怪物,身上可能都是毒,你别碰我,会中毒的   他将我的手,放到唇边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我被他的举动弄懵了,一时无法动弹然后闭上了眼睛,轻轻落下了一吻   “看   我伸出了一只手”思宇看见了我,帮我一起拎热水,“今晚你的床给随风睡”我阴森森地笑着,床上的随风打了一个寒颤,还往思宇身边靠了靠   我和思宇各自躺在一个浴桶里,一起瞪着屋顶发呆   “谁知道啊……好烦哪……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又喜欢上那个大侠了……他好帅啊,暗器一甩,就解决所有问题,呵呵,我是不是很花心?”   “还好啦……其实有没有考虑过韩子尤?”   “他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思宇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漾开了笑容,“子尤好厉害的,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和其他生意人一样庸俗,却没想到他如此博学,或许是因为他开书局的原因然后是我们的叹息声昨晚他喝的酒里被七姐下了药,他都死撑着,说怕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虽然梦游的时候把我当他那个什么青菸了   “其实……”思宇将下巴放在浴桶边沿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随风说后悔,可能是怕自己受药物控制伤害了你而后悔?”   我看着思宇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那如果真按照思宇所说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昨晚的事……   寒毛根根竖起,鸡皮层层掉落   不会地   “对……对不起……”他的眼角落在一边,我笑了,有一股细细的暖流,在心底涌起,我轻轻说道:“让我给你上药吧……”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   他左侧的胸前只有一条细细的伤痕,而这伤痕的周围,便是我的牙印,那红红的牙印反而比那道伤痕更加地明显”他孩子气般说着,下巴枕在我的肩上,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我笑了,开始轻轻哼唱:   粉末轻轻散开,纱布一层又一层裹起   夜是那么地静,静地只听见随风淡淡的呼吸声”   “红门!”我惊了一下,只听随风冷哼道:“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想杀你”   “不是他随风脸上挂着嘲笑:“看来你对水无恨很信任啊,他要杀你你却还在帮他说话   既然知道是她,我反而不怕了,心情立刻轻松不少,整理一下东西   走到帐房地时候,还没进门,就听见韩子尤和思宇争论的声音   只听思宇道:“我说这个行不通   当然跟韩子尤说自燃点就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见我,微微低下了头,是小露,还真是好久没见到她了   我颔首道:“正是在下”说着就拉起我出门   月朗星稀,他此刻正盘腿坐在树下调息,身上穿着他的玄色长衫,听他说他的行李在竹舍,本以为他会回竹舍住,结果他却把包袱拿来彻底赖在了无雪居,我取笑他是群居动物,他也不以为然”   他原本失落地脸变得面无表情,深沉的眼神布上了一层凝霜,淡淡道:“你说吧   “是不是?”我再次逼问”   “那你在我们身边是为了……为了……”我低下了头,心里有点乱不知所措   他的脸,沉了下去,撇过头不再看我”思宇打掉了我的手,给我一个没正经的眼色“啪”一声,面前的人才有所反应,惊吓地四处张望,然后才看见了我:“啊……原来是……是云先生啊……”   我凑过脑袋看着韩子尤的账册,韩子尤稳住气息问道:“云先生在看什么?”   “哦,看这帐页是否有美女啊”   我将双手插入袍袖,坏笑着,笑得韩子尤脸色有点发白,眼中还带出一丝恐惧   走在阴暗的石子甬道上,边上是张牙舞爪的怪松,平地卷起一股细风,空中落下一个黑影试问如果不是我们身边的人,何以清楚我们的动向?并且在紧要关头及时出现并保护我们?我们来到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只与韩氏兄妹接触,若不是他们,我实在想不出那黑衣人会是谁?   无声无息的,黑影再次消失,阴云散去,一缕银白的月光洒了下来,给绿松蒙上了一层洁白的银霜   “喂!你老实说,上次随风中毒是不是你解的?”   脸经不住红了起来,一幕幕片段出现在眼前,我将面团狠狠摔了起来   我冷冷道:“想发骚找韩子尤去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嘟囔道:“非雪不要乱说,子尤不会喜欢我这种女人,他喜欢文静的……”   “人是会变的,多少男人最终爱的和以前憧憬地是不一样的?韩子尤也只是说说   思宇撅起了嘴:“有啊,陆雅雅啊   思宇低着头,皱起了眉   希望这句话对她有用   到晚上的时候,还是没随风地影子,如果到今晚九点他还没回来,那就是真真正正消失了三天三夜,太过分了,至少给我捎个信,害我在这里紧张地要死   “为什么……”梁若颤抖的嘴唇里发出无力的颤音,“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   傲云淡淡地垂下眼睑,不做任何回应   傲云痛苦地拧起了眉,全身的火焰被那个吻彻底点燃,他好痛,他的心如同撕裂一般地痛,他不想再伤害梁若,尽管那次是中了毒,他也无法原谅那次给梁若带来的伤害”他作势要打开纸团,我立刻双手抱拳,哀求道:“求你……求你别看……”   他皱起了眉,眼中含着对我的同情,他柔声道:“虽然你哀求的样子很让我心疼,但我,还是决定看了想将纸团从他的手里拎出,无奈他捏地很紧,我只有用力地扯,“撕拉”我扯出了一角,人往后趔趄,随风顺手捞住我地腰,扶住了我却是一阵空虚和清冷   一个竹筒扔到我桌上,这是一个普通的信笺竹筒,封口处有着奇怪的图文,像是徽章”我逃也似的离开房间,那里空气稀薄地让我窒息这可不行!我是谁?我是云非雪!如果被他玩我岂不颜面扫地?找个机会要好好给他上一下心理辅导课,不能再让他这么乱来   “呃……是啊……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韩子尤似乎很局促,我偷偷瞄了一眼,原来思宇正逼近他有点微红的脸“你知道吗?我好想拜他为师呢……”   “你……真的喜欢他?”韩子尤认真地看着思宇,思宇眨巴着眼睛,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子尤你说什么呢,我说地喜欢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说地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飞扬,喜欢随风,喜欢朝露”思宇咧着嘴笑着,月光带出了她的羞涩韩子尤温柔地笑着:“真的,所以,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韩子尤加深了这个拥抱,将思宇紧紧地嵌入自己的怀里   心放了下来,温热的泪水滚落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走漏了气息,罢了,反正韩子尤也只会装作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所幸将脸埋进膝盖,哭了起来   天使对思宇说:“从今以后,我希望每天睁眼第一个看见的,是你,所以,请你留下来,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你……”   思宇感动地落泪,站在天使的面前,好久好久……   从那天起,这两个人就如胶似漆,耳鬓厮磨   这个忽冷忽热的,变态小白痴!   “没什么一秒,两秒,N秒过去,他不鸟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左侧的荷塘   好奇怪的答案,而更奇怪的是,我的心跳居然开始加速,他口中的她……是谁?会是我吗?心乱了一下,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多情,再次随便找个问题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她的床!”此番他连考虑都没考虑,便脱口而出,整个人一下子四脚八叉地倒在了草坪上,一副悠然的神情被当作淫荡,或是低俗的女人心里涩涩的,有点难过   我跳坐起来,随风在那一刻扬起了苦涩的笑   老天给了我一双手,我却用它们来挠屁股……错,你们那里的男人女人都看这种吗?恩,其实也没什么奇怪,我们这里的人大多看《春宫图》,这应该是同一种艺术……”   艺术……无语……   我开始意识到随风为什么会在一个月后,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还时常对我进行骚扰,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有了欲望”我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别再看这种了,对你不好,哎……”我叹了口气,“难怪你这次回来变化这么大,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应该健康地成长,而不是沉迷于这些东西,你……”   “我怎么了?”随风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我   “看来你不明白……”他的眼底滑过一丝落寞,放开了我,苦叹着摇头,“你只是把我当弟弟……”他幽幽地站起身,看着我的眼睛,“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你放心,我会跟你保持距离,让你安   随风带着他的哀伤,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像秋风一样,让我浑身冰凉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出城,有的入城,都忙着归家团圆”   我双手撑着脸,懒懒道:“恩……没关系……”   韩子尤见我反映冷淡,疑惑地问道:“飞扬有什么心事?”“哎……”我叹了口气,“妹妹要嫁人了,我要孤苦伶仃啦……”   “讨厌!谁要嫁人啊!”思宇撅起了嘴,一旁的韩子尤幸福地笑了起来   听着思宇的遗言,我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总觉得有点奇怪   忽然,思宇推开了韩子尤,冷冷地看着他,韩子尤当即怔愣住,双眼瞪大地看着活蹦乱跳的思宇   我彻底石化在地上,就连脸上的眼泪都冻结,思宇,又活了   其次是鲜血,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漏洞,而我和韩子尤都被悲痛蒙蔽了触觉,是的,思宇流出来的血是冷的!   再次,思宇在留遗言的时候居然叫我飞扬,一个喝点酒就会说出我真正名字的人,在弥留之际,反而清醒地叫我飞扬!   我真是白痴!   僵化了许久,我和韩子尤清醒过来,他跑向思宇的房间,我跑向随风的房间   “啪啪啪!”韩子尤继续拍着门“啪啪啪!”随风来拍我的门”   “非雪!是思宇要我瞒着你的,说这样更逼真,不是我的错!”   一个晚上,都是他们两人的叫嚷……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四章 巧遇余田   经过那件事,我就一直不理随风,思宇倒是在韩子尤的道歉攻势下,渐渐软化   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却是小露   小露犹豫地走了进来,站在我的书桌边良久,她抱着我轻声道:“思宇姐姐说姐姐会离开,姐姐不要走好吗……”   我愣了一下,呵……对阿,既然现在身份已经公开,她岂有不知之理   “喂!”幽幽的风里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小露立刻戒备地站在我的身边,只见随风正坐在窗棱上,抱着剑,嘴角微扬,在看到随风的那一刻,小露惊地目瞪口呆是啊,小露还没见过随风呢乖乖做一个被人保护的好孩子”他抚摸着我的长发,想将我拥入怀中   抬手落笔,就将随风绝世无双的帅脸,画了个一团糟,眉毛胡子连在一起,外加满脸的十字刀疤,不知不觉,随风的手早已脱离禁锢,枕在脑下,一脸的悠闲”他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带出了他地宠溺,我沉溺在他的宠溺中,肆无忌惮地笑着   他不解的看着我,我落荒而逃   有些东西,我无法回避,但有些东西,我无法突破   他身着不引人注意的普通衣衫,一头金发也盘入头巾,一脸淡淡的哀愁”   “如果……我抢了你听我说完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促成他们的婚事,让诺雷死心!”   越想越兴奋”   我拉起了他的手,步子有点趔趄,他看着我直摇头,将他的背贡献了出来,我趴在他背上,开心地玩着他地耳朵”   “谁叫你在我脸上画乌龟?”   “嘻嘻……”我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嗅着属于他的味道,“我们要让思宇有一个浪漫地中秋夜……”   “恩,这个你最拿手我凑过脸奇怪地看他:“怎么不走了?”   他沉默的侧脸好帅,我忍不住摸了摸“原来是合声,行,哪首?”   “《月亮代表我的心》,合声版,外加R&B,网络那个流行的通俗版本”   这首歌当初在虞美人她和上官就合作过,自然是表演给我看   然后我示意茱颜坐下,认真道:“茱颜,你记下我过会唱歌的旋律,这个节目最别致的地方,就是不用人伴奏   “呜……呜……几分”此处是思宇的合声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   “嘟,嘟,嘟,嘟,的心   手背滑过眼前,望向空中明月,却在明月下的屋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单腿曲起,看着我,腰带和长发在月下飘扬”我收回视线看着茱颜,她凝雪一般的肌肤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你需要几个合声者,并且是不同音色的女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六章 失控   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了韩子尤,他是来接思宇的,我很妒忌,虽然他说也来接我,但我怎么好意思做电灯泡?   如此明月当空,星辰烂漫,三个人走在一起像什么?于是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跑到一个小酒馆喝酒吃花生去了”他扣住了我的手从他脸上拿开,就亲了上来,我再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唇,然后看到了他眼中的哀伤,“你居然……见死不救……”   “没有”我捂着嘴说着   “骗你什么?”他狡猾地说着,眼角带出一丝坏笑“小王八蛋想占我便宜,给我一边凉快去!”   “一边凉快?那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他忽然扣住我的手用力一拉,将我的手拉高,袍袖瞬即滑落,露出我洁白的肌肤,我原本就分开腿坐在他腿上,他这样一拉,我被更加拉近他的身体,腰间忽然被扣住,我的身体立刻贴在他的胸膛上,心跳瞬即停顿,我僵滞在他面前   他邪魅的笑容在我眼前放大,催眠我地神智,咫尺的距离,让我感觉到了他呼吸的热烫,他只要一低头,便能轻松碰触到我脸上任何地部位,眼睛,鼻子,甚至……嘴唇事实上,他炽热的视线正在扫描这些部位   “你叫我什么?”他粗喘着,沙哑地在我耳边问道,耳垂被轻舔,意识彻底涣散,只有心底深处的那个名字:“风……”他用力扯开我的衣领,身体瞬间灌入冷气,我不由自主地轻颤,可很快,他火热的吻落在了我的肩上,他肆意地吮吸着我的锁骨,就像那里有美味的甘泉,一只手滑过我的胸部,带出我的战栗,他扯开了我的衣结,衣物随着他的手轻轻散开   “非雪----开门啊----”   一闪又一闪的亮光带出了门外一个可怕的身影   随风背对着我,我看见他拍了拍思宇的头,然后听他说道:“下不为例就像他消失在我的心底……   他的出现,他的爱,让我觉得迷茫像他那种显赫家世地联姻,一定牵扯了很多人的利益,岂容他随意?而且为了我……不值得……”   看着一边神伤的思宇我笑道:“男人嘛   “醒了?”他走到我地面前,阳光洒在他身上,正好和那天白衣的韩子尤相反,他就像是天界的黑天使,带着一丝邪气   “非雪?”他忽然拉住了我地手,“你到底怎么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擦过他地身体,走向门外   我冷笑着,但这冷笑里,自嘲的含量更多点:“当什么?弟弟罗,你只是个孩子   “喝多了……呵……云非雪……你这个理由可真好……你想逃避是吗?我告诉你,你已经无路可逃,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身上都已经有我的印记,清清楚楚记录着我们的感情!”   他忽然扯开我右边的衣领,右边的肩膀顺记暴露在空气中,那红色的,斑斑驳驳的印记彻底打碎了我防护,将我从自己的世界狠狠揪出,彻彻底底地暴露在现实中   累,真的好累,随风的爱,让我心力交瘁,真想一醒来,就回到自己的世界,坐在电脑前,喝着橙汁,叼着棒棒糖,看着无聊的小说……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八章 八卦男   迷迷蒙蒙地听见有人说话,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溪边,而是蜷缩在一辆马车的软座里让我们也大吃一惊   紫电:“而且,在追击刺客时”   紫电:“恩这的确很奇怪,就像刚才他居然跟小动物睡在一起”   青云:“那你们有没有觉得主子也很奇怪?”   紫电:“恩,很奇怪”   厉害的人物?哼,是垃圾吧我心里泛出苦涩的笑,这或许就是老天想要的结果,让我成为他们争夺的物品口干舌燥,糕点咽在喉咙口,瞟眼间,案几上还有一个白玉壶,掀开盖子,顿时香甜的桂花香飘逸出来,是上好的桂花酿   四人表情各异地看着我,我自顾自准备离开,就在我要走出他们的范围时,一个侍卫立刻拦住了我:“云先生去哪儿?”   我认出了他的声音,是紫电,这四人一直都是一个装束,一样的黑衣,一样的帅气,我回道:“回家”   “不准!”   我看着紫电认真的脸,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   “主子命令我们要好好看护云先生?”一边的赤炎解释着,眼里充满对我的好奇”我看了看另两个侍卫,一个严肃,一个冷漠,冷漠那个多半是蓝冰,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青云,而且当我说到青云这个名字时,他也正朝我看来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九章 米虫的诱惑   转身的时候,正看见孤崖子和北冥出来,北冥面朝孤崖子辞行,因此没看见我,倒是孤崖子看见了我,他先是一惊,他吃惊的目光引起了北冥的注意,他转身顺着孤崖子的目光看见了我,然后朝我微微一笑”   “不敢当,晚生定当知无不言”   “恩汗一下,居然当他不存在   北冥靠在一边不再说话,试想他一个皇族几曾被人忽视,甚至是冷落,还被人呵斥那我们几时启程?”   北冥动真格地了,我旋即陷入沉思,真要跟他去吗?如果我离开无雪居,离开随风,我一个人根本无法立足,既然要躲,就躲个彻底我侧脸看着北冥,他深沉地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鼓足了勇气,决定跟臭小子说清楚,早上被他这么一逼,把我全搞乱了,既然现在已经清醒,是时候结束这段累人的感情   不过话说回来,心里好不甘哦,要不做他小妾?绝对不行!   对!天下两条腿地男人多的是!   进入院子的时候我闻到了所有人地味道,隐隐还传来吵架声   我轻轻靠近,躲在拐角的窗下望向里面”   “子尤!你放开我,我要打醒这个白痴!随风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非雪是不可能做你小老婆的,亏你还看过……”思宇愤恨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考虑用词,“看过非雪地那个笔记……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女人要的是怎样的婚姻吗?”“怎样地婚姻?”随风还处于怔愣,倒是韩子尤紧张起来,他急急掰过思宇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要怎样地婚姻?”   思宇翻了个白眼:“子尤,别添乱,我们那里地女人都是一夫一妻,你没未婚妻吧”   “没,绝对没有,我只有你一个!”韩子尤神情紧绷着,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很欣慰,说明他真的很在乎思宇思宇再次来到随风地面前,大声道:“如果你无法给她这样的幸福,你就老老实实做她朋友,否则你再逼她,她只会像离开那三个男人一样离开你!”   是啊,逃避不能解决一切,可我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回来就好……”他淡淡地说着,“以后少跟北冥接触让彼此好好冷静呼吸匀称,似乎睡地正香   白色……他从不穿白色,难道他也想重生?   “随风?”我轻声唤他,丝丝凉风带起了他散在脸边地长发,这样睡,会着凉地,我轻轻抚过他有点苍白的脸,他瘦了   将捉到的萤火虫统一放进一个极大的黑袋子里,黑色的袋子开始慢慢膨胀看着那如同圣诞老人一般大的黑袋子,颇有成就感   渐渐的,事情变得不对劲,湖里不再有人起伏,也不再有划水的声音,一切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心不由得慌了起来,慌忙跑到湖边,仔细地寻找着随风的身影,没有,他去哪儿了?不会是……   “随风----”我大声喊着,空荡荡的湖面上,只有我的声音,一丝又一丝诡异的风钻入我的脖颈,带出我的鸡皮,我慌了,跑入湖里,冰凉的水淹没了我的膝盖,“随风----随风----”   别吓我!我真的吓不起!我跃入水中,在水下搜寻,不会的,这小子怎么都死不了,不会就这样淹死!   可万一他腿抽筋,或是被海草缠住了脚,或是……   正想着,脚腕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当即吓出我一窜水泡   我浮出水面,抓住我腿的手忽然又往下拉,我当即再次沉了下去,喝了好几口水,拉住我脚的手忽然消失了,有人从我面前游过,浮了上去   “你有病啊,这样很好玩吗!”我怒了,大声朝他吼着,庆幸着自己的泪水被湖水掩盖   随风面带无辜道:“我抓了一个晚上,洗个澡很正常啊,你下来干嘛?而且……”他伸手坏笑着扯了扯我的衣袍,“还穿着衣服游泳!   我自顾自地上了岸,跑进了芦苇荡   气死我了!这小子铁定故意的!   我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一阵秋风扫过,冻得我直哆嗦看来鼻塞影响了嗅觉出神地看着我,微干的长发散在背后,雪白地袍衫前,是他两缕青丝虽然他此刻俊美得像个天使,但在我眼中更像是那个白无常!   我冷冷地瞪着他,现在的我穿着里衣,除了头发散乱,其他基本避体,谁叫这里的里衣跟我们那里的长袖长裤没区别贴在身上而已,跟我们那里地紧身衣差远了   “看什么看!臭小子!”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他的眼里正燃烧着火焰一边靠近一边脱衣服:“荒郊野岭你说还能干嘛?”   我慌地开始后退,正准备跑路的时候,身上忽然被人一点,浑身立刻无法动弹“哈哈哈,想跑?”随风在我面前得意地笑着,将脱下的外袍扔在地上,开始脱中衣现在想想原来随风一直都让着我   他把脱下的中衣扔在我脸上,我一下子愣住了,只觉得一边脸蛋被人捏紧,随风的声音便随即传来:“白痴,穿湿衣服会感冒,赶快换上,我在篝火那里等你   朋友……   他说我们是朋友……   呵……真好……   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下来,心情也好了许多抱紧身体睡觉,散开地长发滑落肩膀,遮住了我地脸,也遮住了火光哎……现在我连随风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了解对手的情况?   他是谁?她又是谁?   他会是国主吗?呵……我现在遇到的都是这个级别,多个随风又有何奇怪   那青菸就是皇后了,做掉她对随风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我真的成了那样的女人,随风可能就不再爱我   “难道从此以后,我只能这样偷偷地爱你?”他的脸贴在了我的后脖颈,那里也开始变得暖和,“如果做朋友能留住你,我会安安分分地做你的朋友,只要能留住你,总有一天,会找到解决的方法,找到……让我们在一起的方法……”他的手覆在了我放在脸边的手,将它包裹在其中,一个彻彻底底的怀抱,让我不舍”   “那……也不要化成这样嘛……哎……算了……”随风忽然执起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让我心跳漏了一拍,他不会……我心慌地低下头,却听他笑道,“我们这样子比较像夫妻,拉着你也不容易走散   今天的集市可谓是摩肩接踵,若不是我们彼此拉着彼此,说不定还真会被挤散   “娘子,你喜欢哪个?”随风忽然唤我,在我回头的时候,他将我的手举高,顿时金光闪闪,耀地我睁不开眼”   “好就这个我赶紧转身对着随风笑道:“相公也挑一个吧”   “这位夫人,是他们先选的”   “别!”思宇急了,“子尤,我们再买其它的,并不是一定要这支   随风轻轻拢过我的肩,朗声道:“是啊,娘子,你就让出这支钗吧,为夫给你买更好的”   “娘子……”随风忽然捧住我的脸,认真地说道,“只要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不就行了……”   心跳顿时停止,整个人沦陷在随风深情的目光中,身体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下意识抱住随风的腰,仿佛没有这根柱子,自己就会飘走”然后我转身离去   日落西山,明月东出,满天的星光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世界仿佛静止,苍茫的天际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平静的湖面上,呆滞地看着手上的戒指,那红色的宝石,化作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这个戒指还给你”   “为什么?”他紧紧扣住了我的手,将手指插入我的指间,那枚戒指嵌入我和他的手心之间,带来一丝刺痛   “因为……”一丝凉风滑过我的脸庞,带起了我的发丝,“这……只是个道具……”   我抽手站起,看来我们真的需要分开,否则早晚有一天,我会发疯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三章 断   将船缓缓撑到湖中,随风在后面用浆划着,我们的船向韩子尤他们驶去”随即拉思宇上了船   我和随风并肩站在湖边,看着他们远去,随风的视线落在我的脸颊,我依旧望着前方,不做任何回应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两只手都放在身后,再次问道:“想要星星吗?”   “切,神经   他却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再次看了看他,随意道:“想”   倏地,他握成拳头的右手伸到我的面前他地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   忽然,他左手拦在我的面前   他收紧了怀抱,右手环住了我的肩膀,让我更加贴进他地身体,仿佛要把我永远藏入他的身体,永不分离   我呐呐地看着他,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我淡淡说道:“如果我能忍,我能牺牲,那今天在我身边的不是你,而是夜钰寒,而是水无恨!”我大声说着,“这就是我的性格,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看着我和他们一个个分开,你甚至见证了他们和我的感情,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吗?”   我瞪着他,瞪着失望的他,我可以断定,面前的人只是长地像随风,但其实是另一个人   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去擦拭他的泪水,我转过身,不看他,冷冷道:“那还不走,还要去放花灯呢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四章 解除婚约   思宇和韩子尤的婚期定在八月二十八,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这几日,为了让思宇安心成亲,我和随风一直默契地扮演着好朋友的角色,大家都用表面的快乐来掩盖心底的哀伤一拜天地,   二拜父母,   夫妻交拜,   礼成   可为何如此幸福热闹的地方却让我恍惚,抬眸间,找不到他的身影   恍恍惚惚回到自己地院子结果,骗走了我地电脑   “我们在天乐坊已经拜过堂了啊……我们喝过交杯酒……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啊……你……你……你不能抛弃我……”他的手忽地抓向空中,“咳!”一口血忽地从他的唇中,毫无预警地溢出,那刺眼地猩红,一下子刺入我的心脏,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心跳停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求求你对我负责……”他拥紧了我,我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伸手抚过他因为痛苦而皱紧的眉,眉结在我的手中打开,意外地,带出一行热泪,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落在我的手心,落入我的心底   我缓缓起身,长发垂落在他的胸前,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渍,抚过他苍白而清瘦的脸在他碰到我脸庞的那一刻,我就醒了,只是背对着他修长地手指,白皙的手,一看便知道是养尊处优地大少   “我……我还说了什么?”他用另一条胳膊微微撑起了身体心开始下沉,我努力保持着笑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扣住我肩膀地手越来越紧,仿佛要嵌入我的皮肤,他眉峰收紧,神情变得痛苦而绝望”说着,他邪魅的笑容渐渐放大,锁定我的嘴唇   谁也不会想到合卺酒里会下药,洞房花烛之时,宾客也已全部散去,定是在之前下的药,当时韩子尤正在宴请宾客,思宇武功底子又不高,自然不会知道有人潜入院子   随风很是自责,昨晚他不该喝酒,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是他!一定是他!”韩子尤一拳砸在门框上,门框上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凹团,韩子尤头也不回地就往外冲,小露立刻拦住他:“哥,别冲动,那地方不是你随便能进的!”   “让开,小露!我要抢回你嫂子!”就在韩子尤要冲出去的时候,随风跃到他的身后,给了他一掌,韩子尤当即昏迷倒地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神情很严肃:“如果是他,这件事很不好办   一朵大大的阴云飘过,遮住了美好的阳光,天一下子暗了下来,带出一阵凉风,吹在脸上,有点疼   我深深吸了口气,是啊……不过好在那人挺自大,所以不会安排太多侍卫看守思宇,因为他不了解我们的底细,确切的说他不了解韩子尤的底细,所以注定他会轻敌”   “我也是……”温糯的,好听地声音   不行,我不可以输掉气势,就算她比我漂亮又怎样?我自认为才智上也不输她,我不能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否则以后怎么跟她叫板?   兀自愣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了?没看见青菸之前,总是退缩,如今看见了,却反而想跟她较量”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随风的神色会变地慌乱,早上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后悔解除婚约的话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啊?”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所以,请您不要离开他,他会伤心地”我打住了她,“别再说了,我会离开……”我发现我跟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那……你的心痛吗?要青菸下咒吗?”青菸看着我,手缓缓扬起,蓝光一闪,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印记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笑道:“有些事可能很痛,但回忆起来,却很甜,所以我不需要……”   青菸看着我,轻轻簇起了眉,淡淡的哀伤飘荡在风里,让我心痛,同是女人,她明白我心中的痛随风见我骂他,立刻紧紧拥住我,在他拥住我的那一刹那,我看见青菸侧过了脸,她一定很痛吧   “太好了,没事,没事,我真怕……”他立刻止住了话语,我没好气道:“怕她给我下咒是吧哇塞!真是太让我吃惊了,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厉害!”   “非雪我……”   “现在救思宇要紧,其他事以后在说放开我看着站在一边的青菸,他双眉拧了拧,脸色沉了下去,似乎想责怪青菸,但最后”   青菸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微笑着看了我一眼,静静离去看着她孤寂地背影,我眼前出现了一副景象,一个女人,总是默默地   寒一下子变成了鬼片   斐嵛并没听见我唤他,倒是一边的欧阳缗提醒他,然后,他才醒转过来一般应了我一声:“啊?”   这种处境的确让他们二人尴尬,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我淡淡道:“随风最近身体状况很差,还吐血   我嘟囔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离开”   “听着,她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我会把这件事解决   看着一架子的书,我忽然想起以前看的一本小说,名字自然已经不记得,不过它里面的一个情节和现在很相似,我不由得乐了,说不定能套用一下   深宫大院,如果只有随风单独行动,自不容易引起里面高手的注意,但一旦带一个思宇,就会暴露,所以抢人行不通众人聚集在书房里,等着我的计划,我立刻做出第一步部署出宫要用什么牌子,全都要看清楚诺雷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去看她,然后几时离开,一定要算准时间但那样无非就是告诉诺雷,这人是幽国的溟族救地   “所以,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思宇偷出来,还要争取有足够的时间让思宇和韩子尤离开绯夏,直接越过国界,去暮廖”“怎么可能?”韩子尤惊呼起来韩子尤和我下午就出去溜达,其余人明天开始行动!”   “那我要做什么?”斐嵛焦急地问道”   “先做一个思宇的然后等他们回来再做三个   是啊,随风是我的,天是她的   哎,以前看琼瑶阿姨的言情剧,里面有描写古代的女人,被碰下手就要对方负责,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更要跳河自杀,当时以为琼瑶阿姨只是写写的,不是真的,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知道女子守住的贞节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名声   难怪说古代的女子都生活层层枷锁中,真是可怜   听到这里,我在想,是不是冥圣替青菸教训他,因为青菸是斐嵛的师妹,斐嵛是冥圣的徒弟,那么青菸自然也是冥圣的宝贝徒弟,于是呼……哈,活该!烟花之地?难怪老在那种地方碰到他   呵呵,这就是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情景了当青菸谈论天地时候,脸上神采飞扬天机星给天带来了快乐心里酸酸的,这个女人比我想象地还要完美”我轻轻唤了一声,斐嵛慢慢地侧过脸,微笑着看着我,我顿时想起一个词:回眸一笑我为斐嵛倒上了酒,斐嵛直接饮下,看来他很好灌   “小妖好吗?”我有一句没一句问着,一边问,一边给斐嵛倒酒”   “那可不行,非雪不去,尊上会伤心的……”   “是吗……来,喝酒……”   “好……”   斐嵛地脸上渐渐出现红晕   听完斐嵛的话,我懵了一下,莫非只要是溟族人,不管男女都可以为妻,至于他后面的话我也没听清,因为这已经够了,这说明青菸没说谎   不过人皮面具依旧要用,幸好思宇的已经完成,至于其他人就采用这个方法,毕竟不能让别人看见欧阳缗他们的真实面貌,只不过这面具做得略微粗糙,戴着它的人如果低头不语,也不容易被察觉脸上带着面具,这样的话,就只要一天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青菸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一个炖盅   “青菸,你不会下药吧”我冷冷问道青菸知道那种痛是什么滋味青菸只要看着天开心就好,云姑娘   “为什么?”青菸反而疑惑地问我,“我只是不能把我的名份给你,其他地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为天委屈一下?”   头有点痛,明天是最为关键的一天,这时候她却还来给我添乱,说地我好像自私地像个作女(比较麻烦,比较自私地女人   “云姑娘!”她忽然大喝一声,我自然而然地看向她,她地视线突然贯穿我的眼睛,我有一种被刺透地感觉,瞳孔收缩了一下,眼前一黑,灵魂仿佛被拽离”她失落地看了自己水中的倒影一眼,便不再留恋   “天不喜欢女人梳复杂的发型,难怪喜欢云姑娘,云姑娘总是那么简单地披着头发,而且也从不上妆,其实你上妆会很好看呢”她开始给我梳头,用一根丝带简单地束起,我郁闷到极点”   她开始给我擦身,我的触觉如同消失一般,这让我欣慰不少,不然我肯定会觉得便扭,我仿佛是在看青菸给另一个女人洗澡,换衣服,上妆,仿佛这一切与我毫无关系   她给我套上外袍,小心翼翼地护送我进入随风的房间,房间里此刻没人,她将我按在床上,就脱了我的外袍,视线望入我的心底,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她看到了我,她透过这个躯壳看见了我我躺着,我躺在床上……   视觉渐渐清晰,所有的触觉再次回到身上,肩头有点凉,身上盖着被子,额头湿漉漉的,都是汗,想抬手拭汗,却发现自己有心无力,浑身如同生了一场重病,虚脱一般没有力气“非雪!你别拦着我,她居然把你……没想到她如此歹毒!”   一丝邪念燃起   渐渐的,他的大腿变得柔软,他环抱着双手俯视着我,我趴着渐渐舒服了,力气也有所恢复,我说道:“青菸给我下了咒,让我伺候你”随风地手插入我的发迹,轻轻抚摸着我地脖颈   这么做对随风,公平吗?呵……其实不用我操心吧,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人,比我们那个年代的男人更无所谓,我的离开会让他受伤,但时间会抹杀一切的,而且,青菸也会让他忘记我   他的视线是如此炽热,呼吸是如此急促,可他却还在挣扎,额头布满细汗,耳根子红红的,很是诱人   眼睛尚未适应,黑暗中被他吻住了唇,火热的唇舌共舞,我积极地回应他想要的一切,身体被轻轻压下,一只热掌顺着我的颈项缓缓下移,却避过了我敏感之处,然后顺着身侧继续下滑   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利用北冥的平台,进入皇宫,拖延诺雷上午探望思宇的时间可以让思宇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皇宫,和韩子尤离开绯夏”   “这……”北冥面露难色我啜泣道:“小人只耽误殿下半天时间,如果殿下不肯带小人入宫,那小人完全有理由猜测秋雨就是殿下协助本国陛下掳去的在沉默了几分钟后,他沉沉吩咐道:“备车!从皇宫出来我们就直接回去!”   “是!”四个侍卫立刻阴着脸走了出去   “若跟了陛下,哪有会现在的事?唔……这个笨妹子啊……偏偏要嫁给那个书商韩子尤,看,一个破书商,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根本没能力保护我家妹子,这下可怎么办哪,洞房花烛夜,却丢了新娘子,都快成全城的笑柄了,让我这脸往哪儿搁……唔……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云先生!”诺雷忽然叫了我一声,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哭诉:“想我妹妹也是娇艳可人……如今却不见了,可如何是好?万一……万一被糟蹋了,蹂躏了,卖到妓院了,我可怎么办哪……好好的一个姑娘就成了男人的玩物啊……哇……”此番就连边上的北冥也开始眉角抽筋了   我提起笔,几番下手,却又顿住,然后,我再一次哇地哭开了:“我怎么这么笨哪……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啦……早上明明记得的啊……”我开始望着白纸发呆,开始我地任务:拖延诺雷上午看望思宇的时间   然后,他扮成那个太监将思宇换出,随风就扮作思宇呆在屋子里迷惑众人视线,因为他的身形和思宇比较接近,而且……他扮女人也很有经验   看了看日头还早,我开始提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上一大堆名字   张狗,李胜,王麻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三章 离开   我一边写,一边想,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垂头丧气   渐渐地,脚站得有些发麻,算了算时间,思宇也该出宫了,怎么还没信号?   在整个计划里,所有人的撤离要等信号,这个信号是由韩子尤发出的,就是在他顺利出境后,发出的信号,也就是白日烟花“呼”诺雷再次从鼻子里出了口气,沉声道,“那请先生尽快   我坐在他身边,笑道:“北冥殿下不是一直请在下到贵府作客吗?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我笑而不语,对着外面的侍卫替北冥下令道:“出城!”   护在马车周围的四卫显然也很疑惑,望向车里的北冥,此刻北冥的脸上已无疑惑,没有任何表情的他,肃杀地让人莫敢仰视,就像我第一次见到的他   “看来我拣了个麻烦回家   我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殿下怕麻烦,可以将我放在城外即可”   “放心”   心开始下沉,我淡淡笑道:“那就多谢了……”   尘土飞扬,宽阔的蓝天之间,正有绵云翻滚,只是从窗口望去,这云仿佛被窗框框住的画,张扬却无自由”队长楚思对我吩咐着,他是爷爷手下的第一火头兵,也就是大厨,这里负责煮饭的,连我在内,也就六个人我应了一声,去拿屋子里的冬菇   为何我会认了一个爷爷?呃……这个过程比较复杂当今暮廖国主一共生了九子八女,其实这在古代不算什么就成了几个儿子间地竞争   不过   我看着眼前的三层阁楼,忽然有种鸟笼地感觉,用金屋藏娇这个词形容不太妥贴,但确确实实,我就要住进这幢小别野(别墅,因为有人将墅念成野,于是“小别野”就在年轻人之间流传开来),开始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这小别野我颇为喜欢,一楼是会客室,二楼是书房,而且是正宗地书房,除了一张靠窗地书桌,其余的空间都是书架,上面有各种各样地图书   蓝冰见到北冥他们回来,很是高兴,石雕一样的脸上终于染上一层喜色,似乎还松了口气,估计监视我让他也闷坏了   我恍然地笑了:“看来孤老先生和北冥殿下已经知道小人的小聪明了”都七天了,还有什么不知道?   孤崖子朗声笑道:“哈哈哈,正是啊,老夫和殿下在边关就收到绯夏国主的急书,才明白原委啊,只是老夫算来算去还是少一个人   原来如此,我简单回道:“还有人是晚生身边那少侠的朋友,所以大家不知   我坦然笑道:“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各位   哎……谁叫我不是倾国倾城呢,现实终究是现实啊   我不禁开始回味那段米虫的生活……自从那次谈话后,我整日都提心吊胆,生怕北冥把我送回沧泯于是,我开始向他们学习那些题目我自然都答不上来(都是智利题的说),然后,他就会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那日听姑娘一番话,让老夫豁然开朗,若人真的可以选择”   “是啊,例如现在,我的存在一定让北冥殿下头痛不堪吧这若是通晓天文术数,还有什么能难住姑娘?”   我哀怨道:“有啊孤老先生,不如您劝劝殿下啊   除非……我嫁给北冥,全身立刻冒出一层冷汗,这是比较折中的办法,到时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是姻亲关系,拓羽虽然心里不爽,但给双方带来的利益却不容小觑;而诺雷那里,他虽然冲动,但也明白已经成了事实,自会给好友北冥面子,不会再追究我偷走思宇的事情,再说整件事本就是他理亏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是现在,又如何逃脱?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我一不会轻功,二不会隐身,要逃啊,除非奇迹发生”他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   “怎么?你喜欢这个?”北冥指着自己的发冠   我无聊地玩着自己的辫子,嘟囔道:“只是不想做棋子,就这么简单……”   北冥微皱双眉,神情开始变得严肃北冥似乎很了解我的心思,送来的衣服总是很称我的心意   “这鸟先是不愿进笼子的   这就是我驯服一只鸟的过程,它对我忠心耿耿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鸟心?吃?”   “哈哈哈……”北冥朗声大笑,“云姑娘除了吃还是吃,可却吃不胖,轩武很奇怪,姑娘平日吃得比轩武还多,又整日睡觉零食喜欢蜜饯,不喜甜食,所以糕点只是在饥饿时才会选择”强迫自己挤出两滴眼泪,抱着北冥的腿声嘶力竭地哀求着,我云非雪第一次这么没骨气   “哦?那你说出想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把你留下”   “不要啊!”我缠住北冥的胳膊,凄声哀嚎,“殿下,求您了,别把我赶出去,我会听你的话,把你当爹一样膜拜!”   “爹?”我看见北冥俊逸地脸立刻变得撒冷,慌忙松开他的手,退到一边画圈圈   “云非雪喜欢美人”北冥放开我的下巴,再次起身,朗声道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冲着北冥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殿下连日来的照顾,非雪定当感恩,回国后,让皇兄多多协助殿下,早登帝位,像殿下如此拥有博大胸怀,关爱臣民的温柔男子,才配做一国之主,万民之君   “这天色已晚,寒气已重,殿下也该早早回去歇息,您的身上可背负着万民地幸福,所以请保重身体”我下了逐客令,请北冥离开原本爷爷不让我进军营,可只凭他那点收入,怎么养得起我和妮儿两个女孩?   而且,我也要攒钱离开这里,对于我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荒凉的边关,根本没适合我的工作,不如呆在军营里,还能有少许月钱拿并且教一个叫云非雪的人学会如何做一个真正地女人,当时茱颜还纳闷,莫非三殿下看上了一个男人?却没想到,原来是姐姐,原来姐姐真名叫云非雪,难怪三殿下说我看到你就会明白从今日起,就让茱颜教会姐姐怎样做一个女人天哪!不要啊---   拿着喜帖,我替爷爷高兴他的亲孙女,要出嫁了,出嫁地地方,就是朗撅关,那是暮廖最西边的边城,出了那里,就是北寒族,有点类似我们那里地蒙古蛮夷,经常侵扰边关,暮廖大部分的战事就是由他们引起的,每逢此时,北冥就会赶来   小姑娘嫁去那边,让老张头即高兴,又担忧,毕竟那里总是被蛮夷滋扰,很不太平,于是老张头决定护着小孙女过去,我也想自告奋勇,沿途护送   爷爷千恩万谢,护送的士兵也是兴高采烈,他们每人的胸口都别上大红花,让我想起参军的兵哥哥   看着远去的送亲队伍,我再次看了看手中红艳艳的喜帖,是啊,女孩子终归要嫁人地啊,我也要嫁人,因为我也是个女人,女人……呵呵,茱颜的训练可真是严苛啊……   通知拓羽的书函已经发出,我就开始等待沧泯派人来接我回去,心底将北冥骂了千百遍,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茱颜非常严厉地说着,我站在原地郁闷,那样走,要多久才能出院门?乌龟都比我快我转了转眼珠,笑道:“好!”然后我平举双手,开始蹦跳,阴森森地喊道:“茱颜……还我命来……茱颜……”   “姐姐!”茱颜生气了,“姐姐讨厌!”她开始躲闪,我在后面追得不亦乐乎,整个院子是我和茱颜的欢笑声,就连哑奴也站在一边和蔼地笑着”   丑?切!我本来就丑,再丑也丑不到哪儿去了!   北冥啧啧叹息着   “哈哈哈……”北冥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没关系,这才是真正的非雪,没想到那首《月亮代表我地心》是非雪所传授,那非雪现在不如给我表演个节目,也好让我相信茱颜的话”赤炎在一旁护着我,我朝他笑着指了指楼上:“用这个要到最高的地方   再往右边看去,那里有一个院子”我拿下望远镜看着一旁抓耳挠腮的赤炎,“这有什么你家主子是三殿下,有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云姑娘,你千万别误会,那些都只是主子地女人,没有名份的”赤炎焦急地跟我解释着,我愣了一下,顿时大笑起来:“说什么呢?我对你家主子没意思我刚刚看了一下,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院子那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打死我也不穿   “扫帚星!”他忽然喊了一声,我立刻兴奋道:“哪里哪里?”   “那里!”说着他将望远镜放到我地眼前,望远镜里,他的手指变成了巨手,正指着一个方向,只见一颗彗星正从眼前滑过   我懒得看他们,他们的存在,我早已知道,这要感谢我的鼻子   然后北冥再拿起着我的手挥了挥,这些黑影瞬即消失   秋风扫过,带起了檐上的落叶和我的发丝,北冥双手撑在窗台边,将我圈在他和窗台之间,我听到了他在我耳边地低语:“昨日与孤老先生观星,孤老先生说天粟星在佩兰,不知雪儿如何想?”   “没想法,天粟星与我何干?”太好了,思宇逃地还真够远,知道她平安,我就安心了“是吗?在雪儿与宁姑娘离开邶城之时,三星就发生了变化,何以三星总是跟着雪儿变化而变化?又那么巧地,雪儿,宁姑娘,以及拓羽的柔妃,正好是三个人,三个人,三颗星,这又意味着什么?”   “不意味什么,凑巧而已,而且那三颗星星在哪儿,我到现在也没找到   “就在那里   “早晚都是,我看好你”我望着远处广袤的天际,继续道:“五殿下胆小懦弱,六殿下凶残暴戾,七殿下还在观察,八殿下投靠六殿下,九殿下效忠于你,还有两位十岁以下,所以相对于大殿下,六殿下,你已经有了两个支持者,而他们只有一个,如果时局明显,七殿下就会投向你,有了七殿下你就有了一张利嘴,这张利嘴可以助你最后收复大殿下”“为何?”   “好色呗,答应给他几块封地,数十个美人,就可以让他老老实实,其实最麻烦的还是二殿下   看,就知道他贪心我在他地眼中居然看到了惋惜,只听他叹息道:“可惜啊可惜,雪儿若是男子定为我所重用!”“是啊,好可惜啊,呵呵……”我用力抽自己的手,却被牢牢摁住,怎么也抽不出,我只有再次无赖地笑道,“那个……殿下   我开始嗅到危险地气息其实北冥今夜一直提起三星,可见他已经怀疑我的身份”   “哼……”郁闷死了,化个妆要那么久柔软而温暖   书房里坐着北冥和孤崖子   我瞪着夜钰寒,数月不见   北冥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惊慌,瞬即沉下脸看着我,似乎在说:你又要耍什么把戏?   我自顾自坐到他地身边,然后看着夜钰寒:“夜大人别来无恙吧”   夜钰寒:“什么?”   北冥:“胡闹!”   北冥和夜钰寒异口同声,只是北冥口气是严厉地,就差拍桌子了,只见北冥冷声道:“云姑娘到底还要在本殿下府上赖多久?”   我皱起了脸,心底却在笑,北冥似乎明白我地想法,我们就是要给对方假象,一个我硬要赖着不走,北冥硬是要赶我走的假象,那么,到时我一旦“死”在北冥府,也不会有人怀疑是北冥想留下我而设地把戏没错,为了不回沧泯,我决定配合轩武同志”   “我们?”夜钰寒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忽然恭敬地站起身,站到那个侍卫的身后   我看向夜钰寒,夜钰寒拧眉无语,眼睛里是复杂的纠集,似乎有话对我说,却又忍在心里   我淡淡说了声谢谢,便上了二楼就算你飞到天上”拓羽将我的双手摁到我的身后,只用一只手扣住我双手的手腕感谢衣服厚实,他无法更深得掠夺”他在我唇间低喃,我愤怒地瞪着他,他却眉角含笑地轻轻品尝我唇上的口红   兴许是衣服穿得多,没感觉到他手的温度,我屏住了呼吸,不想让自己胸部在他地手掌中起伏,越加刺激他的兽欲他比我高,所以我一直都是仰着头,自然而然就看到了他头顶上方的景象   我的心跳随着他的脚步开始加速,他那次是真的想要我!我看得出,那次就能感觉到,可我以为那只是他一时失控,毕竟是那样的情景,但我一直以为他是理智的,没想到他是因为夜钰寒才放过我你,已经很久了……”天哪,还很久?那这次凶多吉少!不会是狂风暴雨吧,那我怎么办?如果真的无法逃脱,干脆闭眼承受,至少拓羽不难看,而且相当地俊美,他的俊美,带着邪气,不像随风,带着魅惑   跳跃的火焰再次将我的思绪带入那一晚,也是这样火光跳跃,映红了我院子的夜空……   那一晚,我清清楚楚记得是住在北冥府的第二十五个夜晚,拓羽和夜钰寒来到的夜晚,也将是我在北冥别院住的最后一个夜晚   我知道今晚会有行动,北冥的,拓羽的行动,一个让云非雪从此消失的行动”平淡的语气却显得大义凛然,仿佛她做地是一件绝对正确的事   “云姑娘怎样?”北冥也赶到了,有人走到我的床前,是紫电,他急道:“主子,云姑娘不见了   有人跃了进来,闻着味道,像北冥,他在我房间里徘徊着,似乎想找我,他走到我地面前,站在我的床边,停顿了一会,忽然,他似乎觉察到什么,一下子消失在我地面前,随后,就进来了两个人,是他们!   此刻外面已是热闹非凡,喊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灯光闪耀,人声喧闹”欧阳缗嘲笑般说了一句   “恩,嘘,有人!”   另一个人刚说出口,我就看见北冥的脚再次出现,并且听见双方拔剑的声音:噌!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他们来了,他们是来救我出去的,我到底要不要跟他们走?我总是在麻烦他们,总是在依靠他们,不!我不能再连累他们!尤其是随风!   “你们是谁?”我听见北冥冷声问着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是青云,他拉着我跑到一个已经燃烧的书架前,只见他转动书架上一个花瓶,立刻出现一个秘道,他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秘道   秘道是滑梯结构,我急速下滑,亏我整日看书,若是精明一点,早已发现这个秘道,所以说,人还是不能松懈下来   赤炎护着我跑出假山群,我回头遥望,楼外楼已是火光冲天,心里为那几个男人担忧,毕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至少……曾经是吧“交出云非雪!”一声冷语忽然出现在我和赤炎的面前,是红龙,他诡异的面具下是一双灼灼的眼睛   到底是谁暗算我!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九章 告别别院的日子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晕眩中,借着灯光,我看见了一双锦绣的小鞋,和一张熟悉的脸,是芦花夫人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哼!我可是把你记得很清楚!”她提起了我的头发,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看清楚!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记忆渐渐苏醒,我认出了她,她是当初被我赶出拓羽皇宫,瑞妃身跟的那个宫女,她怎么在这儿!   “怎么?认出来了?哈哈哈!我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她似乎在捆我的手脚,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了她狰狞的笑脸,“你没想到吧,我居然会在这里等着你,谁让我无意间偷听到了三殿下的计划呢!哼,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这么多的男人!你这个贱货!我要把你卖到青楼,让男人糟蹋你!”   “啪!”她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的意志开始渐渐涣散,她费力得将我搬进一个箱子,然后用布条绑住了我的嘴,在箱盖盖上的那一刹那,我居然感到一丝轻松,终于可以离开了……   再次醒来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呆在那只箱子里,然后,就有人抬走了我,好像还放在什么车子上,听见芦花夫人交代着   接着,就时醒时睡,后脑勺的伤也没人处理   原来在楼外楼烧了之后   他急了,拓羽也急了,因为计划失败了,我失踪了   山路让他们筋疲力尽,越往前,越是荒凉,我这个人也就卖不了好价钱   就在这时,压住我腿的人,忽然哆嗦起来   我要忘记,我要忘记!   我疯狂地跑着,跑进了深潭,冰冷的潭水让我清醒过来,我脱了衣服,开始洗除身上一切污渍似乎死于中毒,毒!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它们怎会中毒?   我茫然地看着身体击起一片涟漪,渐渐在水里化开,下沉,我豁然明白,我的血有毒!   我居然是一个毒人!   小妖是蛊兽,又是灵狐,和它立了血盟,到底让我成了什么东西!   瑟瑟地秋风带起了树林的嘶嚎,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萧瑟枯萎的草在岸边摇摆,清澈地潭水映出了我苍白的脸最糟糕的是,我发烧了,头晕晕沉沉,浑身无力,原来这具身体也不是铁打地   我瘫软在地上,最后还是那天的狼发现了我,将我拖回他们的窝,他们好像知道我不吃“荤”食,至少它们吃地东西,我实在无法入口我站在路边,看着宽阔的官道,我终于看见了人影,是辆马车,我冲上去,可给我地却是一声谩骂:“臭乞丐,找死!”   然后就是一鞭子   人类,一点都不可爱!   我哀怨地看着远去的马车,然后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天赤炎给我的家丁服,不过已是褴褛不堪,头发也蓬乱着,身上还带着狼屎的臭味,都是那群小狼干的,郁闷……   肚皮开始咕噜噜地提出抗议,身后的灌木里发出兮兮嗦嗦的声音,有人正往这里靠近   其中一个就蹲在我边上,他看看我,我看看他,我们大眼瞪小眼   我立刻举起手,颤声问道:“打劫?”   “恩!”黑大汉们冷声哼着,我无赖地笑了笑:“我也打劫,好巧”   “啊?”黑大汉们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于是,我就跟着他们一起蹲着,打劫   “冲啊!”黑大汉的头喊了一声,身边的人就冲了出去,我也跟着冲了出去,他们拼杀起来,我决定找老头下手   我举起了棍子,可为什么我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大汉,我一棍子下去,就结结实实砸在了黑大汉的头上,我一下子就懵了”   “爷爷,她真是女孩子?”   我又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几个模糊的身影   “爷爷爷爷,她醒了”   “哦,那快给她吃的   看他们的神情,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提心吊胆着,想着怎么离开国境我忽然想到,何不就留在这里,赚点路费再走?毕竟我现在身无分文,出去还不是要做乞丐?   于是我用黄土抹了脸,请求老人家留我在军营里打杂,这才知道老人家是军营里的火头军队长张老根,人称老张头   眼看着日落西山,远方依旧没有来人,我再次失望地低下了头,一个多月的相处,让我和爷爷,妮儿有了深厚的感情,他们就像我的亲人,让我的心灵有所牵挂   马儿载着他们的主人,奔回林日朗地面前众人就从马身上翻了下来,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   “在这儿!”一个朗朗的声音响起,我当即浑身怔住,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我又遇到了随风?   “请把张姑娘交给我们   “哼……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的吗?”   我偷偷撇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些声音的方向,只见他被众人围在当中,怀里正抱着昏迷地妮儿   “姓云地?你在跟谁说话?”林日朗立刻拔出了自己地剑,“快放下张姑娘!”   “给你!谁要抱着她!”他冷冷地将妮儿抛给身边的一个小兵,就望向我,我慌忙转回脸,继续看着爷爷   他笑着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瞪着眼睛,怒道:“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比他更拽,“要不是你讹了我的棺材本,我会流落到这里!”   “豆苗?!”众人轻声惊呼着”   我给了随风一个让他好看的眼色,然后走到林日朗的面前,拱手道:“林将军,此人是小人的弟弟,不是细作,请林将军速速将伤者带进去医治   “慢着!”随风忽然叫住了林日朗,林日朗停下了脚步,眼中依旧是放不开的防备:“这位少侠,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不过我建议你赶紧准备守城,因为正有两万的北寒兵往这里赶来,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赶到这里要打仗了这倒也是算是答应我难守啊……”   他英俊的侧脸在夕阳下变得柔和,几个月不见   “他们到了   “他是北寒此次带队的将军,萨达   估计姓萨的都不是好东西   “林日朗!出来迎战!”从那萨达后面出来一匹黄马,他是专门负责叫阵的,留着两撇有趣的山羊胡,气焰十分嚣张   小山羊胡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队伍,萨达不慌不忙地也拉弓开箭,要来一个回礼,林日朗面前立刻筑起了护盾   萨达微微一看,便将弓箭的姿势调高了一点,然后我就听随风说道:“好箭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有种怪怪的,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是恼火   “美人!”萨达忽然喊了上来,让所有人的脸上都画上了黑线,给这原本紧张的战斗带来了一丝幽默感   只见随风的脸立刻阴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女人看   果然,整件事在我这个外人看来像一幕搞笑的舞台剧,原本的攻城,最后演变成了强抢随风,这倒和特洛伊战争有点类似”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带出了萨达的欲望,真是郁闷,我的随风居然连男人都看上!   我的……对!就是我的!“快救他!”我对林日朗喊着,林日朗立刻挥起手,弓箭兵拉开了弓,与此同时,对方也站出了一排弓箭兵,看样子是要城池和随风一同拿下   对方两万,我方一万,茶一半乌鸦展开翅膀飞向天际,在围困随风的士兵上方盘旋着,鸣叫着:“哇---哇----”   来到军营一个多月   一只又一只地乌鸦开始聚集,“扑棱棱”翅膀扇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兵将的喊杀声,围住随风的士兵开始退缩,他们惊恐地看着头顶的乌鸦群,若只有一只乌鸦,并不让他们害怕,但十只,上百只呢!   乌鸦形成一团厚厚地黑云盘旋在他们的上空,如同成千上百的死神向人类宣战,“哇---哇----”的叫声就像夜半的婴啼让人心悸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乌鸦?”   城楼上和城下的兵将被这奇观吸引,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刃,驻足观瞧   “在下也知道少侠并非暮廖国人,所以才会提出这样无礼的请求,但您也看见我们此刻急需援手,方才少侠一人就能击退萨达,并有神灵相助,所以请少侠留下协助我们,至少等三殿下来了之后再走,请少侠务必帮我们守城”   “也对,我也饿了   此刻爷爷被送到夏大夫那里医治,有妮儿照顾他饭菜也都已经做好,让精神松懈下来的士兵们可以大吃一顿”随风看着我皱起了脸,“我是看着你没胃口,你本来就长地丑,现在这个样子更丑,拜托你先洗干净再跟我走好不好?”   吐血,脱了鞋子就打他,他端着面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气得跑到河边,把脸洗了个干净,冰凉的河水把我的脸刺激成了好看的粉红,看着自己白里透红的脸,就哀叹连连,这还是自己吗?不用上任何脂粉,就有一张光鲜漂亮的脸蛋,以前要化妆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如今这张脸,越来越难扮男装了”   “这么急?”   “恩,再过几天北冥就来了,到时怕走不了”   原来如此……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觉得很奇怪他仿佛要讲一个很长很长地故事怕你……死了……”   死?是啊,差一点,呵……   “若星星消失,就代表着本尊的死亡,所以,青菸动用命盘术来查看你地命盘是否还在转动,若连命盘都停止转动,则说明本尊已死   那里,有溟族,狐族,像斐嵛那样的美人,像小妖那样的灵狐,还有一个可以将人变小的幽溟神泉,仿佛要去一个神奇的精灵世界,让我心动不已   “林老将军是在下敬佩之人,他自然不会失节,但他身边的人可就难说,俗话说家贼难防,这次的战事,很明显就是冲北冥轩武和你们林家而来”   我笑了,的确,这林紫阳一家掌握兵权,北冥轩武的母亲就是林紫阳的妹妹,所以,林家将就等同于北冥在朝中的势力,只要给林家将安上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就可以彻底掰倒林家,削去北冥这只有力的臂膀即使不按奸细的帽子,一个守关不利的罪名就够林家军充军了”你……你是谁?”林日朗惊奇地看着我呵呵,幸好他有孤崖子,这盘棋,鹿死谁手还尚不可知,所以林将军要好好保护自己,免得成为对方的又一个筹码   可恶至极!   于是,我又提起我华丽丽的脚,在他超级得意洋洋的时候,狠狠踹在了他的脚踝上,他再次痛呼起来:“疼!”   “活该也正热闹地聊着傍晚的乌鸦奇观怨恨地看着我,我轻声揶揄道:“喂”   随风眉毛上吊地看着我,反击道:“那我要娶地女人太多了,好像还包括你吧真是可恶,说话说一半郁闷啊……我实在无法对他无动于衷……   “喂!你怎么还不睡觉?”随风幽幽吐出一口气,奇怪地问着我”   “哎……”   “怎么?不想留在这个世界?”   “你说我有留下来的原因吗?”一丝心痛带出了我的苦闷,我闭上眼睛,哀怨地皱起了眉,曾经,我有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而如今,这个原因已经消失   “怎么没有?”随风晃着我的头,“斐嵛,缗,还有我都是你的亲人,还有小妖,它可是整天都想着你,最有趣的是青菸,不知为何,她好像特别崇拜你,你们女人,真奇怪   那晚……青菸下咒的那晚……   “例如天乐坊的晚上,我只记得你要杀我,可后来就没了印象……”随风在一边疑惑地说着,“还有无雪居的很多个下午和夜晚,都没了印象,就像那些时间突然消失,很模糊,像梦一样,只依稀记得自己总是躺在房檐上,好像在守护什么人,难道我在邶城就整日看天,什么事都不做?”   他忽然看向我,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心口窒闷起来,我皱紧眉,掩饰自己刚才盯着他看的不良视线,然后装成回忆,随即抱歉地看着他:“你经常失踪,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对不起……”   “原来你也不知道……”随风有点失落地低下头,“这种感觉让我很彷徨,就像邶城只是一个梦,很不真实,云非雪,你应该明白,我是一个成年男人,这种恍然若梦的感觉让我很不踏实,你明白吗?这种……感觉……实在……”   随风焦虑地抓狂,眼中带着他的痛苦和迷茫”我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当人忽然失去一段记忆,的确会害怕,其实,或许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那些说不定是不怎么重要的记忆,例如你睡着了”   这人整天就想着怎么玩我!打了个哈切,倦意渐渐袭来,他是天,不是随风,我以前沦陷于随风的温柔中,而现在这个狡猾的天,可不会对我温柔,不整我就阿弥陀佛了青菸那里你也拿回了不少,我又帮你做了不少事情,你有没有想过   我慌了,心跳开始加速,怦怦怦跳地喘不上气,眼前渐渐发黑,一片血影在眼前化开,浓重的血腥味将我重重包裹,那熟悉的血腥味,那夹杂着泥土味的血腥味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我开始惧怕闪电和雷鸣,它们每每让我想起那个血腥地夜晚,撕裂,剖开,内脏,森森的白骨   腥甜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身边的地板忽然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它慢慢浮现出来,有人爬了出来,他正从地板下爬出来   我抱紧酒坛,缩在角落,泪水兀自地流着,我害怕地呜咽:“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杀了你们……不是我……”   “是……你……”一个残缺的,挂着眼珠的头颅,向我靠近,乌黑的血水正从他空旷的眼中流出,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腕,“是你……就是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我好怕,害怕至极,我举起了手中的酒坛,狠狠朝他砸去,“哐啷”是酒坛碎裂的声音,我随手拿起一块残片就戳他的脑袋,“滚开!滚开!下你的地域去!你们是坏人!你们死了活该!去死!去死!”   “住手!”手腕忽然被另一个鬼扣住,我拼命朝他刺去,他晃着我的身体,大喊着,“云非雪,你清醒一下,是我!随风!”   随风……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黑影,赫然间,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带出随风担忧的脸:“你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怕雷电的啊   酒坛里的酒,渐渐闪出了血光,那红红的血光,是血,我闻到了血腥味,我惊呼起来:“是血!是他们的血!不要!不要再来找我!”   “是你自己的血!”   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扣住,手心传来暖暖的感觉,那温柔的,温暖的感觉让我安心,我胆怯地顺着自己的手望去,有人在亲吻我的手心,不,是吸吮,他撕下一块布袍,将我的手心包扎   “喂!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别不说话……”有人推着我,鼻尖飘过一阵酒香,“你……是不是要喝酒……”   他柔柔的声音让我平静,他哄着我:“如果喝酒能让你说出来,你就喝吧……”   我从他手中抢过自己宝贝酒坛,继续喝着   咕咚……咕咚……好像外面的雷声不怎么响亮……   咕咚……咕咚……身上的血腥也渐渐淡了下去……   咕咚……咕咚……恶鬼的索命也不再出现……   终于……安全了……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七章 树屋之夜(下)   我笑了,我不怕了,随你怎么叫嚣,我都听不见,看不见   “配合点,好不好……”我甩开了他扣住我的双手,拉扯着他的耳朵,他“哇哇”地叫了起来,我晕晕乎乎地看了他一会,笑道:“有精神了,看来不用了   混蛋!又在占我便宜!   我狠狠推开他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我感觉到一样硬物“就一个吻……就兴奋了……你还是男人嘛……不会是老处男吧轻轻吹了口气:“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会憋坏的……”   “云非雪你醉了!”他用力推开我   他地唇好柔软,这两片我吻了无数次,却最终要成为别的女人的唇,凭什么,我不让,就不让,我不把他让给任何人,我要他,他是我的,我云非雪的!   身体忽然被压下,他轻松地占了上风,他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唇畔,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你疯了,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浑然地摇着头,伸手就握住了他的下身,他低吼一声就趴在了我的身上,我奋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衣衫顺着他双手滑下,退落在我的腰间,他地在我的脖颈和肩膀之间游移热地难以自控,我知道我面前有个男人,这个男人地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开始拉扯吻落在我的鼻尖,“你怎么总是那么笨他的手停在第三颗扣子上,吻住了我地唇,寂静的夜里带出他沙哑的声音:“你……不后悔?”   我摇了摇头,凉气瞬即灌入胸口,他地手轻轻滑过我的敏感,带起我地战栗,我倒入他地怀中,伸手探入他的衣襟,轻轻抚摸他地胸膛   “呼……”他喘息着,被我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每每他的双手要撑起我,却因为我的逗弄而无力地落下   “你真以为你是男人……”他沙哑地说着,我听到了属于男人的喘息,他发泄一般地握住我的胸部,开始蹂躏我的敏感,我一下子舒软在他的胸前,趴在他赤裸而滚烫的胸膛上喘息”他吻住了我的唇,吐出一句,“怎样?技术不错吧……”   我在他的吻下融化,他的吻技的确越来越好,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只是霸道地掠夺,从不知温柔地抚慰   有人正在抚摸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随着那温柔的抚摸渐渐迷离,欲望占据了心灵,忘却了疼痛,浑身陷入火烧无法自拔完整无缺,没有一件缺少,只是头发披散着多好的孩子啊……我现在只有尽量把他当作孩子,才不会产生扑进他怀里地冲到   根据现在的情形,难道我昨天和他打了一架?天哪,我昨晚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一直对那小子藏着深深地恨意,难保自己在喝醉后不揍他里面是一条鲜红地伤疤时不时还往外冒着奶白色的,含有丰富白细胞和血小板的恶心液体真不知道这病会不会越来越严重,好怕下次自己醒来自己是否还完整,或许,就再也无法醒来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次犯病醒来都失忆!我不要,好可怕,真地好可怕!我快抓狂了!心理医生,我需要心理医生”   “咳……咳……”他右手握拳,放在唇边不自在地咳嗽着,然后轻声道,“第一次是会痛地,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他轻轻拥住我的身体,轻抚我地肩膀,“下次不会了……”   “什么?”我推开他,奇怪地看着他,“别动手动脚,我跟你不熟”我拍了拍了刚才被他手掌碰过地地方,打扫细菌整张脸都埋入他的手掌,然后就在我面前大摇,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他头疼不已的事,许久,他才扬起脸云非雪!”随风忽然很是正经地指着我,“昨晚成了我随风地女人!”   我脸上的表情瞬即定格,他什么意思?我成了他女人?就是说郁闷地不行:“你那算什么表情?不信?”   “呃……不是   “想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还是幽国的储君,居然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吃干抹净,她居然还说没感觉,呵……你莫不是不想认帐!”他可爱地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我居然看到了他的绝望,好像倍受打击,他扣住我的手紧了紧,凶神恶煞地大吼着,“你看了我,摸了我,亲了我,睡了我,要了我,你必须对我负责!”   随风忽然收了声,呆愣地注视着前方,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该死!我怎么说出这么娘娘腔的话……都是你!”他忽然再次瞪着我,大声说着,“都是你这个该死的云非雪,把我气糊涂了!你那句话严重侮辱了本尊的尊严!既然你说没感觉……”他的嘴角忽然扬起,带出他的邪笑,“那现在本尊就让你有感觉!”   忽然,他压了下来,吻住了我的唇,麻利而迅速地解开我地衣服,就开始用他的热掌,在我身上肆虐泪奔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努力回忆到底是不是我强X他,无奈大脑里一片空白,半点印象也无,我只有抱歉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的脸色可谓是暴风雨前夜,黑如锅底,再也没地方可以画上黑线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美人,还在我喝醉的时候跑来,不是自己找死吗?酒后乱性这四个字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我勾引你!”随风指着自己的鼻子,衣摆忽然飘动起来,我看到了他内劲地波动决绝地说道:“恩,打死也不认帐!打死也不要做你地女人!”   “哼!”随风站起身冷哼一声   金色的瀑布穿透树叶,一缕又一缕地洒了下来,在这荒芜的边境,却有着这样一片美丽的密林   对不起,斐嵛,我是带着目的而来,我要学得你所有的本事,让你们不用再保护我   对不起,斐嵛,如果你不配合,我将会用手段,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会把你吸干”   我再次抬眼看了看他,白痴地问道:“不帮怎样?”   他诡异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说呢?”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到斐嵛身边之前,我还是保命比较重要   马儿缓慢地走着,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奇怪的关系,奇怪的感觉,因为自己忘记了而不觉得羞涩,又怕对方因为有记忆而跟自己在一起觉得尴尬   躺在浴桶里,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心里坦荡荡,脑子里也空空的,就像夏日晴朗的天空一般宁静   大摇大摆地走出营帐”我非常厚脸皮地接受了她地赞美,然后沉下了脸,严肃道“妮儿,军营里不得带入女子,违者八十军棍,所以你还是尽快回城比较好   可是我这样厚道吗?动物是我地朋友,而我却想着怎么吃它们,好像还是随风好吃点……脸不禁红了一下,果然还是不能把那件事忘怀随风说的是,如果我不是天机星我什么都不是   我缓缓睁开眼睛,夕阳在我睁眼地那一刻消失在城墙上   “你还是老样子   “小花是怎么把你弄到了这里?”   “她啊,她把我打晕,将我交给人贩子,我可是差点死翘翘哟”   “茱颜”北冥忽然认真起来,一脸正经地对着我说道,“茱颜是我当初买来想送给云飞扬的,结果云飞扬却变成云非雪,但既然已经买下,也不能随便打发,所以茱颜我从未碰过,雪儿误会了   军事会议历来不准女子参加,而这次,意外地,是孤崖子邀请我旁听,我从他老谋深算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心思,他定是想将我安排在那十个美女中,混入关   那十名女子本就是普通女子,纯粹送去让对方享用,想起茱颜,我不免担忧,如果由我带队,那茱颜就不必入关涉险   其实,他只要表现出少许吃醋的样子,我就会告诉他,可惜他吃醋的神情,我怕是永远都看不到了又不准轩武带上老夫和近卫,分明就是要对轩武你不利,不如找个替身   原来北冥的兵权被人限制了,没想到老大和老六居然联手,这次北冥地确麻烦太子之位就落在了北冥的手上反正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长吁一口气,才将脸色恢复正常,然后撇回脸正要说话,随风却抢了先:“北冥轩武,云非雪跟你不熟,请别叫得这么肉麻”   臭小子还吃醋了,看他那张土黄地脸,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开心   “你们到时就……你们往这个地方绕到敌人后方……你们带着兵守在城外……你们拿着火把……云姑娘”一想到青菸的咒术,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立刻缩回角落,想着怎么偷偷前往   这里首先要感谢“炊事班”的同事们,咳咳,是的,我很无耻地拿他们做了实验品,而他们至今还蒙在骨里,一直以为那几次腹泻是食物中毒造成,而我很快用自己的……咳咳……漱口水解决了一切问题   我终究没孤崖子那么冷血,说不定我提出来,他真会让我这么做我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的人都开始往外走去,北冥深沉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我,应该是有话对我说”   “云非雪为你所用”   平淡的求婚,平淡的话语,就像这一切,只是一比生意,没给我带来丝毫的感动嫁给他吗?单纯从丈夫的角度看,北冥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从别院的那段日子就看得出,他的细心和体贴是那么的无微不至,而且,现在他更加许诺只娶我一个人,这样的条件的确让我心动   对于北冥,我还是有些许感情的,至少,我并不讨厌他,如果是拓羽或是夜钰寒,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直接说NO”他坏笑着,开始摸索腰间   随风的头朝一边微微撇过,剑气带起了他的刘海,刘海落定,剑尖就落到他的脸边,然后我看见了我的希望,白衣飘然的北冥   北冥木呐地站着,阴森森的北风掀起了他的衣摆我怎么这么笨,现在才明白过来地腺体分泌物,而且相较于口水,汗水,无疑在口感上,卫生上,都是做解药的上品,随风这小子怎么想到地!   可是那个洋葱……   “我不要!我抗议!”   “乖,配合点”   随风的话说得我瞠目结舌,气结地无法言语   他煞是认真地将洋葱擦在我眼睛的周围他们简直就是绝配!   北冥依然处于疑惑状态,显然他还不明白为何我的眼泪能解百毒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着随风:“原来上次你中毒是她解的,难怪她中了天下剧毒却安然无恙如果此刻她手脚自由,说不定已经将你我撕成碎片”   “她呀,只要给她房子住,有好吃的,就可以了,很好养活,基本比猪养起来还要简单   我跨出房间,青云和赤炎就出现在我面前,伸手拦住我的去路:“云姑娘,主子有命,你不得踏出房间一步   我只有回房继续自己郁闷,我不能这样傻坐在这里等结果,一定要做什么!要帮助他们,他们难道光有我的解药就有用了吗?凭他们两人能突出五万重围?   还有茱颜那里,她真能下毒成功?不是我质疑茱颜的本事,但凡事都有万一,而且茱颜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让她去下毒,能万无一失吗?   猛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淡淡的狗尾草的味道,狗尾草的生命力相当顽强,就像其他杂草一样,在这荒芜的黄土高坡,依旧有着他茂盛的身影那堆土里居然冒出了小苗,苗呈黯红色我把瓶子放在他鼻尖让他吸入,他忽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吓得我赶紧用漱口水给他解毒,在他醒来后直到我打了他一巴掌,他才醒转过来   片刻之后,面若寒冰的蓝冰和身形如电的紫电便翩翩而来   古代的男人就这么虚伪,非要顶个名正言顺的名头,才会摆脱那些无聊的条框   哎……这些鸟人啊……   记得当初我提出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冲到朗撅关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不信任的神色,问我如何进关,如何获取萨达的信任,如何如何……   我笑了,只用三个字挡住他们所有的疑问,就是:影月国(剽窃读者双影月威名,罪过罪过,检讨一下^^)   影月国,女人为王,娶男人为妃,选秀为射日,日为阳,也就是男子,射日:就是狩猎美男   影月国的女影专门负责到全世界为女王狩猎美男,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就看前去射日的女影的品格了,品德差的就强行带回,品德好的会放人   估计这四个男人已经渐渐忽略我的性别朗撅关有着山间之城的称号,因为这里有两座连绵的山坡,在它们之间,有一个断层,而暮廖就将朗撅关造在这断层之间,可谓易守难攻   “云姑娘,到了!”蓝冰策马站在三人之前,让我更好得看清面前的朗撅关,只见城墙上已不再是暮廖的士兵,而是北寒的旗帜这就是我和他们说好的条件,这几天,一切都要听命于我,即使看到北冥,也要当作不认识   等尘埃落定,黑马是黑马,俊美的毛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很快发现了我们这队神秘的来客,我扬起脸笑看着他们,只见有人迅速离开了岗位,应该是去通报   他们镇住的原因不是因为我   每当我拿起那种小孩子脸谱的时候,他们四个就猛摇头,呵呵,还好古董店里有   不管对方有什么举动,我们这边自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直起身体,打量着他,笑道:“我不是暮廖人   “没事吧!”我扶起了他,他眼睛有点发直,我开始用力晃他,顺手还给了他两个耳光,“你可别吓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皇妹强的,你要给我挺住啊   抬手,赤炎恭敬地扶我上马,然后拉着马前行   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在北寒兵或是疑惑,或是惊讶,或是敬畏的眼神中,进入了朗撅关留下了信鸽,一看她也基本那个什么了,于是我们就把她那个什么了   罪过罪过,明明告诉自己要跟动物做好朋友的,结果,还是抵制不住食物地诱惑   我毫不客气地就坐在虎皮椅上   奇怪,他为何不出来见我,而是躲在外面偷听?再看看堂上这架势,似乎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我假笑道:“既是如此,那是最好,因为入本国的男人,一律不得外出,违者:死!”   “这算什么国家,一个女人的国家神气什么?”   “就是,我们怕她作甚,一个女人的国家还会提着剑杀过来?”   “哈哈哈,到时怕是要向我们求饶,大喊:爷温柔点”   下面那帮男人又开始调笑,我发现杨委的脸上出现了惊惶和恐惧的神情   于是就传言影月国是受到女神保护的禁地,男人都不能擅自闯入   这就是影月国神秘的根源?一个掌握着先进技术但却只为狩猎美男的女人天堂!   影月国!实在太让我神往了!   生化弹,这主意不错,说不定我也能用上   当然,我此刻内心的渴望和激动并未表现出来,我学着北冥一脸平淡,让对方猜不出我心中所想,然后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就是就是啊,不费一兵一足?难道是一个个女人都不穿衣服?那我们倒的确腿软不前啊……”   “哈哈哈,是啊,光看着就舍不得杀了,谁会会打仗?”   “哈哈哈…杨委气得双眼暴秃,呼呼地吹着自己的小山羊胡,他恐慌地对我拜着:“公主请息怒,公主请息怒……”   有趣,就让他们笑吧,过几天有他们哭的时候   我懒懒地坐直身体,然后等他们取笑最激烈的时候,我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萨达!我为你而来,你就这么躲着我吗?”   这一喊,当即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他们震惊地看着我,眼中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何以我会知道萨达就站在门外”   “公主请三思!”没想到沉默已久的杨委突然蹦出了一句,他毫无预警的大喊吓得我心脏乱跳   萨达干笑的脸上,带着许多汗珠,他抱拳道:“本帅很感激公主的垂青,只是现在正值战乱,本帅……”   “我知道就是吐算是回应他的眼神”   “呵呵,公主客气”萨达的面部表情一直处于僵硬状态   我努力保持自若的神情,淡淡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小丫头恍然清醒,慌忙下跪:“奴,奴婢该死!”   “罢了”瞟了瞟身边此刻却变得从容的杨委,知道这丫头铁钉要被拖下去审讯,而这丫头却不戳穿我,看来有意保我,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我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认识我?”   “奴……奴婢……奴婢……”小丫头紧紧搅着衣带,局促不安”   “呃……是……”杨委似乎很不情愿地同意了我的要求,我立刻扬起了眉,冷声道:“莫不是这丫头要伺候小达?”   “呃……”   “哼!我知道小达生性风流,明日那小美人就会来,给我一个小丫头又有何妨?”   小丫头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喜色,我顺便问道:“你叫什么?”真是惭愧,当时将她们赶出宫,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因为要像影月国公主,所以青云他们也要留在房内,我放下帐幔问着玲珑:“你怎么在这?”   玲珑眼圈一红,就道出了自己的心酸,原来春月,也就是北冥的芦花夫人在和她一同出宫之后,便用计卖了她,春月得了银子,而她就被卖到这里做官婢   难怪她没戳穿我,她和春月不同,春月视我为仇敌,而她视我为救命稻草   事情有点复杂,但与我无关,这是北冥的事,所以青云他们知道便足矣,而我,只关心自己要做的事,就是搅乱美人宴   然而萨达却不知这个跟屁虫基本相信我是影月的公主,对着我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知他在影月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会如此慎于我影月国公主的威名在杨委的陪同下,我们开始逛城,自然是顺便熟悉地形   每条路,每条小巷,我都铭记于心,甚至是狗洞,我都不放过   店铺里没人,我拿着一个爆竹,掂量着,然后对杨委道:“全买了”   “公主,您这是要……”   “玩啊”   “手榴弹?”   我将“红粉佳人”交给他,严肃而认真道:“这是毒药,弥漫在空气里无色无味,一旦被人吸入,就会毒发   我想了想将方才擦汗地帕巾放到面盆里,然后拧地七分干,一撕为二,交给他们:“你们在做的时候,把这个放在面具里,可以解毒,这样你们也不用憋着气干活了   做影月国公主就这点方便,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而且是理所应当地留在公主房里,这给两人做手榴弹带来莫大的好处   紫电顿了一下,随即汇报道:“杨委在离开院子后就到议事厅与萨达会面   众人基本相信杨委的推断,也开玩笑说杨委是否被影月国的女人看上过,抢过”   “怎么震惊?”   “是这样的,萨达问杨委那身本领和智谋是否从影月国而来,杨委说是的,原来这杨委真的曾在影月国呆过,但具体过程,他们没提,杨委只是再三嘱咐萨达万万不可得罪公主,并讲述了百年前云国的大战,而他也向萨达描述影月国是一个神族的国度,她们的神器完全可以消灭百万大军   他说公主能在堂内就知道堂外的萨达,就说明公主本身就有着神奇的力量而在他说完这些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有点奇怪啊,怎么萨达不喜欢随风吗?那他处心积虑抢来做什么?   萨达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转眼已将手链编好,带着花纹的绳链和一颗翠绿的玉珠,原来追男人也不容易   议事大厅里看不到萨达,守卫的士兵也不告诉我他去了哪里,这个男人是有意在躲我无法自拔   可见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泄欲的物品,将士常年在外,身心疲惫,用泄欲缓解压力的方式古今有之,他们不爱女人,也可以没有女人,但只要看见女人就不会放过也就不能怪他们不义在后了   他们的描述更接近于我地推断,如果这样,那萨达也是一个重英雄敬英雄的人,这次的破城不是他的手笔,他也是身不由己   所以,随风在他们整个计划里,纯属意外,他萨达既然是一个懂得轻重的人,他何苦要接收这个意外,让美人宴变得危机四伏   帐篷绵延数里,宛如一个个从地面浮现的淡黄色的蘑菇   从他初见我时的情形上判断,他不好我这口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公主只见萨达笑道:“这种小事岂能让公主费神,在下自会解决   于是我不管萨达此刻的神情有多么震惊,只是问向一边的杨委:“杨军师,到底何事难住了你?”   杨委不慌不忙道:“下毒   “只怕北冥轩武不吃看,这不是很简单?”   萨达惊异地看着我,疑惑道:“可这原封的酒如何下毒?”   “指甲啊”我扬起了手,指着自己的指甲这种只研究兵法战术的男人,怎会知这些旁门左道喃喃道:“原来还可以这样下毒   萨达地动作太突然”   “对!对!”我煞有其事地点着头,“在正式迎娶小达前,我不能对小达做出任何无礼的行为   我忍着笑,对身后的四卫厉声道:“你们要好好看着本公主,别让本公主一时控制不住闯入小达的房间,强行占有小达   真羡慕四卫可以带着面具,还有帽子遮掩”   “吧嗒!”紫电地剑再次掉落,于是,他再一次在另外三人充满杀气的逼视下拣剑   萨达抽动着嘴角,在我面前僵笑着:“是……是吗……呵呵……呵呵……”   “恩,放心,我以后不会这样对小达,小达明天还要迎接小美人,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加油哦”我踮起脚,作势吻向萨达,萨达当即愣住了,他看着我灿烂的笑容竟也慢慢弯下了腰我立刻收住姿势,骂向四卫:“不是叫你们提醒本公主吗?看!本公主差点又要做出无礼行为了,你们四个想不想活了”   是的,萨达,这支舞也是为你而排”   阴云迅速在萨达的脸上积聚,他不屑道:“他怎有我英伟   我撩开帐幔,看着外面笑弯了腰的四卫,问道:“如果是你们,你们会嫁给一个女人做男妃吗?”   四人瞬即止住了笑容,一张张骷髅脸从斗篷下显现,然后很明确地摇了摇头,可是却道:“但我们愿意守护她   已经习惯他们的大惊小怪,我继续问道:“我一直奇怪为何北冥当初认定我是隐世,锲而不舍呢?”   “是因为云姑娘的画”我轻声应着,“抬起头来让茱颜慢慢发觉我是谁,就不会在神色上有较大地浮动,然后我摘掉面巾,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干脆让对方瞧个真切”她依旧垂首而立,包括我在哼唱《酒神曲》的时候,她也只是用手打拍暗自记下,她谦卑的神情,谨慎的动作,都自然地表现出她在一个公主面前的卑微,萨达的人也就看不出任何破绽   因为北冥的到来,我便让四卫停止一切行动,时刻呆在我的身边,此刻是敏感期,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心扑通扑通跳了一整天,尽量避免和北冥以及萨达的接触,这倒也合了萨达的意,他就是希望我少出去晃,为此他还专门派人前来通知:说两国战事,影月国不便出面因此为了赔罪,特将小美人送给公主”   “噗!”一口茶,全部喷出   “不是吧其实公主只需耐心等待,这少年迟早会长得英俊潇洒,器宇轩昂”我一边“温柔”地捏着随风的脸蛋,一边戏虐地说着,然后淡淡道,“小达是想贿赂我吧”   “我明白了”萨达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和我抱着地随风,笑道:“美人就此奉上,在下也不打扰公主歇息,先行告退”随风解穴后,一边舒展胫骨,一边没好气地问着我   “喂!”我踢了一下床,对着他努嘴,示意他睡地上   随风显然当作没看见,躺下身体,翻了个身,用他的屁股对着我,不鸟我   好吧,我不像!我是男人总可以了吧不管了,脱了鞋子就上床,然后爬到里面占据有利地势,开始往外推随风   随风倒是不慌不忙开始脱衣服,外袍,小褂,中衣,内襟,里衣,白皙的肌肤瞬即暴露在灯光下,我的血脉立刻沸腾,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你,你,你怎么脱衣服睡觉?”晕,自己都语无伦次了,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我喜欢裸睡,怎么?想一起?”他得意地笑着,我恨地咬破红唇,伸手推开他,咬牙切齿:“算你狠!”   灰溜溜地下了床,打好地铺,气得打自己的枕头   “喂!熄灯!”   这个混蛋完全当我是佣人,我吹灭了灯,然后卷住被子独自郁闷   “家里是家里,我才不会帮你暖被呢”他轻轻吻在我的鼻尖,然后抱住我将我圈在他的怀里”   其实,他误会了,我只想问他可不可以在床上睡,地上好硬,难道我睡哪儿他就睡哪脑间忽然滑过一条讯息,我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她的床……”   心立刻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的身体也出现片刻的僵硬,我在他的怀里转过身,看着昏暗中他模糊不清的脸,再次问道:“谁的床?”   “谁?”他开始东张西望,“是啊,谁的呢?为什么我要这么回答……好奇怪,真的好奇怪……非雪你知道吗?”   没想到他会反问我,我失望地埋下了脸,躲进被子,他原来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我,并没有恢复记忆当十二个美艳的女子站在萨达面前的时候,当即惊掉了他的下巴,十二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十二个让人销魂的胴体,是男人,都无法抵挡这十二个女人给他们视觉上带来的冲击萨达的眼中滑过一丝精明大家心里有数,用袍袖遮掩,多半是没吃下去好歹我也是公主,礼数上也应该介绍一下吧   整个宴会厅最郁闷的就是我,总之我快闷地自爆了而四卫却关心他有没有事,我当时差点撕碎地铺上的被子但见随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微微往后移了移   这一切只在瞬间,我根本连任何反映都来不及做,那剑士便已踩着鼓点离开”他抬眼盯着萨达,萨达朗声而笑:“是啊,是啊,都怪我安排的节目不好,你们还不快给本帅滚下去!”   “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剑士纷纷退出大堂我给站在一边的青云和赤炎一个眼色,他们立刻跟着剑士一起退出了大堂   倒是他身上的寒气,一阵接着一阵飘过来,冻得我寒毛竖起   盘腿坐地我腰酸腿麻,我往身边随风身上一靠,然后继续用自己“热切”的目光,对着萨达唉声叹气,直叹地他四肢僵硬,无法正常微笑   “你也适可而止点在掉落的瞬间,我看见茱颜她们进入了大堂,齐刷刷十二个火一般的美人,吸走了大堂里所有男人的眼球,他们都直愣愣地看着那十二个女子,用视线牢牢抓住她们的身体,仿佛生怕她们消失”手上却不放松对我的钳制,他环住我的腰,用手按住我的腿,脸上带着担忧,眼里却是坏笑,巧妙地用衣摆,桌子挡住他的骚扰   我终于挣脱他的骚扰,坐直身体,点着头   哀怨地抬起眼,却意外地接触到了北冥的眼神,他正看着我,呃……好像不是,怎么……看着随风?   不是吧,难道我真的这么没吸引力?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随风,随风靠在我的肩上,嘴角挂着笑,也正与北冥遥遥相望,北冥的视线里带着警告,随风的视线里带着挑衅,这两个男人用视线在空中打仗,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莫明其妙,随即我打算继续瞄准我的猎物   手忽然被捏紧,而且是用力地捏紧,捏得我差点喊疼,不会吧,这随风到底几只眼睛?他已经用两只眼睛在对付北冥,何以还知道我的动向?   而就在这时,我看到萨达正顺着北冥的视线往这里瞟来然后,他看到了正与北冥对视的,靠在我身上的随风他地嘴下意识张开,眼中闪现一道犀利的光我只有不以为意地回报一个冷笑,这随风是你送给我的,他现在这么主动也是应该地”我冷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萨达的耳朵里,他漂亮的桃花言闪现出一丝怒意,看地我莫明其妙,这不是你甘心送我地,怎么还生起我的气来?   随风听见了我与萨达的对话,手下松了松,我反手抓住他的手,就拉到萨达面前,而随风被我这突然一拉就顺势倒在了我的腿上,萨达的眼睛瞬即圆睁   回头再看北冥,他已经将视线收回,含笑看着厅中地舞娘   “好!”萨达第一个拍起手来,接着,下面的人也立刻鼓掌而他们却不知,这些酒里,就在开封的那一刹那,就被下入了剧毒   萨达痴迷地看着茱颜,茱颜此刻正朝他走去,他抬起手,将茱颜拉至自己的身边,带着女儿香的酒气立刻将萨达围绕   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主角,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配角,有人把自己看作生活的观众,而布不服命运的强者,则把自己看作生活的编导”我看着茱颜为萨达倒上了一杯酒   我也端起了酒杯,要让他中毒吗?我犹豫了一下,如果整台戏就这么结束是不是太快也太无趣了?   青云和赤炎将整个院子里的护卫都清理干净了吗?   就在今天下午,我便将毒粉化入水中,然后灌了两个瓶子,让青云和赤炎在宴会开始差不多的时候,出去逐一解决这个院子里的护卫行动的时候就是将毒液倒一点在帕巾上,然后蒙住敌人的鼻子,用法和电视里用乙醚迷晕人质的方法相同声,白玉的酒杯摔了个粉碎,立刻震惊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北冥的视线朝这边射来,淡淡的眼神只是瞟了片刻便收回,我明白那一瞟的含义,就如此刻随风正在我身后看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质问,他们在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公主这是何意?”萨达脸上带着轻笑,“这不过是茱姑娘给在下倒的酒”我点进了他的心拍着他的脸   “这……这……”萨达惊异地无法言语,我缓缓走下台,看着那些人的中毒情况,只见他们面色依旧,却是昏迷不醒,有地更是满嘴流着口水,似是脑瘫   “姓水的!”萨达忽然从台上跃起,随风紧跟着就跃起,萨达落地的瞬间,随风挡住了他地去路,萨达惊讶地看着随风,然后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你居然收服了他!”   “收服?”我淡淡而笑,“随风从不听命于任何人,但他,是我地朋友”   “咚!”一声,遥远的,传来一声炮仗爆炸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地划破了夜的寂静   萨达愣住了,他茫茫然的眼神显示着他的疑惑:“你不是影月国公主?”   “呒!不是”   “你是北冥的人”我看着北冥和萨达的刀光剑影,随意道:“这又不是中六合彩,有什么好高兴的”我打断了他,这么紧张的时刻,谁还关心这些   随风在我身边发出一声闷哼,便不再说话   再没有丝竹之音的大厅里,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曾几何,他们在战场上拼杀,曾几次,他们险些成为对方的俘虏,现在,他们再一次对敌,再一次相搏生死   北冥对着我笑了笑,再次提剑而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着萨达,萨达嘴角挂着轻笑,眼眸里闪烁着不畏生死的精光,他在北冥的剑下,用他的桃花眼看着我,轻佻地说道:“舍不得我死吧   我继续说道:“虽然比较好色……”一句话,带出了萨达满脸的黑线脸上充满着忧虑和凝重,这几年的战争,让两国边境地百姓都不得安宁,而他的战士更是长久没有回家和家人团聚   北冥微微笑了起来,眼中是对我的赞同,他朝萨达伸出了手,萨达看了看和他交战多年地老友,将手重重落在北冥地手中”此刻随风已到我的身边,我们是该走了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让我当即怔愣在原地,随风怒目而视,我立刻向他跑去,可就在我动身的时候,一把剑,拦在了我的面前   只见蓝冰和紫电再次靠近随风,轻松地制住了他的身体,随风开始粗喘,一颗又一颗汗珠净湿了他的刘海:“北冥……你好卑鄙……居然偷袭……”随风间断的声音显示着他的疲惫,一切的一切,都说明随风已身中剧毒   他疑惑地看着我和北冥,北冥对着萨达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这是北冥的家事   我看着随风渐渐恢复力气,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安下了心,冷笑道:“这又是孤老头的计策吗?”   “正是   “非雪……”随风依然不解地看着我,我笑了:“我不去你会闷死的,你死了我怎么跟你老婆交代?”我说地轻描淡写,谈笑风生,仿佛此刻去的不是牢房,而是极品套房   老将军一脸茫然,另外的人也面带疑惑,因为他们不明白何以一个美少年,和一个女子会关入大牢,而且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悠然的笑   “你真是傻子   我立刻跑到他的身后,他右边的肩膀润湿了一片,果然有伤,我抬手轻轻地掀开他层层衣领,怒道:“你还说我傻?谁那么信任别人,被别人暗算?”   “呵呵……,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四卫搞定了呢,嘶!你轻点”   “啊?”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在随风的右肩上按上了一个红色的大苹果我继续朝他的伤口探去,忽然   但是,我还是怕他会痛,如果他痛得全身颤抖,我肯定没办法将那根透骨针取出   想了想,拿出了红粉佳人,至今为止,经过多次试验,我基本可以断定红粉佳人是神经累麻痹毒物,所以可以推断,它应该可以用作麻醉剂   “你擦什么东西在我身上?”   “没什么,毒药”   “局麻啊……那你小心……”   这个白痴还叫我小心,他该担心自己才是,知道他现在不痛,我肯定会毫不客气地下手,再像我这种生手,怎么可能会顺利地取出那根透骨针?   于是,牢房里开始上演血腥变态医生的场景,只见昏黄摇曳的灯光下,墙上的影子诡异地摇摆,一个影子正从另一个影子身上取什么东西,她一手插入影子体内,抽出了一根长长的东西,咳……咳……其实是头发,有时影子看起来就是那么血腥   经过火烧楼外楼地事件,北冥便已知道拓羽对我的感情,而现在,如果他再知道随风的身份,那今后他又会如何利用我?   这份感情我不敢想,更不敢要,但因为自己对北冥的友情,莫名的会让自己心伤,总觉得亏欠了他一份情   哎……我能怎么做?只有装傻充愣,顺便再用随风刺激刺激北冥让他死心   脓血去除后,将皮肤轻轻按下,摸到了透骨针,我用发簪刺入,将透骨针抵住”随风忽然转过了脸,他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哆嗦了一下”   随风脸上的表情变得僵滞,良久才扯了扯脸皮:“好……结束了……呵呵……我看影子里你好像很混乱,还以为你……搞不定,不过……现在,呵呵”随风停顿了下来,我眨巴着眼睛看他,继续用呆傻伪装自己,他思索了片刻,然后笑道:“你还真行”得到随风的夸奖,我有点开心,是啊,有时傻乎乎反而活得更轻松,有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看地太清楚比较好然后提醒他道,“局麻失效后,可能会很疼,你要忍着点   “喂,给我唱支歌吧”   我忽然想起了王菲的《人间》,挺适合唱现在的自己,于是,我轻轻唱了起来: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我不忍心再欺哄但愿你听得懂   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界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似是取笑,又似是宠溺,随风抬手捏住了我的脸蛋,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怎么说,至少他说对了   思宇为了实现自己的米虫生活,她选择创业   我正想抱住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淡然,双眼也看着牢门的方向,他收回双手,朝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牢门,只见萨达站在门外,柔和的表情仿佛依旧沉静在某个奇妙的世界中   我看着微笑的萨达,倒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答他,一旁的随风倒是幽幽道:“她心里是谁,你们难道看不出吗?”谁?在下看不出啊”   萨达的桃花眼皱了起来,同情而怜惜地看着我,轻声问道:“不给别人机会?”   我点头:“恩,不给   我干笑着看着萨达,萨达眼中忽然带出了一丝疑惑,他忽然伸进手将我拉到门前耳语,随风一下子收住声,埋下脸继续吃他的鹅腿,可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放慢,似乎要听我和萨达的交谈   “哎,你也至少找个年纪比你大的啊……”萨达带着叹息放开了我,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随风,突然道:“小子,多吃点,我把妹子交给你了”   随风轻笑一声:“你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带她离开!”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仿佛在做什么约定这些男人,这些无疑都是优异的男人,他们能给我带来幸福吗?   “发什么呆,是不是又在想那些男人?”随风大喊一声,不满地看着我,“今天你已经失神好几次了!幸好你不是男人,否则不知要伤多少女人的心,哼,说不定还会是采花圣手啊”   “不要!”   “那我给你讲笑话”   “你有了内力?”随风有点激动地扣住了我的双臂,我点了点头:“有了”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回答有点歧义也就是丹田”随风一边嘀咕着,一边画   想到北冥看见我和随风时的神伤,我就不免一阵失神”   随风点了点头,躺在那个地道的上方,闭上眼道:“那我就再休息会,养足精神留在晚上   爬出地道就是原先关我们的牢房墙外,塞外的房屋本就简陋,因此监狱建造的也并不十分精细   在北城墙的最右边有一个茅厕,而在茅厕的一边,就是我所谓的那个出口----狗洞   他宁可从城墙上打出去,不过可惜我光有那一小股内力,却不懂得如何使用,外加他又受了伤,成功的几率十分之小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在你手上了   “恩!”我推开他,擦着唇笑道:“狗不是喜欢舔主人吗?我舔舔有什么不对了”   随风一脸得意地笑,这家伙总是让我难堪”随风淡淡地说了一声,牵着马,一路小心翼翼地离开兵营,来到朗撅关外的大草原上,一望无际的草原在黑色的星空下,宛如一片沉睡的黑海,在寒风下掀起层层波浪”   随风无奈地笑了笑,便扬起了马鞭,在马儿奔跑地那一刹那,我看见了身后点点火光   远远地,那白马上的主人扬起了手,飞箭从此消失,但他们的追逐并没停止直跑到第二天夕阳地升起,直跑到月亮再次上了柳稍正好是一个山洞,我落在洞前,双手立刻蹭皮见血,看着远处趴在地上的随风,他好像摔地不清   他蜷起了身体,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然而,他无法获得全方位的拥抱,毕竟狗熊不会环抱住他,他依旧时不时颤抖着,嘴里轻喃:“冷……好冷……”   我看了看,只有叹口气学着电视剧里脱下彼此的衣服,然后看到了他发炎滚脓的伤口,果然如此   就在这一片宁静之后,北冥候再次提出了立太子之事,立刻有人上书提议北冥轩武继位,几乎毫无阻挠的,北冥轩武接替了太子之位   因为是三不管地段,就成了山贼和黑店的窝点   而这辆破马车奇怪的地方不仅仅是这俊美的少年,更奇怪的是马车的那匹马,只见那白马的马屁股上,有着对称的两个伤疤,远远看去,两个伤疤配合着马尾,就像一张皱皮的老人脸,亏得那匹马还优哉优哉地甩着马尾   英俊美少年!   长着人脸的马屁股!   马车里神秘的女子!   这三个特征立刻引起了埋伏在沧泯小道边山贼的注意,他们知道,不好惹的人来了   黑店老板和伙计一路狂奔,到达下一个同行的窝点,准备伏击,哪知再次失败,伤亡惨重,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章 镜城   “呕!”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恶心,要不是月事正常,我准以为怀上那臭小子的孩子了,这个可恶的混蛋,总是让我试毒   随风停下马车挪了进来:“要不你闻闻,看看哪里有山贼?”TMD,当我是狗啊”随风皱起了眉,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缓缓靠近,我立刻警觉地瞪起了眼睛,“你干嘛?”   随风笑了笑,用他的鼻子磨蹭着我的鼻子:“你不是饿了吗   就在那晚之后还问我这回是不是有感觉,我立刻羞地不想见人他扔了一句话进来:“我真地饿了”随风望着那两尊巍然而立地神官,眼中闪现着自豪   额前是一根带有黑色石头的发带,长长的头发高高竖起,没有头盔,有点像先秦的装束   “恩,不用通知城主,今晚只在这里落脚”   “哎!”我高兴地接过,愣了一下,怎么像小朋友”我表现地异常热情,给他连捶腰带敲背的,钱在随风手上,自然要多拍拍他的马屁   虽然北风凛冽,但镜城里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都是随手一把的俊男美女,看得我两眼发直,尤其是他们的穿着,让我想起了网游《天堂》   随风懒懒地答道:“这个国家适合你这样的人居住我跟着随风进了一家城里最大的客栈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注意点,我会生气的!”我鼓起脸,显示着自己地怒意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随风说他先去结帐,让我自己吃饱了回房动物朋友们   “你干嘛!”壮汉说话瓮声瓮气,震得我双耳发聋,“想偷看我洗澡!”   汗,要偷看也不会偷看阁下啊壮汉不怒而威,吓得我只想跑路   靠在门上开始喘气:“呼……什么玩意,就你那副尊荣,就算倒贴让本小姐看,本小姐还不要看呢,我说随风你……”就在我望向随风的那一刹那,我顿时心跳加速,脸腾一下红了起来   “那你的房间呢?”   “也在这儿?”他又伸出了左手,撑在我另一边   他的吻越来越猛烈,唇齿之间的共舞让我们彼此融化,他的喘息,他的低吼,都宣泄着他的欲望”拍门的人似乎很小心,他轻轻地,不间断地拍着门,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和尚敲着木鱼”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看地他眼中露出怜惜,露出无奈   穿上新买地衣服心情尤其地好,就像大过年穿新衣服一般地兴奋,无意间想起了自己的生日,就是一阵神伤,今年的生日却是在军营里过的,来到异世界的第一个生日,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哎……   发现幽国的衣服多以白色和蓝色为主,这倒合了我的心意   “非雪,没事吧!”随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焦急地看着我,将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个遍   我正想说没事,忽然,“哇---”一道清明的哭声带出了一个妇人的谩骂:“叫你别乱跑,你这个死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非雪!”随风扶起了我的脸,“你说话啊!”   眼前的景物晃了老半天,才定了下来”“啊?”众人都发出了一声轻呼,疑惑而惊奇的视线朝我望来我缓缓走到那小孩和妇人面前,对着扣住他们的士兵挥了挥手,他们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闪到一边”我伸手扶起妇人,妇人有点害怕地紧紧护住自己的孩子,我感受着妇人对自己孩子的母爱,心里莫名地带出一丝感动,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心中荡漾   我弯下腰对那个小男孩笑道,“这次幸好摔到的是我,如果是你可就麻烦罗,下次不要在楼梯上玩,知道了吗?”   小男孩眨巴着他又大又圆的眼睛,恐惧渐渐消失,就带出了那原本吓回去的泪水:“哇----唔----娘----”   “真是可爱   小男孩止住了哭泣,抽泣着看着自己的娘亲,那位妇人对着他点点头,他立刻接过羽毛,欢喜地笑了起来”妇人不再紧张,感激地对我行礼,我笑道:“小孩本就贪玩,何罪之有,这才是孩子的天性啊,不过楼梯上玩太危险了,万一撞到老人家或是孩子自己就不好了”   原来他叫小乐他们也是凡人”   “真的?那我以后也可以成为尊使吗?”   “当然就可以帮助别人,尊使太厉害了小乐忽然瞪大了眼睛道,“小哥哥好漂亮”“咳……咳……”这下连我也呛到了,立刻,整个客栈里,传来一声声轻微的笑声”   “小孩子果然童言无忌啊,呵呵……”随风幽幽地笑了起来,一手还磨蹭着自己的薄唇,他看着我,忽然道,“原来非雪也很喜欢孩子   生孩子?浑身瞬即出了一身冷汗,臭小子在想什么?难道他最近这些举动是为了……天哪,决不能让他再碰我!   “怎么?做我的女人让你觉得丢脸嘛!”随风微带怒意的脸靠了过来,他一扬手,“啪”一下,就拍在我脸侧的车厢上,将我困在他的身下,双眼灼灼放箭地看着我:“如果你心里没我,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让我抱?”他轻轻扣住了我的下巴,邪魅的目光里,带着他的嚣张   “云非雪   “对阿,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我也不用负责   “既然你不肯做我的女人,那就别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邪魅的声音带出他心中的欲望,让我不禁冷汗奔涌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只看见随风和斐嵛放开了我,然后对斐嵛沉声道,“帮我看住她,在她成为真正狐族之前,不能让她与任何男人来往目送随风,不,应该是天的离去   “好好休息吧……非雪   奇怪?现在不是冬天吗?外面为何依旧春意盎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难怪会越睡越热“非雪你醒了?”斐嵛自然而然地坐在我的身后,将我环在怀里,就像自家的大哥哥疼惜自己的小妹,“到底是谁把我家非雪欺负成这样?”斐嵛淡淡的笑容里,带着他的狡诈,没想到斐嵛这么冷的性子居然也这么八卦   我嘟囔着:“没谁”心虚地撇过脸,正好看到一脸阴沉的欧阳缗,欧阳缗今日也是一席白衫,我从没想到欧阳缗穿白衫的样子居然是如此英挺,只见他冷酷的面容,一把高高束起的辫子,如同九天的修仙者,让人倾慕”斐嵛轻唤了一声,“别取笑非雪了”   “是,是……”欧阳缗柔情似水地看着斐嵛,这两个人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眉来眼去   “咳!咳!”我沉下脸,咳嗽几声以示警告,“在我面前注意点   而就在这时,门外探出一个银白的脑袋,它尖尖的嘴伸进了门槛   “非雪,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一下”斐嵛抚摸着我头顶的小妖,担忧地看着我们,我们两个都让他操心了   “进化?”我反问斐嵛,将他从震惊中唤醒”   “是吗!”我也兴奋起来,终于能为小妖做点事情,“我还能操控乌鸦,狗和狼能帮我做事情”斐嵛望着因为鸟儿的带动,而渐渐散开的云雾,“首先是你与小妖的默契,你们必须要心灵相通”   心灵相通?那怎么练?我疑惑地看着小妖,小妖拉住我的裙摆,就爬了上来,我抱住它,它舒服地窝在我的怀里”   “我?”我有点茫然   只见斐嵛淡笑道:“当时青菸遵照你的命令,给尊上下了锁爱咒,这可以让尊上记得非雪你,但却忘记了对你的爱和执着,这咒的解法,缗自然不知道”天所有的变化都是在树屋那夜之后,估计锁爱咒也就是我们那个什么的时候被消除到底是什么?”   看着斐嵛被欧阳缗逼得面红耳赤,我立刻大声道:“斐嵛,你还没说完未婚妻挑战赛呢,那到底是什么?”   斐嵛如同获救一般,立刻看着我   斐嵛再次看着我,淡淡的担忧挂在他俊美的脸上:“非雪,我不是说你不行,可是成功的几率相当小,因为比赛中有武和术两个项目,武,可以让缗教你,但在短时间内你也不可能打败青菸,而术就……你毫无术数基础,恐怕就……”   心变得有点凉,我努力撑出一个笑容,宽慰着斐嵛,也是宽慰自己:“安心安心,顺其自然嘛,我也不过随便问问,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为什么?”没想到我还没发问,欧阳缗倒先问了起来”斐嵛放心地笑着,“但我怕尊上会……”   “没事”莫明其妙地睡了几天,都不知道幽梦谷到底什么样子不过我后来才知道,我们其实是住在地平线以下的一个盆地里,所以才会以为四周都是山脉   幽国的地理位置绝对是易守难攻,与各国交界的地方,大多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这情形有点像楚汉时的巴蜀,也是只有一条山道通往巴蜀   “一勾……”我跟着他做   我自然不得出谷,禁足令是幽国国主和冥圣下的,据斐嵛所说,溟族正用他们的力量来掩盖我的星光,干扰外面术士的视线,也就是说,他们在保护我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为了跟小妖产生默契,斐嵛叫我仔细观察小妖的肢体动作,而且还要模仿它我豁出去了,反正也没人看见的说它放开了右前爪,我也放开右前爪……不,是右手……汗   我坐在花丛中我滴天哪,有意见你就好好提嘛,你丫放什么屁!   幸好我洞悉先机,及时屏住了呼吸   怒!心里翻江倒海,丹田里的气一下子冲到胸口,我张开嘴,就对着小妖大叫起来:“啊----”   震耳欲聋地声音从我嘴里宣泄出来,强劲的气流掀起了面前的花丛,花瓣被气流卷起,冲向小妖,小妖傻傻地站在气流当中,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朝一个方向拉直,包括它的耳朵和尾   “呼……舒坦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顿觉神清气爽,食欲大增”我幸灾乐祸地说着,却没想到欧阳缗扬起脸,失落而绝望地望着我:“我从没在他屋睡过”我和欧阳缗乖乖地点头   “那这些碗?”   “我们洗,我们洗”主动从宽,抗拒从严   “很好他的脑袋几乎低到了地上,“会好的,会好地……”   “非雪……”欧阳缗低着头轻声说着有时甚至半夜将我拉起来进行魔鬼训练,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地话,将他内心的渴望彻底点燃,几夜梦回之时,却是身单影支,何以自己的所爱却不能陪伴在身边?   那股子烦闷在训练我的时候,彻底爆发,借由疯狂的工作来忘却夜晚对心爱地小斐的欲望我试图问欧阳缗何以二人到现在毫无进展,但每每被他“折磨”地因疲劳过渡而昏睡之后便忘了这茬事   这七天的模拟,七天的训练,让我和小妖越发地默契起来,只要我一个眼神,它便明白我心里所想,同理,只要它一翘尾巴,我就知道它要使什么坏水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微闭的双眼渐渐打开,带出他地一缕哀愁,冷漠地脸上凭添了几分沧桑的颓废”   “怎么你一点都不看重?你当初是如此执着于那个名份?你真能甘   心静如水,欧阳缗地话带不起我心底任何波澜,我淡淡道:“经历了很多事,想开了,爱就爱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有些东西不必执着,我如果输了,就做侧室,只是唯一让我挂心的就是青菸,我无法保证三个人都能幸福,所以我会努力,战胜她,从她的手上堂堂正正地夺走天”看着面前的欧阳缗,我百感交集   可正是因为爱他,才会想要他,这是人类无可回避的本能和事实,若欧阳缗说,我对斐嵛没任何非分之想,那我反而鄙视他   他或许会想,就连尊上和非雪都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为什么他就不能?   当然,这是我这几天从他不甘的神情里推断出来的,正是因为这强烈的不敢以及长久的隐忍,深深困扰着他,让他无法入眠才会在半夜三更拖我出来练气呃……我是两条腿,今天,是我和小妖的比试,作为小妖地契约者,如果连彼此的速度都跟不上,将来更谈不上战斗   丝丝的凉风吹起了我面前的刘海,我疑惑地看着周围,却意外地看见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坐着一名美男   及背的长发整齐地散在身后,只在额边扎起一窜小辫,长长的刘海遮起了他有点狡黠的眼睛一道光线晃过眼前,却是他耳丁的反光,原来他的耳垂上,有一颗红宝石的耳丁   他靠坐在梧桐树下,身下铺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氅   手有点痒,真想马上画下来”我看着美男,心里有点焦急,脱口而出,“上官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美男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原来这叫手机   他疑惑地盯着我,忽然抬手点在我的鼻尖:“奇怪,天机怎么傻傻的?”   太阳穴有点发紧,这个白痴美男到底在说什么,我当即沉下了脸,美男又怎样?惹了我云非雪照样扁你没商量”我也放软了态度   不过这手机居然现在还有电,倒让我吃惊了一下我接过手机,便坐下翻看,美男也跟着坐下,双手后撑着看着我摆弄手机他的脸是好看的椭圆,不大不小,正好   我慢慢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帅哥你来幽梦谷干嘛?”   “找你   “为什么?”我几欲喷笑而出   出乎意料地,阳怔住了,于是乎,被他抛到半空的小妖,就直直摔落下来,“抨!”一声,我也没去接它,它晕晕乎乎地在地上打了一个圈,就倒在了我和阳之间   看着阳那突然地怔愣,我惊道:“哈!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喜欢男人,谁?你姓,你跟天又是什么关系?是兄弟?还是同门?”   阳惊愕地看着我,两朵桃花迅速在他地双颊绽放,水汪汪的眸子里带出了羞怯,将原本地狡猾和奸诈全部淹没,只有那深不见底的情愫   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依旧露出他柔美的笑容,他解下外氅,披在了我的身上,笑道:“下次上山记得多穿点   而在这山壁的包围下,就是我住的地方:幽梦谷”   没发生过地震啊,寒,那更危险,就像富士山,一旦爆发起来   正回想着七日所学门上,依旧雕刻着两个神官一队侍卫迎面走来,他们在看到阳时,向他行了个礼,然后继续前行,才在白雪上留下了一排新的脚印   “幽国不养米虫”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这天下没有我学不会的   这时才发现,原来这人都站在殿阁里面   屋里比外面暖和了许多,但对于我来说,依旧寒冷   不过令我疑惑的是,直到现在也只是看见侍女,却没看见太监,好像这幽国没有男侍   玄黑的柱子,金漆的窗棱,纱质的窗户,秀美的女婢,富丽堂皇,气势宏伟   阳最后停在了一扇殿门前,门外的两名侍女为阳打开了门,我跟着他一起进入”阳在我面前弯腰行礼,在他弯下腰的那一刹那,一个人的面容,瞬即进入我的眼帘,是他!   只见他高坐在案桌后,一身暗紫的长袍上,绣有腾飞的游龙,黑金的丝线在灯光下隐隐闪现   与此同时,阳又慢慢直起了身体,而我的心已开始怦怦跳跃”天慵懒的声音里,还带着尚未退却的稚声,让我觉得很滑稽”   我有点不服气,明明就是他硬拖着我出来的我看向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案桌上的帖子,对着阳无聊地挥挥手,稚气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种小事让青菸处理,她现在不是替冥圣管理这里的女人吗?交给她,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正头痛呢”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皮球,被他们踢来踢去,若不住鼓起了脸,眯起眼睛,看他们究竟要把自己怎样“是……”阳微笑着应道,然后对我招手,“走吧”   “哦……”这就结束了?心里小小失落了一把,我跟他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然后就再次分别”   听罢,我愣了一下”“手机?”天地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蒙上了一层疑惑,然后他双眼微微睁了睁,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来你看到了他的手机   我淡笑道:“正是,而且他手上的正是上官地手机”天在上面慵懒地说着,静静地殿堂里,传来他“哗啦哗啦”翻帖子的声音,他似乎心不在焉,因为从他翻看帖子的声音里,听出他翻看地速度相当之快,仿佛只是做做样子   我靠在案桌上,看着帖子,上面汇报的详尽程度让我咋舌”身后传来他有点沙哑的声音”天云淡风轻地说着,我不禁重复道,“一个女人?”   “恩,柳月华”身后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他似乎靠在了椅背上,“柳月华也是一个迷一样的女人,不过既然有你天机,那有柳月华就不再奇怪,她应该是和你一个世界的女人那这柳月华到底爱谁?”我忍不住回头问天   天此刻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睑,淡然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柳月华……月华……月光不及美人颜,华床只剩孤独眠……”这两句诗的开头两个字,不正是月华吗?我当即怔住,难道,拓翼跟柳月华真的有关系?   “你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念起诗来   我回过神,正经道:“当初我参加拓羽的游园会时,有一次误闯一座禁宫,禁宫里的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图上提着这两句诗,也就是说,柳月华当时就住在那座宫殿里,并且,有可能和拓翼睡在一张床上,但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就不得而知”   “原来如此”   原来那时他没关注啊   说到此处   这案桌本就放在台阶上,足有我一人多高,若册子放在桌上,我也只是勉强够到,而现在他恶意地悬在半空,我只有跳起来拿头顶是让我脸红心跳的灼热视线,在这热烫的注视下,身体渐渐热了起来,脑子开始浑浑的,无法专注   “你不上来,只有我下来……”他用着一种委屈的口吻在我耳边说着,热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他将我越拥越紧,紧地我无法喘息   大脑渐渐清醒,我赶紧提醒道:“别这样,被人看见不好轻柔地声音带着一丝抱怨粗鲁的倾入,重重的吮吸   “天粟也着实厉害,居然利用佩兰地水产,赚了不少钱,还利用这笔钱跟柳谰枫做起了生意,拥有了自己的盐矿,不到半年时间,她就成了天目地财力支柱”天悠然地坐到一边地椅子上,架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当思宇和韩子尤在佩兰定居后,思宇提出了一个更安全的信息传递方法,就是点法   只听天继续说道:“所以妻子对国主来说,是伙伴,是爱人,因为幽国的国主不是世袭,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成为下一任国主,因此,生子对国主来说不再是任务   我被人妖摧残着脸蛋,然后看见阳和青菸缓缓跟了进来,阳依旧面带微笑,青菸依然美丽非凡   “天机果然聪慧   我看了看阳想当初云非雪搅乱拓家和水家的棋,破坏了诛煞对诺雷的刺杀,如此轰轰烈烈,足智多谋,怎么现在没打算了?”   我不慌不忙道:“当时只为自保,而这里有吃有喝,有穿有住,没有纷争和烦恼,整日与斐嵛,欧阳缗品茗闲聊,和小妖打打闹闹,如此恰意地生活正是小女子所求”阳附和了一句,让我听着很是不悦,虽然阳说的是事实,但总觉得好像是看轻了我   眼角落到一边,正好瞟到了一旁坐着的天,这家伙倒好,开始进入神游状态,一双眼睛半开半合,单手撑脸,视线不知道飘向何处”   浩然的话,让我虚荣了一下,我垂下眼眸轻笑尔尔,我既不是无知妇孺,也不是机智谋士,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用了适当的方法,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切都只为自保,现在想想,其实自己也很自私”冥圣半抬眼睑,嘴角带笑,只是那笑容有点虚,“那不如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口中这个天机的智谋,让我考考她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六章 天机(下)   想到阳原来喜欢他,我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就连思路也变得开阔无比   与此同时)   “扩充军饷是一笔不可小看的资金,沧泯真有能力?”阳对我的计划深表怀疑,我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沧泯不够,可以用其他国家嘛”   我看着他们不慌不忙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将会用天粟的资源贩卖沧泯的米粮和火器只是贩子比较分散,没有成规模的米商和线路,既然现在思宇已经打通,为何不用思宇的渠道?   “卖米粮还可说,那火器既是你自己研发的,何以还要卖给别人?难道你不明白自藏的道理?”阳奇怪地看着我   大殿里传出一片唏嘘之声,就连一直神气地冥圣也变得认真起来   “好!”天忽然拍了一下椅背的扶手,我继续说道:“让天粟买卖火器,使沧泯成为生产先进武器地唯一国家,在买卖的同时,与各国签订不犯境条约,使沧泯即使在战乱时,也成为中立国,不受战火干扰”阳的眼中不再是轻蔑,而是赞赏我淡然道:“至于水,至少在近期内不敢妄动,他不会想要一个千疮百孔的沧泯,所以他必定要与外人联合,而其他各国都与沧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所以水得不到任何外援,他的力量就变得薄弱,到时从根部来解决拓水两家仇恨,除去内忧   去佩兰的话,柳谰枫虽然还不清楚我就是天机,但天粟在那里,我多半会协助天粟拓展经营,富甲天下,这手上有了钱,难保我们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冥圣的眼中是犀利的光芒,“有时战争反而会带来更长久的和平   斐嵛看了看堂上的人,眼中滑过一丝淡淡的惊讶,随即,他向浩然等人行礼”   “免了”还没等浩然说话,冥圣就抢了先,“我的好徒儿,你怎么上来了?”   “请国主,师傅看在非雪初犯的份上,从轻处罚”   好人哪!!!知道帮我求情不像某人,始终处于神游状态”   “历练是好事”冥圣挥了挥手,明显是赶我们走了看你急不急,急死你这个死太监   “师傅这次……有点过分了……”良久,青菸忽然轻声说道,身边的斐嵛点着头,担忧地看着我:“非雪,进入玄殿千万小心,你知道为何只有狐族人能取圣水和打扫玄池?”   我疑惑地看着他,此番已经到了门口,两旁的侍女为我们打开大门,肆虐的雪花瞬即涌入,凛冽的寒风带出了我的战栗   跟在青菸的身后,茂密地白雪在我和她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仅管尽量放松自己,但依旧无法忽视青菸给我带来的一股沉沉的压力,是自卑让我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非雪真厉害!”没想到青菸忽然回到我的身边,发出一声赞叹,她水眸盈盈地看着我,我倒被她看地不好意思起来   青菸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倒吸了口冷气,有点慌乱地看着我,我立刻明白她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我笑道:“这里离玄池还有多远?”   青菸见我带开了话题,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还远呢,非雪最近过得可好?”青菸看着我,她的眼里充满了对我的好奇,我无奈地笑了笑,青菸也实在是我见过的女人中,算得上极品了,不是指她的容貌极品,而是这心性   若她跟我耍阴谋,使奸计,那我还觉得自在点,而现在,我倒觉得自己是坏女人”青菸满是哀伤地看着我,看地我罪恶感越来越   我僵笑道:“其实……经历那么多事情,我想开了,所以,我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不痛,一点都不痛,只要你不爱,你就不痛”   我的话似乎并没让青菸好转,她反而更加垂下了脸,转过身,一步一拖地往前走着   一丝莫名的心疼带出了我的哀叹   青菸微微簇了簇眉,仿佛在做什么决定,她忽然正色道:“我们决斗吧   “非雪,我要挑战你!”青菸郑重地重申着,“我爱天,我无法将他让给任何人,但非雪你却让天忘记你来成全我,你这样做,是在看轻我,你明白吗?非雪!”   茫茫的大雪下,站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宛如天界的白翼天使和黑翼天使,我自然就是那个叛逆天界的黑天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疑惑地看着她你知道吗?按道理,我作为天的未婚妻,应该要接受任务”青菸的身体在风中颤抖   “在这里,如果不被委以任务,就说明不值得被信任,不值得被提起,非雪总说自己是米虫,其实我才是,非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我配不上天,我只是一个摆放在他身边地花瓶她只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也是幽国地一份子,而不是一个花瓶   就像我们在工作中怀才不遇,冷落一旁而我只是刚来幽国,便被浩然看重,我的存在,让她开始恐慌,恐慌自己越加被人忽视,被人轻看”   “真地!”青菸胡乱地擦了擦眼泪,“那我们怎么比?你来说啊,现在就开始吗?”   看青菸那焦急的样子,我笑了:“三个月后吧,三个月后我会跟你进行国母争夺赛,就在那时一绝高下吧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看着再次一动不动的青菸,笑道:“雪停了,我们走吧我真是适应了好久,才接受了她这个火星人   从天的殿阁里出来,我们就一直往东走,明显感觉路面往下倾斜,看来这皇宫却实是紧贴那环形山而造这石门嵌在面前的山壁上,仿佛一座宫殿造在大山的内心   石门外站着两个侍卫   看着面前经过悉心打造过地内壁,到使这石窟成了一座天然的宫殿   越往里走,越暖和,渐渐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两扇石门,门前各有侍卫守护   我淡淡的笑了,她师傅是明显是刁难我,而天就是打算历练我了,这里面到底什么玩意,让小妖这么害怕?“这圣水打来给谁?”我问着,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打圣水   青菸走在甬道里,详细地说着:“因为天被师傅,也就是圣主扔进了幽溟神泉,所以返老还童,但他毕竟是幽国的继承人,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等他再次长到十八岁,所以就用圣泉的水解除在他身上幽溟神泉的效力,但作用很缓慢,不过再有三个月,天就能恢复到十八岁,可以接替国主之位了   “好了,我只能走到这里,再里面就是守护圣泉的异兽,非雪要小心   我只有继续前行,青菸不再说话,甬道里就变得异常宁静,诡异的味道从那扇门后溢出,让怀里的小妖抖地越发厉害   在喷嚏事件之前,我是打算放弃的,然后回去向浩然求饶,换个惩罚,例如扫扫雪什么的,我走了半天连半个扫雪的人都没看见   我点点头,“很好!别欺负它!”说着,我就将小妖扔了出去看着小妖白色地身影渐渐淹没在三头罗纳威身下,我暗自为它默哀:“小妖,你就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吧打开了石门,里面水汽弥漫圆形的水池上是一块又一块的圆石   “呜……呜……”三头犬哀怨地看着我,我象征性地拍了拍它地身体,它他们趴下,哀伤的眸子里全是对小妖地不舍   出来的时候,青菸正担忧地在甬道里徘徊   阳看见我,脸上立刻扬起了灿灿的笑容,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开始戒备,这天使的面容下到底又有着什么诡计?   “天机,你这么早来了?”阳就像迎接客人一样迎接我进屋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小妖钻了出来,大大咧咧地躺在了被子上”   “啊?”   阳的脸上带着微笑,依旧圆睁着眼睛将我浑身上下扫描,他似乎看地还不够真切,更是往前挪了挪,抬手就朝我伸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戒备地看着他   “居然偷袭!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小丫头银铃一般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清澈而动听   “小丫头这大半夜不睡觉,爬到树上挨冻就是为了迎接我?”我从帽沿下看着她,揶揄地调笑着,不知为何,我很想戏弄她   “接你?呸!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从阳哥哥房间里出来!”   小丫头单手叉腰,一手指着我,一脸的怒气伸手就甩出不知什么玩意,让我防不甚防   “该死!”小姑娘气得跳脚,“都怪我力度不够她的脸瞬即红地滴血   就在我开始打瞌睡,连小妖都鼾声四起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睡眼惺松,只看见了他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你来了,那睡吧想来定是北风掩盖了他的气息,让我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将它们摁在我地脸侧让我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我挣了挣,没挣脱,只有无助地看着他   路漫漫,风飕飕腿上的铅块重悠悠   对于这类男人,我向来没戒   阳好奇地看着我,用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脸庞轻轻抚摸,转而,他手指滑落,抚摸着我的下巴,仿佛在做什么确定说实话,你的长相跟青菸差太多了”   “不是”   “……”难怪这家伙摸我下巴,感情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有胡子举止也就放开,我一掌拍在阳的肩上,阳愣了一下他年仅十六岁的毒医,一向狂肆不羁、随心所欲,谁也别想免强他睨了一眼被雪半掩的小女娃,看样子只有四五岁的模样,现在脸青唇紫,双睛紧闭,看起来很可怜好吧,看在小雪狐的份上,他就救她吧 少年抱着小娃娃刚走到竹楼处,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楼里跑了出来” 学艺篇chapter002:为小女娃洗澡 少年抱着小娃娃刚走到竹楼处,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楼里跑了出来 少年粉色晶莹的唇瓣勾起,绽放着一抹灿若春花的笑容,美丽里透着邪肆、不羁 少年望着他困惑的模样一笑,朝着她呶了呶嘴: “小轩快去烧水,娃娃要洗澡小小的身影一转身溜烟跑了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很喜欢竹才将热水倒入浴桶内,又掺入凉水,拭了温度合宜后 “小轩,娃娃要洗澡,你先出去 将浴桶等收拾好,拉开门走了出去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粉雕的脸蛋早已经被烟火熏黑,额间的发丝也被烧焦卷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淌着泪望着他们 “你醒了?”少年坐到床畔,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坐起了小女娃,却被她眼里的神情给惊了一跳那是怎样的神情?绝望、伤痛、仇恨,一个四五岁的娃娃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有着这样深刻而复杂的恨意? 小女娃听到少年的话,却只是机械地转过头望着他直直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师傅,她怎么了?” 叶言轩看着眼神飘乎的小女娃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往着少年身后藏了藏难道这是她的名字吗? “小轩,看着娃娃’八卦客栈除却经营食宿外,还有一项特别的营生 现正值辰时,阳光淡淡的,时辰尚早,镇上往来人流倒是不多 “进来然后平静地朝着一边的椅子指了指: “公子,请坐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直接说道,对女子的身份似早已明了” “好 “几天?”嘴角微勾,不经意又透出几分邪肆” 学艺篇chapter005:小娃娃的身份 “立刻 “欧阳倾城,月诏皇朝首富欧阳群的小女儿,五岁,天真活泼 “果然很会做生意 “再出一百两,买欧阳府发生的事”蓝衣女子很干脆地说道 “没问题 过了雪地后是大片葱郁的绝谷,四周山峰重叠连绵成一片各式各样的植物或爬藤沿着路径生长着,或平凡不起眼,或绚丽夺目,迎风而扬,倒也是一片美丽的景致妹妹怎么不动,也不说话,她不会说话吗? “……”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妹妹,你几岁了?” 不气馁,咱再接再厉地问道好一个翩翩佳少年,那容貌、那气质揉和飘逸与邪魅,似妖孽般的存在 “师父,你回来了妹妹醒了 “不是,娃娃只是难过这是在难过吗?他不懂似乎这样她就依然和亲人开心地生活在一起,简单而言,她就是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不肯面对现实” 是的,报仇稚幼的她披上了仇恨的枷衣,那颗天真烂漫的童心被血腥占据,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与目标——报仇 “谢谢 似乎听到小女娃的声音,小雪狐从窗外的树梢上一溜烟地窜了进来,然后跳上了竹床,蹲到了小女娃的身边 少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紫眸望着小女娃,*的薄唇勾起了起来: “我叫楚逸凡,你不是要报仇吗?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武功跟毒术叶轩言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略大,看起来很奇怪但是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的神情却让人真正感受着她的严肃 “嗯”但却绝口不同意与他玩耍但她却强忍着,接过玉佩望着楚逸凡点了点头: “是,这是徒儿的玉佩而这绝谷四周皆是毒物,在日后教授你的过程中,我会逐一教你分辩的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随意去触碰那些东西……她一定要努力练功,好报仇血恨,不让父母在九泉之下失望 “那我也陪你练功吧 “小球球——” 欧阳倾城见到小雪狐跑了,也赶紧收回脚步朝着它追去 两人一狐跑到绝谷门口时,却见到一个绝美的少女跌坐在地面 “师妹,她中毒了”叶言轩早见惯了这样的情况,只是站在欧阳倾城身边说道”欧阳倾城抱着双手,分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居然是毒医的徒弟 少女压抑着疼痛,一双秋水美眸望着两人说道: “我是来求毒医为家父解毒的,不料现在自己也中毒了 “哈哈哈……”楚逸凡邪肆的笑声传来,然后只见空中白色的身影一晃,他已站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伸手将她抱到了怀里唇角的邪魅笑容似妖孽般,*的薄唇扬了扬: “姑娘是不是搞错了?我一向只下毒,可不曾为人解毒”简单地点了点头,倾城从方才那女子的话里听出,自己的师傅是了不起的人物然而吐出的话却令人觉得刺骨的寒冷: “你以为你能进来又怎样?想要胁我?做梦去吧 “啊、啊、啊——” 少女只觉得脸上突然奇痒难耐,双手忍不住朝脸上抓去,只到看到指甲里有了血丝,她才蓦然惊惧了起来 “师妹,你为什么不救那个姐姐?” 叶言轩听到那个少女的惨叫,大眼睛里倒是没有害怕,也没有同情,只是很直接地询问 “小倾城,你说师父该不该救她?” 欧阳倾城摇头,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叶言轩嘴巴啊地张大,一双大眼睛傻傻地望着欧阳倾城师妹好冷酷啊,不过他却不讨厌反而感觉到心疼,他似乎看到她眼底的那份孤寂与伤了 欧阳倾阳将楚逸凡这句话牢牢地记住了 欧阳倾城手执着红色的软鞭,在樱花纷飞中舞鞭一招一势之间,都极具美感与凛人的气势 “叽啾——” 突然小球球从花丛里跑出,站在她的面前不停地叫着 欧阳倾城收了鞭,朝它伸出双手 欧阳倾城奇怪地蹙起了眉,也施展着轻功跟着它飞掠到山洞去 “这是什么?琴谱吗?” 学艺篇chapter012:绝世音攻秘籍 “这是什么?琴谱吗?” 欧阳倾城眨了眨眼睛,然后将羊皮卷收了起来,又拿起了白玉萧,果然是一把绝世好箫” 收好羊皮卷跟白玉箫后,欧阳倾城朝着一边的小雪狐说道 “没去哪里然后用着欢快的语气对倾城说道,“师妹,我跟师父有跟你买冰糖葫芦呢” 欧阳倾城一顿,眼睛掠过一道怀念的光芒 “小倾城,你来了” 欧阳倾城也不哆嗦,直接抱着小雪狐飞掠入了屋子”小欧倾温柔地抚摩着小雪狐,小雪狐抑起了头,似翡翠的眼瞳里颇有得意的光芒 “不要 “但是——”楚逸凡举起手上的羊皮卷,唇角笑意邪肆不羁然后抬起头,肯定地答道: “夹竹桃叶磨成的粉末” “很好” “谢谢师父 “对了,以后看书的时候多了你晚上就跟着师父学习识文断字吧”毕竟还小,识字有限,不识字是看不懂武功秘籍的看来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破掉脸上的冰霜…… 学艺篇chapter014:青梅竹马 翌日,万里无云,阳光从云层里洒落,明亮而璀璨却不料一句话惹来在一旁观站的叶言轩不满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也很厉害啊”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但是既然师妹喜欢,他也会努力的 倒是楚逸凡表情很高兴,没想到一向淘气的小轩也要认真了然而他现在怎知以后自己会爱上这个不笑的冰娃娃小徒弟呢,为她痴、为她狂,还与自己的小外甥争,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去哪里?” 欧阳倾城斜了他一眼,分嫰的脸蛋上有着一幅‘你是小笨蛋’的表情”她很好奇 两个小小的身影出了炼毒房,朝着后山而去 欧阳倾城随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到阳光洒落在爬藤上,翠绿的叶子泛着璀璨的光芒 “师妹,小心不要碰到它了叶言轩追着欧阳倾城的身后跑着,前面的人儿矮,后面的人儿高一头,越看越觉得好笑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用吻钩要做什么用?” 叶言轩可是很执着的,得不到答案是绝不撒手”用眼睛的都知道”点了点头,还是跟在她后面”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叶言轩才继续扁着嘴像个小可怜一样垂着头往外走去 欧阳倾城在待到他走后,才又重新炼成毒来又是一幅没心没肺的笑容: “弄好了吗?” “嗯 “呸,那个该死的解‘罗香尘’的药在哪里?”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青衫劲装的虎目男子正戴着重厚的手套翻着师父房间里的瓶瓶罐罐,而还有另外三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也在翻着屋子的每个角落于是也走到了她的身边,目光炯然地望着屋子里那几个男人 “哈哈,原本是两个小娃娃” 青衫男子在看着出现的居然是两个粉团般的娃娃,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三个男子也松了口气,手也松开了刀 “你们在找什么?”叶言轩走到欧阳倾城前面,挡住了几个男人看着师妹的目光”欧阳倾城伸出小手推开了叶言轩,虽然他的保护动作让自己感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冷冷地望着四个高壮的男人,*吐出的也是冰冷的笑语: “所以你们最好识相离开,否则你们该知道得罪毒医下场是什么?” 四个男人闻言神情蓦然一变,那毒医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手段却很是毒辣,更何况他向来乖张随性,想起他可能对付他们的手段,几人不由得一颤 “老三说得对,也许这两个小鬼知道‘罗香尘’的解毒忍不住双手揉起了双眼现在他们不敢用看无知稚童的目光看她,她就是个小恶魔” 欧阳倾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伸出小手将他又往着自己的身后一推 “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啊,啊,大哥救我片刻后,一股骚痒的感觉传遍全身,他们也忍不住往身上搔去 欧阳倾城后退了一步,然后冷冷地望着他们说道: “这是我刚炼成的‘一吻醉’,你们就好好享受吧不过师妹好厉害哦,居然能够抓住那些坏蛋叶言轩看着突然有些直眼了,他突然发现师妹好像一个小仙女,那么漂亮,也那么的安静” “是啊,师父,师妹好厉害”叶言轩从楚逸凡身上探出了小脑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崇拜地说道一双紫色的眼瞳俯视着狼狈的男人们,薄唇微启: “你们是谁?” 学艺篇chapter020:娃娃,我们出谷 “你们是谁?” 冷冽的声音将洒入房间的阳光硬生生给逼退了般,几个男人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 楚逸凡挑了挑眉,手掌一扬,砰的一声将旁边的桌面劈成了两半” 几个男人爬了起来,跪在地面朝着楚逸凡求饶 “如果你们不知道,我很愿意为你们恢复记忆” “我、我们是敝海山庄的人”一个略削瘦的男子承受不住楚逸凡那邪肆的笑容,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后来寻到一名神医,他却说要解庄主的毒只有毒医您有解药” “果然是他我们也是受人之命才会闯入绝谷的 “师父,现在他们怎么办?”欧阳倾城站在楚逸凡的身后,冷静地问道 “明老,那少年是谁?” “他比魔教还厉害吗?” “他是不是又一个武林少侠?” “……” 台下年轻的初出茅庐的小青年们原就对这江湖中的事情感兴趣,今日一听这说书人的故事更是热血沸腾一手毒用得那是一个绝,身手也是武林拔尖的他乖张、狂妄、我行我素,谁人让他看不顺眼,他就送人家毒药,取人家小命每天就三四个先是庄主中毒,而后又是大小姐为庄主求解药却也中毒身亡,山庄里气氛紧绷,无人敢松懈尤其是这少年,俊美非凡,一双紫色的眼瞳在淡淡的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气与狂妄、不羁 “我是何人,我想你不会想知道” 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一位身着蓝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真与来人相识,不由得疑惑地将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 蓝袍男子斜望着少年,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少庄主,你可知道他是谁?” 眸光从少年身上移到了敝海山庄少庄主的身上,后者摇了摇头” “什么?”少庄主大惊,然后深邃的眼瞳倏地望向了白衣少年,眸里怒火翻腾,一双手也青筋直冒” 少庄主一听,顿时怒火心中烧 “我要杀了你”他一定要杀了这个视人命为草菅的恶魔,妹妹还那么年轻,只不过就是去求他赐解药,他就杀了她 “师兄,你想借刀杀人?”楚逸凡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紫色的眼眸扫过站在那里看戏的蓝袍男子” “你——”楚逸凡那倨傲的态度让蓝袍男子面色一僵,他讨厌他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是在看一只苟延残喘的狗 “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还是会找你报仇的难道你们不知道?” “舒神医——” 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少庄主将目光望向了舒俊文这个神医出现的时机也很敏感,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深邃的墨瞳里有了对舒俊文的怀疑 “你不用多想了,他的目的是我“他知道绝谷是容不会让外人擅闯的,擅闯者只有一条死路就凭这些无名之辈,他认为对付得了自己吗?愚蠢”牙尖嘴俐得让人厌恶 “师兄,你也是一样的笨”楚逸凡不客气地点头,不给他半点面子 “知道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镶嵌着似黑宝石般明亮而清澈的眼眸,那双眼睛微抑了起来盯着比她高几截的舒俊文,粉唇轻动了动,说: “出招吧瞧她不足他们的膝盖高,如此娇柔的小人儿怎勘他一招?还是楚逸凡故意要想羞辱他? 舒俊文恨恨地望着噙着不经心笑意的楚逸凡,然后回头低望着欧阳倾城不屑地说道: “小娃娃,我不跟你比又抬起头望着他,冷冷地说道: “你若再不动手,我就要动手了他一定会输给师妹的” 舒俊文原受了内伤,现在又加上被欧阳倾城施了毒,更是雪上加霜” 楚逸凡脚步顿住,回过头,嘴角的邪笑不减“那么如果在下诚请毒医为我父解毒呢?” “我为什么要?”楚逸凡不甩他,只是直直地望着他” 欧阳倾城冰冷的小脸上掠过一道奇怪的光芒,那么杀人全家呢,是不是会下地狱,如果是,为什么灭她满门的凶手没有下地狱? “你父之死,与我们何干?”小小的脸蛋上有着偏执的绝情,硬是浇灭了少庄主的话语 学艺篇chapter027:嗜血三鹰 出了敝海山庄,楚逸凡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酒楼用餐然后点了菜,等待小二上菜他们腰挎宝剑,长发用发带高束,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却很有一股煞气一年前他们三兄弟看上了一个会武功的女子,却不料半路杀出这个小子,朝着放毒,害得他们差点因中毒而失去了一身武功好个小娃娃,不但容貌精致,那冰冷的气质更是不该出现在一个三四岁的娃娃身上日后,这娃娃将不可限量…… “娃娃嫌吵?”楚逸凡微低头望着小徒弟,然后唇角勾起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师傅就让他们闭上嘴巴” 话落,楚逸凡一甩袖袍,一阵白粉末从袖口溅出朝着嗜血三鹰洒去 “师父,师妹是不是被刚才的坏蛋给抓走了?”叶言轩眼睛泛起了红,晶莹的水光开始在眼底跳跃那人应该就是这位老者吧,只是他的功力该是怎样的深,居然连师傅也没有发现 “你是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不上班,结果一觉睡到十二点,更新晚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月啊 学艺篇chapter029:我的徒弟,你做定了! “你是谁?” 欧阳倾城抑起粉雕的小脸,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眸望着他,没有半分的惧意 老者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称赞道,果然是个不凡的娃儿心里不由得生起不舒服的感觉,想多少人想要做他的徒弟,都被他拒之门外”欧阳倾城淡淡地拒绝” 称霸武林?欧阳倾城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懂 老者一怔,望着这个分嫰的小娃娃但那神情却做了无声的回答眸底掠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我要回去” 话落,不再给老者机会反倒笑着望着她: “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果然够机灵 老者蓦然回神,身子朝着外面飞掠而去,伸长手臂去抓欧阳倾城 欧阳倾城朝着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小球球从叶言轩怀里倏地窜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这位前辈,为何无故掳我徒儿?” 楚逸凡抱着欧阳倾城,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望着老者,微勾起了唇,无一丝惧意,反而带着邪气朝着身后驾车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楚逸凡神情一凛,无法顾忌到叶言轩,但是欧阳倾城却发现了黑衣人的目的,当即从楚逸凡怀里跳出,与黑衣人交起手来,却不料黑衣人一个虚晃,一掌朝着叶言轩击去 “谁让你伤了我的娃儿的我哭原本那个老者和黑衣人居然是修罗宫的人”叶言轩站到了门口 “师父,我要师妹陪我玩,你帮我叫醒她、叫醒她……” 抑起小脑袋,分嫰而俊美的脸上是哀伤的恳求 楚逸凡点了点头,抚摩着叶言轩的小脑袋”叶言轩也拼命点头,以后他再也不要贪玩了,他要保护师妹它跑到楚逸凡脚边,用前爪撩着他的裤腿 楚逸凡低头一望,当看到小球球嘴上的红果时,狭长的眼睛蓦然一亮,他弯腰从小球球嘴上取下红果,只见那红果只有李子大小,红中带黑,很是*的模样 楚逸凡心中狂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雪狐的小脑袋,赞道: “小球球,你太棒了 楚逸凡正在准备晚饭,为了以防万一小娃娃会醒来,他还熬了小米粥这么一想,他立刻大迈步走了去 “师父,师妹在喊要水,她是不是要醒了?”叶言轩仰起小脸望着叶言轩,激动不已 果然,看到欧阳倾城浑身都出了薄汗”楚逸凡朝着叶言轩吩咐道” “吱吱——”小雪狐点头,我知道的 樱花树下,宽敞的地面他还是喜欢平时的娃娃,虽然总是一座小冰山的模样,但是却好过这充满恨意的模样过几日师父便教你如何用内力催动萧声,以萧为剑,曲攻天下!”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现在她急切需要努力地将身手练好”楚逸凡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欧阳大少爷跟大小姐是否真的还存活于世,但是既然娃娃想要寻找,他自然会帮她的” 而欧阳倾城乖乖被他抱坐在膝盖上,现在才明白原本师父带她到这家客栈居然是帮忙找兄长与姐姐的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瞳望着那绿衣女子,她就能帮自己找到他们吗? “谁?”绿衣女子话也不多,直接进入主题” 绿衣女子一顿,眸光再扫向他怀里的女娃时却是高深莫测了 “没问题,但是如果他们不幸……” “他们一定还活着” 欧阳倾城小脸一沉,翦翦清瞳定定地望着绿衣女子寻找兄姐是她复仇外的又一个坚定的信念然后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向绿衣女子带上了几分锐利: “难道老板是没自信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吗?” 绿衣女子一顿,这毒医的眼光真是凌厉” 绿衣女子点了点然,然后手一摊: “拿来吧一向孤傲、不羁的少年,居然也有了温柔的一面 一年又是一年,五岁的欧阳倾城已经长成了七岁的小姑娘了 白色的十岁小少年与七岁的分嫰小女娃,小少年使剑,剑光闪烁,面容透着青涩的俊美,甚是不凡;而分嫰的小女娃粉裙飘飞,墨发似染,挥鞭旋转间,衣裙与纷飞的花瓣融入一体,化作了粉色的精灵”一声好字,伴着啪啪的掌声传来 欧阳倾城与叶言轩停下了过招,他们早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但第一次尝到失败的八卦娘子不肯认输,在后来的两年里,她不断地继续打探,但每次皆是一场空现在看到八卦娘子又来了,欧阳倾城既怀有希望却又害怕失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欧阳倾城本已做好了再次失望的准备,却不料她居然说有消息了说舍得,那肯定是假的”他知道阻拦也无用 “师父——”叶言轩望着楚逸凡,一双泛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师父居然真的同意师妹离开 欧阳倾城想说她不知道,但是当看着叶言轩那单纯却纯真的期待时,她却说不出口 “现在就拿出你所有的本领,让我看看你究竟学得怎么样了?”楚逸凡站在那里,白衣随着夜风摇曳着,双手交握于背后,一派的悠然狭长而深邃的紫瞳在清冷月光之中,更加的神秘那双紫色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欧阳倾城的表情小脸依然是一片的冷静,只是不断观察着楚逸凡闪避的动作,寻找突破点 楚逸凡一愣,尔后是得意地笑道: “不愧是我的徒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父,如何?” 抑起小脸望着楚逸凡,但楚逸凡却觉得耳里一片的吵杂修长的手指捏成了拳手,然后不待自己想清,身影却已飞掠了上去那分嫰的脸一惯的冷冰冰终于在这刻有了改变红色的薄唇勾起,笑得邪却也笑得真 楚逸凡邪肆地低低一笑,小娃娃终究只是娃娃”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不会忘了师父跟师兄的 “吱吱——”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后面倏地一下子窜了出来,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膀上 “娃娃,小球球要跟你一道走” 抱起小雪狐,她足尖点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江湖篇chapter039:祸害在身边 “哈哈哈……” 颠狂的笑声带着几分嗜血在偌大的林子里面响起,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浓眉凌眼,鼻梁*,嘴唇厚薄适中,中等身材,面容普通,但是只闻其声,便已知晓他的内力不弱” 老者坐在冰冷的地面,深邃而苍桑的眼睛迎视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表情越发的神气傲然了起来,俯视着老者,大手捏成了拳头 “你以为你会得到修罗宫,别做梦了,没有我的手令,四大*根本不可能承认你,你休想坐上宫主之位青色的广袖一扬,一道银光划出诡异的弧度因为那老者死或生都与她无关,只是偏偏中年男子的狂狷让她想起了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明亮的双瞳里染上了仇恨,她毫不犹豫地让雪狐阻止了中年男子的动作 老者似乎很乐见于中年男子的恐惧,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笑着他还有你不是想做宫主吗?到地狱去跟阎王要吧 老者见到他倒地后,一口气撑不上来,身体也软了下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冰冷的小脸,露出苦笑: “这都是我识人不清的惩罚,但是老夫不舍一身功力就此随我入土,也不能眼看着一手创建的修罗宫毁于一旦,娃娃,你过来 欧阳倾城双手运功于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只觉得浑身舒畅 欧阳倾城望着老人,很不解,也并不感激他她躇躅了片刻,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老者半靠着旁边的石头,对欧阳倾城说道 “是这个吗?” 老人弱弱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拉下了那竹筒吊着的线坠 “哼——”老者冷冷一哼,“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趁我不注意对我下毒,想加害于老夫 欧阳倾城淡淡地抿了抿唇,不作声于是伸手拉过欧阳倾城,对着夜魅等人吩咐道: “本宫主已经将毕身功力全数传给了娃娃,从今天起,娃娃就是修罗宫的新任宫主了 黑衣人心知他意已决,只得朝着欧阳倾城跪下: “属下见过新宫主”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伸手轻唤道 “娃娃,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在死前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将毕生的功力跟一手创建的修罗宫交给了何人? 欧阳倾城望着已经气若游丝的老者,抿了抿唇答道: “欧阳倾城” “欧阳倾城?”老者用着虚弱的声音呢喃着,嘴角挂着微笑,然后布满了皱纹的手一滑,垂落了下去若说欧阳府是典型的江南精致宅子,绝谷是清雅的竹楼小苑,那么眼前的修罗宫就是北方建筑的代表,方方正正的石块砌成的石楼,坚固而雄伟”夜魅拱手回答,然后一扬袖,几名修罗宫的黑衣人上前从马车上将冰棺抬了下来,与此同时,修罗宫巡逻的宫人也发现同伴回来了,另外的一名*之一夜魃领着手下从山腰上施展轻功飞掠了下来 “魅,宫主呢“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宫主怎么可能仙世呢?”宫主的武功在江湖上少有人能敌? “是苏堂主”说到那个叛徒,夜魅的声音冷了几度,虽然已经按照宫规把那个叛徒给五马分尸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解恨”夜魅看着魃,淡淡地出声提醒道 “见过宫主 欧阳倾城轻抬了抬手,然后眸光又落到了冰棺上” “是 “宫主,请 夜魅与夜魃对望了一眼,看出夜魃的惊讶,于是淡淡地告诉他: “是宫主救了老宫主,老宫主也把一身的功力都传给了宫主” 夜魃了然,原本新宫主是老宫主的救命恩人,心里对她不由得有了几分感激,也很容易地接受了她待将老宫主安葬之后,他们心里的怀疑也就通通冒了出来 欧阳倾城虽然年幼,但是却并不愚笨而就在她想该用什么办法向众人证明时,机会却自己跑了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投票\留评\花花阳光洒落在她的发间,宛如是金色头纱般,衬着那张粉雕玉琢却冷冷的脸蛋越发的圣然”修罗宫在江湖上的势力日渐壮大,而老宫主生前又性格乖张、不羁,不把任何的武林正派看在眼里,只怕也与那些人积下了不少的仇怨”不知谁先眼尖地瞧见了欧阳倾城,嚷了一句 众修罗宫人纷纷回头看着步步走来的欧阳倾城,她依然是一袭白色的衫裙,梳着双髻,发间斜插着一枝镶嵌着白珍珠的钗他们四大堂主是跟随着老宫主一起闯江湖的,虽然现在老宫主被雨堂的副堂主给害死了 “魔教的妖魔,有胆的下来 “是身后跟着风、雨、雷、电和魅、魃、魑、魈然后所有的人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准备与魔教的妖孽一决生死看来连老天爷也赞成咱们铲除他们,为民除害……” “……” 正道中人的话让修罗宫的四大堂主蓦然变了脸色,四双利眼似箭扫向人他们” 江湖篇chapter047:暗算 “宫主,请让属下去会会他们也是,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如果不出手还真会被人看扁更何况她一直奉行着楚逸凡所说的‘宁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吾’自然也只有她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了 “武掌门——” 武林中人虽然为刚才青桐掌门使用暗器有些不耻,但也知道他是同他们一挂的,现在他被邪教的小妖女给伤了,自然也是他们没了面子居然一掌将青桐掌门击飞了她分明是动怒了,是因为先前青桐掌门的偷袭吗? “老纳愿意领教宫主的高招 众武林人士一瞧见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级人物出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宫主,这是?” 身后的四大堂主跟四大*见到欧阳倾城收起火龙鞭都有些不解,这不是宫主的兵器吗?难道宫主自己认输了? “哈哈哈,小妖女倒是有自知之明 “四大堂主跟四大*听命——” 欧阳倾城突然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风、雨、雷、电和夜魅他们说道 欧阳倾城知道所有人都服下后,再次抬起小脑袋望着空觉大师 黑树林里鸟飞兽逃,更是加剧了气氛的紧绷 “是啊,宫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 欧阳倾城眸光扫过那些武林中人,看着他们怒目相向却神情不变还不会趁现在把这群人给灭了,也省得日后为自己留后患 “妖女,你给我们吃的什么?”青衫的青城派掌门瞪着欧阳倾城说道湖水泛着涟漪,也将绚丽的天空藏入了湖里”楚逸凡摸着他的头,毫不吝啬地表扬他 叶言轩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江湖篇chapter053:第一道命令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山风呼啸,一片的凉爽 高大的梧桐树像最忠诚的侍卫站在庭院的边上,守护着这座恢泓的宫殿” 大殿中央,修罗宫的精菁朝着欧阳倾城跪下经过前几日那一场正道人士的光衅后,众人对欧阳倾城是百分百的信服,再无任何的怀疑虽然宫主年幼,但是却拥有绝对的气魄与能力” 欧阳倾城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很明显他们已经接受自己了 “不知宫主今日招属下等来所为何事?” 四大堂主中的风第一个开口,从宫主到修罗宫起她就不曾召见过他们,但是今日却莫名让他们四大堂主跟各分坛坛长还有四大*都聚集在一起,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本宫有事情需要诸位帮忙”欧阳倾城淡淡地说道 “是”风拱手应道,同时几人也略猜出了宫主的身世” 雨、雷、电三位堂主同时上前一步,朝着欧阳倾城拱手道” “是”夜魅四人抱拳答道 江湖篇chapter054:东方瑶 “啪——” 一道火红的身影一甩袖将柜子上的花瓶摔到了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臭不要脸的,居然也敢肖想本小姐 “你——” 一袭火色身影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丫鬟,把丫鬟吓得不轻 少女俏丽的脸上掠过一道厌恶,什么德性,她会吃人吗? “去把本小姐的鞭子拿来” “是、是——”丫鬟立刻转身往里间跑去” 其她丫鬟一听,仿佛听到了特赦令般,一溜烟也跑了 “跑什么跑?本小姐会吃了你们吗?”看着那群丫鬟逃命似的又把红衣少女气得一双秋水美眸里噌地冒出了怒火 “小姐,您的鞭子 “哼——”红衣少女接过鞭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越过丫鬟朝外面走去” 其她几名去拿打扫工具的丫鬟回来却见到巧翠站在房门前愁眉苦脸的模样,顿时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唉,她们的小姐是东方堡的千金东方瑶,也是武林第一美女不像平常的闺中小姐待在家里绣花作诗,天天往堡外跑,而那绝美的脸蛋自然是会惹来是非,但是她仗着自己的武艺常常闯祸,让人头堡万分 “唉,我们还是去找堡主吧”巧翠想了想对着其她的丫鬟说道 “少爷,这里有一个美人哦”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让人觉得恶心 “哎,美人,这是要上哪儿呢?” 在经过三人的时候,那名少爷伸手就要来抓东方瑶 “哎哟——” 少爷握着被打的手,差点没痛得跳起来 “把这个不识抬举的*给本少爷抓起来唇角勾了勾,淡淡问道: “你是谁?” ———————————————————————— 准备好评啊,哈哈,花花也要一双明帝的眼睛噌地一亮,然后她迈步就要往欧阳倾城跟前窜去”夜魅冷眸瞅着东方瑶,薄唇扯了扯,吐出冰冷的话语不过她既对小娃娃有趣又怎会轻易的放弃呢?只见她刷地从腰间抓起火红的鞭子,朝着夜魅他们说道: “如果我偏要靠近小妹妹呢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又刁蛮的女人 夜魃闻言放下了剑,身影一晃,回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 东方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却笑上了眉梢,小娃娃这么说是不是关心她呢?眨了眨眼睛,她又跟了上去 客栈的店小二眼尖地瞧着几人,脖子上挂着白色汗巾从客栈里小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朝着他们点头道: “几位客倌,打尖呢,还是吃饭?” “吃饭,也住店 店小二却愣住了,他的目光是望着戴着面具的夜魅他们的,看这几人的架势怕是武林中人,却没料到答话的是这个小娃娃 店小二见状知道几人是一起的,赶紧走了过去”欧阳倾城吐出两个字精致的瓜子脸上那是一个乐,然后朝着不甘愿的夜魃作了个鬼脸,惹来夜魃怒目相瞪” 店小二点头哈腰道,然后快速地离去如同小冰山般,然后抬起头望着笑得热情的东方瑶,淡淡问道: “为什么跟着我们?” 夜魅几人也望着她,但是东方瑶的答案却让所有人都吃惊 只见她一扬柳眉,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欧阳倾城: “我喜欢你,娃娃,做我的义妹吧 “咚咚咚——” 房间里的人听到了敲门声,走了出去拉开了房门,然后几道身影一起进了屋子 “你们前来所谓何事?”今天用了膳之后,他们便接到了宫里联络时专用的暗号 欧阳倾城打开书信一看,整张分嫰的小脸都凛重了起来,一道啸杀之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没想到风堂主那么快就查到了两年前欧阳府灭门的凶手大人的*****就是如此的丑陋、残酷,为了他们的私欲却置别人于死亡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如此年幼的女娃原该是天真、快乐地过着童年生活的,但偏偏宫主却完全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想了想,夜魅只能如此答道 “哼,没错 夜魅几人与欧阳倾相视一望,眸底皆有着相同的讯息我告诉你哦,下个月初十正是月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到时候我们东方堡自然也会出席,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武林大会上见识一下”欧阳倾城突然出声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为何这个东方瑶一见自己面的就想自己做她的义妹,但是她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东方敬跟几名婢女都吃了一惊,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东方敬望着秋伯却见他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讲 欧阳倾城小巧的脸蛋上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东方瑶看到东方敬朝着他唤道,然后领着欧阳倾城五人走上前,为双方介绍道 “不知姑娘姓名是?” “欧阳倾城 “那欧阳姑娘要寻的人是谁?” “爹——”见到东方敬问个不停,东方瑶不高兴地喊道而夜魅等人自然也朝着东方敬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击了击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是 楚逸凡微蹙眉暗自分析道,娃娃的家乡在江南,但是她们当初逃走的时候却是朝着北面,应该是在北方吧 于是,师徒俩到马市买了两匹马朝着北面走去天天守着那个分嫰的娃娃,做着讨好她的举动,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不过这话倒不好跟堡主说” 东方敬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欧阳倾城表情不动,这几日来,她也知道东方瑶性子直没有坏心眼,其实人蛮好的,也就由得她缠着自己,但她却没想到绝谷里的师父跟师弟已经出来寻她了,而且朝着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地方去了 江湖篇chapter063:去逛街啦!! “小倾城,咱们出去逛街吧”夜魅与夜魃他们四人走了进来 “废话”夜魃跟东方瑶的性格相似,两人的对话总是充满了火药味道 夜魃等人也忍不住眸底划过了一道笑痕,原以为是个跋扈的千金小姐,但是却没料到她如此的心直口快而且单纯,倒比那些虚伪的人强多了” 欧阳倾城突然*动了动,吐出这么名话,然后也不等东方瑶反应,就朝着外走去” 反应过来的东方瑶,一边大叫着,一边追了上去 东方堡里的下人见状忍不住摇头,唉,他们家大小姐实在是没有点千金小姐的风范” 街面上,商铺临立,人群熙熙攘攘但是她的容貌比之东方瑶更加的耀眼,再加上身后跟着四名身材挺拔,面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而夜魅等人的任务是保护主子,对旁边的事物也并不在意,于是一行人只有东方瑶像只麻烦一样不断地叽叽喳喳咱们进去看看吧 店里只有一名掌柜,还有两名男子在柜前欣赏着玉器 “几位客倌里面请,本店里刚新进了一批玉器,件件精美无比,欢迎客倌们欢购” “是吗?如此精美,那我倒看看那双冷漠的眼眸里却掠过期待又害怕的光芒,好像,那人的背影真的好像兄长男子有一张俊美的脸庞,气质高贵而有着疏离,但是他却不是自己所期盼的人当即放下手里的玉器,朝着欧阳倾城身边跑了过去 陌生男子显然也被东方瑶的动作给愣了下,他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怎么这个女的如此的防备他? “大胆,居然敢对爷无礼 “你——”小厮气得脸红颈胀,掐着莲花指瞪着东方瑶 小厮的脸现在顿时变得又青又黑,绛紫色男子的身影也忍不住一顿 “干嘛这样看着我?”东方瑶被紫衣男子的目光看得吓了一跳,“我告诉你啊,我虽然长得貌美如仙,但是本小姐对你可没兴趣 夜魅与其他人却相视一望,眸底有着凝重东方瑶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对眼前两人的身份有了怀疑,瞧那小厮的模样,只怕是个太监瞧她的眉目如画,气质冷漠而且很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情不自*就用着对待成年者的目光看待她了 夜魅明了,和夜魈上前将东方瑶拉到了一边”欧阳倾城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东方瑶闭了嘴 “夜魃 “夜魑”东方瑶大大方方地报上了名字 “对,轩辕绝”轩辕绝点了点头,“我听说南方物资丰盛,民风朴实所以来看看”小厮突然出声白色的帏幔用银色的床钩悬挂在床两侧桌上的灯光随着夜风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起舞 “查得如何?”欧阳倾城玩着自己的指甲,淡淡地问道 欧阳倾城摆了摆手,然后夜魑离去 “没有”楚逸凡答道,然后翻身坐了起来 楚逸凡闻言一叹,最近几日他打听了不少地方,但是似乎是方向错误了,小娃娃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过“师父,你说师妹现在会不会也在想我们?” 楚逸凡一愣,脑海里想起欧阳倾城那张雷打不动的冰脸  东方瑶望着几人的背影懵了,以后明白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然要跟自己划清界线呢?她想不明白”也许他们的目的就是武林大会  “大小姐也曾挽留,但是听说欧阳小小姐坚持要走  东方敬一愣,这个丫头,那小娃一离开,她就又开始往堡外跑了吗?唉,算了,由着她吧  “你先下去吧,看着点小姐,在武林大会前,我希望不会出差事说来也奇怪,怎么一个陌生的小女娃居然能够让瑶儿如此的在乎,难道真的是他忽略了她?让她寂寞吗?  “小倾城为什么要走呢?”东方瑶还是没有想通,她一边走一边顺手从路边摘下野花一路扔着,漂亮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 “少爷,你看那边那个女人不是上次那个吗?”不远处的三个男人看见了垂头冥想的东方瑶,眼睛里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  “住手——”  但是她还没有动手,一道凛冽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那两个家丁已经被打倒在了地面”  一袭白衣的轩辕绝朝着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抛向了一边的纨绔子弟片刻后,一队黑衣男子整齐而迅速地跑了过来虽然之前才见过一面,但是他也知道这东方瑶绝非是个伤春悲秋的女子,现在她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再一瞧她的周围居然没发现那个小娃娃,不知为何他有些失落  “东方小姐,怎么没有瞧见欧阳小小姐?”  “小倾城走了  “走了?”轩辕绝心一跳,忍不住问道  “好了,小谷”  “你?”东方瑶望着他,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真挚,然后想了想,“好吧”  “答案?”东方瑶摸不着头脑,“什么答案?”  “依在下之见,也许欧阳小小姐去武林大会有她的原因,但是不跟你一同前往,只怕是不想连累你……”奇怪的是当日他们分开后,他就令手下去查探过欧阳倾城的身份  “不想连累我?”东方瑶先是迷惑,然后眼睛一亮,显然她是想明白了原因一直她也明白是她自己缠着小倾城的,但是现在想通小倾城也会担心连累自己那么她是在关心自己哦,是承认了有自己这一个义姐吗?眉宇间的笑容怎么也抹不去”轩辕绝说道”叶言轩摸着扁扁的肚子说道”  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酒楼,点了菜,坐着等待着上菜”他们旁边的另一桌用餐客人说道“师父,我们不去找师妹了?”  “不,我们正是去找娃娃 江湖篇chapter070:西门堡主   西门堡  月爬树梢,朦朦胧胧的”  “嗯  待他离开后,房间又只剩下罗文伯一人确定房间外没有别人,他站了起来再小心地从暗格里拿出那本书这书册正是当年他从欧阳府盗出的武功秘籍,但是奇怪的是他怎么看也参不透这其中有何奥秘,于是两三年来,他始终没有修练成上门的武功不过现在无法找出玄妙来,那就等他得到了武林盟主的宝座再来参考吧  “宫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他们  “查到了什么?”  “回宫主,属下查探到那西门堡主为了以防武林大会上会出现意外,秘密地准备了一些毒药,如果有人在武艺上强过他,他就会用毒……”那毒无声无息,即时让人中毒也查不到  “哦?”欧阳倾城眼睛微眯了起来,“真是狠毒如果他再有新的阴谋要立刻回禀  “见过宫主”  欧阳倾城沉默了,然后冷静地朝着他吩咐道:  “利用一切情报网,我要知道罗文伯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十五岁那年认识了西门堡的小姐,对其展开热闹的攻势,打动芳心后入赘西门堡”  “青城派到”  “少林寺到”  “……”  又是一声沉而有力的声音  众人都随着武林盟主回过头去,果然见到罗文伯一袭宝蓝色的劲装,蓄着胡须,领着西门堡的人浩浩荡荡地走来了  众人笑笑,然后一起有序地走进了搭架擂台的后院平地  “怎么没有瞧见小倾城?难道他们还没有到?”  东方瑶随着东方敬一路到武林盟,路上却没有见到欧阳倾城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 东方瑶一听也是,于是点了点头,但是却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偏头望向东方敬:  “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倾城?”  东方敬一愣,然后奇怪地望着她”  “东方堡主  “诸位——”不知几时武林盟主站到了擂台之上,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盘  “现在各门派的同道都到了,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 “我们支持东方堡主”  “我们支持西门堡主  “罗文伯,他没有资格做武林盟主而她身后的四名男子皆一袭黑衣,面罩着银色的面具,很是神秘的样子……  “小……”  东方瑶在看到欧阳倾城时激动不已,倏地站了起来,就要喊她否则,你会给她惹上麻烦的  东方瑶原本不满,但是听到她可能给欧阳倾城惹麻烦就硬声声地止了话,乖乖地坐在东方敬身边,观察着事情的发生  罗文伯不解地望向欧阳倾城,这个小娃娃好像是针对他而来但是她跟欧阳倾城还有夜魅他们几个相处的日子里却觉得他们根本不是江湖上所传言的邪恶,或者说江湖上对修罗宫的传言有误吗?  东方敬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他,还有那些拿着畏惧又憎恨的目光盯着她的江湖中人粉嫩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淡淡地启嘴说道:  “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一桩私事,并非要与各位为敌只怕今日又将是一场血战”欧阳倾城答道,眸光一直不曾离开过罗文伯半点看在咱这么辛苦的份上,没币的送点花、留点评也行啊 江湖篇chapter073:真相大白  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   “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小妖女搞不清他们想做什么?而修罗宫小妖女要给他们看的又是什么?  夜魅朝着众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众修罗宫的人向武林各人分发了早准备好的资料  武林中人接过资料只觉得很是莫名,然后低头一看却皆神情大惊如果资料上面的属实,那么他们也跟这罗文伯有一笔帐了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 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何可说的  “你们想要做盟主,还是要放毒都随便  “小娃娃休得狂妄  众人一惊,连紧捂住鼻子”欧阳倾城淡淡说道,然后身影一晃,小身影直欺向罗文伯但是无奈却被欧阳倾城点穴而无法动弹就连先前眼底的嗜血仇恨也消失了一般,但是越是这样冷如冰山的她越让人恐惧  “第一日你会肚痛到宁愿自尽,第二日毒丸会让你皮肉开始腐烂,第三日你会七孔流血,然后是第四日一直到第七日,你的死状会凄惨无比”  “啊——”罗文伯发出惨叫声  东方瑶也张大了嘴巴,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倾城一般那双明亮飞扬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她一直以为小倾城只是冷漠不喜欢言语,但是没料到居然有如此冷酷的一面”现在对罗文伯残忍,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仇人  “慢着——”  一个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方正的脸,气质坚毅,他正是青桐派的掌门  “杀人偿命,你们既然残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同道,自然要血债血还相信只要他表现得好,武林盟主的宝座要得到也不是不可能的  “东方堡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 青桐派掌门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东方敬,听他这么一问,其他武林中人也都齐齐望了过去不过也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东方敬面色沉重,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青桐掌门,然后又扫过众武林人,开口道:  “我东方堡秉承的是正义,倘若有人认为东方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就请站出来”那眸光凌厉地一扫,众武林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 “老纳也相信东方堡主的为人”  东方敬朝着青桐掌门抱了抱拳,心里却暗自恼怒,他的口气明明就是说瑶儿受邪教蒙蔽,会做出有损正道之事“如果你们有本事能够让我败于你们之手,我就任你们处置”夜魃双手抱着胸,有些轻蔑地望着那些武林中人在下就不相信她真能胜过得咱们,我先上  欧阳倾城冷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然后砰的一声,年轻男子倒下”  其他的武林中人赶紧上前将已经倒地昏迷的年轻男子扶下,指责着欧阳倾城说道  欧阳倾城冷笑,扫了众人一眼  “你们不是说修罗宫是邪教吗?难道我不可以用毒  欧阳倾城勾唇,从腰间取下了通透的白玉萧放到唇边,开始吹奏”  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是见识过魔音的厉害,赶紧朝着大家示警  欧阳倾城望着他,冷冷道:  “两次机会已完,你们输了楚逸凡在江湖上的传言大多是敝多于利,虽然不能将他完全归于邪道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  楚逸凡想拍自己的额头,天啊,她能不能不用着那张冰脸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说想念他  “师妹,师妹,那你想我吗?”  叶言轩见到欧阳倾城的注意力在楚逸凡身上,忍不住也追问道  楚逸凡伸手摸着小球球柔软的绒毛,薄唇勾了起来:  “小球球,你在问我有没有想念你吗?”  “吱吱——”小球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尖尖的狐狸脑袋”  话落,只见他白袍一扬,修长的手指缝隙间散出一片的白烟那名中年男子一个不防吸进了白烟,片刻后就开始伸手猛抓扯起自己的脸部  “四个月零三天”  “师父——”叶言轩不满地望着楚逸凡,他不是一样的惦记着师妹  夜魃等也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的小主子果然是不简单”另一位掌门也掷掌一挥,高声说道  楚逸凡一扫众人,然后一手牵起欧阳倾城,一手牵起叶言轩,勾唇一笑:  “咱们走吧  “小倾城——”东方瑶看到欧阳倾城要离开,连紧开口”东方瑶挣扎着,她不要跟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做事卑鄙的武林中人待在一起”  夜魅带着那群戴着面具的修罗宫人走到他们身边说道  “对,宫主,把这群家伙交给我们吧在一家酒楼前,一个脖子上搭着汗巾的小二正驱赶着一个乞丐也不瞧瞧自己那一身脏得要死,臭得要命的身体,还不把店里的客人都吓跑”  店小二被乞丐那双阴毒的眼睛看得发怵,恼怒地吼道  乞丐躺在滚烫的地面,身子在不断地叫嚣着痛苦,尤其是那溃烂的伤口碰到地面的热度更是疼得钻心,似乎能听到发出吱吱的声音  突然,一道阴影遮去了乞丐面前的炽热阳光”少年斜视着他,目光扫过乞丐一身的狼狈  “没错”少年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眸望着他”罗文伯点了点头,明白了  “好,祝我们合作成功”  江湖篇chapter079:倾城不是妖女   “小谷,你说修罗宫真如传言那般的残忍无道?”  明亮的房间里,微拂吹入,撩拔着少年一头乌黑似染的发丝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几分的困惑”少年点了点头,斜飞的剑眉挑了挑  “主子,我们几时回宫呢?”青衫小厮放下手里的茶壶说道,主子身份非同小可  少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  少年笑了,然后让小谷找来了笔墨,他书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他  “记住,一定要交给东方小姐但是堡里此刻却上演着一出‘热闹’的戏码  家丁、婢女面面相觑,但是比起拦大小姐的皮鞭,他们更害怕堡主,所以一咬牙,死命地摇着头,坚决不让  “你在做什么?”东方敬没有放手,反倒是扫了一眼那些惊恐的下人后,目光沉沉地落在东方瑶身上,浑身都散发着怒气  “你要出去找修罗宫的小妖女?”东方敬望着她倾城住在东方堡这些日子里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 “这——”东方敬一愣,这倒没有  “爹,你就让我出去吧  “爹——”  “大小姐,堡外有人要见你  “是什么样的人?”东方瑶与东方敬对望了一眼,然后问道  “一个朋友”东方瑶看着小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 “不是我  东方瑶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眼睛噌地一亮,原本轩辕绝居然也想找倾城,很好,她终于有出堡的借口了”里面传来了轩辕绝的声音  “东方小姐,请坐  “你怕我对欧阳姑娘不利?”轩辕绝挑起了眉头,这个东方瑶倒是真的很护着欧阳倾城居然几次对主子不利,若非主子拦着,他非让她知道对主子无礼的下场”轩辕绝扫了一眼小谷 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东方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你不肯坦诚相告你的身份,神神秘秘的,让人如何相信?”  “东方小姐,请见谅“就此告辞  “且慢——”轩辕绝也站了起来,伸出手示意东方瑶留下  “听说东方堡主很不赞成东方小姐与修罗宫宫主来往目不斜视,目送着前方的道路  欧阳倾城小巧的眉动了动,没有作声,直接把他当成空气他却不知道在街道的另一边,有一名异域少女穿透人群,目光热切地盯着他瞧虽然隔得蛮远的,但是却不能影响那少年的风采,好俊的少年尤其那小女娃,清冷粉嫩  少女俏脸红通通地望着他,透着几分羞涩,但又有着异样的坚定与勇气与她无关,小手抚摸着小球球  少女看得心直咚咚地跳,脸颊上的热度直线上升哇哇,居然比远处看更加的靓眼  “伊娃——”少女正处在尴尬间,听到婢女的声音,赶紧像看到救星一样  “我家小姐性格直爽,见诸位品貌不凡,想与诸位交个朋友,并没有恶意”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下自然也不会怪罪她  “伊娃,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 “小姐,人家有事当然要走  “哎,娃娃,你等等师父啊  “小姐——”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伊娃见那男子扔了一颗药丸给少女吃大惊,赶紧走到少女身边,然后朝着楚逸凡喊到”  “什么?”少女跟婢女都大惊  “赶紧把解药给我”伊娃对少女说道,然后身影一晃,朝着楚逸凡他们急掠而去原本她竟也是位练家子”  江湖篇chapter083:爱我,毒死你(下)   “公子,请等等但是小姐总不能不顾吧,回头一看,果然见到少女还捂着腹部在那里哎哟哟地直呼着痛  夜魃看着这个小丫头倒觉得有趣,朝着夜魅他们点了点头他迎上去与伊娃交战在了一起,伊娃的功夫不同于诏月这边,她讲究的是力道与速度,带着西域的博斗感觉 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一边与夜魃交手,一边朝她交待道:  “去照顾小姐”伊娃点头,“可是小姐中了毒,那位紫眸公子才有解药”白衣男子说道  少女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位清秀的少妇,她正扶着少女,焦急而担忧地询问着她”少妇抬起头望着小婢女,焦心地问道  “魃,我来”  夜魅一看,倏地拔剑跳入了战圈,一边换下夜魃  “要解药?”楚逸凡扬了扬眉,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白衣男子”  话落,他手上的剑更加凌厉地射出直指夜魅身上的要穴  “我又不做好汉”  “你们还要做什么?”楚逸凡已经不耐烦了,以为天上的太阳是装饰吗?很热,好不”伊娃咬着牙解释道  白衣男子和伊娃都望着楚逸凡,希望他能够看在苏娜情有可原的份上给她解药  “那毒药不会要了她的病,只会让她痛上一天  “东方姑娘,我们先去用膳吧”  轩辕绝与东方瑶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随着店小二带到了靠窗的一桌,小谷自然也是随坐在轩辕绝身边  “你说为什么这家酒楼要叫无回?”东方瑶又想了这酒楼的名字,觉得十分的奇怪”小谷也接口道,“怎么听都不吉利”东方瑶听了也觉得有理  “这是什么鬼东西?”突然东方瑶娇喝出声,只见她的筷子上居然有个居似虫子的东西  “小二——” 江湖篇chapter085:黑店重逢了   “小二——”  东方瑶啪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店小二喊道  “这是什么?”东方瑶将筷子举给他看”睁眼说瞎话  “这是兔丁?”东方瑶瞪着他,明亮的眼睛里直喷火想想就觉得恶心死了”店小二居然马上变了脸,一双狭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 东方瑶他们是看得惊讶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然后就是一股恶心感涌上了心头 金玄白进入空地之后,顺手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插,然后下系在身上的一捆麻绳,拔出插在腰带上的一柄巨斧,放置在铁棍房边一株约五人合抱的巨大树桩上,然后取出汗巾抹了下脸,这才解开腰带,脱去了上衣,露出健壮的身躯 不过,据事后赶上泰山的漱石子好友——当年有枪神之称的楚风神追述,漱石子曾表示,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会无人可制 但是尽管如此,枪神楚风神恐喜怒无常的九阳神君今后危害武林,仍瞒着漱石子,连同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铁道人以及好友鬼斧欧阳珏等,追蹑九阳神君之后,准备伺机狙杀沈玉璞不过,自此之后,江湖上再也没听到九阳神君的消息,这一段事情也就变成了武林秘笈,再也无人知悉 而他那魁梧健壮的身躯,此刻翻腾在树木枝叶之间,却有如穿花蝴蝶,轻盈快速,随着身法的移动,挡在他眼前的树枝和树干,几乎成固定的尺寸被砍断,纷纷地落下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他望着地上一枝长约四尺的树枝,顺手拿了起来,右掌在树枝上一拂,掌风如刀,把岔技杂叶齐都削去,身形转处,把手中的一根树枝当成长剑,使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 金玄白查看了没入树干里的那枝木剑好一会儿,暗忖:“师父说过,只要我能用真力控制木剑射进一尺深,就可以开始练习以气御剑之术,看来我非得加紧努力才行” 沈玉璞说:“傻小子,我说的话,真的有那么难懂吗?” 金玄白傻傻一笑:“您老人家说的话太深奥了,弟子真的弄不明白” 金玄白讶异地说:“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藉助女子的阴气”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随着蹄声渐缓,那个女骑士突然勒住了缰绳,侧首道:“江师兄,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在柳树下歇一歇吧?” 那个蓝衣骑士笑道:“嘿,我们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杨小鹃竟然还会讲累,这真是奇闻一桩了 金玄白见到两人下马,不禁吓了一跳,赶紧把晾晒在河边大石上的衣裤穿好,套上了鞋子,赶紧提起两条鲤鱼和一只螃蟹,飞身奔回草屋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这么一只六、七两的螃蟹可不够我们两个人吃,玄白,怎么啦?莫非今年的螃蟹都怕了你,全搬了家?”金玄白蹲在沈玉璞的身边,说:“师父,不是啦,我是见到了两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讶异地道:“武林人士?怎么会有武林中人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金玄白把所见到的情形和所听到的话说了一遍,沈玉璞哑然一笑,道:“玄白,那只是两个江湖人从这儿路过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金玄白问:“师父,不知道神刀门是个什么门派?” “嘿!江湖上的小门小派,没有一千最少也有八百”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沈玉璞见到他的神态,笑了笑,问道:“玄白,你弄好了没有?饭已经煮好了,我要开始烧菜了” 金玄白从水缸里舀出水来,把鱼洗干净,沈玉璞开始动手煮菜肴,没多久工夫,他果然把两条鱼弄成四种口味,摆放在桌上的,除红烧鱼、糖醋鱼、豆办鱼之外,还有一盘清蒸螃蟹、一碗炒扁豆丝、一盘苋菜、外带一大碗鲜鱼汤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两人激情渐浓,金玄白看到这里,脑海一震,似被一阵雷火劈中,全身一颤,顿觉口干舌燥,一般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竟发现如同每天早晨醒来时的情形一样,他随身携带的那枝铁枪,不知何时已笔直挺立 他心中隐隐知道那一对裸身男女将要做什么事,却又不知道将会有什样的情形发生,所以睁大眼睛,屏息凝神,准备看完全程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速地盖在杨小鹃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他妈的,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操你妈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笔子的太监 他回头道:“小鹃,你就在那儿别动,且看我把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 那个脸形瘦跃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抱拳道:“在下断魂刀彭浩,是五湖镖局无锡分局的镖头,不知少侠你……” 江百韬一听对方报出名号和堂口,稍稍吃了一惊,因五湖镖局是江南首屈一指的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是少林嫡传弟子,手中一十八路无敌金刀,曾被誉为江南七把刀中的翘楚,比起神刀门门主程烈的刀法,可说尚胜一筹 一念及此,江百韬声道:“师妹说得对?我差点上当了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便找出破解之法,顿时心痒难熬,恨不得跳进刀圈里,试一试刀阵的威力,看看自己是否真能破去这个刀阵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杨小鹃目中射出寒厉的煞气,道:“不!我不能放下你一个人去逃命,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第 三 章 劫 镖“姑娘,请等一下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这句话刚一说完,倏地在侯七身后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但是话虽如此说,那些黑衣蒙面人却是有如鬼魅般地飞掠而至,手腕扬处,数十枚暗器如同空中飞过的巨蜂,毫不留情地射向那此镖师”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那个蒙面黑衣人眼见两根柳枝将自己射出的四枚暗器穿透截下,所受到的惊吓,不在杨小鹃之下,他脚下一顿,拔出背后的长刀平放胸前,目光投向那排浓密的柳林,沉声道:“是哪位前辈在此,请你现身好吗?” 金玄白听对方开口,才发现那个黑衣人竟是个女子,而且说得一口江浙口音的方言,音调颇为悦耳 他心念一转,决定要阻止那些蒙面大盗劫走镖车,身形乍闪,从柳树高处飞掠而下,到达两根柳枝插落之处,翩然停住 她的眼中射出惊诧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问:“你是谁?”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谁?快叫他们住手!” 那个黑衣女子问:“你为何要管我们的闲事?” 金玄白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关于当年行走江湖的轶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公然蒙面打劫镖车,莫非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得体,岂知那个黑衣女子听了,还以为他是那里钻出来的怪物,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金玄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凝目望去,只见到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于地,其他的四个镖师更是在浴血应战,危险万分 随着他的出现,那两名坐在马车上的黑衣人口中发出一声怪响,说了两句金玄白听不懂的话,立刻便有三名围攻侯七等镖师的黑衣蒙面人退出战圈,迎向金玄白 侯七的心里计较过许多念头,结果还是认为彭浩的做法正确 侯七等四人触景伤情,也全都痛苦地流下泪来还得靠各位帮忙”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好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人来历的时候,这样吧,你们伤的伤,死的死,恐怕也没能力送那齐公子到太湖山庄,我就替你们跑一趟镖,不过你们得保证,我那二百两黄金拿得到手” 彭浩道:“金大侠,您的安排很好,可是齐大公子的安危……” 金玄白道:“你如果放心的话,就交给我吧!明天我再送他去客栈就是了” 金玄白道:“不必谢我,谁叫他值二百两黄金呢!”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们顺便把这六个黑衣大盗的尸体一齐带走吧!死者为大,每人替他们准备一具棺木,费用就从我的二百两金子里面扣好了” 彭浩等人全都点头,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泛现出一层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块块结实贲起的肌肉显现出强烈的雄性美 金玄白脑海之中忖思道: “师父虽然说江湖中三教九流,杂乱之极,不过对于镖行的评价却不坏,看来我这次管这桩闲事,大概不会到他老人家的责备”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黄土路上,陡然,他发现在路边还躺着一个蒙面黑衣女子 但是,她却在忽然之间,看到了金玄白赤裸着全身在散步,那健美修长的身躯,完美架构的体型,健壮结实的体魄,使她看了之后,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涟漪,不知是什么滋味涌上心头,使得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干燥的嘴唇更显干渴,彷佛刹那间,全身多爬了数十只虫蚁,使她痒得更加难受,不禁鼻翼微动,发出一声腻人的呻吟所以陡然之间整个人都呆住了金玄白不知道她在何时冲开了被封闭的穴道,被这猝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金玄白见到九阳神君突然脸色严肃起来,不禁吓了一跳” 金玄白道:“师父,为什么我不能招出您老人家的名号?” 沈玉璞傲然一笑道:“你如果亮出我的名号,恐怕半边武林都会震动,谁敢不从?可是你只要一亮出九阳神君的威名,不出半年,便会引来太清门和九大门派的追查,所以在你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层之前,你绝不可招出师门,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弟子记得就是 金玄白默然无语,想起了幼年的那段岁月,也觉得唏嘘不已” 金玄白此时犹是元阳未泄的童子之身,根本不明白沈玉璞的意思,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道:“师父怎么说,弟子怎么做就是了!” 沈玉璞大笑,道: “楚风神传授你二十七招神枪抢法,放眼天下,可说罕有敌手,可见你练了本门的九阳心法,更使你另一杆神枪天下无敌,将来杀进胭脂群里,只怕拜倒在神枪之下的美女,会多得让你难以分身……” 金玄白皱着浓眉,问:“师父,你今天怎么净说些弟子不懂的话?” 沈玉璞笑道:“哈哈!不久之后,你自然就懂了!” 他看到金玄白还想说话,作了个手势,道:“不要说了,让老夫看看那个齐大公子的伤势如何!” 沈玉璞走到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身边,伸手抓起他的左手,二指按住脉门,准备替他把脉,却突然“咦”的一声,问:“玄白,这人便是齐大公子?” 金玄白颔首道:“对呀!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和侯镖师都说这位是什么太湖王的大公子……” 沈玉璞道:“若不是他们骗你,那么便是被骗了”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你这句话弟子更不明白了 沈玉璞斜睨他一眼,道:“玄白,要不要把她的长裤脱了,看看她的下半身,到底是男还是女?” 金玄白涨红着脸,赶忙摇头道:“不用了!” 沈玉璞看到他那种窘迫模样,不禁一笑,道:“你也真是可怜,跟着我窝在这山野之地,长到这么大了,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更别说摸过、玩过了,来!伸出手摸一下,感觉一下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 金玄白见到沈玉璞缩回了手,把那女子的身躯缓缓放落地面,忍不住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查看的结果如何!”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很麻烦!” 他站了起来,道:“玄白,你把这位姑娘抱着,回到屋里去,放在你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让她睡一觉,等我处理好几个忍者之后,再来替她治病” 金玄白应声而去,沈玉璞弯腰拾起地上的两枚暗镖,端详了一下,看到镖身中间穿透的洞痕,忖道:“玄白现在的功力,比起我当年上泰山向漱石子挑战时,虽然尚差半筹,可是无论抢法、剑法、拳法,与我当时相较,已毫不逊色,眼前所差的只是江湖历练而已,看来我应该放他出去了!” 一念及此,他运拳处拍,三股气劲击出,恰到好处地落在那三名忍者的身上,解开了他们被封住的穴道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这等神奇的功夫其实不需展现,单凭“火神大将”这四个字,就吓得那三名忍者魂飞魄散,全都如遭电击,震慑中丢下了手里的兵器,跪伏在地 次日,九阳神君偕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代表服部半藏赴甲贺流之邀,进行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九阳神君凭着已臻第六重境界的九阳神功,举手投足之间,凡是经地碰触的所有铁器、包括忍者刀、镰刀、铁菱、忍术手杖、暗镖等,全部一律融化 由于他运出九阳神功,身外满着红色的真气,彷佛整个人放射出强烈的火焰,所以被他击倒的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都尊称他为火神大将,表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火神将军,是凡人无法力敌的 那三名忍者从小便对“火神大将”当年杀入甲贺流的城莹里,力毙十六名中忍的事迹耳熟能详,也听过上忍服部半藏叙述当年老服部半藏被救之事,故而一听沈玉璞提起“火神大将”的另一个身分时,顿时以为见到了天神,全都震慑地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 那三个忍者口中发出“嗨”的声音,全都跪下,朝着徽章叩拜”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那个女忍者首先报名,其他两名忍者也用东瀛话报出他们的名字““修练仙术?凭他也想成仙?”沈玉璞一笑道:“除了这三枚你们伊贺流三位上忍送给我的徽章之外,这一枚九曜星之纹章,你们大概也看过吧?” 田中春子望了那枚铁片一眼,恭敬地道:“禀报主人,这是甲贺流的记号”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沈玉璞拉过一张木椅,坐在床边,对金玄白道:“玄白,你上床去把她的鞋袜脱了” 金玄白一愣,问道:“师父,为什么要脱她的鞋袜?” 沈玉璞道:“她练的内功是一种至阴极寒的心法,可能是误服田中春子所放置的春药之后,药性发作,欲念腾升,难以遏止,所以使用至险的内功将春药的药力压住,逼至丹田,层层缠住,于是便产生这种类似道家龟息的现象,使她沉睡不醒,你只要用本门的九阳真力从她两只腿底的‘涌泉穴’上攻,逼入丹田之中,立刻便可使她苏醒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齐冰儿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武功如此之高,右臂一落对方之手,她立刻左掌一扬,朝金玄白胸前拍去 金玄白见对方一掌蕴含内劲,右手一抖,也是一掌迎去,但听“啪”的一声沉响,齐冰儿发出的掌风已全被卸下,她那纤小的手掌已落在金玄白的大手里,随着一股沛然的热力从她掌心攻人,透经走脉,瞬间便把她提起的真气压回丹田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齐冰儿“呀”的一声,道:“我就晓得会这样,这都是那个大恶人做的事……”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他们答应给你二百两?我当初允诺的可是五百两!” 沈玉璞道:“二百两已经很多了,我这徒儿这辈子连一两黄金都没见过”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 沈玉璞道: “我这徒儿是个老实人,就算知道方法,也不会说出来,这样吧,齐姑娘,老夫就跟你明说,你听了以后,再决定该怎么做“他的话说得很明白,齐冰儿纵然自认是女中豪杰,却也立刻红云上脸,羞得垂下头来” 金玄白有些感慨,道:“这个女子的确可怜,值得同情”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刀上寒光闪动,如同一条闪电,成弧形劈下,刀未落下,飕飕的刀风已侵袭而至,看来这一刀之势,最少也得有十五年以上的功力才能使得出来 他心中暗喜,手腕转动,刀气骤发,果然劈中金玄白,可是随着流畅的刀路劈出,他却感觉不出劈到任何实体,彷佛金玄白是一个幽灵,在到那间随着样动的刀光而消失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样子,本想放他们一马,岂知他正要开口将他们叱走之际,从茅屋上射来五枝袖箭,七枝三棱镖,将他全身罩在里面 金玄白击飞暗器,立刻便发现刘彪和两名护院已飞奔逃走,他沉声喝道:“你们往哪里逃?” 随着手里铁棍一点地面,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隼鸟,就那么斜斜地飞腾而起,掠过竹篱顶端,如电掣般的朝着刘彪等人逃走的方向迫去,一个起落便已远达四丈,转眼便距离刘彪背后不足五丈之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根长筒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金玄白的目光从刘彪等人身上移开,落在田中春子等三人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来啦?师父不是叫你们明天中午才来吗?” 田中春子恭声道: “禀告少主,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换好衣服,正好碰到这些人在追问齐冰儿小姐的下落,唯恐他们惊扰了老主人,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赶来,如果属下做得不对,请少主赐罪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沈玉璞的目光投向田中春子,她立刻跪倒在地,恭声道:“禀报主人,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收拾行囊时,正好碰到这些人追问齐小姐的行踪,属下唯恐他们惊扰了主人,所以就赶来……” 沈玉璞挥了下手,道:“老夫知道了,这里有三具尸体和两具狗尸,全部交给你们处理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就随玄白动身” 沈玉璞说:“忍者的花样极多,除了吹毒针之外,还善用各种火器和工具,所以经常肩负暗杀的任务,我想,集贤堡的那个少堡主可能付出极高的代价,才能雇用他们,这次遇到了老夫,他们才不得已撒手,可见牺牲不少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然而随着金玄白转动棍身擦拭,齐冰儿看到更多条的龙,而每条龙的形状都不相同,鳞片状的细纹密在棍身上,不仅是增加美观,并且也便于掌控,整根铁棍的铸造显然是出自冶链名匠之手的确,置身于枪神楚风神的保护之下,天下能有几个武林高手可以把齐冰儿劫走?难怪他敢说就算武当和少林的掌门来此,也无法伤害她,难怪他敢说,凭着他徒儿的一身功力,就算玄阴圣母和她两个徒儿一齐出手,也会落败……齐冰儿确定了沈玉璞便是失踪多年的枪神楚风神之后,便开始盘算,是否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秘密说出来,求助于枪神楚风神? “可是,万一他不相信呢?”齐冰儿忖思道:“其实,就算他相信了,他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恐怕也不会出来帮爹爹的忙吧!” 想了好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堂屋去,这时,她正看到金玄白将两截枪身放入用多层羊皮缝制的枪袋里 齐冰儿当时便判断这可能是程家驹所为,于是换了男装,岂知又遭人追杀,并且被人下了毒,不得已之下,才走进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出价五百两黄金,雇请镖行护送到苏州,然后进入太湖西山岛…… 她在冲动之下,几乎想要把两截枪拿出来细细观赏,可是目光闪动间,她却看到门口人影一闪,吓得连忙缩回手 凝目望去,她只见一个面目姣好、身材健美的少女站在大门外,那个女子长得个儿不是很高,可是身型比例极为均匀,细细的柳叶眉下,是高挺的瑶鼻,一张樱桃小口抿得紧紧的,最引人注目还是她高挺的双峰和细小的腰身加上丰腴的臀部,就像一只黄蜂样” 田中春子知道沈玉璞是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的义父,也是伊贺流的大恩人,他的话比服部半藏还有权威,岂是一个下忍所敢违逆?故而她一听沈玉璞之言,立刻跪下,垂首恭声道:“是,属下一定转达主人的命令,并且一路之上,都会尽心服侍少主,请主人放心” 金玄白一愣,觉得不好在齐冰儿的面前作出抢回包袱的举动,于是笑了笑:“田春,偏劳你了 金玄白双腿夹紧马腹,一抖缰绳,领先策马奔驰而去,身后三骑紧跟,在黄土道上扬起一片灰尘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接着,他又指着山脚下,被一片苍郁树林掩盖中,犹露出的一角红墙绿瓦,道:“那是白云观,观里的主持清风老道士常找我去下围棋!你说说看,到底谁蠃?” 齐冰儿见到他脸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情,欢愉中犹有留恋,晓得他在为离开师父而难过” 说话之间,四骑五人已经进入小镇 她侧首望了金玄白一下,只见他在马上得意地左顾右盼,并且不时伸手和几个路人打招呼?暗忖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身怀绝世武功,却又如此单纯天真,彷佛完全不通世故,可是他动起手来却凶悍狠辣,毫不留情,就像久经杀戮的武林魔头……”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身后紧随的田中春子及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三人,想道: “这个人马术精湛,身手矫捷,显然武功不差,他们在枪神的面前必恭必敬,自称属下,可见是随枪神楚大侠隐居的部属,可是,怎么没听师父说过,枪神有什么手下?而且这三个人行动怪异,怎么说都不像是北方人……” 她越想心里的疑惑越多,然而没容她多想,金玄白又欢呼一声,道:“齐姑娘,平安客栈已经到了,彭镖头他们就投宿在这里 这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齐冰儿首先以不胜酒力离席回房,此后在闹酒中结束,五位带伤的镖师也在酒醉饭饱中回到各自的房里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田中春子褪去外衫,露出里面的小夹衣以及淡红色的肚兜,走到金玄白身后,蹲了下去,从大木盒边的铁盒里取出一块棕黑色的东西,在水里沾了一下,然后在金玄白身上涂抹起来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 当年他费了近三年的工夫,才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本来按照他的想法,至少还得两年之后,才可能越过第五重,迈进第六重,但是,他料想不到竟会在替齐冰儿“解毒”之后,功力突飞猛进,直入第六重境界,由于这其中原因使他迷惑,故而他抗拒了享受田中春子的邀请,再度运功查视全身经脉,想要找出原因”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凝目望着那逐渐接近的铁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神却更加凌厉,在闪动的火光辉映下,显得如同两颗明星,闪亮灿烂 在烛光明灭之间,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样地伫立在小窗边,凝神望着远处那条火龙在移动 耳边隐隐传来的铁蹄声,如同夜空里响起的阵阵闷雷,阴郁而沉闷地重击在她的心上,使得她的神经紧绷,表情严肃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就是这种惨不忍睹的情景,使得一向勇猛剽悍的甲贺流忍者全都为惊心动魄,吓得手足无力,认为沈玉璞不是人,而是一尊火神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田中春子微微一笑,道:“齐姑娘,你醒过来了?恭禧你哟!” “恭禧我?”齐冰儿一愣:“恭禧什么?” 田中春子微笑道:“恭禧你体内的剧毒已经完全地解除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田中春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头发的手,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 田中春子摇头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齐冰儿愤怒地把她的手抛开,叱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体内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阳真气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之强岂是田中春子能够抗拒得了?所以仅这么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觉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将她推出丈外,飞过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她盯着齐冰儿,咬牙道:“我没有胡说,假使没有少主救你,恐怕你现在不是走火入魔,成为残废,就是立刻阴火焚身,变成一个死人,那里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田中春子的话如同暮鼓晨钟,不住地在齐冰儿的脑海里回响,使她无法辩驳,更不知要如何回答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那三十余骑快马冲进镇来,领头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衣大汉立刻便看到了站在道路中间的金玄白 所以领头的风雷刀张云虽觉情况不对,却不骤然勒住缰绳,只是慢慢地放缓速度,不再急冲而去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 可是她刚一动念,便已被人一把拉住,那人用力地抱着她的腰肢,不让她跳下去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那些碎石凝聚在金玄白身前的情况,虽然使他着了心中一惊,但是他练刀多年,心志坚定,相信那仅是一种巫门的妖法,只是障人眼目,只要自己心坚似铁,刀出无情,定能破除妖法,斩杀妖人 所以无情刀客一骑当先,奔向金玄白时,狭刃快刀己斜劈而出,使出天罡刀法第三十五招“裂魂破煞”之式,凝聚起浑身功力,随着照照的刀光闪动,一片寒凛的刀气涌出,斩向金玄白而去”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田春,你想想,一条狗既不会看门,也不会打猎,只是专门在放臭屁,那是一条什么样的狗?是不是一条放屁狗?“田中春子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仅是她,连金玄白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最惨的则是那些神刀门弟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的怪样子,有些人嘴都憋歪了”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由于势力膨涨得极快,所以天罡刀程烈便在多年前设计出一套天罡刀阵,大阵由三十六人组合,小阵由十八人组成天罡刀程烈的刀法源自少林,讲究大开大阖,所使用的厚背大刀极具威力,而地煞刀韩永刚因为心性不同,故得到程烈之母所传,精擅于地煞刀法,手中一柄狭刀单刀刁钻奇诡,变幻莫测 由于那五位宗师当时武功全失,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金玄白的身上,故而不仅倾囊传授本身的武功,并且还亲自出手替他喂招,故而金玄白虽未行走江湖,却有丰富的博斗经验,至于武学上的理论基础则扎得更为结实 无情刀客赵升带动刀阵运行,连试十七种变化,依然无法攻进金玄白的防御圈内,这一方面因为金玄白手中的长根长达一丈五,较之一般的丈二蛇矛尤要长出三尺,横扫而出的威力比一般的枪矛要大得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金玄白的枪法神奇,往往能在刀阵变化之初便已洞悉奥秘,防堵于前,以致枉自挥刀,却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找到,更别说施出什么必杀之招了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 喝声之中,他纵身惊起,朝张云跃去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当”地一声大响,风雷刀张云那雄浑的一刀砍在七龙枪的枪杆上,进出一点火花,随即刀刃受损,缺了一块 当他刀锋毁制,手臂被震得发麻时,他便知道自己果然碰到了传说中枪法有鬼神莫测之机的枪神传人!因为世上唯有七龙枪才会将精钢链成的厚背大刀刀刃崩缺,回震不停 彭浩骇然望着挂在七龙抢枪尖上的风雷刀张云,忖思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的传人,难怪神刀门的天罡刀阵无法困住他,连张云那种厉害的刀客也不是他枪下一招之敌,看来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挡不住这个绝代高手!” 在这瞬间,他突然起了历史上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禁不住脱口而出:“金少侠,你的神枪绝技可以媲美古代的西楚霸王,可说是今世的神枪霸王!” 齐冰儿再度跃上了屋顶,见到田中春子以钦敬畏惧的眼光望着金玄白,再一听到彭浩的话,对照着眼前浮现的金玄白单手持枪,枪上吊着风雷刀张云的慑人情景,也禁不住心头震颤,充满着畏惧崇敬的意念 “神枪霸王!神枪霸王!”齐冰儿反覆念了两次,笑道:“彭镖头,你这个绰号取得是再贴切也不过了!冲着你这句话,我得多给你一百两黄金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换好衣服之后,他取过七龙枪,旋开枪身,拆解成两截,然后找了块干布慢慢地擦拭起枪来 想起了金玄白的神勇,再想到了之前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解毒”经过,齐冰儿心里一乱,许多纷杂的意念在脑海里涌现,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想要对金玄白说,却又不知要为何开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默然地不发一语,然而,望着他的眼神却越发地柔和起来” 齐冰儿想起不久前的那段“解毒”过程,田中春子这名女婢也都是全程参与,可见金玄白对她极为信任,若是自己坚决要她离去,只怕会意起金玄白的不悦,于是衡量了一下得失,她不再坚持要田中春子离开”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齐冰儿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道:“无论怎么说,枪神老前辈能够让你同时拜其他四人为师,也证明他的心胸极为宽容,是一个了了起的前辈高人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而鬼斧欧阳刺则说,他有一孙女正好三岁,匹配金玄白极妙,至于铁冠道人虽是方外道士,却在见到他们两人争相要将孙女嫁给金玄白时,也出来轧一脚,表示他俗家有一幼妹,嫁给华山白虹剑客为妻,当时育有一女,所以他要替外甥女订下亲事,将来一并嫁给金玄白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当时,他藉着在地室闭关的理由,曾偷偷地出谷三个月,结识了一个女子,两人发生一段极为缠绵的爱情,但是沈玉璞不甘就此埋没一生,决定要练回九阳神功,于是留下笔钱财,悄然离开那个女子,返回灵岩山的石洞里 而眼前的这位俏丽可爱的齐冰儿,却是江南名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自己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破了她的贞操,却与她毫无盟约,更没有经过双方的师长同意,眼见她急于想要获得一个名份,金玄白只有无奈地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简短地将自己自幼订有三、四房妻室的事,大略地说了出来 由于他的遭遇太过奇特,纵然他已经大部份省略,并且还隐去四位师父的名讳,但是因为故事太过曲折,仍旧使得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听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开口说话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这还不稀奇,最奇怪的还是我师父在我临走之前,命令我要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她急喘了两口气,睁大了眼睛望着金玄白,道:“金玄白,你师父不是枪神吗?据我师祖说,枪神和漱石子是多年好友,他为什么要……”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通什么,嫣然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师父是在跟你开玩笑!” 金玄白心中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谨守着沈玉璞的训示,在没有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时;不愿意揭露他是九阳神君之徒的身份,所以他听了齐冰儿的话后,仅是摇了摇头,道:“不管他老人家是不是跟我开玩笑,总之我已有那么多位的妻子,此刻实在不能答应你,何况令尊那里……” “你放心!”齐冰儿说:“我爹最疼我了,只要我看上的人,他一定会答应的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走下了床,只见两盏油灯的灯火已减,桌上蜡烛已经烧尽,烛泪垂落,小窗透入的晨光呈灰白色,让看得见的一些室内阵设显得有些破旧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田中春子笑道:“彭镖头那里敢跟您要钱?您不但替他们镖局赚了几百两金子,甚至还救了他一条命,他感激都来不及了,还敢开口要钱?” 金玄白道:“不给钱怎么好意思呢?”田中春子道: “彭镖头不但不敢收钱,并且还跟我说,这回到了苏州,他要邓总镖头聘请您作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好!这个问题,等到我见到了服部玉子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他话声一顿,道:“不过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玉子小姐也跟我打马虎眼,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弄不好,我可能会找你们的什么上忍服部半藏算账,打得他那里都不用藏了,直接滚回东瀛去!” 田中春子听了心惊扑跳,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主,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伊贺流忍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少主的敌人,只要少主吩咐一声,服部半藏主人一定会听命,绝对不敢做出违背少主利益的事” 小林犬太郎走到房门口,朝金玄白躬身道:“禀报少主,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下楼用餐 所幸金玄白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劲装,加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镇民也没认出他便是往昔送柴的樵夫小金,见到了他,反而畏缩地靠向街边,不敢仰望 金玄白原先是因为彭浩受伤,所以才要他坐在车里休息,如今见他又下车上马,不禁问道:“彭镖头,你不坐在车里养伤,出来做什么?” 彭浩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苦笑,道:“金少侠,你不明白,我们镖行走镖有分明镖和暗镖两种,这趟齐姑……公子要我们走的这趟镖,本来是暗镖,所以不用挂出镖旗,也不用 赵子手吆喝!可是如今快进城了,算是快到地头,我们得挂出镖旗,这样一来,回头镖局里也比较有面子” 齐冰儿听他捧抬自己父亲,心中已是十分高兴,再听他把金玄白也捧抬起来,更是万分欢喜,明眸一转,喜孜孜地望着金玄白道:“喂!金少侠,你听懂彭镖头话里的意思没有?他是怕你认为邓总镖来的外号太过嚣张,万一心里不服气,跑去找他较量一下,所以避免难堪,藉着你师父的名号,把你也捧一捧,免得你以后找人家邓总镖头的麻烦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齐冰儿斜斜睨了金玄白一眼,道:“喂!金少侠呀!你才出师们不久,怎么就收起徒弟来了?” “不敢!”金玄白道:“我只是跟彭镖头切磋几招刀法而已,岂敢以师父自居?” 彭浩明白金玄白身为江湖十大高人中枪神的弟子,虽然不知道他还擅长刀法,可是金玄白既能说出来,那么拿出来的刀法一定不同凡俗,所以他诚恳地道:“齐公子,古人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金少侠虽然年纪轻,可是武功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彭某人只恨自己资质不够,否则一定首先拜在少侠门下……” 金玄白连忙接手道:“彭镖头,你千万别这么说,再说下去,我可会坐不住,从马上摔下来了!” 他脸色一整道:“我想要跟你切磋的几招刀法,跟我师门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我自己创出来的,这里面融会了少林的刀法,神刀门的天罡刀法,你本门的五虎断魂刀法,还有部份的东瀛刀法在内,缩简为九招,我想一定适合独臂使用 彭浩赞叹道:“这真是必杀的刀法,太厉害了”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彭浩“啊”了一声,俯着金玄白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六、七位健马正从苏州城的北门急驰而出,由于双方距离尚远,看不清马上骑士的容貌”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两方人马相互打量了一下,那三骑快马立刻转向东北方的一条大道,急驰而去,所走的方向跟杨小鹃一样 彭浩收回远望的目光,对金玄白道:“金少侠,刚才那三位骑士都是大有来头,领先的银衫青年是近两年崛起武林的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另外两位骑士,一个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风女侠何馥,另一个则是少林七宝小神僧的刀僧悟性小师父 彭浩领先而行,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可是在他身边的齐冰儿却是看得非常清楚,她偷偷地在他的腿上掐了一下,道:“喂,你怎么啦?都看得眼珠子要跳出来了” 金玄白“哦”了声,想要问她,到底要做三件事什么事,才能带自己游历苏州胜景,品尝太湖名产?只见齐冰儿用马鞭拍了彭浩一下,道:“彭镖头,我们在这儿先等一下 齐冰儿道:“田春,这两匹马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跟玄白哥进去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田中春子接过两人递来的缰绳抬头一看,只见那宽敝的店铺上挂着一面写着金字的大匾,忍不住抿唇一笑,忖道:“原来齐姑娘跟我是一样的心思,喜欢看到少主穿上合身的新衣,不然不会带他进入翔泰大布庄去!” 其实自古以来姐儿爱情,姐儿爱钞,哪一个年轻的女孩不是喜欢年少多才又多金的郎君?齐冰儿看中了金玄白的年少多才,自然是因为她本身具备了多金的条件,所以金玄白有没有钱,她已经不在乎,在乎的只是他的多情与否了 齐冰儿看到他的神情,嫣然一笑,金玄白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忖道:“冰儿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书上赞许美女笑起来是笑靥如花,果真没有骗人!” 就在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你想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讶道:“什么?” 齐冰儿道:“我让彭镖头托镖时,承诺他要付出五百两黄金为酬,可是他却在危急之际,聘你护镖,许你二百两黄金,我马上要付钱了,想知道你是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彭浩道:“金少侠,依在下之见,还是银票比较好,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也便于使用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那四名壮汉身形魁伟,脚下沉稳,显然练的都是外门硬功,他们把木箱抬放在齐冰儿面前,全都躬身朝她行了个礼,然后站到掌柜赵守财的身后 赵守财在刹那间腰挺直了,昏花的老眼中也泛射出一股精光,凝住在金玄白身上,急喘 两口气,问道:“金公子,此话当真?” 金玄白还没应声,齐冰儿不悦地道:“赵大叔,冰儿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赵守财没有吭声,倏地身形迅捷地闪动,向金玄白扑去,左手二指曲起,三指施出鹰爪功,一式“神鹰扑兔”往他右肩抓落” 赵守财高兴地道:“金少侠,老奴已有二十年未曾见过老主人,能否……” 金玄白一口加以拒绝,道:“不行,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闭关,一年之内恐怕谁也不见,你去了也是枉然” 齐冰儿得意地道:“赵大叔,你是太抬举你自己了,如果玄白哥出手的话,恐怕你一招就会功毁人伤” 看到赵守财满脸不信之色,她笑了笑道:“神刀门的风雷刀你听过吧?他带着三十多个刀客要找我麻烦,玄白哥三招便破了天罡刀阵,一枪就将风雷刀刺死,你说你能挡得了他一招吗?” 赵守财和所内的四个彪形大汉全都大惊失色,他深知神刀门的厉害,不明白为何会找上齐冰儿,骇然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那程烈可是个厉害角色……” 齐冰儿道:“你放心啦,枪神老前辈曾亲口对我说,就算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三个人联手,也不是玄白哥的对手,我看,他老人家还是太过谦虚了,此刻就算江南七把刀一齐而来,我玄白哥也能凭着一杆七龙枪击败他们” 赵守财惊喜交集,道:“原来枪神隐居二十年是为了培养金少侠,老天有眼,枪神绝艺自能够经由少侠之手,震慑武林,发扬光大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齐冰儿默然颔首,眼中似乎浮现泪光,金玄白在她的小手上转拍两下,然后放了开来,朝赵守财道:“赵大叔,请你亲自带人护送冰儿人湖,如果太湖水寨里有任何变故,就派人到五湖镖局通知我 金玄白没见到齐冰儿出来相送,知道她是怕在人前落泪,想起她的笑靥,她的秋波,以 及她玲珑的身材和浓郁的柔情,不禁心头涌起一丝惆怅”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金玄白连忙抱拳道:“那里,那里!刘兄太客气了”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刘崇义连忙双方介绍,道:“总镖头,这位金玄白金少侠,是枪神嫡传弟子!金少侠,这位是我们镖局的邓总镖头,那位则是诸葛明大侠,诸葛大侠外号一笔勾消,一枝判官笔打遍北六省难逢对手,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些!” 听到刘崇义提起了枪神之名,邓公超等人全都骇然动容,那个外号一笔勾消的诸葛明在惊骇之下,却又浮现起怀疑之色,他呵呵一笑,向前跨出三步,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传人,在下身为河北武林人士,与令师忝为同乡,更该多多亲近……” 说话之际,他双手探出,抓住金玄白双手,力道陡发,如山涌出,逼向金玄白,彷佛要把对方的双手折断 可是他不明白金玄白仅是初出江湖,可说毫无江湖经验,面对着这看似极不友善的“试招”,金玄白本能地加以反击,完全是秉持沈玉璞一向灌输给他的江湖经验和处世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彭浩看到这种情形,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惶恐地叫道:“金大侠,不可啊!” 金玄白侧目望了彭浩一眼,看到他满脸惊惧惶恐之色,改变了想要惩戒诸葛明的心意,双手微沉,然后卸下两人劲道,再往外一推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以后的事不必多说,”金玄白指着那两个他闭住穴道,无法动弹的大汉,道:“诸葛老兄,你这两个随从一个练黑砂掌,一个练红砂掌,刚才若非邓总镖头出声,我已废了他们这门功夫了” 诸葛明道;“少侠,他们也是护主心切,这才贸然出手,还请少侠手下留情,解开他们的穴道,等一下我让他们多敬几杯酒,向你赔罪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经过练武的大广场时,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广场上有十几个镖师打着赤膊在练功,有的打石锁、有的走梅花拳、有的则在练拳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诸葛明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丝绳的木质令牌,交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在京里面有许多好朋友,你以后如果到了北京,拿着这块令牌去找我,愚兄一定陪你畅游北京……” 邓公超道:“诸葛大侠,你此次前来南方,既是要找千里无影,何不借重金少侠之力?也许很快便有结果……” 诸葛明道:“金少侠,有要事在身,岂能跟着我漫无头绪地找人?我看不必麻烦他了” 金玄白道,“我在苏州可能要留一段时间,如果我能效劳,一定义不容辞……” 他看了看手上的木质令牌,只见上面有火烙的图案,问道:“诸葛明老哥,你这块令牌是代表你的身份或是你的组织或山门?” 诸葛明道:“老弟,你不用多问,只管收下便是了,反正愚兄不会害你的”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 本来诸葛明也要为金玄白等三人订下三间客房,不过金玄白徵询过田春的意思后,加以 婉拒,诸葛明不敢勉强,只得作罢 金玄白留在诸葛明的房内,由邓公超和彭浩作陪,喝着苏州最上等的,吓死人香茶,谈些武林奇闻轶事,再配上一些糕饼点心,只觉愉快无比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总共喝了七瓶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其中金玄白一个人就灌了两瓶”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在淡淡的月光下,这连环九刀如同来自九幽地府,汇聚着无可比拟的魔力,田中春子穷尽眼力,也看不出刀法是从何而来,往何而去,但是却很明白的看到每一刀劈下,便有一条血水喷出,彷佛那些熏衣人把自己脖子伸长了等候这割喉一刀,而金玄白挥刀之际,身法是如此优美,如同在月下跳舞的死神,在飞舞中收取人们的灵魂……倏起倏落的惨叫声,都仅是发出半响,等到叫声一停,金玄白舞动的身驱也停了下来,田中春子用手捂住嘴巴,似乎要防此心脏从嘴里跳出来,小林犬太郎更是紧紧地用背部紧贴墙壁,整个人都为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全身僵硬而无法动弹走到了街底,朝右边拐进一条小巷,田中春子停在一座红门之前,道:“少主,到了”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金玄白随在田中春子身边,走向长廊而去,只见田中美黛子默默站在廊边,俏丽的脸上露出两颗浅浅的笑涡,灵巧的双眼充满好奇心的神色,他神色和善地跟她点了点头,对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妹妹长得不错,看起来比你要漂亮!” 田中春子高兴地道:“少主,你喜欢她?美黛子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处女,如果你要她,就让她跟着你吧!” 金玄白摇了摇手道:“这怎么可以?田春,你别胡说了” 他说得有趣,田中美黛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才不相信呢!玉子主人武功很高,你打不过她的” 田中美黛子小嘴—撅,道:“哼!少主,你又骗人”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田春,那个小林犬太郎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道:“婢子已叫他回去了” 金玄白骂道:“这小子果然是狗儿子,真他妈的胡说八道,说我是个什么么从地狱里来的魔神,狗屁不通!” 田中春子一想起金玄白挥刀时的惨烈情景,仍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道:“少主,婢子从没有看过那么厉害的刀法,杀起人来是劈瓜切菜一样,太恐怖了” 田中美黛子置了撇嘴,道:“我不相信” 的确,在她的心目中,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是她的主人,是她心中的神,而金玄白只是一个有点好笑,又有点奇怪的年轻人,虽然她莫名其妙的跟着姊姊叫“少主”,其实她并没把地如何看重,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田中春子杏眼圆睁,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少主要你切腹自杀,我可帮不了你,不但是我,恐怕半藏主人也无法帮你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田中美黛子看到手上的金元宝,几乎呆住了,而田中春子则是满脸惶恐,道:“少主,这个我们不能收……” 金玄白道:“我赏给你们的,有什么不能收?呸!难道也得问过服部玉子吗?” 田中春子道:“玉子子姐此刻人在南京,这里是由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位前辈负责” 金玄白问道:“她们是上忍吗?” “不!她们是中忍,”田中春子道:“山田次郎先生既已禀告组织,恐怕今晚她们便会来拜见少主”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倏地,他听到远处似有人发出惨叫之声,凝神一听,却没有听到,仅有夜风的呼啸在耳边掠过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走出怡情室,来到听雨轩,陡然间,他没听到雨声,倒听到了惨叫声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本想就此回头,却被强烈的好奇心拉住,终于,在又一阵叫声传出时,他双臂一振,腾空翻过高墙,到达隔壁的园林里 金玄白放开了她,田中美黛子揉了揉被抓的手臂,道:“少主,你出手好重,我的手臂差点断了……” 金玄白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似笑非地道:“还不是跟你一样,到这里来看戏” 金玄白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田中美黛子道: “这是一条秘道,外面的秘窟有十间房,专门提供贵客做……那种事用的,不过有时候丽子姊也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姑娘!”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忍者也经营青楼!” “青楼?什么叫青楼?”田中美黛子好奇地睁着一双黑眸望着他”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未来,事情将会如何发展?齐冰儿回太湖后,将会发生什么不测吗? 一时之间,金玄白陷入沉思中,久久无法让情绪平静下来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来,问道:“美黛子,那个程家驹和他的妹妹常来这儿吗?” “这个我不知道,”田中美黛子道:“不过他们兄妹如果想要幽会,一定会到这里来,因为他们做这种事,总不能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客栈里,对吧?” 金玄白颔首道:“嗯!你说得不错” 田中美黛子高兴地笑道:“少主,你要我指证谁是程少堡主,对吧?”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美黛子,我只许你看一眼,认出了程少堡主之后,立刻便得离开,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撅着小嘴,道:“少主,你真是少见多怪,有什么……” 金玄白双眼一瞪,眼中神思毕露,吓得田中美黛子赶紧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据说,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便是娼妓和杀手,东瀛忍者来到中土,既不能进入上层社会,只有先从社会里最下层的青楼和杀手组织着着,然后为了探索消息,再扩展到经营饭馆、酒楼、客栈等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金玄白从窥孔中望去,只见齐玉龙长得方头豹额、身形壮硕、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若非程家驹称呼他是玉龙兄,金玄白真不敢相信他便是娇小可爱的齐冰儿的兄长,不禁暗忖道: “我还以为冰儿长得秀丽可爱,她的哥哥必然也是丰神朗逸,岂知却是这么个德行,真不敢相信他跟冰儿是同胞兄妹,难怪那程婵娟会不喜欢他……” 一念至此,他心中突来传来一丝警讯,顿时把分散的心神凝聚起来,瞬间,他便觉查出有人在二十步之外,正向秘窟行来,并且是循着另一条通道而至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随着目光所及,他只见齐玉龙此刻已经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而程家驹和韩永刚则是围坐在旁,正在谈论着事情 金玄白双掌即将发出九阳神功之际,突然记起了师父的叮咛,要他在未能练到第七重时,决不能随便使出九阳神功,否则便会功亏一篑,永远无法击败天下第一的漱石子……因为九阳神君明白自己昔年任性妄为,凭着一身武功行走江湖,树下极多仇敌,所以当他的传人进入江湖之后,将会遭到来自各方的仇家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 他的目光从蚊帐缝隙望去,只见室内的家俱和摆设,全都是女人使用的,显然这是一间闺房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心情去研究这间天香楼的真实情形究竟是什么了,深吸口气,双臂 一抖,他已如同一只夜鸟,穿窗而出,斜掠丈许,落在园中一棵高大树木的树冠之上 金玄白身形在树顶枝梢上摇晃了两下,正想飞身跃出去,找寻天香楼人口之处,倏然金风破空飞响,十数枚暗镖不知从何处射来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 而在面对高楼的街道另一侧,则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七、八辆马车,在马车旁有座八角亭,亭里围着几个马夫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玩着纸牌 走到偏僻所在,他看见四下无人,立刻扎起长衫下摆,飞身上房,选择一条直路,展开轻功,朝渡口方向飞掠过去 苏州是南方的水乡城市,除了浩渺的太湖在城西,尚有京杭大运河横贯其中,除此之外,环绕苏州四周的还有阳澄湖、石湖、金鸡湖、黄天荡等湖泊,苏州在这片川渠交织的水网里,形成河街相邻,水陆并行的特殊景致 而那四名护车的湖勇,情况更是糟糕,每个人都有两柄钢刀对付着,以致二个回合下来,已是伤痕累累,血水四溅! 齐玉龙弄不清楚这些蒙面刀客来自何处,只觉每一个人都是刀法凌厉,凶狠万分,似乎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刀刀都朝要害砍来,根本难以应付 这种奇特而又怪异的情形,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呆了,瞬间,一切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都为之暂停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随这两种不同的乐器声音而缠斗不已 而七龙铁枪则是抢出如万点寒星,枪隐则棍尾藏凶,汇合了枪和棍的两种特长,和翻滚的万重刀山战个不分胜负,难断输赢……在琴音和琵琶声的遨游天际之际,金玄白将他一生所学的武功绝技一一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到最后,他已能幻想出当年四大高手各以独门绝技联手攻打九阳神君的情况 岂知在面对九阳神功刚强无俦的劲道攻击下,大愚禅师因为内力修为的程度最高,故此 受害也最大,跟九阳神君拚个两败俱伤之后,他一身经脉俱毁,若非仗着易筋经的心法奥秘,勉强地吊住一口气,不然他当场便会死去” 戚威似乎受到鼓励,信心倍增,敞声大笑道:“各位,我们今晚就在船上弹琴吹箫,饮酒高歌,待天色一亮,便启程访问太湖王,顺便一睹白玉娇龙的绝世芳容如何?” 悟法和尚笑道:“哈哈!饮酒作乐小僧是头一个赞成,我想两位女侠有成人之美,也不会吝啬陪戚少侠走这一趟吧?” 何玉馥道:“当然,我们姐妹乐意奉陪,想那太湖王纵然架子再大,也不会不卖武当和少林两大门派的面子,定会叫那齐姑娘出来一见的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金玄白一怔,想起了午间在得月楼前发生的事,不禁有些诧异地忖道:“据神刀门的二门主韩永刚对程家驹说,这栽赃的低劣手法是他想要利用官府的力量来将我关进监狱,之后在狱中暗害我,可是却被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挡住,韩永刚怀疑他们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内厂档头,而那大捕头王正英也警告过他,近期内要安份守己,为何武当三侠会听信谣言,当我是淫贼大盗?” 心念电转,他也哈哈大笑,道:“你真是神目如电,居然看出我是淫贼大盗?请问你,你是从那点看出我金玄白是淫贼?” 戚威道:“你犯下如此大案,难道不知道城门口已经张贴出缉拿你的图形榜文?” 金玄白习惯性地摸了摸脑袋,问道:“哦!城门上有缉拿我的榜文?怎么我进城时没有 看见?” 戚威道:“缉捕要犯的榜文是午后三刻时贴出来的,难道你没看到吗?” 金玄白只见方士英悟法和尚此刻已成犄角之势站好,与戚威所立的位置正好成为三角形,显然是封住自己所有的去路 他诧异地忖道:“这些忍者在追杀少林寺的刀僧,莫非又有谁花钱聘请他们对付那个小和尚?” 刀僧悟性小和尚远远便看到了渡口茅棚边站着的掌僧悟法——这当然是和尚的光头在烛光下显得特别醒目所致” 悟法老远便看到悟性被一群黑衣人迫杀,他本想立刻飞奔过去加以救援,可是为了防止金玄白这个“淫贼”逃脱,这才没有行动,略一犹疑,便听到悟性小和尚的叫声了” 掌僧悟法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刀僧悟性在少林刀法上的修为,是年轻一代少林弟子中的翘楚,少林四种刀法,他都练得极为深入,曾经得到达摩院空明大师的赞许,认为他已得少林刀法之神髓 他瞠目结舌地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影,看到那些黑衣蒙面杀手全都默然伫立,禁不住希望他们会出手攻击金玄白,那么无论谁胜谁败,武当双英都将减轻不少压力” 刀僧悟性还没说话,戚威、方土英、秋诗风、何玉馥等人一齐赶到,当他们见到金玄白昂然站立,面前黑鸦鸦的跪了一大片,全都面面相观,说不出话来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田中春子不敢多言,领着那十二个忍者往后了一丈,这才站立不动 由于这是唐门的耻辱,唐门弟子从不宣扬,所以江湖上极少人知道,更不清楚唐大先生是栽在鬼斧欧阳珏的手里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秋诗凤更似被雷击中一般,痴痴地望着威武刚猛、充满男子气慨的金玄白,忖道:“看到他这种威猛的霸气,我想天下的女子很少不会心动的,单凭这点,便有许多年轻女子会心甘情愿地跟他走,他又何必做什么淫贼?” 方士英长剑一振,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怒喝道:“你凭什么敢干涉我们帮助杨小鹃对付五湖镖局?” 金玄白道:“就凭我是五湖镖局即将上任的副总镖头!怎么样?” 方士英呆了一下,戚威问:“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出身那个门派?” 金玄白道:“这个你不必问,也没资格问,不过我强烈地警告你们,千万别陷进这个漩涡中,做了别人的工具,否则你们都将成为师门的罪人……” 他的目光一闪,继续道:“悟法、悟性两位小和尚,你们也给我记住了,别插手五湖镖局的事,不然刀僧、掌僧之名将会从江湖除名!” 悟法小和尚倒吸一口凉气,呼了声佛号,道:“请问施主,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金玄白伸出树枝,指着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道:“你们两位一是雁荡派,一是华山派,我劝你们别受到唆使,把师门声誉投入这场无聊的争端里,不然你们会后悔莫及……” 何玉馥像是一只被跺了尾巴的花猫一样,尖叫一声,跳起老高,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华山派的?” 金玄白手中树枝挽了个花,随着风劲急啸,树影幻化,从一朵花变成三朵,接着五朵,到最后浮现在众人眼前已是九朵,而随着花影出现,树枝破空挥动,竟然传出“嗡嗡”的声响 此后,寒梅剑法成为华山镇山的剑法,华山大侠也成为人人尊崇的华山老人,可是却很少人知道,当年创出这套剑法的并不仅是华山大侠一人所致,其中七成以上的功绩应该归于铁冠道人”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金玄白双眉一轩,道:“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金玄白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铁冠道人临终前的容貌,他轻叹口气,收回手中的树枝,道:“你回武当去吧:再多练两年剑法,对你总会有好处的 “流云飞袖!” 戚威骇然叫道:“你使的是本门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倏然转身,道:“不错,这正是流云飞袖,怎么,你还有疑惑吗?” 戚威把长剑插回剑鞘,赶紧跪倒于地,颤声道:“武当第十四代弟子戚威,拜见前辈,尚请前辈恕晚辈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两人并都恭敬地向金玄白行了个礼,悟法道:“小僧和师弟明日正午一定赴约” 何玉馥笑道:“小妮子,别跟姐姐装迷糊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秋诗凤道:“你知道什么?” 何玉馥道:“妹妹,你一向眼高于顶,连武当三英那种人品武功你都看不在眼里,想那龙飞对你一见倾心,你却始终与他若即若离,但是你现在却对那位金前辈思念不已……” 秋诗凤轻轻一跺脚,嗔道:“何姐姐,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何玉馥笑道:“好,我不说了,可以吧?” 她嘴里虽讲不说,却又继续道:“二妹,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金前辈武功高深莫测,且又精通各门各派的绝艺,会不会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秋诗凤一怔,道:“怎么会呢?他怎么看都只像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大孩子……” 何玉馥道:“外表看来虽是如此,可是你想想,他如果只有二十多岁,内功怎会那么深湛?莫非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并且他还有六、七个师父在日夜教他练功,而且这此师父还得都是天下绝顶高手……” 她想了一下,继续又道:“除此之外,他还得体质异于常人 在此之前,他已接受了齐冰儿,并且也因此接受了因她而来的许多烦恼,此后,他不晓得其他那几个未过门的妻子,又会带来多少麻烦……他伸手抓起酒杯,喝杯中美酒,喃喃道:“女人哪!真是让男人烦恼的根源”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他深吸口气,压住了不舒服的感觉,倒头就睡 然而随着蛇样扭动的身躯翻转着,伊藤美妙的脸孔又不见了,金玄白在揉动高耸的乳峰时,将她抱了上来,用干涸的唇,吸吮着她口中的仙露,却发现欲仙欲死的拥吻后,她的秀靥又一变为松岛丽子” 思忖之际,钟声阵阵传来,使得金玄白不由地有种清心的感觉,决定不再去思索昨夜的一场春梦,本来春梦了无痕,就应该忘了……钟声在耳边缭绕,金玄白突然想起唐代诗人张继酌诗句:“月落鸟啼需满天,江帆渔火对憨眠,始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甜蜜而香艳的回忆固然让他犹疑了一下,但他一想起自己身负的任务,以及四位逝去师父的期望和嘱付,便停止了那份遐想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金玄白站在街上,远远看到二十多丈远之外,有一群人手持灯笼奔了过来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他站在街心,放下肩上扛着的木箱,坐在箱子上,卸下枪袋,本想取出七龙枪,好好地给那些捕快们一番教训,可是回心一想,这必大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自己若是出手太重,也未免太过份了,何况,万一杀死了一两个,到时候“杀官如造反”,不知道诸葛明是否能替他扛下这个责任还不一定,到时,如果落实了罪名,反倒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苏州的街道类似棋盘架构,金玄白所站立的这条街道,左右前后皆有通道,他立在靠近四道路的街心处,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右侧道路上出现三、四条人影,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僧人领着两名少年和尚和一个劲装青年,迈开大步急行而来,距此约有十多丈远 金玄白神目如电,穿透薄雾里去,只见高歌而行的,正是少林七宝小神僧中的刀僧悟性,此刻,他的脸上一片红晕,显然喝了不少酒,情绪正在亢奋中,所以敞开僧袍的衣襟,任由清凉的晨风进怀中,一面还高声唱着不知名的山歌小调” 另一名少年和尚也高兴地道:“师叔,悟明师兄说得不错;那正是悟性师兄,他在高兴的时候,总是唱着这首山歌小调” 金玄白听到空证和尚的声音高亢却又平和,立刻便衡量出他的内力深厚,远在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之上,甚至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都要高上一筹,不禁心中暗忖道:“少林寺果然人材辈出,这个空证和尚年纪看来只有三十多岁,功力修为却已有如此高深的境界,不愧 为七宝小神僧的师叔!” 空证和尚的话声一传出去,那高唱山歌的刀僧悟性立刻像是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身形一窒,歌声立刻戛然停了下来 就在他犹疑之际,那批短衣大汉已经奔到近处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根据王正英的透露,这道命令是来自知府宋大人,而宋大人则是受到更上级的压力,不得不使出这种霹雳手段 宋知府为了保住前程,在与师爷和两位捕头商量下,不但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捕快搜寻,并且还将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苏州的牛鬼蛇神找出金玄白来 而右边路上的刀僧悟性等八人和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则也走到距离交叉路口不远 虽然空中仍有淡淡的晨雾未散,可是那三路人这一走近,全都可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逸电女侠何玉馥道:“不!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是淫贼!” 她奔前几步,冲到刀僧悟性之前,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不远之处却聚集着数十名短衣劲装大汉,那些人一看便不是好人,显然都是些作奸犯科之徒 他们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群捕快会在见到金玄白之后,发出如此大的欢呼,因为在他们思想理,应该是捕快见到淫贼大盗之后,会立刻围住加以逮捕才对,为何反而尊称大盗为大侠? 这种思想和现实所产生的极大落差,使得这些人在瞬间都变成了呆子一样,瞠目结舌地愕然伫立,无法动弹” 陈明义道:“既是如此,也让我们一起送金大侠到拙政园去 他暗忖道:“想不到从北京来的什么东厂、西厂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竟然逼得知府都要低头,不过……诸葛明又为何要急着找我?莫非那什么千里无影已经到了苏州?” 薛义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沉吟不语,顿时觉得志怎不已,忙道:“陈麻子已经挨了三十大板,如今又被关进牢里,金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金玄白道:“我就放过此事,不过,你得向那边路口站着的几位武当和少林的大侠们解释一下,不然他们等着要抓我这淫贼大盗,岂不麻烦?” --------------------------第十一章  恭位以待薛义在苏州衙门当差已有十多年,虽说练过几天武,也晓得武当、少林两派出了不少武功超绝的好手,但他仗着身为捕快,有官府撑腰,对于武林人士、江湖豪杰并不放在眼内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地面对着金玄白,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来历不小,后台奇硬,否则知府宋大人不会通令全城的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全部派出来连夜找寻金玄白 薛义“啊”了一声,道:“缉捕人犯是官府的事,跟什么少林、武当有什么关系?这此江湖人以武犯禁,若是敢乱来,小的们立刻把他们关到大牢里去”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除此之外,成祖当时宠债的宦官如郑和、王彦等,不仅替成祖组织秘探、刺探朝廷虚实,并且还领兵出战,多建奇功,所以深得明成祖的信任和赏识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东厂和锦衣卫果真权力很大,否则不会连少林和武当的弟子都怕成那个样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不管怎样,我们走吧!” 他弯下腰去,扛起放在脚边的木箱子,准备离去,过山虎陈明义忙道:“金大侠,这个木箱请让小的替你扛着吧!免得你老人家累着了……” 薛义也赶忙道:“金大侠,还是让小的替你带着,比较妥当 空证大师道:“贫僧方才已使出本门的达摩神功,施出了八成的内力,对方若非同行,以他的修为来说,贫僧此刻必定经脉寸断,内腑全被震毁,但是就因为他施出的是易筋经最上乘的卸力功法,将贫僧发出的功力全数压下,从脚底发出,这才留下这两个脚印……” 何玉馥问道:“大师,照你这么说,那位金大侠的一身武功都是传自少林,可是为何他的师父是谁,你们却不知道呢?” 空证大师一愣,道:“女施主之言不错,这也是贫僧最感疑惑之处 他们全都为之骇然,方士英和戚威面面相觑,回忆起金玄白显露出的豪放气慨,也不得不暗暗承认那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在武学上的修为的确非他们所能匹敌的” 方士英不服气的说:“空证大师,你是否太高估了那个姓金的?” 空证大师眼中突然露出熠熠神光,凝住在方士英的脸上,看得他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说是盛景绝不为过,因为此刻拙政园外围满了数百名衙役,将附近挤得水泄不通,似乎防止有人作乱一样,全都神情凝肃地望着聚集而至的各路牛鬼蛇神 金玄白领头走到拙政园前不足八尺之处,眼见那些分列数行,排在高墙之前的数百名衙役,也觉有点心惊,他故作轻松状,侧身对薛义道:“薛捕头,这些人都是来欢迎我的吗?” 薛义道: “禀告金大侠,宋大人和北京来的贵客,此刻都在园内,派人守护自是应当,不过这些同僚大多数是被派出去找寻大侠的,此刻聚集在此,显然是为了一睹大侠的风采” 他连忙拉着王正英道:“王捕头,你去处理一下,快点打发这些人离开,不然全部以叛乱谋反的罪名加以逮捕” 他望向薛义,道:“薛义,你立刻带几个人到班房去把那二十二个窑口的老大领过来,交给这些家伙带回去” 薛义应声领着十多个衙役离去,金玄白见到那扛木箱的衙役也在列,连忙将自己的木箱子要了回来,扛在自己的肩上” 王正英尴尬地道:“大人说的极是,这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所致,金大侠如要责怪,请怪罪在下就是了”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王正英躬身道:“当然!金大侠能够赏脸,是在下的荣幸!” 这时,知府大人宋登高在数十名衙役的保护下,也走了过来,闻言接了下去道:“诸葛 大人,这件事下官也有责任,宴请金大侠的事,理该算下官一份,也让下官有机会多敬金大侠几杯水酒,藉此向大侠赔罪 诸葛明见到气氛有些僵硬,目光一转,落在金玄白的肩上,笑道:“老弟,怎么能让你自己扛着这箱东西呢?褚山,你过去替金老弟把木箱接下来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诸葛明倒没把李强这点功夫放在眼里,见到这些人向人群走去,侧身道:“老弟,我们走吧!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刻笑道:“好!反正我肚子也饿了,就边吃边谈吧!” 他们相偕往拙政园大门行去,宋登高和褚山、褚石紧随在后,而王正英则带着上千的衙役,监视着那数百名地头蛇,看着他们慢慢离去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藏身在高大的梧桐树上,亲眼目睹这整个经过情形,眼见那些牛鬼蛇神逐渐散去,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无数的疑团,反而更弄不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运知府大人和锦衣卫的官员都要如此巴结他? 空证大师虽然辈份高,可是江湖阅历却不够丰富,他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结果来,直到看见那数百名地头蛇分从各地散去,而那上千名的衙役也都在王正英的指挥下离开,只留下二十名差人看守拙政园大门后,他仍然弄不清整件事的蹊跷所在” 空证大师沉吟一下,道:“那一笔勾消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此人,显然是蓄意拉拢,想要把这位金施主拉人锦衣卫,这样吧!你们也一夜未眠,现在各自回到居住之处,稍事休息、梳洗之后,我们再找个地方聚首如何?” 戚威道:“弟子等投宿在悦来客栈,不知大师……” 空证大师道:“贫僧在寒山寺挂单,等会悟法和悟性就随贫僧回寒山寺,中午的时候,你们就到寒山寺来找我,寺中素斋不错,大家用过餐后再谈!” 戚威略一沉吟,点头答应 --------------------------第 二 章  东西二厂拙政园历经数百年,早期只有归田园居,也即是现今的东园,而中园也仅是在规划中,至于西园则是清代以后才增建的,又称为“补园” 归田园居有主厅“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王楹草堂,兰雪堂之外,园中假山、石峰、亭、台、楼、合亦都齐备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人莫不认为自己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种无人能敌的地步,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所以武林中人莫不将“名”之一字看得比吁旷要重,争来争去都是争的第一,很少有人会认输的” 金玄白目光一闪,看到那四个立在张永身后的劲装大汉脸上有忿忿之色,笑了笑道:“张大人虽然这么说,但是贵属下似乎不以为意,何不让他们一起上来试试?” 他在说话之间,轻轻地将手放开,蒋弘武深深吐了口气,退了两步,满脸惊讶地道:“金大侠,金老弟,在下真是服了你了,昔年听先师说过,枪神楚老前辈以一杆铁枪无敌天下,还以为是过誉之词,今日遇见老弟,才知道我们都是井底之蛙…!” 他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向着那四个劲装大汉喝叱道:“你们想要找死啊?凭你们的一身武功,想要上去跟金大侠较量?哼!再练三十年都不成!”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大人,在下多有得罪,尚请大人原谅” 蒋弘武吁了口气,道:“金老弟,我可真是佩服你,不晓得你年纪轻轻的,这份浑厚的内力是怎么练的?唉!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起,也不会有你这么厉害,真叫人想不透啊……” 金玄白讪讪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筑基得早,再加上有名师在旁指导,所以才有寸进” 诸葛明问道:“两位大人试过金老弟的武功,认为他能不能担任重任?” 张永道:“金老弟的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可是不知武功招式如何?” 诸葛明似乎有些不满,道:“武功招式再强,内力不足也是枉然,金老弟既是枪神老前辈的徒弟,武功招式岂会差到哪里去?” 张永道:“可是光凭枪法,恐怕……”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些什么,问道:“诸葛老兄,你花费这么大昨功夫派人找我,为的便是要我与人决斗?” “不!”诸葛明道:“为兄是要找你作一个人的保镖” 金玄白吓了一跳,问道:“他要聘请我几天?” 张永道:“少则三十天,多则两个月”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个差事我接下来了,反正只花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可以办我自己的事了” 那四个大汉齐都怒不可遏,其中一人反手拔出腰背后面插着的一柄铁斧,怒喝道:“小子,你别太狂妄了,小心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蒋弘武叱道:“刘康,闭嘴” 东北四豪就等他这句话,四人回应一声,快步行了出来,行进间已将各自的随身兵刃取了出来,果真便是刀、剑、钩、斧四种” 而那使斧的大汉则怒目瞪视着金玄白,道:“我叫刘康,家师旋风斧,奉命向金大侠讨教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喘了口气,用尖细的嗓音嚷道:“真是老天有眼,让我看到了这不世出的高人,哈哈哈……” 他不知道在欢喜什么,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 诸葛明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但是不知道你竟然高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看来你足可当得武林第一高手,那什么剑神、剑圣都没法跟你比了!”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说:“诸葛老兄,你太抬举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诸葛明道:“老弟,你大概已经练会了以气御剑的绝顶功夫了吧?否则不可能以一根树枝竟能穿透铁斧,唉!真是让人看了不敢相信……”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御剑飞空的功夫我还没练成,不过再下点功夫,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可以练好了” 蒋弘武敞声笑道:“老弟,你太过谦虚了,虽说谦虚是美德,可是太过谦虚却成了虚伪,你是我们的小老弟,今后不可如此” 张永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以前说你们是井底之蛙,你们还不肯承认,现在服气了吧?” 刘康伸出大姆指,道:“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他奶奶的,真是天下无敌!我刘康是服气透了!” 他说的话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说完话还裂开大嘴发出一阵怪笑,金玄白听不懂他是褒奖自己,还是贬低自己,不过看到此人豪爽,倒也不觉讨厌”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既然答应了,便一定尽全力保护令亲的安危,你大可以放心”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老兄,你连夜派人找我,便是为的这件事吗?” 诸葛明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件事,另外,我还要和你商量其他两件事” 金玄白依言坐了下来,张永吩咐道:“定基,你将那一串兵器收好,就放在我带来的那个大柜里,不久之后,我要拿给故亲看,也让他见识见识 张永怎知他心中想些什么?看到他坐在紫檀木的大桥上,缓缓取下肩上的枪囊放在茶几,这才记起没叫人泡茶,于是吩咐褚石去找宋登高张罗茶水” 金玄白望了张永和蒋弘武两人一眼,没有说话,诸葛明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非常奇怪,那便是昨日黄昏开始,苏州城里出无数的鸽子,也不知飞向何处,不过,蒋大人的属下曾经打下三只,其中有两只鸽子的脚上都系有铜环,环中藏有纸柬”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那些小纸片上写的都是同样的字吗?” 诸葛明见他似乎感到兴趣,笑了笑道:“字迹不同,内容不同,不过最后的署名大同小异,从追龙三号、追龙七号、八号、到追龙十二都有……”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这追龙十七的意思是指这发出讯息的负责人!” “不错,”诸葛明道:“这不仅可代表人,也代表地,可见这追龙十七是驻在苏州城” 诸葛明婉转地解释道:“这当然是我们的事情,不过这个组织既然存在多年,定然根基稳固,我们怕里面隐藏什么高手,万一到时候我们人员调派不齐,恐怕会吃亏,所以蒋大人的意思,是请你协助……” 金玄白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帮忙!” 他抓了抓脑袋道:“我自己的事很多,再加上又要做张大人的亲戚贴身保镖,恐怕不能帮你办这件事了!” 张永道:“金老弟,这两件事并无冲突,诸葛老弟也是先跟你打个招呼,希望你能在最后捕捉元凶时施以援手……” 他的话声稍顿,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我记得你们曾经悬赏过,不知数目是多少?” 蒋弘武看来外表虽然粗鲁,可是心思却很细密,一听张永之言,忙道:“张兄不提,我倒忘了,记得以前悬赏过三千两白银……” 诸葛明接着道:“我们厂公也悬赏过一千两黄金,如果能生擒元凶,侦破这个组织,甚至可能再加五百两” 金玄白听他们这么一搭一唱的,笑道:“诸葛老兄,你们真以为我是见钱眼开?” 诸葛明一愣,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要我专程帮你们办这件事,我是没办法,不过如果你们查出了整个组织,到时需要我动手,我倒可以考虑”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金玄白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那些餐具碗碟都是精致的细瓷,筷子也都是闪闪发光的银着,菜肴更是盘盘美艳似花,看得金玄白都有些眼花撩乱 金玄白在诸葛明和张永的劝说下,终于答应住进拙政园,他本来以为自己仅是一个枪袋、一个包袱,岂知入室之后,才发现橱柜里已陈列着十二套各色各式的衣服,包括劲装、儒衫、便服等等,鞋子也足足有十二双之多,包括快靴、布鞋、丝履等,全都是照他的尺寸添购的 --------------------------第 四 章  追风剑客金玄白进入拙政园时,还是卯时光景,走出拙政园已过了辰时有了它诸般趁意,没了它寸步也难实言,人为铜钱,游遍世间实言,求人一文;跟后擦前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道:“只听闻枪神老前辈枪法无敌,岂知轻功造诣也这么高,蒋兄,我们手中有此人,可说胜过千军万马,有他对付高供奉,可说大事定矣!” 蒋弘武颔首道:“这都是皇上之幸,苍生之幸,才让我们无意中遇到这个救星……” 他见到那四名镖师似乎在聆听自己说话,连忙住口,一拉诸葛明道:“诸葛老弟,我们且去看看热闹!你也不用烦恼,有我们在此,什么双剑盟都玩不出花样来,更何况金老弟还在场呢!” 诸葛明道:“据说那银剑先生韩重谋长峨嵋出身,我是怕邓老哥得罪了峨嵋,惹来许多麻烦……” 蒋弘武道:“你不是说过,金刀镇八方邓公超的伯父是少林长老吗?峨嵋派再是护短,也得看在少林派的面子,我看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 他们说话之间,已来到镖局中的大坪里,只见那块平日供镖师们练功打拳的大坪中,此刻聚集了数十人,左边一堆三十多名镖师以邓公超总镖头为首,右边则有僧有俗、男男女女一大群,约有十四、五人” 诸葛明道:“邓兄,请容小弟替你介绍一位好友,这位是蒋弘武蒋大人,出身全真派,现今崂山派掌门崂山一鹤是他的亲弟弟 邓公超转身大喝道:“住手!” 他的喝声才一出口,已见到木台上剑光一闪,冯镖头身中三剑,鲜血飞溅,身形后退飞出,往木台下跌落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站在木台上的追风剑客姜重凯手持长剑,剑上血水仍自从尖端不住滴落 唯独邓公超、蒋弘武等人,由于见识过金玄白的武功,所以每个人都很镇定” 追风剑客姜重凯怒喝道:“尊驾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视我天下英雄于无物,呔!狂徒看剑 追风剑客姜重凯左手捂住断臂之处,急速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地望着金玄白,似乎不相信自己断臂的事是真实的” 姜重凯颤声道:“你……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他一听金玄白说起,那必杀九刀是亲身所创,禁不住心头的惊凛,因为他知道每一样武功皆有师承,无论是学剑抑或学刀之人,若能手创剑法或刀法,非但武功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且已到达一代大宗师的境界 此刻,当他们听到金玄白之言,那当中的一个年轻剑客道:“尊驾能否请报个万儿,我们返回师门,也好具实以告……” 金玄白当然知道“万儿”是江湖上的切口,表示“名号”、“绰号”的意思,但他却装作不明白,道:“什么千儿、万儿的我可没有,眼下我连老婆都没有,当然连一个儿都没生出来,又何来什么万儿?所以劝你们不要多说废话,就此回去把我的话转告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劝他们停启干戈,以免惹来灭门之祸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极为融洽,西门无忌见到韩翠花剑法尚未登堂奥,于是设法高价购得一柄削铁如泥的墨剑给她使用,并且又以巧手打造出银蕊金花这种独门暗器给她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岂知邓公超金刀才一舞出,便见到金玄白不闪不避,反而飞身向着金花迎去,随着大抽挥动,邓公超见到他面前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那满空飞舞的银蕊金花如同翩翩的蝴蝶受到香花的吸引,不断地投向金玄白划出的那个大弧里 转眼之间,满空金花一敛,金玄白身形落在剑阵之前的八尺之处” 他侧首望向邓公超,扬声道:“邓总镖头,请借把刀给我!” 邓公超似从梦幻中醒了过来,浑身一震,毫不考虑地便将手中金刀掷了出去 那名中年儒士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久违了” 杨子威道:“双剑盟和五湖镖局毫无仇恨,双方只是发生小小的误会,尚请总镖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广结善缘……” 邓公超道:“当然,当然!我们镖行中人,哪个愿意与人结仇?只因双剑盟……” 他的话声被杨小鹃那尖锐的叫声打断:“叔叔,你快来啊!姜大哥昏倒了” 杨子威没有理会邓公超,闻言飞掠过去,只见那个由双剑盟弟子组成的剑阵已然瓦解,在围成的人圈里,躺着四个满身血污的人 杨子威心中惊凛,忖道:“姜重凯出身峨嵋无因禅师门下,一身武功造诣非浅,怎会落得断臂的悲惨下场?莫非这都是那姓金的所为?” 意念电闪而过,他不敢迟疑,从怀中取出盛放丹檠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仅剩的两颗药丸,道:“快拿水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他扬声道:“蒋兄,诸葛兄,你们认为我能不能够抵挡得过杨大侠二十招?”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蒋兄,我们又看到了一只井底之蛙在此”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他凝目一望,只见剑锷上用金丝镶嵌了两个篆字,正是“秋水”二字,顿时记起了当年铁冠道长跟他畅谈起武林各派的掌故时,提起的有关雁荡一派的事迹,想起这秋水剑正是雁荡派的镇山之宝,据说配合该派的“秋水剑法”另有一番效果,能从剑上发出剑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在下明白,秋女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就连当年像他这种心法的铁冠道长本人,也因为内功不够深厚,以致没能练成“走天梯”,铁冠道长是武当长老,辈份较之上代掌门青木道长要高一辈,青木道长没练成,他的徒弟黄叶道长自然也没练成,而杨子威和林英豪纵然成名武林十多年,博得风雷双剑的美名,却也没有看过这种轻功,更别说练过了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散花女侠杨小鹃见到那些人的领头者正是师父金花姥姥和师伯银剑先生两人,顿时大喜,尖声叫道:“师父,你们快来,姜师兄受伤了”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迎战玄机道人的一柄长剑,凭着两人的经验 金玄白的目光掠过全场,发现金花姥姥被自己以龙象功击飞之后,此刻正在杨小鹃等人的围护下,盘膝运功,看到那些围成一圈的弟子们紧张的神色,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狞笑 他见到自己的那个羊皮枪袋背在褚山的背上,深吸口气,飞身跃了过去 当然,这主要因为他们的掌功怪异,一红一黑,使得那些组阵递剑的双剑盟弟子心存忌惮,这才没尽全力,不过处身剑阵之中,他们所受的压力也不轻,只要力有不逮,随时便会丧命剑阵内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至于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在酣战之下,也有停不下来的窘境,一时之间,搏杀仍然继续,没有一个人能够停下来? 金玄白见到自己说的话如同放屁,没有一个人理会,长吟一声,飞掠而去,人在空中,枪身斜立,一发在那两个围攻镖师们的剑阵旁,枪影如重山叠岭,以泰山压顶之势君临而下,转眼之间,连续有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中枪身亡 一个剑阵破去,他跨步向前,冲向第二个剑阵,此刻犹如死神降临,收取人命,枪刀吞吐之际,必有死伤,仅仅两个冲刺,又有十多人丧命,随着枪身横扫,几个双剑盟的弟子全都被打得胸骨碎裂,身躯腾飞,跌出丈许之外,落地之际,全都毙命”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之际,金玄白已冲进第三个剑阵,长枪或搠或刺,或挑或扫,又杀死了二十余名双剑盟弟子 金玄白击落了金花暗器后,回头望了望那活着的二十多名的镖师,只见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受伤,有的人甚至连军刀都拿不住了,也有人两腿直打哆嗦,更有人被浓浓的血腥味薰得忍不住呕吐起来,总之,狼狈到了极点眼看满地尸骸,金玄白心中一紧,也觉得太过凄惨,长叹口气,道:“你们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金玄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落在木台远处,只见杨子威和武当三英都还停留在木台边,而另外一端则是何玉馥、秋诗凤和两名丫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出惊骇至极的神色 这时,金玄白目光望着玄机道人,长枪斜指银剑先生,强大的气势将他们两人全都笼罩在内,竟然使得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采取守势,运功抵御那股雄浑的气势 这三剑显出他的功力深厚,果然不愧有剑中“先生” 之称,难怪邓公超一柄金刀纵横江南武林二十多年,也都无法在剑下占得任何便宜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他知道自己这个推论稍为大胆,不过若是事实如他所料,那么金玄白的辈份,最少要比他高上一辈,所以杨子威才会如此谦卑地执弟子礼,希望能使金玄白看在武当的面子上,放过双剑盟,以免今后惹来峨眉派寻仇……金玄白哪里晓得他的苦心,见到他态度恭谨,怒气稍歇,心中正在沉吟之际,只见秋诗风和何玉馥两人也奔了过来,拦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 金玄白凝目望着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问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花姥姥苍老的脸庞上,浮现怨愤的神情,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玄白,以沙哑的嗓音道:“老身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话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身是绝不含糊的!” “好!”金玄白道:“果然不愧女中丈夫,有骨气!” 他转身对邓公超道:“总镖头,我要借大厅一用,让大家了解双剑盟、神刀门如何和五湖镖局结仇的经过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银剑先生一脸沮丧的神情,见到邓公超走了进来,突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道:“邓总镖头,老夫罪该万死,贸然听信门人谎言,以致冒犯贵局,请总镖头赐罪……” 邓公超吓了一跳,赶紧将银剑先生扶了起来,道:“韩兄不必自责,敝局镖师轻狂大胆,也有过错,眼下既然把话说清,你我双方恩怨一笔勾消,不过神力门程烈那老匹夫,我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要找他算账,尚请韩兄回避……” 银剑先生韩重谋道:“程烈不仅是总镖头的仇人,也是韩某的仇人,他放纵门人辱我门下女弟子,韩某一定会向他讨个公道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杨大侠,你该带着三位师全回武当了吧?免得他们在江湖上惹事生非不过此时不是叙述此事的良机,改日有暇,在下会上武当拜见掌门 所以当他听到金玄白所说的那番话后,禁不住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然没有错,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是经过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传功授艺”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王正英把负责厨房安全检查的衙役叫来,指出了几件事后,立刻又回到大厅,登上了二楼 而在圆椅之旁,用三面大屏风隔出一个空闲,屏风上金碧辉煌的锦绣山水,让整座楼层添上不少艺术气息,衬托着墙上悬挂的一些一吴门画派书画家的杰作,显得雅致脱俗”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人手不够,尽管跟我说,我会派人从旁协助”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名其妙,连养鸽子也犯法?这太荒唐了” 此话一出,笑声齐歇,蒋弘武诧异地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这种事,这种秘笈,连我们锦衣街都没查出来,你又怎会知道?” 金玄白一时失言,把田中美黛子对他说过的,关于罗师爷乱伦扒灰之事脱口说了出来,立刻便后悔不已,此刻再一听蒋弘武迫问,立刻便觉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金玄白还了一礼,陈明义接著便向他介绍其他两名灰衣汉子,其中一个是同里镇芙蓉赌坊的股东张普同,也是当地小帮派的头儿,另一个则是城北金玉赌坊的东家康焱,手下带著二十多个兄弟 但是康焱和张普同却都满脸全是钦敬、仰慕的神色,说了许多溢美之词,让金玄白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谁知他们却连夜撤出在城里的山门,把所有的弟子分成两路进入木渎和同里两镇,准备和集贤堡联合起来,对付太湖王齐北岳 蒋弘武道:“这是浙江布政使的官轿,想必是宋知府邀请的 后来由於吏治败坏,对地方社会的控制能力渐渐不足,於是朝廷对於三司并重的省级权力结构加以调整,增设了巡抚一职 赵定基满头大汗,见到蒋弘武等人站在路边,高兴地奔了过来,抱拳道:“蒋大人、诸葛大人、金大侠,原来你们在这里聊天,属下找了你半天……” 蒋弘武脸一沉,道:“找我们干什么?难道怕我们迷路了?” “不是的,”赵定基道:“是张……张大人久久没有等到金大侠,所以派属下到五湖镖局去催请,好在在路上碰到蒋大人,不然跑了趟冤枉路不打紧,回去被张大人责骂就划下来了” 蒋弘武领首道:“你亲自走一趟也好,哦!对了,那赵守财养的鸽子要全数发还他,并且送他一百两银子给他压压惊” 诸葛明道:“蔡巡抚七巧玲珑,若是听到张大人和我们到了苏州,怎不赶紧跑来拍马屁?可能他最近纳了四姨太,每晚报效榻前,体力不支,这才没到巡抚衙门办理公务,没有得到讯息!” 他们边说边行,金玄白听他们把这些官员说得一无是处,禁不住插口问道:“诸葛兄,既然这些官员又贪黑、又好色,只会拍马屁,为什么要重用他们呢?” 诸葛明道:“老弟,官场中的是是非非,不是你一个武林人士能了解的,其实江湖固然险恶,朝廷更胜百倍,武林人士行走江湖靠的是一身本事,但是在朝为官,光靠本事还不够,还要讲究为官之道……” 金玄白道:“做官只要清廉,懂得体恤民情,就是一个好官了,还要懂什么为官之道?” 蒋弘武道:“老弟,你不晓得,为官之道,讲究的是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以及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把这八字真言了悟於心,再纯熟运用,才能做一个好官” 诸葛明听出他话里有许多惆怅和无奈,禁不住道:“蒋兄,你别发什么牢骚了,小弟我对这八字真言也极为好奇,你何不详细的解释—番,也好让我长点见闻” 金玄白点了点头,诸葛明笑著问道:“蒋兄,这‘哄’字诀说完了,下面的‘贡’字怎么解释?” 蒋弘武道:“顾名思义,‘贡’者进贡、朝贡的意思,也就是说要经常送上金子、银子给上司”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光景,从人群中奔出一个十三、四岁的蓝衣少年,动作敏捷的把跌倒地上的两名孩童抱起,另外两个劲装少女则如同穿花蝴蝶样,掠身而上,直扑当头两名喇嘛而去 那两个喇嘛大袖翻飞,掌力雄厚,瞬息之间连著接下两名少女攻出的七指八掌,虽被逼退数步,却没有受伤,可是那两个少女立刻就陷身包围之中 若是单打独斗,那两名少女可能还稍占上风,可是以三敌七,则不到五招,便显得不支,不过那名蓝衣少年占著长剑之利,倒没吃亏,反倒使那些喇嘛在忌惮之下,不敢轻易靠近 金玄白眼光一亮,道:“那两个喇嘛使的兵器有如短枪,又似点穴罅,确实满有意思的……” 蒋弘武道:“那是喇嘛教里的法器,叫做金刚杵,据说有降魔伏妖的法力”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护国妙法真人?”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蒋弘武道:“那不是什么玩意儿,是皇帝封的道士,一共有三十六位真人,他们都是天教的高人……” 金玄白道:“我管他什么高人、低人的,不要惹我就行了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那名喇嘛发出一声怪叫,退后数步,引得金玄白上前两步,立刻便陷入其他的六名喇嘛围攻之中 当然,他所认得的那几个女忍者,如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都算得上是美女,可是美的程度不同,风情、神韵也都不一样 这三拳是少林多罗神拳,看似拙朴平实,实则拳法奥秘,其中变化极为繁多,再加上他的劲道一发,如同多重波涛,叠浪而去,以致三拳击出,立刻便有三个喇嘛中拳飞出 那三具尸体刚好落在人群前站立的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身前,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蹲下去检视喇嘛的伤势,却发现这三个喇嘛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就是神仙来,都无法救活 瞬息之间,他们全都面现惊容,站起之后,中间那个蓄有三络长髯的老道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 两位道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右侧道人问道:“师兄,听说少林的大力金刚手有毁金裂石之能,不知那位施主使的是不是这种功夫?” 中间的老道摇了摇头,道:“他刚才头未回,反手指出一掌便以袖角击落对方手中的余刚忤,看来好像是武当派的秘技‘流云飞袖’,可是武当并无此等刚强霸气的拳法啊?” 他们说话之际,那四个喇嘛似乎已警觉金玄白武功超绝,用藏语说了几句,将手中的铜钹全都掷出,霎时,一阵“呜呜”的声响,铜钹交义纵横,八道金黄色的光影漫天飞舞 那两名少女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然之间,无法反应,只有发出惊悸的叫声 唐大先生能在瞬间使出五种不同的手法发出暗器,但他面对暗器也只有闪、挡、封、截四种方法,而无法将暗器全部接住 那个蓝衣少年手里仍然拿著那柄宝剑,剑上挂著被剑刀切进一半的铜钹,他似乎还没从惊悸中醒来,愣愣地望著金玄白在发呆 另外三名喇嘛中,两人已经受伤,其中一人手持金刚杵,久久不敢出手,尤其在看到同来的师兄,以功成不久的大手印出招暗算,却被对方一指便破去所有后继的变招,更是吓得脸色大变,不住地后退 中间那个老道一按那喇嘛的脉门,顿时大惊,道:“他心脉已断,无药可救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过山虎陈明义扬声道:“小姑娘这么说就对了,想那金大侠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身为昔年枪神的唯一传人,又怎会跟一个青城派小小的后生晚辈计较,没事了!” 神枪霸王之名,武林中晓得的没几个,可是一提到枪神,可说练过几天功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没听过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枪神昔年凭著一杆七龙枪,会尽天下无数豪杰,几乎没有吃过败仗,被当时的武林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名之内”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朱棣认为自己是玄天上帝转世,是受天命而来,故而对於供奉玄天上帝的武当山极为偏爱,曾多次拨款数百万两,修筑武当山的神殿观院(据说大殴中玄天上帝的神像,便是朱棣的容貌),以致武当山兴盛一时 这种情形直到成化年间之后,才获得改变,正一教派又重获皇帝信任,天师一脉流传下来,都认为自己才是道家正流,处处打击武当或全真数派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这两句话几乎是九阳神君的口头语,金玄白曾受过多次的叮嘱,行走江湖绝不可仁慈,尤其对付敌人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在面临生死之战时, 若不能坚定心志,那么死的将是自己,而非敌人 想到这里,他昂首道:“玄玄道长,我是不是枪神传人,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看不惯,或者要替这几个喇嘛架梁子,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眼中射出熠熠神光,嘴角冷起微笑,伸出右手指头,道:“一招,只要一招就可以试出我是不是枪神传人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那运厚的真力,已到无匮无乏的境界,岂是玄玄道人和玄妙道人两人之敌,仅是片刻,他们两人便浑身是汗,身躯摇晃起来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 他才奔出数步,已被薛婷婷追上,一把扣住脉门,将他拉了回来,但是却依然大声道:“姊姊,你别拦我嘛,我看不惯那此杂毛老道的无耻行径,我要帮他嘛,你就让我过去……” 薛婷婷忧思地望著金玄白,道:“小杰,你别再闹了,他们在拚斗内力,不是我们能出手的 就在那红衣喇嘛出手之际,另外两名身上受伤的喇嘛,也一齐自两侧攻向金玄白 空出了一掌之后,他双掌翻拂,一阳一阴,迎著两侧攻来的喇嘛拍去,蕴含在掌中的七股劲道,一触及那两名喇嘛的手上,立刻把他们的手骨震断,然后循经穿脉而入,把他们的内腑五脏一齐震裂」   颜嘉娜对于自己的契约婚姻,半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爽快地点头就答应,看得她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   「妳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唔……」惜秀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之后,还要嘉娜把耳朵靠过去,毕竟她若是光明正大地把她的猜测说出来,岂不是要坏了嘉娜的好事?   所以她只能偷偷地跟嘉娜说悄悄话,「妳是不是想逃婚?」   「逃婚!」   惜秀说得很小声,但嘉娜却反问地很大声   惜秀的眼神再次很不安地瞄向颜家夫妇   「总之,我之所以乖乖点头答应,纯粹是因为我认命看在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待会儿吃完饭,妳陪我去试婚纱   直到现在,两位老人家才回魂   试婚纱!   女儿真的愿意?   她没在耍花招?   颜家夫妻面面相觑,脸上有着跟惜秀一样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这样大剌刺地当着他们两老的面前,把惜秀猜测的、不敢讲的都说出来,她和老公哪还会怀疑女儿,只是……   「妳真的愿意嫁给事老板的儿子?」女儿真的这么乖,愿意听她跟她爸的话?   「我不愿意,你们也会强迫我嫁不是吗?」   「是」惜秀觉得嘉娜眼神闪烁,表情怪怪的   惜秀的目光痴迷地看着那些漂亮的白纱礼服   说真的,她是有一点点心动了   鱼儿上勾了」   她搂着惜秀,进去时还看了保镖一眼,他正在门口抽烟,并没有跟着进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出去之后,嘉娜看看左右,没有出租车,只有一两摩托车,摩托车骑士正跨上他的「铁马」,打算扬长而去,嘉娜也不顾人家的意愿,撩起了裙角就跳上摩托车   现在是怎样?这女人是想逃婚吗?   「我不认识妳   他不是公共汽车,如果她要搭车的话,请找公车站牌」江世尧不喜欢这女孩以为有钱就能摆平所有事的模样,她这种态度跟他以前的女朋友很像,所以不管这女孩长得多么漂亮,表现出来的又是如何的慌张与可怜,他就是铁了心地不想管她的闲事,而且──   他再看她一眼,有些话他真是不吐不快   他训示她,「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件婚事,就好好的跟人家说清楚,别一句话都不说的逃了,妳这样根本不尊重妳的男友   「你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   江世尧见她一掉眼泪,心果然就慌了上来吧!」   他想,他可以帮她一次」嘉娜的身子故意贴上他的,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她晓得她愈是无措,他就愈听她的话   他告诉自己,美丽的女人,他沾惹不得,美丽的女人,他要离得愈远愈好   嘉娜从小就被养在深闰,除了家里、学校,她可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还的千金大小姐,她没有什么人脉,所以就算想要逃,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   「你的意思是,你不管我了吗……那我怎么办?」嘉娜圆大晶亮的眼眸有着泫然欲泣的水珠直在眼眶中打转着」若像他这么正直的模样都能算是坏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好人了   她那副模样就算是铁打的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化作绕指柔,更何况江世尧不是个铁人,虽然他一直要自己不可以多管闲事,要硬起心肠,但……   说的比做的容易 第二章   「这是你家?」嘉娜当场傻眼,因为这就是未来几天,她要住的地方!   他家不是什么豪华大厦,而是一间连管理员都没有的老公寓,且一进门,她才知道原来他跟他的母亲住在一块   他还会煮饭耶!嘉娜好惊讶,当场傻眼   「还是妳嫌我们家没钱?我有钱的,我拿给妳看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大都不喜欢被别人烦,想必他妈刚刚的多话一定令她很苦恼,幸好她心地不错,没在第一时间叫他妈闭嘴,也没摆脸色给他妈看   「你妈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坐在客厅,与正在厨房的他对答着」对于自己的家世,江世尧言简意赅,他不想多谈他哥哥姊姊的不是很多人一到了美国,功成名就之后,就忘了当初是谁出钱让他们出国的   难得的是,他对兄姊没有半点怨言的情操,他默默地承担照顾母亲的重责大任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怎么,爱上我了是吗?」经过江世尧身边的时候,嘉娜看出他的不自在   「妳想太多了」   「你原本以为我是哪种人?」   「骄纵、任性   不会吧!她真的猜中了?   「我是不是踩到地雷了?」她吐着舌头,很怕当场被他赶出门   「没有   「从明天起,你母亲就交给我照顾,至于你,就放心到外头去冲事业,你说好不好?」嘉娜觉得自己好伟大,竟然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牺牲奉献,他有没有好感动?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没有好感动,只有不置可否」这事,她说了就算」   「我本来是想把房门从外头锁上,但今天天气闷热,锁了门窗,我怕我妈会热」   所以他宁可一夜没睡,也要让他母亲睡得舒服!嘉娜真不知道要说他傻,还是说他孝顺?   「你这样白天怎么工作?不然我跟伯母一起睡吧!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动静,我就会被惊醒她从来没听过女人会打呼,所以显得十分吃惊」   「怎么用?你要去买冷气机?」她猜道」江世尧知道母亲的问题让她尴尬了,也清楚像他这样不只没钱,还有一个轻微痴呆的母亲的男人,任何正常的女孩子是绝不会想要当成男朋友的   她人才刚到江家,全国电子的人就来了   她们这辈子还没见过江家这么阔气过」   「我陪妳去,我知道哪家的猪肉新鲜,哪家的鱼便宜   回到家后,江妈妈像是许久没下厨似的,整个人显得好兴奋   江妈妈下厨煮菜,嘉娜就在一旁看着、学着,到了中午,她跟邻居问了江世尧工作的地点,便跟江妈妈一起送午餐去给他   他没想到她们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嘉娜看到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时,心里竟有些得意   江世尧咬了一口」他当初那么排斥她,甚至不愿伸出援手帮她,只当她是个麻烦,为什么她还能对他这么好?   「不麻烦,你就当我……当我是白吃、白住你家的报酬好了,反正我需要一个避难所,而你需要一个看护看着你母亲,我们两个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所以你就不要一直觉得对不起我诸如此类的   「妈,妳别再说了   江妈妈很自然地张开口,像只雏鸟似地要人喂   江世尧看着母亲与嘉娜双双离去的背影,他心头暖暖的,突然好想现在就回家──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她觉得应该想个法子让父亲对她断念,但有什么好方法呢?   「惜秀,妳说我该怎么做,我爸才不会逼我嫁给辜老板的儿子?」   「我哪知道啊!」他们有钱人的想法,又不是她一个小下女可以猜得懂的,就像她就不明白辜家有钱有势的,辜家小老板又长得好看,小姐为什么不嫁?   「妳觉得辜家小老板为什么会喜欢我?他连看都没看过我不是吗?」那个讨厌鬼,干嘛对她穷追猛打的?「他贪图我们家的钱吗?」   「怎么可能!人家事家也很有钱耶!」   「那么他图我什么?」   「图什么?我哪会知道啊!但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很单纯的,找女人当老婆嘛!还不简单,只是图家世清白」   「家世清白?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像我这种没父没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子,正常人一听,就倒退三步,很怕跟我有所瓜葛   嘉娜挂断惜秀的电话,殷勤地跑去问江妈妈,「世尧是不是一丁点的酒都不能喝?」   「是啊!」   「那烧酒鸡呢?他能喝吗?」   「烧酒鸡?唔……不清楚   幸好她今天买了冷气机,等江妈妈睡着,她把门窗全都锁上,让江妈妈不能半夜偷跑出去之后,再溜到江世尧的房里对他为所欲为   待她奸计得逞之后,所有的事便会回到正轨,她就不信到那时候,她爸还会强逼着她要她嫁人   唔……他的酒品真的不好,洗好了澡,竟然全身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就直接躺在床上睡死了   她想,他是真的醉了,要不然不会用这么邪气的手段对付她的身体──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让她趴跪着,目光贪婪地看着她美丽的三角地带,然后打开她的双腿,露出她私密的地方   她的反应是如此热烈跟激情,害得江世尧的身体也像要烧起来那般狂野   他……他想干嘛?   嘉娜撑起身子,看到他两手抓着她的双腿,头颅卡在她两腿中间,他拨开了她的花洞,伸长了舌头往她的蜜洞吻去   他再次用手指试着她花穴内的紧度,他的手指一进去,她的小穴就将它紧紧夹住,不愿让他修长的手指再出来」   他将自己火红的热铁卡在她湿滑的肉缝上,还故意地上下滑动着,有意无意地去撞击她的花唇、她的肉蒂   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教导她,「抬高臀部,看着镜子,就能找到了……快   她实在很想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但不行,她得赶快离开江家,   要不然等到江世尧醒了,记起刚刚发生的事,那就不要了」嘉娜没想到做爱会这么磨人,她挥挥手,就要上楼」少胡说八道了她昨天才刚做,怎么可能今天就怀孕   她妈绝对想不到她竟会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来,而她爸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小姐,有人找妳   「总之,妳的清白我会负责」   「你要负责!」嘉娜尖叫   爸妈不会为了将她扫地出门,不管来人是谁,都要她嫁吧?嘉娜紧张地口不择言,气呼呼的转脸质问江世尧居心何在?   「你是贪图我家有钱吧!」   「我不要妳的钱   嘉娜眼睛溜转了一圈,牙一咬,姑且相信他说的话」嘉娜把自己说得很势利,一点都不善良的样子   总之,他愿意为了她,再相信女人,再相信爱情一次」   「怎么赚?」   「我……可以兼差打两份工」   「之前是之前,今非昔比你没听过是不是?总之,我先说好,我不帮你照顾你母亲,所以你得另想法子」嘉娜就是要刁难他,让他打退堂鼓   她爸是怎样,专门来坏她的事吗?   嘉娜气呼呼的冲到父亲面前,指着江世尧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他只是个工地监工,怎么去你公司上班!」   「我肯学、我会学,我会努力的   颜爸爸笑了,「我也相信你会努力   「我也是」颜妈妈也点头附和,「还有,如果亲家母没人照顾,你们一家子可以全搬到这里,反正人多热闹嘛!」   天哪!连她妈都出来搅局,替江世尧解决困难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不喜欢我、不是讨厌我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娶我?」   当初她就是看上他讨厌她、不喜欢她,所以才挑上他,利用他来摆脱那桩不情愿的婚礼,谁想得到,他居然半路杀出来要为她负责!   为什么?难道只因为他夺走她的第一次吗?   唔!很有可能,因为他看起来就是正直好儿郎的模样,当初她没想到这一点,是她失策,但是他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啊!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妳可以狂买东西,要他付帐」   「可是他很穷」   「这法子也不好」   「那很难耶!」惜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她没辙的模样   「有个法子可以暂时解除妳的危机,不过妳得小小的牺牲一下妳想想看,一个男人的事业要有所成就,得花费他多少年的时间?这一拖,妳不就多了几年的自由了?」   「说得对,尤其他只有工地监工的经验,对于我爸的事业一无所知,就算他有贵人相助,也得从头学起   「我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还有江世尧说,好,我嫁」   嘉娜喜孜孜的跑去跟众人说出她的条件,从她脸上的喜悦,还有她开出来的条件,大家要是不晓得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就太傻了   他说好,他愿意等」   「那么好的人,小姐为什么不嫁?」   「啊!这……这当然是因为我有满满的雄心壮志尚未实现」   「敢问小姐的雄心壮志是?」   「游遍四大洋、五大洲……总之,惜秀,妳趁这几个月跟辜家小老板谈恋爱,而我则趁这个机会到处去走走,我们各忙各的,来个千山我独行   「就这样啰!」嘉娜挥挥衣袖,马上冲到楼上去收拾行李   四大洋、五大洲,我来了……   靠!   嘉娜真想骂脏话,因为惜秀真是没有用,三言两语就被辜家小老板给拐着跑她满肚子的不爽,但基于姊妹要出嫁,她又不能不回去,最后只好忍下满肚子的大便,收拾好行李,心不廿情不愿地订了婚礼前一天一大早的机票飞回台湾   「为什么不能拖?」   「因为……」惜秀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娇羞不己的样子   看她这副模样,嘉娜大概猜得出来惜秀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怎么可能!   「我才出去四个月耶!妳不只跟人家搞暧昧,还怀孕了?」她看了看惜秀的肚子,看不出所以然来,还是直接用问的比较快」惜秀看了一眼左边那个男人喔!拜托,左边那一个不是她老公啦!左边那一个是……   「妳不认识左边那个男的?妳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间惜秀小姐,当伴娘的没那么委屈吧!还得认识你们找来的每一个伴郎   「妳是说……他是江世尧?!」那个四个月前,被她利用来甩掉辜家小老板的男人?   不,不对,怎么可能!   「我记得江世尧不是长这个样子   「俗话说得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世尧大哥以前老是随性打扮,自然看不出他的气势不同凡响,但妳都不晓得,在妳离开台湾的这四个月,世尧大哥的变化有多大!他在干爹的公司从基层企画人员做起,短短的四个月期间,他已经是干爹不可多得的助手之一,干爹还庆幸着,幸好当初妳没听他的话,嫁给家晋」   「他为什么不说……喔!我知道了,他是不想让自己身价跌停,涨不上去」   「世尧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不能说的原因是因为妳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嫁给他,他如果贸然的对外宣称你们的关系,岂不是坏妳的闰誉   江世尧乍见到嘉娜时,又惊又喜   他跟所有的秘书都这么亲密吗?还是只针对丽芙?   算了,不研究了」嘉娜提醒他     「那女的喜欢你」   席间,嘉娜虽然坐在江世尧的旁边,却不时看到丽芙在跟江世尧拋媚眼,害她整个喜宴东西没吃多少,气倒是受不少   「你笑什么笑?」   「笑妳在吃醋」看到江世尧的表现,嘉娜紧张兮兮地拉着他的手往外跑   「妳要带我去哪?我们这样中途离席很不礼貌的」他张开嘴巴,往嘉娜的脸凑近   「妳迫不及待地抓我上来,就是为了要让我洗澡?」   「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   「我以为妳想要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为了自由,嘉娜强忍下心中的不痛快,转身掉头就走,把江世尧一个人留下   看嘉娜意志如此坚定,江世尧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   她十分着急,因为她耍的心机,可不想白白便宜了别的女人,幸好特助出现了,只是特助的模样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不像是不胜酒力的样子   「特助,你要不要紧?」   「不打紧,只是肚子有点饿了」丽芙极尽所能的献殷勤,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难得有情郎,更何况这个有情郎又洁身自爱,从来不惹花边新闻,就更难得了」   「闻惜秀,妳够了没?妳见过哪个新娘子像妳这么闲的?妳不用管妳老公了是不是?」   「他跟他朋友玩得正开心,我才不要过去凑热闹,要是他那些朋友一时兴起,要开我玩笑,要闹洞房什么的,我岂不是很倒霉?」她干嘛过去自投罗网,「我还是对妳跟世尧大哥的事比较有兴趣   他是醉了,但他还没醉胡涂,他很清楚嘉娜问他,代表着什么含意   「是的,全天底下,也只有她有资格带我走   他知不知道他刚睡醒的神情像个孩子似的,慵懒的表情很性感,让人看了很难不心动,所以如果他硬来,她一定很难拒绝   「我在商场上总得交际应酬,如果每一次喝酒,都会酒后乱性,我怕你从国外回来后会不要我,我只好偷偷的在家里练酒量,只要适量,我有把握可以将自己控制得很好   他含着她的舌头,舌尖深及她的喉咙舔吻着她的上颚,他的逗弄让她忍不住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他的手什么时候爬进她的衣服里的?   嘉娜想阻止他,手一按,却将他的手压向她的胸脯   他一边像个孩子似的吸吮着她美丽的胸脯,一边将手滑进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肌肤光滑得跟个BABY似的,如丝绸般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你好湿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他脱去她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还要她把臀部抬高一点,「我要看   她羞得几乎要死掉,他却选在这时候将他的头颅凑近   「你喜不喜欢?」他转而吻她呻吟的小嘴,并用他的手继续撩拨她的唇花」他只是想教她怎么接吻,怎么撩动一个人的灵魂   嘉娜乖乖的伸出舌尖与他嬉戏   他想做什么?   握着那光滑、火热的阳物,嘉娜心里一突,心跳加速   嘉娜懂他要她做什么,但是她不会,「我该怎么做?」   「握着它,上下套弄它   「我做错了吗?」她急忙的想收手,但他一手按在她的柔荑上,要她别离开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嘉娜腰部款摆,还不时用臀部划着圈圈,让他火热的欲望有一下没一下的撞着她湿淋淋的入口,似乎在说:她好想要、好想要……   「快给我」   「怎么不公平?」   「为什么在做爱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就不能喊?」   「我哪有喊?」嘉娜瞪他,不许他胡说八道,乱栽赃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污辱她   她很正经、很乖耶!她哪有喊?   「你有   她才不信呢!   「我才没有」   「你有」她干嘛为了这种事做那种试验啊!她才不要哩!   嘉娜连忙用被单将自己整个包住后就逃下床   「不要,你走开」嘉娜直捶打他,要推他出去   但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力气哪比得上江世尧这个大男人,不一会儿,她便被他给架进浴室里」   「是吗?」他也不跟她争辩,他最擅长用事实证明   「好好好,我承认,我会尖叫、我会呐喊、我会呻吟,你饶了我吧!」只要他别再像现在这样玩弄她了,她会被他玩坏的啦!呜……   嘉娜在水中找到他的欲望」只要他现在顺从她的欲望,她一切都随便他啦!   「我要叫你小甜心也可以啰?」他问   江世尧谨遵女王的命令,他扶正自己的欲望,然后挺身而入   没想到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看到,倒是差点看到嘉娜火烧厨房的场面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杀哪里?」   不谙厨艺的两个女人为了一条鱼,搞得手忙脚乱」嘉娜知道他等她等到都快饿坏了,连忙替他拿筷子、弄饮料,看起来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你让惜秀吃你弄失败的作品?」   「我哪会那么残忍,是惜秀勤俭持家的本性作祟,我明明告诉她那些失败品不能吃,她偏要吃,我也没办法,到最后就只好让她吃了   「我可没你勇敢   嘉娜原以为那只是另一个喜欢他、觊觎他的女人,但看他的反应不像是   那个女人,是谁?   嘉娜还没问出口,那个女人就走了过来   她一看到江世尧,就直呼他的名字,叫他世尧,而不称他为先生,足以见得两人不是一般的交情   「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嘉娜虽气那个女人,但仍不失风度地转脸问江世尧   嘉娜一点也不怕那个孔雀女」   「不用了,我不需要他实在不愿意再跟淑媛有所牵扯   嘉娜看了,只想吐   「你当初的眼光怎么这么差,竟然会喜欢这种女人!」嘉娜抱怨着,声音的大小刚好可以让许淑媛听到」   「你干嘛对他讲话这么客气?」而且还用敬语!「你有没有搞错?他的女朋友欺负我耶!」许淑媛搞不清楚状况,还要男友为她出气」特助怎么可能是接班人!   「那是你不清楚状况不管你跟江特助的女朋友有什么恩恩怨怨,待会儿你得忍着点,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 第八章   嘉娜坐在皮质的办公椅上,煞有介事地拿着企画案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她看懂没有?   江世尧将她拉到一旁,小声地问她,「怎么样?你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吗?」   「没有,倒是看到一件有趣的事」   「你想做什么?」   「想要她跪下来求我,跟我道歉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面子还是要CASE?至于你……」   「我怎么了?」   「你干嘛一直替她讲话?怎么,我找她的秽气,你心疼啦?你是不是对她余情未了?」   「你想哪去了!我不是心疼淑媛,只是怕她要是真的跟你低头道歉,说她不对,那你怎么办?真的答应跟陆氏合作?」   「答应就答应」说到底,她还是为了他所以,行不行,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教训一下那个目中无人的讨厌鬼,我求你啰!」她拉着江世尧的手左右晃着   江世尧拿她没辙,「好吧!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别太过火   「很好,既然我们取得共识,那么你现在就去跟颜小姐还有江特助道歉吧!」   「现在?」   「是的,现在」他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不想帮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为了利益,他不惜将自己的女友推往火线,任由她自生自灭,他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优点也没有   他请秘书去泡杯咖啡,然后跟许淑媛说:「很抱歉必须让你等一下,嘉娜过一会儿才会回来我相信,今天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没钱的穷小子,你一样不会选择我」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恨我是不是?」   「不,淑媛,相信我,我对你已然没有恨,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意外出现,我真的已经忘记你这个人了   「你放着电梯不坐,用跑的?」看她流得满身是汗,江世尧连忙掏出手帕帮她擦汗」   江世尧一听到她说手痛,便帮她捏捏,「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啊!」就知道他对她最好了,「对了,你的前女友呢?不是说她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嘉娜左右张望,四处找人   「别找了,她走了」   「我没要为她说话」她跳上他的身体,让他抱着,仰起头,不断的亲啄他的脸   她好想要他喔!为什么?   是因为在他办公室的关系吗?   天晓得,总之,她就是要他   江世尧按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让你快乐啊!」她用手套弄着他火热的欲望,接着张开她的樱桃小嘴,将他的整个巨大含了进去   嘉娜骑在他身上惊喘着,觉得太刺激了   她伸手到后头想阻止他,他却趁这个机会将整个人往下滑,滑到她身下,他让她趴在沙发椅上,自己则趴在她身后的两腿间   他不需要更多的动作,光是一个目光、光是一个视线,就足以让嘉娜心跳加速   嘉娜咽了咽口水,腹部一阵燥热,她可以感觉到从自己体内涌出更多的湿意   他把她的内裤缓缓地脱了下来,随着他放慢的动作,他的视线也一直注视着她阴户的变化   「你这里好香、好甜」既是她造的孽,就该由她自己承担后果   「我不行了……你快给我吧……」她哭着   嘉娜痛苦地撑在皮椅上头,臀部却依旧高翘着,让他更方便能深入其中,对她为所欲为   她不行了……   「你快进来吧!」嘉娜再也顾不得矜持,转身抬高了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私处就贴着他的身体,磨蹭着他   「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是的   「你这个傻瓜!我当初是爱你……」她说」嘉娜很恶劣地随便敷衍惜秀,此事她说了算 这暗恋、这单恋好累啊,她没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调整她的人生方向,也许这个方向会离他越来越远吧 直到她决定不再爱他了, 他才发觉他的身边已经不能没有她 第3章 第二章 他竟然是SM牛郎店的老板?虽然惊讶,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只想留在他身边 第4章 第三章 这份暗恋、单恋都太辛苦了,她已经太累了,没有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第5章 第四章 当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他又伤害了她…… 第6章 第五章 她要结婚了吗?可是他怎么能让她嫁给别人? 第7章 第六章 脚踝上的锁链,虽然冰冷,却也确实将她留在了他的身边…… 第8章 第七章 他打开她脚上的镣铐,开始学习着去爱、去信任…… 第9章 第八章 他们的爱情终于就要开花结果,可是那一直仰慕着她的危险人物又绑走了她 第10章 第九章 陶婕试图解开魏訸鸣与他母亲之间的心结,只为了不想他亲人依然在身旁, 第11章 尾声 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魏訸鸣确实好狗运,与陶婕之 第12章 后记 作者偶的读白,希望可以找到共鸣 楔子   送走了病人,陶婕按下桌上的对讲器,叫着办公室外的助理,“嗨!Lily,还在吗?”她这个助理时不常地就会给她爬爬走,因此她也要时不常地确定她是否还在工作岗位上“还有病人吗?”   “病人是没有了,不过,您有位客人耶   魏?她的心不由地一悸,马上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来人一件黑色毛料风衣裹身,戴着白色手套,脚踏一双黑色真皮三接头皮鞋“Lily,请倒两杯咖啡来   陶婕热络地将魏訸鸣让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同时也跟着坐到了他身旁   “业内都称赞陶婕医师是一位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   “啊,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是同行看得起罢了她清了清嗓子,“那让他来吧,我特别为他排时间”   “不,他不便到这里来,所以要请你到我店里去”   “可是……”她是不出诊的啊   “若有困难就算了”语罢,他便要起身   恰在这里,Lily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与两人擦肩而过   某日清晨,陶婕如常一样,穿着整婕的校服,提着书包走出家门,准备上学去   她看得竟然有些痴了,两眼直直地盯在那男孩身上,呆呆地立在自家门口   呃?是害羞吗?她兀自猜测着“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上学要迟到啦!”   “啊!”陶婕这时才惊觉时光飞逝,来不及抚揉疼痛的肩膀,拔腿便向楼下跑去,直奔学校   陶婕趴在桌上休息,耳朵却也树得老高,听着同学们讨论的八卦”   除了陶婕,全班女生无不发出一声叹息,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陶婕这也难怪,谁让陶婕右侧那个座位是班上唯一的空位,魏訸鸣不坐在她身边,又能坐在哪里呢   陶婕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待他坐定,马上展露和善、可爱的笑容,自我介绍,“嗨!我叫陶婕   魏訸鸣自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未发出一声声响,两眼只专注于课本上,对周遭的人群连瞥上一眼也没有哪像其他的男孩——毛头小子一个,只要女生与他多说一句话,立刻美得屁颠屁颠的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无所获的女孩们虽然不舍,但终是莫可奈何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在等待老师来到的时间里,陶婕向魏訸鸣探出了身,拉近了距离,小声说:“嗯,你知道咱们是邻居吗?”   魏訸鸣还是没有作声,脸上依然木然,只有黑白分明的大眼快速地瞟了她一眼   “放学后一起回家吧   虽然生气的表情没有出现在那张引人暇想的漂亮脸蛋上,但魏訸鸣还是狠狠地瞪了那名肇事者一眼   “你是在骂我吗?”她是第一个听到他声音的人,她是他第一个与之说话的人   看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纸张,魏訸鸣先是一时怔愣,疑惑地看向送信人嗯,就和她一个社团好了哼!小器!”      半年后   “小婕啊,听说你当选学生会副会长了是不?”陶妈妈兴奋地问道”   “哦?”陶妈妈假咳两声后道:“嗯……女儿啊,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对门儿那孩子啊?”   “嗯“他长得很漂亮啊   “陶婕   “白痴   这就是喜欢吗?她想应该是吧但是……   “哎呀!”她一拍脑门,“坏了,英语练习册落在教室里了   教室里,两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站在讲台前   震惊无比的她来不及细想,便跑开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接吻中的魏訸鸣睁开了眼,看向那已无人的玻璃窗,眼神中有着嘲弄的笑意,然后又闭上眼,继续热吻      陶婕抱膝缩在沙发一角,下巴枕在膝头,眼神空茫   陶妈妈发现了女儿的异状,凑了上去,摸着她的头,问道:“乖女儿,有心事?”   听到母亲的问话,陶婕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膝间   “不!不是!”陶婕立刻像受到了惊吓了一般大叫   看到女儿的反应,陶妈妈自然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将女儿额前的发撩起“这段年少时光是你的,也是你这一生中绝无仅有的,要给这段岁月添染上什么颜色也是你的自由,而恋爱,无论是单恋也好,暗恋也好,都是一种颜色,只在你要不要将它画进你的人生”   “我可以继续喜欢他?”陶婕的脸上露出呆呆的笑,然后跳下沙发,“对!”她指着大门,向是在对着魏訸鸣宣言,大声道:“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力、我的自由,我是绝不会放弃这份权力和自由的”穿上鞋,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前,“妈,我出去一下   “啊!男人和男人都是这么做那件事的吗?”   “呀!真的是从那里插进去吗?”   “嗯~那不是很脏吗?”   ……   边看,陶婕边发出惊讶的叫声和疑问   来人却不在意,反正眼神又杀不死人   “你……”他竟然一时说不上话来经过了昨天的事,她怎么还能对他笑得出来?   虽然嘴上哀怨连连,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丁点减少即使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她,她也会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喜欢他   “你走得好慢!快啦!上学要迟到了”她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跑起来   街道上呈现着这样一个情景,一个女孩嘻嘻哈哈的努力地拖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向前跑去,那男孩虽然一脸不情愿,却也一直任那女孩为所欲为”她也仰起头,“哼!有本事你就去找个女生来当你的舞伴啊,否则你的舞伴我是当定了”   两个人都双手抱胸,脑袋各撇向一边,不看对方   两三分钟后,她撇撇嘴,很不甘愿地这次又是她先争取和解”她递给他一个紫色的小盒子   “给你瞧,那牌子上刻着的W就是代表你的”她笑得好得意“可乐直到那两个人拥吻结束,发现她   陶婕走了过去,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你的可乐”   他接了过去,对刚才的事没有任何解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此后,大考的成绩公布了,陶婕和魏訸鸣一样填报了B大,只是魏訸鸣填报的是政治系,而陶婕则选择了心理学系   在与同学、师长们互道了珍重后,陶婕看到魏訸鸣向她走来   四年的时间让魏訸鸣已从一个男孩长成了一个男人,身子抽高了许多,也健壮了很多,绝代的姿容更多了阳刚之气”说完便转身欲走”      魏訸鸣的家,入眼的只能用简单二字形容”   “噢”来不及向他表示歉意,便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用拇指摩蹭着她的手背   “喂,你……你做什么?”不是要庆祝毕业吗?在他的卧室……并不是适合的场所吧?   “上床吧他已经将房子卖给我了   他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啊,对了,他有东西没拿走,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这东西就交给你吧   是那条银链——高中毕业时她送他的   “哀情馆,我的店看到陶婕,便问道:“小姐……您是客人吗?”   “她不是”说完,魏訸鸣便先走开了”   那是魏訸鸣的声音,她也因此而将视线转移,看到魏訸鸣走向一个摊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小小躯体   陶婕再次看清了那孩子,长相娇美,但是……   “他就是薰,”站在她身后的映渊向她介绍,“是哀情馆年纪最小的牛郎”   “他是男孩?”上天真不公平,这孩子竟然比女孩子还漂亮“哀情馆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   “无处可去?”   “除了这里,无所归依……”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无所归依她不知不觉地走向他,伸出手,欲抚上的脸颊,却被他挡下   薰还是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你不觉得肮脏吗?”   “肮脏?”她处理完薰的伤处,又为他盖上了被,转头看向映渊“你是这么看他的?”   “……”   “还是你认为自己也是肮脏的?”   “难道不是吗?”   陶婕之所以成为业内公认的心理治疗师,就是因为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本领——可以让患者自然而然地说出心里话   “真正的肮脏是连这里都变成了黑色”她指着心脏的位置说:“你呢?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映渊露出了微笑”他提醒她,“薰每次接完客,总会这样失眠一整夜,无论谁都无法让他合上眼      映渊一直等在薰的房间外,本以为会这样等到天亮,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陶婕便走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笑容可掬地小声告诉他,薰睡下了   映渊带着这个让他惊奇不已的小姐,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这一晚陶婕又来到哀情馆,在大厅里与几个年轻的贵公子、企业家坐在同个雅座里”坐在她左侧,与她同样沉默的建翔企业的总经理钱少突然对她如是说”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位钱少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他是是个典型的施虐癖同性恋患者不过,幸好他的这个病征只针对特定的对象——哀情馆的牛郎如越如越……他还好吧?”   “嗯“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   “《小动物的饲养方法》……陶,你耍我啊?!”   “没有薰的长相阴柔,身材纤细、娇小,因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反倒像一对姐妹   “可是,店里很干净,怎么会有蟑螂呢?”   “呵呵……”陶婕轻笑起来   薰看着她轻笑的侧脸,不禁伸出细长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搂抱住她,窝在她怀中   “陪我……到睡着,好不好?”他用那双小鹿般惹人怜爱的大眼看着她   她也是经不起诱惑的,于是又在他身边侧躺下来,任他紧贴着自己,并用一手像哄睡婴孩般拍抚着他   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先生,今晚薰是不见客的,您请回吧   “女人?呃……你是女人!我不要女人!我要薰!我要薰!薰!”醉汉嘶吼起来   醉汉见薰没有上前,于是愤怒了,抄起工具台上的皮鞭,用力地向他们挥去   陶婕为了不让身后女孩般的男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直觉地转身后抱住薰蹲下来,将他的头低低的紧紧地按在自己胸前,却将整片毫无防备的背部暴露在那醉汉攻击范围之下若自己不是这样的怯懦无力,就不用她的保护,他希望可以保护她,但自己是这样的无用   这孩子对她的感情类似于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但亦有不同,这孩子对她更多的是孺慕,想从她身上寻求的是亲情,而她对魏訸鸣是爱慕,可是她并不想从魏訸鸣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喜欢他”他又笑了笑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能哭,几分钟前我才把他劝出去,还真怕这个房间会被他的眼泪淹没呢“魏……他呢?”   映渊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她要找的是谁但是,他很担心,不光为陶婕担心,同时也担心魏訸鸣   “老板也很担心你,真的,在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刚刚才离开事实上,陶婕受伤后,魏訸鸣确实来过,但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再次出现   听到关门声,陶婕才发出一声细细地哽咽声”   “嗯   映渊也是一愣   看到他有些慌张的表情,她理解地微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并没有骗我,拿这种事来骗我,你能有啥好处呢?我相信你   映渊笑着找开了放在餐车上的纯银盘罩,食物的香气立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但她却白了脸,呕吐感亦涌上了喉头老板啊,你这三年来到底都在做什么?对婕婕的了解又有多少?难道不知道婕婕最吃不惯的就是带有膻气的羊肉吗?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吧?   他将盘罩迅速地放回原处”她干笑,“可能是我还不太饿吧”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我想……魏他可能是有要事,一时也回不来,我先回去了”   “回家去吗?”   “嗯   “干什么?!”被人阻止,醉汉不悦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   弘史点头,夺下鞭子,然后将那醉汉拖了出去   他出人意料的弯身从映渊怀中抱起了她,留下一句“叫医生来”,便抱着她走向特别为她安排的客房   当映渊带着医生赶来时,他已恢复了冷然的面容,站在床尾   “你记起了吗?嘿嘿嘿……”他的笑声令人毛骨耸然”她决绝地回答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连教授都称许的催眠奇才啊!”他的声音变得激动“这一次真的能见到他吗?”不会又是耍她吧?   映渊歉意地摇摇头,他并不了解老板的用意   “请住手,他还是个孩子!”忍无可忍的她冲了上去,张开双臂,面对魏訸鸣,护在那少年身前”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已经如此可怜了,你……”   “我是个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我买他!”她的声音终于盖过了他”说完,她便转过身,将铁架的少年解下这段单恋太辛苦了,算了吧,她选择放弃   而陶婕只是拍拍他的手,歉然的一笑后,扶着那名少年走了出去”   “这是当然的”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章伦搔着后脑勺,干笑   被拉住的映渊一脸的为难   映渊心中暗暗喊糟”也许这是他可以找到的将她带回身边的最好借口   门外的映渊眼明手快地挡住了秋季人欲关上的门板,让魏訸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陶婕的家“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你……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吗?”看着她仅着一件及膝的男式衬衫,他的心中无故升起一团无名火   “这个?季人的夜宵   她微皱了眉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说些语意暧昧的话?   “我记得以前你母亲和你一起住   “别这么说,我们并非毫无关系   “为了我这么多年的暗恋加单恋,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她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膝头上,笑问道   她从他手上夺下了链子,“这只是个纪念   “你……要什么?”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情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你肯定吗?”他再次确认   “记住,你是你决定”亲吻对她而言是神圣的,不相爱的人接吻毫无意义      事后,床上,魏訸鸣侧躺着,看着身旁第一个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伸手拨开她因汗湿而粘在颊上的发丝,像抚触珍宝般的轻柔   但是,现在他却不想离开这个女人的床自相识以来,她从未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只是,这一次也是他甘心给予的,甚至还想给的更多   正如映渊所说的,他会后悔原来这些年来,不光是她想呆在他身边,他也是如此希望的,即使知道他无法回应她的感情,无法给予她幸福,但他还是希望可以留她在身边,只要她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就好   第二天,他因没有搂抱到应栖息在自己怀中娇躯而猛然苏醒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他的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呓语更加激烈,握住坐在诊床旁的陶婕的手也更加重了力道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   陶婕转头看向她,依然微笑着对她摆摆手,“我了解,凭你是很难拦住他的,别在意,你出去吧你出去吧   “他是我的病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是”   “好吧,我们不谈他”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她看向他,“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她背转过身,不再看他      手法一样的连环命案又发生了两起,终于引来的媒体的关注,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压力变大了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   组长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可以说的也就是摆在眼前的那几样,抓不到凶手一切都是白搭大家还有其它意见吗?”   “弃尸地点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吧?”陶婕摸着下巴道:“至少不是死者被取出内脏的地方”   “没错”另一个组员道   是她   魏訸鸣不知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   章伦老马识途的带着陶婕来到著名的品牌女装专柜,帮着她在导购小姐的介绍下挑选了几套裙装,然后推着她连人带衣都塞进了试衣间   章伦提着属于陶婕的大包小包,与她走进了珠宝区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的忘记对他的感情,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难道她真的是他死了心、断了情?   他怕受伤害,所以没有做最后的努力,现在却仍是受了伤这就是他种的因得的果”   仍没有人应答他,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视屏墙闪动着画面,画面中都是陶婕的身影——那是监视器留下的影像记录”   “……”   “她说暗恋、暗恋我太辛苦了,她累了,不想追了……她要停下来,调整她的人生方向,而这个方向也许会离我越来越远……”她所说的,他都记得,每每想起,都令他痛彻心扉   “映渊?”她的语气是惊讶的”她招呼着他进了办公室   “婕婕?”坐在驾驶座上的映渊唤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陶婕只觉眼前刹那间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没事……还有谢谢你   “映渊,我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婕婕……”   她向他伸出手,“谢谢你了,映渊“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真的是你吗?陶姐“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就要离开?”   她苦笑,“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陶姐……”   “薰,”她抬起手,抚摸过他光滑的额头,“看,才不过三年的时间,你的个子就已经比我高了,你长大了”   薰明白是谁伤了她的心,他慢慢地放开了手,让她转身离开   好在那位客人并不在意魏訸鸣的失态,还甚是关心地告诉映渊,是魏訸鸣主动找上他的,但是抱他时叫的却是一个女人名字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映渊也想象得到魏訸鸣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难看   “她来过了   “老板,请你让她走吧”   “什么?”   “放她走”   “我不需要你懂!”他甩开他,冲下楼去   他身后的映渊苦恼地摇起了头”陶婕微喘着问道   “进去再说   “发生了什么事?”陶婕一眼便看到缠在小宇颈上和额头上那刺眼的白色纱布”   “要我做什么呢?”   “帮我们找回那段记忆   陶婕微笑起来”   “很好      凌晨1点,陶婕坐在仁德医院走廊的座椅上,闭上双眼   “能告诉我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他摸摸鼻头,“那可难办喽,有心事不说出来,会变成压力的哦”   “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她站起来,伸展四肢”   “喂,我说着玩的   映渊前来应门,奇怪在非营业时间怎么还会有人上门”   见到帅哥,Lily的花痴病又犯了,完全忘了前来的目的,正想上前攀谈,却被身后的小鬼撞了开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陶小姐那里吗?”映渊看向Lily,等着她解惑   稳住身形的Lily也只能撇撇嘴道:“是啊,不过陶医师这几日说要外出,将他托给我照顾,可是他偏偏要到这里来找一个叫映渊的人,所以我们就来啦”他诱哄着,将秋季人拉进了门“老板   薰一听魏訸鸣到了,没回身问候,反而冷哼一声,移到一边   映渊对他的举动没有斥责,但也不赞同地摇摇头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   秋季人更加激烈地摇头   在场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让他再次缩回映渊身后“陶姐说不能对别人说她在哪里”   “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吧?”   “嗯,”他点点头,“陶姐去了朋友那里”   “可以   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魏訸鸣闭上了眼,悄悄地吐出了一直郁结在胸口的一口闷气”映渊笑道不过,陶婕有朋友是花农吗?“秋季人,婕婕的朋友住哪里?”他低头问一直捉着他衣袖的小人儿”秋季人指向一幢被鲜花包围的白色房屋   魏訸鸣向映渊使了个眼色,映渊马上带着秋季人上前,让他叫门她看到秋季人先是有些惊讶地一挑眉   “她呢?” 魏訸鸣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   魏訸鸣没有任何表示,双眼注视着她,像是想听到她接下来转述陶婕的评语”   魏訸鸣可没有同学相见,分外亲的感觉“她呢?”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我们可以见她吗?”   “她走了   “喂!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私闯民宅,我会告你哦!”跟着进来的谢明敏气极败坏地叫嚷着   “请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呃!”这样的轻声细语让谢明敏一时无法适应”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她回去选礼服了不光要挑选自己的礼服,帮着新娘选礼纱式样,还要应付那个新郎、新娘以伴郎之名带来的相亲对象一天下来,她真要大呼吃不消   才在车门前站定,却感到有人的气息出现在背后,她猛地回过身   她捂着胸口,慢慢地深呼着气   “赵先生,你受伤了吗?”她指着那血迹问道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   “真想看看陶医生穿上这礼服的模样,一定很漂亮   从后视镜里看着在她车后挥手送别的赵逵,陶婕虽然心里觉得怪异,却毫无头绪,只得看着他身影消失在线视之外,将车子驶离“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也没有答,好像她问的是一个笨问题”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   “嗯”   “那为什么这么早选礼服那可不能弄脏了,否则到时可就麻烦了   他却拽住了她,将她压回沙发“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哎?她眨着眼,不明白自己的礼服和他的生死有何关系”   “我们那只是……”   “别跟我说那只是一夜情反正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她知道他误会了,但她并不想对他解释换作以前,她一定会马上向他解释清楚,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当手腕碰到冰凉的硬物,又听到“喀!喀!”两声,发现双手被反锁在背后,她更慌了“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她却表情痛苦地偏开了脸   看着她紧闭双眼的侧脸,他低咒一声“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他震怒了,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在自己眼前但双手被铐于身后,她根本无法推拒他,只能大力地挣扎   他的唇不再追逐她那闪躲不停的双唇,如雨点般的落在她的双颊和颈间,邪恶的手也出其不意的顺着她的臀部滑下,快速地拉开她的大腿至他身体两侧,更进一步的嵌进她柔软的娇躯   “你这性感的妖女,瞧瞧你做的好事”他轻声细语在她耳廓吹送着挑逗的男性气息,抬起她圆润的臀,随着每一次移动又深入一分   她的胸脯紧紧抵在他的胸前,感觉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就是现在”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他走了吗?   她叹了口气,不知是放了心,还是失望不过……这是他什么时候做的?   这时,卧室外传来声响   她走向虚掩的房门   他走向她   门铃却在这时响起”他将她推回卧室,关上了门,这样性感诱人的她,他不想与人分享”他开始整理那些衣物“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从一个纸袋里取出一件粉兰色的连衣裙,走过来,在她身前比了比,然后点点头,“果然很合适今天就穿这件吧   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发现打开的衣柜里竟空出了大半   “扔了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他的手指划过她裸露在处的肩颈,“除非你想继续与我耗在床上”他邪肆的笑看着她   准备了早餐的魏訸鸣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这别扭的模样“算了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你……”他真的生气了,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伤了,于是他将她甩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你……”她的脸再次羞红,“还给我!”她伸手欲夺下他手上的她的内裤   见此,她的脸上再覆上一层绯红   她紧咬着下唇,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站了起来   “来,扶住我,伸左脚……再来,右脚……”   她只能像个小婴儿般,扶着他的肩,在他的帮助下,将内裤穿上      “我要打电话“倒了我也有办法养你”她生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明白了   “喂,你去干吗?”   “准备晚餐啊   遥控在她手中按动,最后好奇终于耐不住寂寞地破茧而出   她扔掉了遥控,走近那背影   “打,打啦!”让人家感动一下也不行啊   魏訸鸣和陶婕都愣在原地,盯着电话许久不得动弹   “喂?”电话里响起男人的声音,这让他不满地瞪了回来陶婕,这几天你跑哪里去啦?不上班,不在家,手机也联络不到你,急死我了她在家啊,只是被软禁了   这时她已经失了神,只因她想了那日与赵逵的碰面”逃,她天天想着逃,却没见她实际行动过,她归罪于那条锁链“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他的眼神里有着痛苦,他缓缓地靠近她,想寻求安慰与希望   她却撇开了脸,让他的吻再次偏离了目标“除了你,没有其他男人   “该死!”他又搞砸了他们到底会变成怎样?      从那一天开始,陶婕和魏訸鸣的关系像是降到了冰点”   “不,我不知道”   她意识到了问题严重嘿嘿……”   “你是什么意思,阴显?”   只是这时听筒里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陶婕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章伦,并与他讨论了对策后,挂上了电话,这时她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她看向他,等着他大发雷霆”   “可是,你好像也卷进了案件中”   看到她久违的笑容,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白日里,魏訸鸣回哀情馆去了,房子里只留下被上了锁的陶婕是谁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里企图闯进别人的家?   听着外面的声音,大门像是被撞开了,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里靠近长大成人后的他竟然连情人都不是女人   “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而要不要尽心弥补是您的权力啊“你是和我不一样的女人,希望我的儿子可以得到你的爱   这时卧室外传来吵杂声,她们知道他回来了   “出去“她说我是和她不一样女人   这一次他听懂了她话中的含意,再次抱紧了她,几乎想跪天拜地,他的感情终于有了转机   这一吻对魏訸鸣来说,却又代表着另一番意义“记得吗,高中毕业舞会的那晚……”   “嗯,我的舞伴是你   “告诉我”   “我是谁?”   “不知道“她是一个寻找幸福的旅者……她找了很久……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幸福……她找到了幸福……你也希望她幸福……希望她永远幸福……”   “嗯   “爸爸不要打我……”   她的手一僵   “嗯,我会听话……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了……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不,你不能……你不能……”她的眉际也打了结,该怎么让他完全脱离过往的暗影?   “婕……陶婕……”他竟叫起了她的名字   “陶婕……”   “魏訸鸣,我是陶婕”她尽量用在初识时的欢快语调应着“你可以信任女人,可以爱女人……你可以……可以……”   “爸爸……”   “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不需要……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爸爸……妈妈……”   “是的,他们都爱你……爱你……”   “爱我……我可以爱人了?”   “是的,是的,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她伏在他耳边,轻轻地不停地说:“你可以爱人,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当他的脸上出现了欢悦的表情,她放心了“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你能全心依赖的男人”   她还是微笑,覆住他贴在她颊上的手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肮脏的,那就拉我一同下地狱吧除非……   当那白色的身影出现,映渊马上了然的微笑”说着,赵逵便要举步离开   她看向他,“请相信我   不!他摇摇头,甩掉那些胡思乱想   “帮我报警   “别装傻了!你不是要去结婚吗?”他将她拖到自己身前,“告诉你,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即使你是个残酷的骗子,我仍然要你,仍然……爱你,所以,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拥有你!”   “你……”她愣住了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   “伴郎是谁?” 魏訸鸣突然问道   “等……等等!”章伦忙伸手制止   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众人不禁惊呼声连连,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叫起了好   章伦典型的恶人无胆、欺善怕恶,马上侧转45度,冲着羞得满脸通红的陶婕开炮   而魏訸鸣则温情似水的将她拥入怀中,甘愿也为她这只小鸵鸟逃避现实的沙坑”没看到他的宝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吗?   “哎?哎?!——”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礼耶!竟然要他走开?   “别……”陶婕终于从魏訸鸣的胸前抬起了酡红未退的小脸   “你……”她吃惊地看向他   陶婕不知所措   魏訸鸣却没有追上去   她被灯光晃得一时睁不开眼,过了好半晌,直到听到那人神经质的呵呵笑声,才慢慢地睁开眼,适用那光线   她看清了那人“我是谁?”   “你是陶婕……陶婕……”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   “对,给你松绑……”说着,他便像被操纵的机器人一般,动作一板一眼,欲解开系在她腕上的布条   “不对!”他突然大叫起来,“嘿嘿,你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解开你,你就会跑掉了……我不会松开你的,不会!”同时,他更加用力地勒紧了布条   “你骗我……我放开你,你就会跑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对不对?!”他再次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我会让你忘了他……”   陶婕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刻,将是她与他这场心理战争的关键时刻,胜负可能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   阴显从陶婕身上翻了下来,却掐住她纤细的脖颈”说着,他还威胁似的加大了手劲,陶婕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这个人啊……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呵呵……可是啊,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了,你已经彻底忘了他,你只记得我……只有我……嘿嘿嘿……”   “你说什么?!”这回魏訸鸣几乎是用吼的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啊!”他觉得连他的心脏都好像在畏惧地颤抖着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   “婕……婕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因内心的慌恐而擅抖   她的视线穿透了他,对于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不……婕儿,你不能……”在他们一同走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真心相待,厮守终身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将他、将他们的爱情忘得干干净净   “魏……”   那是小小的短促的叫声,传入魏訸鸣耳中却有如天籁“魏”这是长时间被捆绑的后遗症   “咳!”他假咳一声,“我想陶婕该到医院去包扎一下她的手腕,顺便做一下检查”   “噗!”身后不知是谁偷笑出了声,招来章伦回首怒瞪然后再看向章伦,“那是我的事,我和她的帐回去自然会算清楚“不必理会我,你们大可自便……不!我派警车专程护送你们到想去的地方   尽管他的胸膛温暖得令她不想有半刻稍离,但这四下众目睽睽——即使那些眼神中多是祝福与羡慕,她还是无法泰然自若地窝在他怀中,被他这般视若珍宝般的呵护离去”她小声地请求   这当然在她的意料中“大家都在看……”她的脸微红起来”他悄悄地在她耳边道   他大笑着,抱着她离开了那间以后只会在回忆时才会记起的地下室,迎接他们的虽不是娇媚艳阳,满天闪耀的星斗却也为他们经历了磨难的爱情见证    第九章   从医院回到陶婕的住处,这一路上,魏訸鸣都如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陶婕抱在胸前,不敢稍离   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迷茫与不安,这时的她无法再心安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嗯?”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好不好?”他只要她的承诺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不再紧迫盯人的他也恢复“夜行动物”的习性——掌管只在夜晚才开放的哀情馆”她微笑着继续翻炒   “你的心情很好”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说呢?你也信吗?”他的脸色凝重了这世上会有几个男人为她捧醋狂饮,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他满意地笑道:“那么这个男人非我莫属了也只有他会叫人家功勋卓越的重案组副组长烂警察“不是他,不过,你要答应我,客人来你可不能生气   “你……来做什么?”他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对这个人恶言相向,但是今天他的声音却出奇的轻柔”   魏訸鸣转身看她,“她就是客人?”他指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啊,”陶婕看向她,眼中满笑   “哦……”妇人终于走了进来   陶婕主动地挽上她的手臂   妇人先是一僵,对于别人的主动亲近有些不习惯”陶婕挽着妇人走向餐厅”她招呼着,分别盛饭、夹菜给身侧的这两个人“我只是有些紧张”   “少说话,多吃饭撒娇也是女人手中的利器,尤其是对爱着自己的男人特别有效“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店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还有你的生活之类的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伯母,您的身体还好吗?”   妇人本来看着、听着这对小情侣言语间的你来我往,只觉得甚为惊奇与欣慰,她从来没想到爱子会有这么活跃的表现“呃……我……”   “伯母保养得真好呢,一点也不像我的长辈,反倒像是个姐姐一般的年龄”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   妇人甚至为此红了眼眶“为什么不吃?婕儿做的菜不好吗?”说着,他竟然主动夹了一筷子菜到妇人碗中,“虽然比不上你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但是这是我女朋友做的菜,不能嫌弃   他脸上的表情仍有些不自在,但爱人无言的鼓励,让他知道自己做对了“来,告诉我你父母现在住哪儿”妇人终于笑逐颜开”   “你有!不然你不会将你我分那么清楚的   “好吧,”他无奈地承认,“我是有点生气”   “嗯,我知道”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搂住胸前的柔软身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她的一句诺言对他来说就像一句解脱的咒语,却也是一道束缚的魔符,让他心紧锁在她的身上,再也离不开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是的”   “我想你可以问问她工作的地方,她应该不会丢下工作不管的”   “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魏訸鸣慢慢体味着他的话”   “怎么?你不用在家陪老公、儿子吗?”   “啊,是啊,我要去法国看国际花展,挑些新品种,顺便推销一下我家的花田   “永不分离……”    尾声   圣诞节的夜晚,风雪中,陶婕提着行李下了出租车,站在自家楼下,发现了一个几乎被雪花掩埋的男人   “我回来了   车上的人对刚才所看到情景唏嘘不已“小鬼,你在自哀自怜什么?她得到幸福,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替陶姐高兴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养?”   秋季人转过头来,看着英俊的映渊,有些腼腆地道:“嗯——那……可不可以请你养我?”   “嗯?”映渊先是一愣,但马上大笑起来   是的,就是这本书,使梅林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虽然他们的贵族气质并不输英格兰人,但苏格兰人的亲切朴实确实远比冷峻又自大的英格兰人容易亲近得多了   "康诺说有朋友会来住两个月,可没说会是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哩!"   听惯了康诺带有浓重破音的腔调,又听了马奶奶呢哝口音的英文,更别有一番腻人的韵味,于是,雨捷忍不住也秀了一下从康诺那儿学来的盖尔语   "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呵,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   好半晌后,终于从马奶奶热情的拥抱中解放出来的雨捷,大大呼出一口气,同时暗自警告自己,绝不能再在马奶奶面前随便说盖尔语了!否则单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盖尔语而魂归雕恨天,也太不值得了吧?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累了,来,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晚餐时我再叫你   再往远处眺去,桀惊不驯的古堡盘踞在危严之上,卓尔不群的架式万夫莫敌,那固若金汤的堡垒,记录着数不清的历史轨迹,它惊人的魅力更是历久不衰   时至今日,即使苏格兰的六百万人口都已在英国管辖之下,但在制度、法律以及文化方面,都保有与英国不同的体系;而他们心中也依然以苏格兰这块土地为荣,在民族情感上,它始终是个独立个体   因为高地竞技的开锣,亚伯丁不但涌入大量旅客,还有许多穿着传统苏格兰裙的男人雨婕实在忍不住要斜眼偷觑着,因为她想到康诺曾经告诉过她,在苏格兰男人的裙子底下,是什么都不穿的   苏格兰人多采多姿的格子呢服饰有如家传族谱,每一氏族都有自己专属的颜色图案"这我倒没注意到"借口!"   "知道就好!"雨婕嘟嚷着,并求饶似地垮着脸   雨婕的感受是不可思议,还有好笑!   因为每当他们使力投掷出去,双脚前后一蹬时,他们的苏格兰裙总是会微微翻飞而起,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女性,包括她都忍不住期待地盯着飞扬的苏格兰裙底下的风光,心里不断祈祷着——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于是,场面就变成所有的男人都注视着大树飞去的方向,而女人就瞪着相反方向,盼望着那两棵同样有如树干般粗壮的大腿,会突然现出"分枝"来"我还要看……"   雨婕笑得捧着肚子蹲了下去   即使她已习惯苏格兰高地人那特别魅梧的身材,也深切了解到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善良热情的,但这人拥有的却是比所有高地人更要高大壮硕的身躯,而他那特殊狂傲惊猛的气势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就这样互瞪了一会儿,未几,雨婕突然惊觉自己的怒意竟然一丝丝的流逝了!   她说不出是他眸中的什么撩拔了她的心弦,但她迎视他的目光越久,她的心跳就越加急遽,空气似乎也无法顺畅地吸入肺部   他则是不想停止似地凝视着她   她倒抽一口气   他收回笑容,也收回手   她再度仰视他而从他们间或一两句她听得值得盖尔语对话中,她猜测似乎是有个不得了的人物要下场比赛了"过去他都只是带着族人来参加竞技,自己却从未下场,这一回他突如其来的说要参与比赛,所以大家都又意外又兴奋哩!"   来看我!   那个野蛮人仅对她说出这三个字,雨婕不由怀疑,他不可能是特地下场比赛给她看的吧?   嘉迈突然转头朝她这边望过来,雨婕本能地往后缩,想避开他探索的眼神,没想到莎欧不但兴奋地随着所有的女人向他猛挥手连带尖叫,还挽着她直往前挪"不干你的事!"   盖文耸耸肩"   嘉迈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便转身大步踱开,盖文又掰下一块派扔进嘴里,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还可以吧,干嘛?"   嘉迈停在草原西侧山丘的最高处,接着便转过身子,朝底下的人群梭巡着   "帮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接待一个东方女子作客"培渥、波特、马可、毕克那些人,最近嘴里谈的都是那个东方女子,马可还誓言非娶到她不可呢!"   嘉迈闻言立刻沉下了脸,盖文审视族长恼怒不快的脸色片刻后,不觉微蹙起眉头"不需要你多嘴,我自已知道!"   盖文也盯着嘉迈手腕上那只怪异的手镯,"不过,这既然是你第一次自己看中的女人,或许……"他咽了口唾沫   于是,他轻叹一声,无奈地侧身向市区走去   "你怎么知道?"嘉迈隐藏不住语气中的酸涩   盖文索性回过身来倒着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盖文……"   "好,好,好!"看出来族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盖文忙道:"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孩子应该就是和莎欧、兰蒂一起在葛费那儿工读的婕罗!"   ***   "你怎么先跑回来了?"   莎欧一回店里,只和雨婕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拉来兰蒂和马爷爷葛费,兴奋地为他们做嘉迈亲自参加比赛的实况转播   "早知道我也要去看!"兰蒂懊恼地嘟囔即使此刻她正以恼怒的目光瞪着他,也依然是如此动人,虽然他并不了解为什么她面对他时,总是一脸愤怒的神情   他原本认为这次的竞技也会如同往年般同样枯燥无味的度过,直到他见到她的那一刹那   虽然盖文说她正要修硕士学位,那么她应该已经是二十二岁左右了,但是她却如此的娇小苗条,不像高地的女人,即使不高也是百分之两百的丰满健美   她却不屑地半途落跑!   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你干嘛跟着我?"雨婕瞪着嘉迈质问道如果是在过去,而你又是男人的话,他可是有权向你挑战的哩!"   心头一凛,雨婕不觉也担忧地凛了一眼慕迈阴沉的脸色,"老天,你……,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嗫嚅地道   而盖文一看到嘉迈皱眉就知道族长不了解他的意思,只能俏悄把手伸到背后比了比,希望族长能明白这个简单的手势这小子竟敢叫他闭嘴?!   "盖文?"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回答的雨婕,忍不住再催促地唤了声   于是盖文顾不得嘉迈是否了解,他忙道:"哎,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有诚意的话,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   雨婕一听,立刻喜形于色地急问:"真的?那好,赶快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放心,我绝对有诚意,而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讲话了!"   盖文露齿一笑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   "做我的妻子!"   ***   做他的妻子?!   叫他去撞墙吧!   小小的阁楼里挤满了人,马奶奶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而兰蒂和莎欧就跟雨婕窝在床上,她们三人都好笑地看着雨婕边甩着手边咕哝咒骂着   "难怪喔!"莎欧恍然道:"难怪从不参加比赛的嘉迈,这次居然会破天荒地加人,原来是特意要表现给你看的!"   兰蒂也对雨婕揶揄地挤了挤眼"你不要替地说好话喔!我倒觉得他看我的样子,比较像他认为我是个随时可以脱裤子张开双腿的妓女哩!"   兰蒂不由得失笑"他非得娶你不可了!"   "为什么?"   "为什么?"兰蒂和莎欧互颅一眼,随即同时转向马奶奶   马奶奶挺受用地昂了昂下巴"那就请马奶奶指教吧!"   "哦,先让我想一想……"马奶奶华下眼眸沉吟着   马奶奶轻叹"那就会有悲剧产生了熟悉苏格兰历史的人都知道苏格兰各氏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世仇,当然到了现代,不管什么样的仇恨都已是烟消云散了但麦氏和巫氏却始终维持着敌对的立场,而巫氏就是当年背叛麦氏祖先的那个女人和其他同时叛离麦氏的人的后代然而……"   马奶奶摇头喟叹"不到一年半,可丽产下一个可怕的男婴,他居然有两双手和三只脚!"   雨婕倒抽一口冷气因此,虽然期限未满,且可丽并不愿意离开嘉迈,她父亲还是强行将她带回去,从此不再谈论联姻之事了"虽然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毕竟也是嘉迈的儿子,所以他还是想尽办法去救他,甚至亲自照顾他"孩子去世时,嘉迈哀伤欲绝地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整整流了两天的泪水后,才愿意让人将孩子抱去安葬哩!"   莎欧的话立刻在雨婕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悲戚的画面——一个高大勇猛的男人,无助地抱着儿子的尸体凄然落泪   兰蒂若有所觉地碰碰沉思中的雨捷   "小姐,不强硬哪能坚定地面对英国派出的国务大臣,为争取苏格兰的福利而奋斗对抗呢?"   雨婕一时无话可回,莎欧便又接着劝道:"你不是说过希望能真正融入高地人的生活之中吗?这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难道你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不是!"雨婕反驳"放心,嘉迈很开放,你只要明白告诉他你想独立,我想他一定不会反对的,你只要记得把他加入你的独立计划中就行了   雨婕一一扫视过三张期待的面孔   "我总共才见过他两次面而已,根本就不算认识他,我才没那么傻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呢!"   她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堵住她们的说服,没想到兰蒂却猛拍一下大腿说:"这个更不是问题!"   "更不是问题?"雨婕愕然地重复   "当然不是问题,"兰蒂理所当然地说道"叫他加紧脚步来追你就行了嘛!"   雨婕又是大大地一愣他的嗓音相当低沉,带着苏格兰腔特有的呢哝尾音,别有一种柔和撩人的性感味道"或许我该找个风大的日子,请你在山丘下欣赏我在山丘上发出战吼的英姿;还是选个圆滚滚的小石头,很小心地踩上去,再小心地摔一跤,当然姿势要恰到好处才行;又或者干脆发起一个爬树比赛,让所有的女人在树下为拼命爬上树的男人加油,嗯?"   雨婕己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加油?"她喘息着说:"恐怕每个女人都会忙着阻止泉涌流出的鼻血,哪还有空加油啊!"   "嗯,的确太激烈了   "去嘛!我们可以参加爱丁堡鬼魅之旅,我听说那很紧张、很有趣喔!"嘉迈诱惑道"雨婕应道,同时从柜台后缓缓走出来多少世纪以来,麦氏一直在寻求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以便恢复原有的魔力,而巫氏却只能自行寻找解除禁锢的方法   他们举行各式各样的邪恶祭祖,残忍地凌迟宰杀生物作为祭品,谣传他们甚至曾以处女和稚儿来作奉献,可惜至今都没什么效果而可丽就是他们奉祀时,执行杀戮的巫女,听说她己经将近三十岁了,但由于她每个月都以祭祖动物的生血加上一些特殊药物沐浴浸泡,才会保持如二十岁少女的青春美貌   也因为他们这种诡异恐怖的行径,所以高地其他族人对巫氏一族都敬而远之,就像此刻,葛费、兰蒂和莎欧都远远避开一边,脸上不齿、畏俱之色兼而有之而嘉迈会不喜欢可丽,应该也是因为那绝美的外表下,包藏的却是一颗狠毒残酷的心吧!   既然抢先开启战端的是对方,而对方又是如此这般的女人,应该不需要对她太客气吧?   雨婕思忖着,并毫不畏俱地仁立在蛮横跋扈的可丽面前"   可丽不觉脱口道:"那就……"   "喂!小姐,"雨婕警告地瞪着她"他是我的!"   "是吗?"雨婕冷冷地说:"那么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你究竟在他身上哪个部位签下你的大名了?或者在政府哪个部门登记过所有权了?一等我证实过后就立刻把他还给你,OK?"   "你……"可丽怒吼一声又顿住,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急遽的起伏着"我当然知道,而且也知道你一生下孩子之后,就怒吼着要杀了他,只因为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可是可丽如影随形地又掐了过来,雨婕又慌忙闪开"葛费简洁地回道"我又没做什么,那个东方女人就叫她们抓住我,我想她们大概是准备要毒打我一顿……"   "天杀的!"嘉迈咒骂一声,对可丽可怜兮兮的求助却视若无睹,他只是紧张地伸出猿臂,拉来雨婕仔细地上下检视"她想掐我,我不会闪吗?"   "嘉迈,她们抓得我好痛喔,快叫她们放了我嘛!"见嘉迈居然甩也不甩她,可丽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急怒地叫着我看最好是……   "嘉迈!"可丽惊叫   雨婕憋着笑"   "那也没什么,我从小就听习惯了"   "什么事?"   "男人的脑袋果然长在下半身!"   说完,雨婕还强词似地重重点了一下头   ***   嘉迈在爱丁堡的宅邸有两处,一在新城的摩雷区,一在旧城的皇家哩   这并不是她头一次到厨房偷吃,却是第一次感到心满意足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但是……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   "她今天去哪儿了?"   "去逛古堡罗!"瓦肯把双脚跷上矮儿,又加了一句"放心,盖文陪着她   嘉迈望着手中的资料   瓦肯一见族长的脸色不对,忙跳起来抓着卷宗和酒杯直往后退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亲情慈爱立足的空间,只有财富权势的存在"   嘉迈攒紧了双眉,与照片中那个冷酷严肃的老人相互瞪眼难怪婕不喜欢他的严肃冷硬,他想着,在这一刻,他突然也不喜欢自己的严肃了   "他利用权势打压婕的父亲,让他无法找到好一点的工作,甚至让他租不到任何房子婕的母亲知道在父亲的打压下,她是绝对无法养活女儿的,于是为了女儿,她只能忍气吞声,照父亲的意思跪求着回到宋家"   嘉迈咬紧牙关忍住怒气   "然而,回到宋家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婕的外祖父常常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殴打她们母女,以作为其他人的警惕在婕七岁那一年,她母亲也因为肝癌去世了   "然而她却很坚强,表面上逆来顺受,很称职地扮演一个柔顺认命的傀儡,暗地里却拼命攒钱"   嘉迈双眉挑起询问的弧度"她……她说这样你……呃……方便的时侯比较……方便   嘉迈慢慢起身朝书房门走去,"既然如此,我应该要好好重用你才是,对,就是这样"他半回过身来,朝呆愣的瓦肯微微一笑,"你就负责在一个月内让婕答应嫁给我,OK?"   "嗄?"瓦肯蓦地张大口,刚好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食道"记住,如果你达不成任务,我就要把你调到伦敦去应付那个国务大臣了喔!"   完了!瓦肯哭笑不得地瞪着嘉迈上楼的背影"雨婕领首招呼道   奇怪的是,宋以秀却没有发表任何演说,反而问她:"你为什么要离开?"   为宋以秀的反常表现,也为她的问题,雨婕愕然片刻后才回道:"这还用问吗?我想追求自己的人生啊!"   "无论你想要干什么,都不该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来伤宋家人的心!"宋以秀斥责"   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大表哥自己娶了美国东岸大亨的女儿,四表姐嫁给中部的企业家,现在又企图把我嫁到西岸去,啧啧啧!这如意算盘还真是打得僻哩啪啦响啊!只可惜,我不想让我的一辈子都毁在外公手里,你们还是回去叫外公另找羔羊牺牲吧!"   "可是对方指定要你"四表姐,你是律师,应该比我清楚吧!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宋家没有人管得了我啦!"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我你,嗯?"宋以秀满意地见到雨婕变了脸色后,又接着说:"我们查过了,你的存款并不多,至于你在亚伯丁大学的奖学金嘛……"   雨婕心头一凛,不觉失声叫道:"我的奖学金怎么了?"   "很抱歉,"宋以秀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或许你还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清楚?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良久之后,她才猝然跳起来冲出房门,砰砰砰冲下楼,边朝厨房里大喊一声:"马奶奶,我去找嘉迈!"便冲出去了   "哦!"   嘉迈犹豫了一下,随即朝盖文和瓦肯猛使眼色,可是他俩却突然变成两只呆头鹅似的,只一迳茫然地摇头表示不懂   "婕,请你嫁给我好吗?"   "好!"雨婕毫不犹豫地应允"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嘉迈也不假思索地回道"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雨婕,你怎么来了,"在惊愕之下,宋以日不由脱口道:"你这么快就想通了吗?"   雨婕笑眯了眼,"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马上就会离开"我是结婚了,而且那个苏格兰大块头还对我很温柔哩!"   "你怎么可能结婚了?"宋以日喃喃地道   嘉迈险些失声笑出来,但他不敢,只好在肚子里笑得肠子几乎打结"他轻声呢喃"怎么……你不是说很痛的吗?"   "是很痛哩!"她皱皱鼻子,随即又开心地笑道:"可是只是一会儿而已,后来就不痛啦!"   嘉迈暖昧地眨眨眼"什、什么然后?"   "是不是很……"嘉迈邪恶地眯起双眼"很爽啊?"   小小的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他胸口,"你、你乱说,你……"雨婕脸红似火地呐呐道   "什么事?"嘉迈懊恼地从雨婕的胸脯间抬起头,回应管家的敲门"我说过把一切都交给我的,不是吗?"   雨婕抓着被单掩住胸脯坐了起来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旋即也笑着将格子呢随手一扔,进入更衣室内;不一会儿,他边拉上牛仔裤的拉链边走出来,而被单下的娇躯仍是抖动不止"   嘉迈轻蔑地冷哼一声"怎么?发现我是只更大的肥羊,却又压不住我,只能改弦易辙地使用这种笼络的手段吗?"   "呃?不是,当然不是……"宋以日尴尬地吞了口口水   枝桠茂密的桦、松、橡树,清澄的溪流,空气中充满浓郁的丛林气息,淡淡的薄雾笼罩整片绿色大地,让这片天堂增添了一股神奇的气氛   "快了,马上就到了!"   "是吗?"雨婕怀疑地在车宙外梭巡着"哪里?我没……啊,那是什么?   塔楼!   在山脊后隐约话出塔楼的一角,然后车子拐了个弯,一座令人屏息的巍峨城堡骤然映入眼帘但是……   好冷喔!   仙境这是有缺憾的!   雨婕瑟缩着往嘉迈温暖的怀里钻去,嘉迈忙按起车窗,同时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麦氏格子呢披风将她牢牢包裹住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他抱着她转向车窗外"小孩子都到麦塞之弗耳上课了,傍晚才会回来"   雨婕恍然大悟   "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误闯巨人国的小孩子了!"雨婕又嘀咕道"那是安格,他负责城堡内的其他地方"   露丝刚皱眉,嘉迈便轻叹一声   "露丝,我最好先警告你一下,夫人喜欢探险我想我最好准备个对讲机,免得用餐时找不到她的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五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虽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阳光普照着高低起伏的宽阔峡谷,但高地的高纬度和高海拔却使空气依旧冷得令人牙齿打颤肥壮的黑色高地牛群也在河岸草原吃草,它们转动多毛的头,由草缝中凝望正在寒冷河流中戏耍的幼童漫步在麦氏领地内,让人仿佛是回到了几世纪前的历史空间里   "他们实在好勇敢"雨婕佩服地喃喃道"再紧紧抱住她,"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水晶洞!四周完全没有电灯或腊烛、火把,但是晶莹光洁的水晶壁自然透射出的柔和光芒,使原该漆黑如墨的山洞亮如白昼"雨婕深有同感   嘉迈长长吁了口气后才开始述说:"据说麦氏族人是十二世纪时,一群由欧陆远涉而来的魔法师与这儿的赛尔特人结合的后代,他们选择这里是因为生命之泉在这儿"   "怎么解除?"雨婕脱口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嘉迈耸耸肩"你们没有试着去喝喝看或沐浴什么的,看看会有什么结果吗?还是都试过了却没有什么反应?那生命之泉说不定只是讹传而已罗!"   "都不是,是……"嘉迈眼神怪异地盯着池水"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它"   "等等!婕,"嘉迈也随着跳起来,"我没骗你,是真的,你不要……天啊!"他震惊地看着雨婕毫无阻碍地靠近池边,甚至还伸手进池里搅动"他甚至把脸也凑了上来,结果,他的高鼻子平空歪掉了"   雨婕皱眉,"可是……"她沉吟着伸出左手碰碰嘉迈,"我怎么能够……嗯……也许……"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徐徐往回拉"没想到高地还有温泉可以泡,真是爽歪了!这样我就不怕这里的冬天罗!"   嘉迈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她;可几乎在同时又停下了,他深思地注视着她   "只有在参加高地竞技那一段时间,我才会穿传统服饰"老天!她真像个小孩子"你认为呢?"   瓦肯耸耸肩"生命之泉根本没人能靠近,你忘了吗?"   嘉迈蓦地投下一颗炸弹"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了一切,别问我如何明白的,因为我也不了解"   两人不约而同困惑地对看了一眼,再同时说:"不懂!"   "我想……"嘉迈想了想"应该说是我从她身上……呃……或者是借由她从生命之泉中得到的"当然有,你们曾听过睡着的袋鼠会跳吗?"   盖文也跟着转回头来   不理会盖文的嘀咕咒骂,瓦肯兀自向嘉迈说:"嘉迈,尽量劝她不要再那样蹦蹦跳跳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未来的贤者给跳出来了怎么办?"   "她连我的格子呢都能剪成那样了,我的话她听得进去吗?"嘉迈懊恼地反问"盖文连忙提醒道:"感冒也说过了,水土不服也是,甚至连心情不好、夫妻吵嘴都用上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借口可扭了   "是咧!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哩!"   ***   在麦氏领地与瑟尔索之间的是巫氏族人的聚居地,不同于麦氏一族的是,巫氏族长没有头衔领地,也没有城堡,只有小小的庄园和散居族人,甚至于他们都不太富裕,因为他们没有祖先遗留下来的财富,也太专心于寻求法力的回复,而忽略了日常生活所需"使者嗫嚅道:"还说最好是等春天时再去拜访"可丽狡诈地笑笑"   "更重要的是……"可丽悄悄来到他身边"   "你认为她是如何使他们恢复法力的?"   坎南轻哼"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   可丽忽然眯起双眼,邪恶歹毒的光芒在睫毛下若隐若现可一会儿他的笑容就凝住了,"可是……那女人长得……"   "放心,爸爸……"可丽顺手取来父亲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长得相当美,而且别有一股迷人的魅力,所以嘉迈一见到她就迷上她了,"她恨恨地说   "太好了"   坎南满意地站起身绕过书桌来到女儿身前,两手按住她的双肩就算是小娃儿,也懂得什么都能说,就是这件事绝不能说出口   而事实上,嘉迈和国务大臣谈过之后,便和雨婕直接回麦家堡了"我决定叫他洛特,你们觉得如何?"   刹那间,所有的欢容全都变成惊吓的表情,仿佛她刚刚宣布的是她就要杀死怀中的婴儿了   雨婕无奈地叹息"露丝断然道   就像一家人一样,她想着"雨婕起身朝正和族人拼酒的嘉迈望了一眼然后站在窗前擦拭头发,边俯视着广场上酒酣耳热的欢宴   好奇怪,她想着,一年多前她还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私心盼望着能自己打拼出一条路,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寻求她最终的理想——一个家和家人   "嘉迈,你喝醉了"   "洗澡?"嘉迈又眯着眼仔细想了想"我……考虑考虑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当坎南第一眼见到那个在场边又跳又叫、穿着麦氏格子呢的东方女孩时,他立刻肯定自己等到目标了"人家不是说东方人都很含蓄吗?怎么你这么……这么……"   雨婕赧然吐了吐舌头,"不小心说溜嘴了嘛!"   兰蒂失笑,随即又暖昧地挤挤眼,还用手臂撞了撞她"都一个孩子的妈了,你会不懂?"   雨婕咬了咬唇,眼珠子再滴溜溜地转一圈   兰蒂抿了抿唇,而后悄悄地道:"不错"   越来越嚣张的男人话语声中,突然加进了一个女声"   "对!没什么了不起,平常还不都要靠我们服侍你们,我要是带孩子回娘家了,看你日子怎么过?"   "对、对!男人都太跋扈了   俊美修长,翩翩君子,这是雨婕对那男人的第一眼印象,而且魅力十足,她想,可惜眼神邪恶诡异,就像他身边的可丽   "夫人如此娇小纤柔,应当由温柔体贴的男人来呵护宠爱才对你不知道这样我有多拽,所有的女人都羡慕死我了,你不知道吗?"   她转眼又轻蔑地瞥坎南两眼"我看要是让你去帮我赢回什么,你大概也只能拿回两串蕉吧?"   坎南傻了!   "所以说啊!,"雨婕继续说道,"像我这么虚荣又贪心的女人,就得像他这样的大块头才能应付我的需要,这样你了解了吗?"   坎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状况   "那现在……"   "当然可以"我看你是被嘉迈所说,关於奥烈是什么贤者大魔法师的说法给误导了吧!"   "不,夫人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   茱莉感激地笑着"茱莉解释"你这小子,就不会说是一个或两个就好吗?干嘛要说那么多?我是你妈耶!你就不能表现得有孝心一点吗?"   奥烈无牙的嘴咧得更开了,还加上咯咯咯的笑声,雨婕猛地翻个白眼   雨婕慢慢地踱过去   "很抱歉,我们族长吩咐过,他不在时,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来骚扰夫人"   "什么?!"宋老太爷大吼,"亲外公还不够亲吗?"   "外公是够亲了,可是……"盖文冷哼"要看是什么样的外公罗!"   "你这是什……雨婕!"   盖文和斯平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来躬身敬呼:"夫人   雨婕笑笑"好了,他说他要看看我,就让他们进来吧!既然他是我的外公,就该由我来决定,若是其他人就统统由你决定,OK?"   盖文想了想"   雨婕耸个肩   "其实就算你不去通知,他可能也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好像总能知道我在哪里或在做什么,怎么都瞒不过他哩!"她嘟囔道,然后又向一一进人的亲人招呼着   雨婕熟练的提起茶壶倒茶,"外公,你们尝尝这个薄饼,是从selkirk面包店买来的,非常有名喔!还有这个蜂蜜果酱是斯平最拿手的,甜而不腻、香而不浓,吃了还想再吃哩!"停了一会儿,她侧头朝后一瞥   "嘉迈要回来了?"   "夫人没说错,我什么都还没说,族长就知道一切了,而且早就扔下所有事赶回来了"我来过很多次了,可是那个奴才就是不让我进来"   盖文不在意,但是雨婕却大大地皱起了眉头   "是吗?"雨婕悠然地端起茶来轻啜一口,"我想我没有义务要为了你的野心牺牲一辈子吧?"她也率直的回答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你也没资格要求我做你扩展生意的工具,更没资格要我补偿你什么   "就凭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马上把你送入监狱,而且保证你会得到严厉的惩罚   "我为什么不能教训我的孙女?就算我要活活打死她……"   倏然一阵怒吼声从客厅口传来,震动了整个房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猛然转向客厅口宋以日和宋以秀就更别提了,他们只能僵直地伫立着,没有发抖就己经很不错了"   不到十秒,嘉迈便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雨婕身边,左手还端了一杯茶,右手则抓着一片薄饼"外公,你要不要也加一点?"   宋老太爷摇摇头,他试着轻咳两声,还好,声音终於回来了老实说,我也不太想去面对他的怒火,你刚刚自己也看到了,他发起火来,真的是好可怕哩!不过,也许你跟他还是有得拼的,毕竟你的经验是那么丰富,而他呢……"   她瞟一眼身边那个正在大口喝茶(或酒?)、大口吃饼的"大猩猩"   "后来七月节庆一开始,那个少年就出现了,虽然有一些跛,但是两只脚都还在,没有截肢、也没有坐轮椅,他竟然是用自己的两只脚去参加比赛的"   坎南的脸色刷地变得很难看   "我知道,这样我们都会失去青春的外貌"   坎南惊喘一声,"你是想……"   可丽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来轻啜者,"一个月泡一次,顶多半年后就会恢复我们原本的模样了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可丽气恼的说"   ***   雨婕淋浴完出来一看,嘉迈又不见了,连想都不必想,他肯定又溜到儿子那儿去了   啪!拼图终于完成了就因为少了这么一小块,她的拼图大业始终无法完成   "我在想,你说是这小子告诉你的,可他到底是怎么告诉你的?"   嘉迈蹙眉,"也不算是他告诉我的,应该说是他让我知道的吧!"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   "他有预知能力,但现在只能预知到他所碰触到的人事物"他慢吞吞的说:"好吧!儿子,你想喝牛奶还是羊奶啊?"   ***   当嘉迈回到卧房时,雨婕看似已经熟睡了"她羞赧地细声呢喃"   雨婕摩擦的动作倏地停止,"你知道?"她惊讶地低呼"   她仰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可是,连我自己在前一刻都还懵懵懂懂的,你怎么会……"   她骤然顿住,继而大吼"   嘉迈非常同意她的说法   听完族长的详细叙述,茱莉沉吟了好一会儿:"我想……"夫人应该是还不能适应奥烈居然有这种特殊的能力,尤其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一个才两个月大的小娃娃看得一清二楚,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难以接受的,另外……"   她抿唇笑了一下,"有些时候事情不能讲得太清楚,那会严重破坏原有的心情与气氛的"   "抱歉,你说的我大致能了解,可是……"嘉迈困惑地皱了皱眉,"后面我就……不太……"   茱莉笑笑,"这么说吧!如果情人节时,你特意订做了一样别致的礼物,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可她却淡然告诉你,她早就知道你要送她什么了族长,难道你就不会气愤究竟是谁竟敢事先透露给她知道的吗?"   嘉迈恍悟地"啊"了一声对女人来讲,很多事都是非常重要的,譬如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茱莉眨了眨眼,"我们都全希望这些第一次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浪漫甜蜜,但是族长,你却一句我早就知道了……"她轻叹,"这样你明白了吗?"   嘉迈傻傻地半张着嘴,奥烈以"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的眼神不满地瞪着他,嘉迈忙不迭把他扔到茱莉手上   嘉迈静静走过去倚坐在窗台看着他们母子"   雨婕噗哧一笑,"活该!"她对着儿子说"   雨婕立时双眸一亮"嘉迈歉然道   "他也不一定会有九个孩子,但是……"嘉迈满眼的笑意,"他说如果那样才能消除你心中的不满,他会去选择那个未来   "如果事先知道生命中的历程都是按照行事历在进行,臂如会生几个孩子、会到哪里旅游、会收到什么礼物,甚至连明天要吃什么,都有人会事先通知你,那人生就太过无聊了,也让人觉得自己不过是命运的傀儡,连想作个白日梦都作不成哩!"   嘉迈无法反驳"他戏谑地说   雨婕愕然,"嘎?真的有啊!"   "你不是这么好骗吧?"嘉迈不由失笑,"其实那种说法,是出自于一份八世纪法国卡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罗马女神戴安娜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而这些都跟巫术紧密联系着,因此有些人称她为'女巫的神'魔鬼学家便引用《主教会现》这部书确定了女巫的形象   "有男性魔法师,自然也有女魔法师,而黑暗四系的女魔法师因为恶劣的行径而被唤为女巫同时黑暗四系有别于光明九系的施法方式,施咒、鲜血的祭祖等便成为一般人对女巫的印象了"   雨婕不由大大皱眉"我是如此的爱你"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像?她越看越怀疑"   雨婕满脸的惊讶、好奇之色,"哦!医者都是这样的吗?   "哎,水之道、生命之道和时光之道,这三种人数极少的魔法师都是这样的"   过了好一会儿,雨婕又耳语道:"他不会一直这么年轻吧?"   茱莉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奇地看着她,"不会,族长只是会老得慢一点,可终究还是会老的"   "耶?"雨婕愕然张大嘴,"真的?"   "哎!"   雨婕楞了半晌后,突然大步走过去,抢来嘉迈手中的儿子,她和儿子面对面,大眼对小眼地警告:"我警告你,小子,等你一满二十岁就得给我滚得远远的,我才不要人家说你老娘看起来怎么像你祖母一样,明白吗?   嘉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茱莉则闷笑不已,雨婕兀自和一脸不耐之色的儿子嘀嘀咕咕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问   雨婕不安地瑟缩了一下坎南迅速靠向前,在她没来得及抗拒之前,再次紧抓住她的手臂,雨婕本能地挣扎并甩手就是一巴掌飞过去"   "你不过是头猪!"雨婕怒叱"   雨婕眯了眯眼,"别想!"   坎甫伸手上下抚摸着无形的墙,听到她的回答后,他转头盯着她半晌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   她冲向前帮助坎南,两只手也尝试拉开大地之镯   "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妻子顺利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必须让你清楚了解你绝无机会侵犯她"算了,我要告诉你一些事,然后和你交换个条件,我想这对你比较有利   嘉迈点点头,"没错,戴着大地之镯的婕和我在生命之泉中交配受孕的子女,都会拥有魔法师的法力,而我的儿子奥烈就是贤者,这样你明白了吗?"   居然是这样?坎南己经说不出话来了   "大地之镯会保护婕不受到外人侵犯,所以你完全没有机会,了解吗?但是如果你答应我,从此后不再进行邪恶的诅咒和祭祀,我将会有七个儿子,我愿意让其中之一娶可丽的女儿,这样巫氏族人也能开始延续魔法师的后代了"   坎南似乎更形苍老了   "为什么不能先告诉我?"   跟着怒吼声丢过来的是一个枕头,嘉迈轻轻松松地扬手接住   "这是你的路,你必须自己去选择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她这两个字一吐出来,嘉迈便突然展开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必告诉你,我到底为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罗?"   "那?"雨婕双眼一亮,刚刚说的话立刻被抛到九行云外去了   "商量一下嘛!"   "没得商量!"他的口气异常坚决"   "对,"九岁的格斯也附和地连连额首道:"要是有人问我们认不认识她……"   "不认识!"六岁的威廉、四岁的亚摩和一岁多的欧尼,还有五岁的伊娃异口同声地叫道   于是,奥烈抱着欧尼,格斯牵着伊娃,威廉拉着亚摩,一群小鬼浩浩荡荡地往兰蒂开设的蛋糕店而去"奥烈回道   伊娃娇憨可爱的脸上带着委屈,"我没有啊!我好乖的耶!"   "反正以后你不要太接近妈咪,"格斯还是不放心,"更不可以学她,懂不懂?"   伊娃乖巧地点点头,"哎!格斯,我都听你的   雨婕立时横眉竖目的狠揍他一拳,"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嘉迈忙道,"我们先到兰带那儿,再去找康诺"   "谁嘛?"   "这是给你的惊喜,我当然不能告诉你自创立开始,狮子会即成为全国中有钱人最高阶层的第一象征   狮子会的标章,是一只以纯白金制成的二公分见方菱形胸章,中央则有狮子咆哮图样的黄金雕刻,而这个标章也已成为国际公认的威权代表   自古以来,入会资格的条文百年不变,简单的几个字却也明确表现出严格和困难的一面──   第一,入会人每年薪资含持股分红之个人净利所得必须超过六千万元以上,名下公司营利事业加总获利必须保持平衡,不得出现赤字亏损“王八蛋!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肯定要那个人把地上的饮料全舔干净!”   咚的一声,她的后脑勺突然被一个疾飞而来的固体狠狠敲了下,一阵嘲弄的笑声也立刻在她背后响起──   “欧巴桑,你叫我吗?”   欧巴桑?郁苹猛地回身瞪向后方,一个年约八岁的小男孩正笑嘻嘻地看著她,俊帅的脸庞未脱稚气,可他漂亮的轮廓已让身为大人的她感到嫉妒   但,他唇角的嘲弄和眼底的傲气真让她觉得非常欠揍!   这小家伙是谁呀?她捡起了脚边的足球,冷冷地瞪著他“你爸妈呢?叫他们来!我要他们赔偿这里的一切损失他瞪著郁苹,突然间伸腿一旸,在一群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将另一堆饮料硬生生地踢倒,而且在骨牌效应下,那一区所有的饮料全都倒得乱七八糟   郁苹气得七窍生烟,举步上前狠狠捏住男孩的耳朵   同事们赶忙迎上前对她说:“喂!郁苹,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我要是知道,我会马上找他父母出来道歉,可恶!怎么教小孩的?”郁苹心疼被咬肿的手指,没好气地说   至于那个小霸王……她才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来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裁的小心肝?有什么了不起! 第一章   “哥哥,我被一个欧巴桑打了!”   杜绍威闯入一道熟悉的门,不需经过通报的他一进门就开始告状   也许所有人都习惯了杜绍威的无法无天,却也更清楚他唯一的克星是杜家二公子──杜至野   “她的确不该动手,要处罚你,还得让爸妈来应付你,是不?”杜至野睇著弟弟笑开了的小脸,又摇头叹息   杜至野略移了视线,淡漠的唇角有一丝诡谲的笑意”柳巧婷小声的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经理不是怕事,但他却一心只想好好的退休只剩一年啊!为什么不能让他好好度过呢?   郁苹皱起眉头,觉得他太大惊小怪”   “你……”经理简直快被她气死   “你的提议倒是不错   杜至野身旁跟著的杜绍威送了郁苹一个挑衅的眼神,郁苹眉心一拢,反正小霸王她都惹了,她还怕些什么?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挤开了经理,对著杜绍威斥道:“小王八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难道没有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吗?”   经理被她的冲动之举吓得差点昏倒,而杜至野的目光则从未离开过她“你害我从刚才整理到现在还没办法弄好,现在还敢回来向我示威?我才不会管你是谁,管你又带了谁来当靠山,我才不怕你咧!”   “你的口气倒挺大的   他并不是刻意要来为弟弟出气,不过能修理杜绍威的人实在也没有几个,以他执拗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因为这等小事闹到父亲那儿也不太好,所以他只好勉为其难的来会会这一号“欧巴桑”   “怎么样?”郁苹正视著他,毫不畏惧、直截了当地道:“你也看到现场了,到底是谁的错你也应该很清楚了吧?大家尊重你们是老板,但我们也没必要为这种事情忍气吞声,是不?”   咚的一声,经理的心脏显然承受不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而他的昏倒,也让杵在原地找不到事做的同事有件事情可以忙”   “哥……”杜绍威直觉大难临头,他是要哥哥来为他出气的,为什么变成哥哥带他来请罪呢?他不要!   无奈杜至野没有理会他的哀叫,冷笑道:“可以!不过,相对的你也得向他道歉什么叫列入观察?她又要做什么?   睇著身旁的杜绍威,她就头痛不已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那个倒楣的受害者啊?                    超市自今早一开市就不得安宁,郁苹斜睨著杜绍威,杜绍威也仰著头不服输的看著她,摆明了不会遵照她的指示做事”郁苹抓起空罐子,狠狠的将它踩扁后往回收箱内一扔,说道:“你再不帮忙,我会让你今天回不了家!”   杜绍威在杜至野离开后,霸道的本性全都跑出来了   “事情不是你说了算,我留了拖地板的工作给你,你去拿拖把过来!”她在他的背后下令   “放开我啦!你这个妖怪,我要告诉我妈妈……”   妖怪?听闻这二个字,郁苹气得把另一只手凑过来,抓住杜绍威的另一只脚,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倒吊在半空中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男孩子吗?笑死人了!一遇到事情就叫妈妈,注定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杜绍威早就头昏眼花了,才不想被真的吊起来   “你、你放开我啦!我想吐……呕……”   睨著他装腔作势的演技,她不屑的直摇头“少来了你!你要吐就吐啊,反正会弄脏、会难过的人又不是我”   失去了哥哥这座靠山,杜绍威整个气势全没了   杜绍威虽然是个好动的小男孩,不过要他拖起地来却是慢吞吞的,若不是郁苹屡次的阻止,经理老早为杜绍威代劳了   “老巫婆,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啦?”杜绍威有样学样,仿效她叉腰的模样质问她,完全像个小大人   经理虽然已经坐在位子上等著她,但不安的心情同样反应在脸上,一见她来,劈头就吼:“你实在愈来愈过分了,你不想活也别害死大家啊!”   “我哪有!”郁苹不苟同的说道:“我也是遵照杜协理的指示……”   “杜协理讲的是客套话,你是听不懂吗?”经理觉得浑身发冷   她皱了下眉,“他哪是客套话,如果是,他弟弟干嘛照我的话去做咧?”   “你还敢说!”他无法忘记她居然将杜绍威倒吊的那一幕,所以他才会抢著洗拖把为她的粗暴行为赎罪,虽不知杜绍威明不明白他的用意,他还是想做得心安   “是,你不怕!但你要想想,找到下个工作的时间需要多久?又会有什么工作可以配合你接送小孩上下学?我不敢说这里的工作最好,但至少比外头的那些工作更能配合你的要求   “当初你的履历表上写著未婚却有一个女儿,其实让我也犹豫了一下   “有些事很难预料,我会做这个决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老早就有底了   “这就对啦   “随便你怎么骂,这一次看我怎么修理你   只见郁苹将杜绍威拎到了厕所里,随即传出杜绍威不曾停歇的哀叫声及怒骂声,还有一阵劈哩啪啦的拍打声好痛,放开我啦!”   “好呀,在这之前,我就好好的教训你……”   郁苹的话才刚说完,她挥舞的手却在半空中突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攫住”   杜至野对她的反应迟疑了半秒,甩去她的手后,已恢复平时的森冷”   “你是不是忘记你上来做什么?”他在前一刻才接到超市经理的通报,下一秒却听到一群人慌张的闯入办公室,七嘴八舌的指责她正在对杜绍威施以暴行   杜至野本是半信半疑,可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他完全认定她是个粗暴、缺乏爱心和耐心,更是个会对孩童施以暴力的可怕份子   “我当然记得啊,你对我提了个莫名其妙的条件要我执行,也不管我要不要接受!反正你们做主管的要下面的人怎么样,我就得做,还能有什么话说?   可这小霸王已经有样学样,你是他的亲人却没有好好教他,让他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大家还把你当神一样看待、对你无比的崇拜?在我来看,教育出这样一个弟弟,你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尊敬”她倏地伸出手掌,阻止杜至野的辩驳,因为她必须快速的把要说的话一次宣泄,否则她相信自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我是不可能向他道歉的,这就是我上来要慎重说明的事,现在我说完了,告辞!”   杜至野还未开口,郁苹早溜得比烟消散还快速”   “哥?”闻言,杜绍威嗅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紧张兮兮地看著杜至野”   “哥!”杜绍威眨了眨双眼,感觉到世界末日般的慌乱   “这是……”她看到箱子里装著熟悉的物品,全是她惯用的办公文具   经理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早该知道的,我叫你上楼去道歉,结果呢?”   郁苹有些傻住,虽然她和杜至野怒目相向的时候就预料到这样的下场,不过当她头脑恢复清醒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经理递出一封薪资袋,无奈地对她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上头直接来命令要我好好处理这件事,所以……这是这个月到今天的薪水,另外的遣散费还需等两天会计算出来后,你再来拿   计算著口袋里的薪资,银行存款,以及两天后的遣散费,也许她可以有机会休息个一、二天,甚至一个星期,找回她二十五岁该有的青春……   “小妈咪!”   远远地,一个漾著可爱梨窝的六岁小女孩从娃娃车上,一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郁苹身侧,郁苹立刻给她一个贴心的拥抱   萧忆婕,一个郁苹无法放下的孩子   至于那双眼所带来的震撼……她得想个办法忘得一干二净才行! 第三章   会议室的气氛一直是严肃而紧张的   也许是杜绍威引起的效应,他惹出了事端,所以杜至野自然格外注意超市这个区块,更无法忘记那名“虎姑婆”   “关于超市的业绩”杜至野突然开口中断了会议的进行,他看著超市经理问道:“报告上说,昨天的饮料损坏过多无法正确计算,扣除进货的实际数目和销售数目,业绩并不理想?”   “是……是啊!”超市经理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舌头打结   但这些理由超市经理以为杜至野应该有所领悟,他没预料到杜至野会针对这个问题询问他,只好将详情全盘托出   听到超市经理的解释,杜至野的脸色却愈变愈难看,逼得超市经理话说得愈来愈小声   “你到底在说什么?”杜至野忿然的将报表一摔,吓得其他人跟著错愕不已   “协理的问、问题是……”超市经理结结巴巴的问著   超市经理慌张的表示:“协理不是要我好好处理这件事吗?再加上郁苹对协理的不敬,我想这是最好的方式……”   “是谁允许你这么做?”杜至野的怒意排山倒海而来,阴晦的神情直教人害怕,他却无法克制自己莫名上升的怒气   郁苹向店家另外要了一个小碗,分好面后交给了萧忆婕   “哈!老巫婆和小巫婆在这里?”挑衅和轻蔑的稚音响起,杜绍威大剌剌地来到两人面前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踢球?你想示威是不是?”郁苹怒道   “对啊”杜绍威一点也不在乎为别人添麻烦   “我是谁干你屁事啊?”杜绍威反而对同是小孩的她摸不透了,只敢凶巴巴的回应   “你讲话才难听,像鸡叫!吱吱叫的小巫婆!”杜绍威不甘示弱的回嘴   杜绍威眼看著就要失势,口不择言的指著她大吼:“你才是!你更没礼貌,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是这里的老板、我哥哥是协理哦;你咧!你妈妈只在超市工作,爸爸一定也没什么了不起   “郁小姐,这一次换成了你女儿动手?”杜至野的目光朝萧忆婕仔细的审视,不知怎地,他怎么瞧,都无法从小女孩身上找到和母亲相似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是小女孩和郁苹一般,皆不畏惧他逼人的怒气,正张著圆大的杏眼,戒备的看著他   郁苹安抚著女儿,没好气地解释:“不好意思!看不惯的事情,她就会想纠正他应该很忙才对,要不就是爱弟心切,不论弟弟到何处闯祸,他这个做哥哥的都必定出面解围”   “嘿!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和你平起平坐啊?”郁苹郁闷的低吼:“明明是你做过的事还不肯承认,怪人!”   再一次被莫须有的罪名指控,杜至野的脸色难看至极   “我干嘛要注意?你自己跑来坐在我面前,你就该有自知之明”他随口搪塞了句   相形之下,杜绍威就活泼好动得多,他不断玩弄著手中的足球,对著萧忆婕猛扮鬼脸   突然,萧忆婕圆滚滚的双眸迎上杜至野的眼睛,天真的模样令他有些失措   “叔叔,你是我小妈咪的老板吗?”   杜至野对于应付小女孩的经验值等于──零   “你不该这么说的”郁苹挟怨的扔下这句话后,迅速的远离他的视线”   杜至野暗忖,他可以同情她们的处境,可以不计较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可一再的忍让不是他的作风   他当机立断,决定不会辞退她,但他要好好的磨练她的脾气,让她从待客之道中学习对上位者的尊敬才行   超市经理被突如其来的命令搞迷糊了,“服务课?”   “我要她从迎宾员和电梯小姐开始做起   但超市经理不懂的是,若是协理真看她不顺眼,为什么还要录用她?况且她并没有受过正规的迎宾训练,再加上她的脾气,肯定不适合和“服务”两个字相关的工作吧!   “协理,这个安排好像……不妥吧……”   超市经理斗胆提问,却在下一刻接收到一道冷芒,他马上噤声消音   “你……”他对郁苹每一次的出现无不感到愕然,原来她连睡觉也穿得这么夸张   “看来你的精神不错,你应该记得今天得回公司报到吧?”   他脑中有著各种整顿和磨练她的计画,现下是非得执行不可她简直是他见过天底下最怪、最粗野的女人,对她的同情也在此时化为乌有   在女人之中,她的身材其实算是中等,只不过在宽大睡衣的衬托下,她的身形自然显得瘦削   姑且不论她的不庄重,杜至野再一次的被震撼是因为桌上的食物   而现在,他想离开,他还有工作要做,她的机车坏了关他何事?   但他的脚好似黏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并没有任何画作点缀,有的,只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郁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抓来一张报纸,将那碗粥盖住保温   “你上班,那……”   “她现在放暑假,不过隔壁的阿嫂很喜欢她,自愿在我上班的时候照顾她”也因此她能松口气,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边上班、一边带小孩的问题   郁苹赶紧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后方,他飞快的脚步,她差点跟不上   他的那双眼睛,和全身上下散发的王者气质,都令她莫名的倾心”初次感受到她怒意说来就来的同事,纷纷小声警告她不知是哪位同仁先清醒了过来,丢给她两套服务员的套装,却引起她的抱怨连连”   郁苹愈听愈迷糊,愈听愈觉得奇怪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将她调职来此的杜至野正展开他的报复行动!她不该轻忽他,他果然是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可能放过整她的机会   郁苹抓著一张纸,紧盯著简介一边背诵,求好心切的她很希望能快些熟记,另一方面,她也趁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学习电梯小姐惯用的语气和用词“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这是公司的制服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公司的制服,可是你的鞋子……”他无法找到任何字眼描述她脚上的鞋子,对她,他的要求自然放宽了,不过他可以忍受旧,却不能忍受破   “站住!”肃杀的气氛在杜至野的低吼下爆发   郁苹恼火的转身,杜至野锐利的视线教人看了触目惊心,若她还是他的下属,肯定会吓得腿软   杜至野相当生气!   这女人──目中无人、对他不尊敬、视命令于空气、衣著乱七八糟、说话颠三倒四、言行粗野暴力,没有一处像个女人,更没有一项符合公司内任何职务的要求,留她……绝对是个错误!   但,他的铁石心肠来到她的面前,直视著她眼中的坦率和天真时,他的气怒却消弭了大半   “我不要买鞋啦!”她犹如小偷被抓到一样的挣扎著   “你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她依然张牙舞爪的挣扎,无奈使劲了很久,却依然像原地踏步”她自顾自地开始吼著:“明明要人家离职的,现在又要人家花钱?没道理……”   “郁苹!”杜至野忍无可忍的在她耳边喝斥她的大吵大闹”他对著她的后脑勺解释”他固执己见,却还是无法解释为何对她特别偏执   思及此,她恍然大悟地瞪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报复到我,所以才不放我走?就因为我不想向你弟道歉?”   “如果需要道歉,你犯下的罪不止一项”杜至野直言不讳   “反正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整我,我要回家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杜至野一言不发的转身扫视专柜里的每一双鞋,很快的从架上挑出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递给她   “喂,你到底要干嘛?我都说过不想做了,你还要我穿这种鞋子做什么?”   “谁说你用不著?谁说我肯放你走?”他的神情转为森冷,阒黑的眼瞳里闪著深不可测的光芒   “没有我的允许,你根本离不开这里”   “你、你想压制我?”郁苹的情绪激荡不已   之前她所认识的杜至野只是表面,而这一面,才是真正的他──一个以精致的字句羞辱她、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你现在想怎样?”郁苹逼自己妥协,缓下语气问道”   他深信杜宅里的老管家会给予她“最好的照顾”,相对的,杜绍威的无法无天也有人可以治理,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杜协理,你要我去你家干嘛?”   他将那双鞋重新交到她手上,冷漠得不作任何解释   杜宅,她想也没想过的深宅大院,该是有著令人眼花撩乱的豪华设备,是一般人求之不得的参观好去处,可是,她不想去!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                    “小妈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郁苹和萧忆婕走在一条幽静清爽的大道上,夹道两旁的樟树散发著怡人的芬多精,两人从刚才的警卫室一路走来,已经过了十分钟,但这条路却好似永无尽头   “迟到?”郁苹不解,“我不记得来这里有规定时间……”   (进来   妇人头发苍白,整齐的在脑后梳了一个发髻,她的年龄应已过半百,可依旧昂然挺立的姿态显示了她的严谨   “请问……”郁苹胆战心惊的问,不知道这名外国人听不听得懂中文”   “喔   杜至野为什么要选择他的住所当成她的训练场地?是因为伊格吗?她看起来的确是个严肃又麻烦的人物   现在的天色已完全黑了,她猛然想起忘记问伊格,今天的训练需要多长的时间,她又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萧忆婕帮忙得累了,早在客厅里睡著了,郁苹想找个人抱怨,却苦寻无人   愈晚,这座宅院愈静,即使佣仆众多,但没有一个人在交谈,郁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追问了老半天,那个人却连开口都不愿意   “哎哟……”她大感不妙的低呼,不会这么倒楣吧?   她微微的动了一下,从腰部扩散开来的疼痛非同小可,让她倏地冷汗直流,不禁为自己感到难过”她为这个答案感到羞惭   晕黄的灯光映照出阶梯上打了层薄蜡,可以想见她有多么专心处理这些楼梯   闻言,郁苹的怨气冲口而出:“也不知道是谁的家,没事建这种高塔做什么?也不做个电梯,不然我也用不著这么辛苦了”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不动,我怎么下楼?”她光往下看那一圈又一圈的楼梯就头晕了,照她的速度,她得到民国几年才能回到陆地?   “你的肌肉太紧绷了,放松些”   他的手才轻轻扶住她的腰,她立即敏感的哇哇大叫   忽然,郁苹感受到腰间被一双大手轻巧温柔的扶持住,令人心脏狂跳的温度以骇人的速度侵蚀著她”他从她身边轻轻松松的晃了过去,凉凉的道:“你最好在二十分钟内到达楼下,拜!”   目送他轻快的脚步已在转眼间奔到了下个楼层,四周冷清的宅气教郁苹恐慌极了   虽然如此,杜至野愈听就愈刺耳、愈听就愈不舒服   “你……你干嘛?”她不懂”   “所以,你要背我?”她欣喜若狂的问   郁苹兴高采烈的欢呼一声,连忙往他背上跳去,可是不知是因为力道过大抑或是高兴过头,她的脚很不听使唤的打了结,身体因此失去了重心,朝他的背后重重跌过去……   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性……   一阵重物从楼梯往下滚落的声音,在一个巨大的撞击声之后戛然而止,他们省略了一整层楼的步行,头上却多了些瘀青肿包   可她留下来能做什么呢?他半句话也不说,她又怎么敢开口?   气氛相当沉闷,她的腰部还在痛,摔下楼梯的后遗症让她现在全身酸疼,可以想像杜至野现在一定也不好受,因为在当时,他可是活生生地被她压在身下”伊格说完,见郁苹犹如得到解救似的正想逃走,转头制止她“你得待在这里向二少爷陪罪”   她惨兮兮地嘟囔一声,事情演变至此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她真的好想回家……   伊格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关门离去   于是他在她吃完药后,随即草草的吩咐她可以离开,在她关上门的瞬间,他摔下手中的杂志,心神不宁   “什么事?”他再度抓起桌上的杂志,却没有心情阅读   “是这样的,我想问,郁小姐对二少爷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伊格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就切入重点“二少爷应该还记得我训练仆侍时会发生哪些状况吧?”   “我当然知道“我将人交到你手上,你又何须多问?”   “原来如此”伊格老实的答道:“恕我直言,我以为她对二少爷而言是特别的人,所以您才对她没有防备   也许,她又制造了个问题给他,可是,有些事她是不得不说的郁小姐因为您的命令进入了杜家,对他们而言,不论郁小姐是何方神圣,都会引起他们的重视,所以还请二少爷和她保持该有的距离,当然,在我的训练里,她也必须做到这一点   郁苹只是他的员工,走出他的公司、他的家,她是死是活,他根本不会在乎!   “伊格听得非常清楚   伊格在离去前,望著杜至野专注阅读的俊颜,不畏怯的又补充道──   “还有,二少爷,您的杂志拿反了   “有人看到她偷东西!”   郁苹的声音自大老远就可以听见,她正紧紧抓著一名年轻的女顾客,而刘岱莲正努力的向女顾客陪罪“快点把手放开!你没有亲眼看见顾客偷东西,不可以这样……”   “我没看见,别人看见啦!”郁苹说著,就想搜查女顾客的皮包,惹得女顾客惊叫连连”课长无法忍受这个一天到晚惹事的女人,忍不住在她耳边低斥:“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抓人的,我已经讲过几遍了?”   “可是……”   “总之你先放手”闻风而来的杜至野及时赶到,他直接拉开女顾客和郁苹两人的手,瞪了郁苹一眼之后,转身对女顾客表达歉意   “你有话就快说,我还要上班”她踏入电梯道   他额间的青筋直跳,闭上眼叹口气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当然喽!”她开心极了,“我抓到一个小偷啊,你要夸奖我吗?”   “我的样子看起来是要奖赏你吗?”他冷淡的反问   也因此,他现在不只感觉不对劲,而且还浑身不舒服”她心不在焉的说著你说,我怎么敢,我又哪来的自信要你来喜欢我?”   “我不可能喜欢你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放心?”   “难道还不足够?”她颤著音,实在不想批评自己,可在他眼中,她的确相当不堪   关上门的瞬间,她整个人犹如泄气的皮球,委靡不振的跌坐在角落   她不论在公司犯了什么错,伊格都可以利用各种劳动体罚来警告她的不是   默默地走向车库,几辆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进口车静静地等候她的到来,她二话不说的开始工作,虽然腰间的伤仍些微的犯疼,但伊格并没有因此而宽待她   身陷沙发中的杜至野轻揉著太阳穴,似乎是不胜酒力而感到难受;忽然间,额间的冰凉霎时为他纾解些微的不适,一睁眼,一双圆圆的眼睛正好奇的盯著他瞧   “我们不常收人家的礼物的!小妈咪说,不能爱……爱什么慕荣的   “没事   “欺骗小孩很不好!”   杜至野缓缓的走近她,浑身酒气未散,呛得郁苹很不舒服   “等等!”他突地抓住她的衣角   关于萧忆婕所说的话,他一字不漏的记得很清楚,无法言喻的欣喜充塞著他的心,但真正想问她什么,他却不清楚……   “干嘛?”她问   “你忘了吗?”她马上举出一些例子   “喂!你好端端地生什么气呀?我又没得罪你,神经病!”   “你说我什么?”他顿下脚步,粗声粗气的斥道   郁苹脑中忽地闪过那双漂亮的鞋子”   因为你会让我一片混乱!杜至野在心中暗自加了这句话   与其让他心烦意乱,唯有对她视而不见,甚至伤害她,自己才能得到平静   她告诉自己,清醒吧!她不能沦陷在这种悲伤的情绪里,否则……否则就好像泄露了她爱上他的事实……                    英国人习惯饮下午茶,权贵名流通常喜爱举办茶宴款待友人;为了延续这项传统,由英国皇家创办的狮子会自然更重视宴会的开办   管销经理相当紧张,因为若是大师心情好,在茶宴中爽快的以低价卖给这些大老们,将会严重影响展售会的业绩   时常参与其中的杜至野反而不觉得稀奇,从每日的营运中预测年底的总业绩,这才是他关心的事情”管销经理嗫嚅的说   他眉头倏地蹙起,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燃起   管销经理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门外一阵惊呼传来,杜至野似乎有所意会,在第一时间冲出会议室,而他所见到的景象是──   郁苹整个人以夸张的大字型趴在地上,几乎一动也不动   也因此她的劳动体罚未曾休止,举凡杜宅的楼梯、地板、窗户及院子里的杂草,甚至是游泳池边的磁砖,还有浴室的马桶,她全都清洗过   她左右张望,一边坐下来一边赞叹道:“杜协理的地方真漂亮,个人办公室都比我家还大呢!”   “首先我得提醒你”他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对她说:“若没有人事命令,你不需要接受派遣”他忍不住责备她,“我不否认你对工作的认真态度可以称作能干,但你一点也不精明”   “喂──”她本能的怒吼一声,但伊格的叮咛言犹在耳,而且她还清楚记得体罚所带来的劳苦,所以她只得将怒气一吞,低声道:“杜协理也不需要这样批评我吧,互相帮忙也不错啊!”   “互相帮忙?那你把银壶弄坏的事又怎么说?”他突然想起这件事   她叹了口气,“没错啦,那的确是我弄坏了……”   “你想要我怎么处罚你?扣薪?”他躺入椅背,语气冷淡的问”   她不得不自请退出,否则眼泪就快夺眶而出,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也不想再承担一切的伤害,此刻的她只能低头,只需再撑几天就好……   她要逃了!   她要逃开这里,也要逃开对爱情一时的迷恋,她要找回自己才行”   “那……之前也是?”   管家微微的颔首道:“我不知道二少爷所谓的之前是什么时候,不过从以前到现在,茶一直是由我来泡,但前阵子是由郁小姐经手   “二少爷,这是郁小姐要交给您的东西”伊格接著说   “她为什么没有来?”   “我以为二少爷会知道”伊格皱了下眉头,“她说她今天正式向公司辞职了,所以已经不需要再来这里接受训练”   “什么?”他十分震惊,她的自作主张令他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气愤   “什么事?”伊格睇著萤幕里的警卫,他的神情有些慌张)   突地,画面里出现了一双含著泪水的大眼睛   (叔叔,你可不可以帮帮我?)萧忆婕半低著头,身旁多了一位老妇人   (唉!今天她小妈咪在上班的途中出了车祸,现下在医院里吵著要出院,什么药都不吃,坚持自己没事)   一听到郁苹出车祸的消息,之后老妇人说了些什么,杜至野全都没听进去了   “严重吗?”他非常关心这件事   杜至野整颗心全纠在一起,旋身抓起车钥匙,二话不说就冲出门   “我说了,我不要上药、不要打针,不要靠近我啦!”郁苹拒绝任何治疗,嚷著要出去,“我说话还可以这么大声,就证明我没事嘛,干嘛送我来医院?”   她开始抱怨救护车的司机,若要到医院花钱,她宁可回家让伤口自然好   他从没见过病患受此重伤依然精力旺盛,她肩膀上被玻璃狠狠的划了一刀,皮开肉绽的样子相当可怕   一道逼近的颀长身影突然笼罩下来,迎上的凛然目光令她倒抽了口气,而萧忆婕惊慌的模样也令她心虚不已   她微微地移动了一下,他的眉心又是一蹙”她暗暗的看了萧忆婕一眼,悄声解释:“我就是不想让她担心,何况我也没有钱看病,你少多管闲事!”   “你已经够让人担心了,不过,你不可能连基本的医药费也付不起吧?”他冷声问道   “你白痴啊!”他勃然大怒的吼:“省钱不是用这种方式,你听好!现在给我乖乖的躺好,马上进手术室做缝合,其余的我会帮你”   “我不要!”   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他郁闷的情绪终于爆发找不到鞋穿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光著脚丫子“不过叔叔真的很厉害,我就知道小妈咪一定会听你的,不知道叔叔对小妈咪做了什么,小妈咪现在很乖耶!”   “是吗?”杜至野一阵心虚,他并不是后悔他刚才的行为,而是他必须对萧忆婕隐瞒,因为布帘后的世界──儿童不宜!   他抚了抚萧忆婕的头发,若有所思   也许他该同意伊格的话,郁苹对他而言的确特别,因为她的身影已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他所有的心思   萧忆婕点点头,窝在他温暖的怀里,随即沉沉的睡去   凝视著同样陷入沉睡的郁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再次触动了杜至野的恻隐之心   她要怎么跑?她只要一动,身边的护理人员便马上过来关切,把她看得比犯人还紧”   “我、我才没有!”她连忙狡辩:“我只是……只是想散散步   沿途中,杜至野一语不发地瞪著郁苹,她无奈的盯著窗外,失去血色的唇瓣干涸的像朵枯萎的花朵,弱瘦的肩头缠著绷带,黑亮的发丝微乱,却也自然的披散在肩上,更显得她脸蛋的娇小   他摆明了在监控她!   现在,她的伤也缝合了,他为什么还紧抓著她不放?   心烦的她开始打量室内的摆设,很意外这里居然还设了个小冰箱   她意识不清的扭头瞧他,眼睛红通通的,唇边还沾著未干的酒液,唇瓣显得晶透”她举起身边的空瓶子,由衷的赞美道:“这瓶最好喝哦,也不会臭,下次我想喝的时候,可以去买   “找那种好喝的酒啊!”她指著他手中的空瓶,犹如要不到糖的小孩   天都快破晓了,他实在不应该在这里和她纠缠,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著她不管!   他扶著郁苹在床沿坐定,下意识地审视她肩上的伤口   “还好,伤口并没有再被你粗鲁的动作弄裂开”她反而不听话的大胆欺近   “你闹够了没?”   他狠狠将她压制在床上,当他低头探入她眼底的迷蒙时,倏地发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郁苹的双眸突然转为清澈而肯定,换他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醉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紊乱的喘著气,被她扰乱的心思令他有些懊恼   杜至野又气又怒的低吼:“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种女人,你不放手是不?”   她在他的背后摇首磨蹭,不放就是不放“为狮子会茶宴订做的西装已经送到了   她轻轻地睁开眼,觉得背脊发凉,脑袋整个僵住似的   “没有,我没有得到答案……”郁苹轻轻地摇摇头,忍不住的失落感掩住心头,她的泪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完了!他自此认定她是轻浮的女人了?   望著那张讽刺性十足的支票,她立即冲过去,忿然的将之撕成碎片   在他的眼中、心中沾染了一身臭名之后离开,她真的好难受!   原来……这就是爱情?   如果,当初她坚持阻断自己对他的遐想,没有对爱情产生憧憬,只是专心的过生活、教养女儿,她的人生会不会好过一点?   她不知道!不过,现在都结束了   她没有改变让萧忆婕就读明星双语小学的念头,毅然决然的缴钱注册之后,她就一直在留意学用品还缺了什么   “小妈咪!你看,是叔叔耶!”   郁苹的心一沉,本能的想躲,但在萧忆婕的拉扯下,还是瞥见电视上的人影   电视新闻上出现了好几个西装笔挺的男士,萤幕下缘还打了几个大字”   “以下是受访影片的整理……”   萤幕上的画面转到了郁苹熟悉的世际新舫城的大门前,可笑的是受访者虽然背对著摄影机,但郁苹却可以知道她是服务课的冠军美女──刘岱莲   “既然是八卦,说说也无妨喽!”记者眉开眼笑的问   刘岱莲笑得花枝乱颤,她掩著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老板也是人嘛,一定也会谈感情的呀!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喜欢那名员工,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哦?为什么没有?”   “我们老板的态度很冷淡,而且那名员工早就离职了,他也没有因此而受影响,每天照常到公司来上班啊!所以外传太夸张了,那天没去参加茶宴,大概是因为他身体不适而已   他静静的勾起唇角,淡淡地道:“不用   杜至野满意一笑,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她的踪迹   陪同入学的家长们几乎比孩子们还紧张,郁苹挤在一群家长当中,显得年轻而突兀   “小妈咪,你又搞错了!我是在A班,不是B班   “哈!鼻子红了吧?我报仇了耶、我报仇了耶!”   杜绍威击掌叫好,身旁的同学们也跟著起哄   瞪著他身上有如小绅士般的制服,郁苹愤恨的咬牙切齿   “你永远这么精力旺盛?”   杜至野冷飕飕的声音飘了下来,郁苹立即凝结成冰,呆愕地俯卧在地板上听著杜绍威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无法动弹哇!好惊人的一张脸,鼻子又红又肿,眼睛也又湿又亮,那唇……仍是令他思念的诱人色泽   “没什么!”郁苹摇摇头,若是他再利用那夜的温存来讥讽她,她绝对会因此而崩溃”   他在她背后笑著,很可惜,她没机会看见   “那么,你是真的不敢,还是不想?”   近在咫尺的声音吓得郁苹不知所措,他什么时候这么靠近她了?   “回答我   “你……你离我远一点!”   她不习惯的想跑,他却比她抢先了一步拥住她,恰到好处的力量,安抚著她紧张忿然的情绪,但他温柔的呢喃却深深震撼了她,因为他刚才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诉说著──   他想她、他……他爱她!   是呀!在感情上,他是个初学者、是个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她,似乎也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爱她,他爱上她这个“奇妙”的女人   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察觉?若是他没有一味的逃避那陌生的情愫,他也不会以折磨她为乐   她痛,他也痛;她快乐,他也会跟著快乐──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这个对感情迟钝的人竟挣扎这么久才猛然惊觉   他怎么能在伤了她之后,若无其事的向她告白?她可是哭了好久,直到现在,她仍然处于前所未有的忧郁之中耶   可是他……为什么他一出现,她所有的烦躁和不开心全都消失了?他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左右她的情绪?而且为什么……可以轻易说出她内心真正的渴望?   她是想他,而且非常的想他!当她离开他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就更加深了对他的思念;可他却玩弄她,那可恶的警告害她见到他连正眼都来不及瞧,就得像老鼠见到猫般远远躲开   “你哭了?”杜至野没预料到她的泪水,显得有些慌张   “也许,你真的有太多的缺点   “没有,我没有问题了……”郁苹一叠连声的回答,她现在被幸福的色彩满满的包围著,原来她的爱情并没有结束”   “什么?”   他粗重的呼吸欺近她,在她的耳边低喃:“我慎重的征求你的同意,从今以后,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辈子?也许我过于严谨不解风情,但如果我们再不上车回家,说不定我们将会成为全世界第一对在小学生面前上演活春宫的情侣”   “好,我跟!我跟你一辈子,只要你不嫌弃我……”郁苹毫不考虑的点头,她再也不想重回那段暗恋和痛苦相思的日子   “我不会   只要莫思攸看上去开心快乐,镇南大将军夫妇也就满意所以各家大臣都卯足劲来巴结以及的家人   我的孩子,和无间有一个就够   在这种场合,自是少不了我这个皇后我沉默不语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告诉托娅,无间的名字还是从君洛北的嘴里蹦了出来   “不过朕劝告姑娘别去找玉无间,他刚刚……丧妻,心情不是太好那些知晓丧事的大臣子女,都有所顾忌地不敢像以往那样主动围绕在无间身边,看见托娅的动作后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难道贵国享誉天下的第一才子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蒙古使者的?”在这尴尬的时刻,蒙古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很是愤怒得罪来使,事情可大可小我已经顾不得后果”   意思就是回乡隐居?可是到底是回爹的故乡还是娘的故乡?抑或他爹娘的故乡在同一处?这个时空的交通和通讯都如此的不发达,即使知道了确切的地点,要见上一面也无比困难,更别说我与他之间因身份造成的阻隔”君洛北挥手说道,扬起的袖角疾风一般从我眼前晃过,差点扫到我的脸上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9新身份 君洛北的寝宫甘泉宫和我的紫泉宫只差一个字,我走到宫门外时,门口的宫人拦住了我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宫人才出来告知我可以进去了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过气氛却十分深严,两壁的雕花窗棂下摆着无数的瓷器,对于他喜欢的木雕我倒是一件也没看见本就白皙得透明的脸上,隐隐看得见额际的青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深深的黑影” 睫毛轻颤,君洛北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声音低沉,听上去十分乏力 “御医来过了吧,怎么说?”我有些没话找话 “没什么,吃几服药就好了 皇帝衣衫不整的模样,有几个女人能看见呢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让我一下子从遐想中醒了过来,“皇上!”我有些惊慌,他怎么握住我的手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的‘皇后’ “冷宫?难道鬼门关前回来一趟就连记忆都变差了,朕可不记得皇宫里还有一处地方叫冷宫 “我的意思是,您要是觉得我很讨厌,您可以把我发配到一个冷冰冰、无人照看的宫殿里去老死一生 我想我真的很讨厌跟一个猜忌我的人相处,不管是哪个时空,哪个身份 “我?”君洛北冷笑一声,抓住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怎么不口口声声地自称‘臣妾’了?终于还是恢复了你之前的脾气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9新身份 我大惊,敢情这莫思攸跟君洛北一直是自称“我”的?没想到被我弄巧成拙了,也难怪君洛北会怀疑我这个皇后在他面前耍花招了唯今之计只有沉默了 “不说话?”君洛北浓眉一挑,掀开锦被从床上站了下来,抓住我的手并没有松开 “手这么凉,连脉搏都加快了然后我又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在你的皇宫里了 “你是说,在海外还有另外的大陆?”君洛北眼睛一亮”其实我很想说,我的家乡比兰朝先进一千倍”君洛北露出与我见面后的第一抹笑意,“朕要你把在家乡学到的所有东西都整理成册,然后传授给我兰朝的广大士子那些以往闻所未闻的东西,也只有存在于“海外”了,至少兰朝以及周边的国家都是没有的 在富国强民的强烈念头下,君洛北是个从善如流的明君,自我提出建六部、开多科取士后,他马上便下旨执行了 君洛北曾问过我为什么要开这七科,我告诉他,一个国家要强大除了清明的政治,还得向普通老百姓宣传国家律法,只有人人懂法才能减低犯罪率;一个国家要繁荣除了耕田种地,还得大力发展商业充实国库,并且也能促进手工作坊向商业经济转变,改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质量;一个国家要安康快乐,除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还得精研医药提高治病率,并且还要多多普及音乐舞蹈等熏陶人心的才艺知识 随着圣旨一起颁布的还有一则通告全天下的求贤书,大意是为兰朝新开的七科招聘任课老师,性别年龄国籍均不限,享兰朝四品官待遇整个三月就在不停的筛选中度过了,脑子里每天塞满了应试名单 选拔场地搭建在城北最大的广场中间,考官们坐在考场的前方,候选人按科目分排坐在考场后方,两边是挤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0开七科 第三门音乐科的候选人里面,有一个是我曾经的熟人身形削瘦,气质高贵,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有些体弱,正是四皇子君洛沂 说到音乐,我就情不自禁想起了非离 想着想着,眼前还真出现了与非离有关的人也难怪她最后能力压另一名舞技不下于她却蒙着脸的黄衣女子,成为舞蹈科的主管 地理科的老师候选人有四名,其中一名来自月城,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精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游历四方的人,双目精湛有神,气度非凡 周围没有一人反对,因为*孙楚描述的所见所闻之广之大,远远超出了其他三人,让周围光是听他描述的人就忍不住开始向往那些名山大川、幽谷秘境了 算术科的候选人共有五个,全是兰朝的几家大商户的账房管家,来参加皇帝亲自坐镇的选拔,估计也是为了多挣点名气考虑到算术科的实用性,五名候选人全部都录取了结果宣布的时候,那五名账房管家欢喜得手舞足蹈 最后一门商业科,来报名的候选人多达十四人,基本囊括了全天下最出名的十四户大商家主事人这十四名大商人估计都是冲着为自己的商业培养人才的目的来的,毕竟这个朝代对于商人根本就不够重视,所以除了自家人以外也没外人会主动学习商业知识尽次秀女大选来临的时候,竟有不少大臣上折奏请君洛北亲自过目秀女,生怕自家女儿被皇后辣手摧花,毕竟皇后的眼光并不能完全代表皇帝的眼光 我去御书房求见君洛北的时候,他正埋首批阅奏章 “坐吧,我很快就完了”君洛北头也不抬地招呼我,因为我偶尔说出的后世总结出来的经典治国之策,总能得到君洛北的赞叹和认同,渐渐地,君洛北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与我更像朋友一样的相处起来 当然,这个朋友只限于公事上,自从我的“替身”身份被揭开之后,私生活方面我和他就基本没有交集了,我在皇宫里除了不能随意踏出宫门,其他的就像在一个大公司上班,董事长就是君洛北 “新任商业科的老师俱是天下出名的大商家,财富颇巨,且与民间很多势力盘根错节,背景深厚 看着他心领神会的笑容,我也跟着轻轻笑开了 我停下脚步,回望”案桌后的人眼睛里有一丝懊恼 堂堂一国之后怎能轻易从皇宫里消失?君洛北如是答应了我出宫,怎么对朝臣、对镇南大将军以及天下人交代? 2 71秀女大选 我其实心里已有准备,在真正的莫思攸没找到以前,君洛北是绝不会放我自由的行素打扮得非常清凉性感,满头乌丝用一根通体透亮的墨玉簪绾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坠在颈侧,鬓旁斜插一支粉白色荷花 又是三炷香燃完,时间刚号半个时辰,宫人得我吩咐又从秀女队伍里领出了几名秀女我也不解释,端过茶杯慢慢饮着,仿佛在等她们给我一个答案”女子微微低着头,语气镇定地说道” 结果只走出来两名秀女 “说谎没关系,可是说了谎又没说像的人,就没必要再留下了学不会虚与委蛇的人,再怎么优秀也要被人拉下马,即使面对自己的枕边人,有的时候也需要说谎但是一会若被本宫查出有违心之论的人,定当重罚不过现在你们中的人还可以反悔站出来,本宫绝对不会追究眼前剩下的人,要么是安分守己头脑清醒的老实人,要么就是十分能沉住气的有心人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后我美美地泡了个澡,遣开屋子里的下人准备睡一会儿午觉我有些不情愿地翻了翻身子,勉力撑开眼皮向门口看去”他不退反进,走到了桌边坐下,只余侧脸对着我”他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道”我给了他一个鼻音,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之哈偶含糊地应了一声窗户外的蝉叫的正欢,声声刺耳,在午后炎热的气候里弄得人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我知道眼前之人要是深沉起来,别指望去猜测他在想什么 …… “不要以为我平日纵容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我抬起眼郑重地看着他,脑子里的某一处在我变成莫思攸之后突然前所未有地通透起来 直到他离开的时候,我们之间都没有再说过话我当然也不会去计较了,天气这么热,我也乐得在屋子里纳凉睡大觉 见我到来,本来还在聊天的众女子都齐齐收声向我行礼,我抬了抬袖子也不多话 御书房我来了很多次,对于里面的情景并不陌生,以往我一进来就爱缩到西边的方塌上盘着,这次却收敛了很多,只是安静地立在屋子中间 “母后身体不行了,御医说……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他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我与君洛北一起走场御书房的时候,门外的女子已经排列成整齐的一排,为首站着的正是行素,紧跟着她身后的竟然是这次被我最早选中的那名秀女,看来最后君洛北给了她一个仅次于行素的封号这下可好了,两大人物同时出现,君洛北分身乏术了 右手的宫人提醒我那老者就是月城城主”行到与他只有五步的距离我才停了下来,并且给出一个自认为是最热情最亲切的笑容 “皇后在老夫面前取下凤冠是在提醒老夫什么吗?”老者一边走一边问,嘴角笑意不减永清宫后面是承福宫,穿过承福宫后面的萱草园就可以到达专供外国来使休息的明福宫萱草园的右面是明福宫,后面通往御书房,左面通往皇太后的寝宫安宁宫“攸儿,快让母后瞧瞧,皇儿竟然刚才才告诉母后你有了两月的身孕 “皇儿啊,我这老太婆不用你陪了,赶紧去陪着你的皇后吧 园子里只剩下了我和君洛北以及月城数人,月城城主忙着向君洛北道喜,我在旁边尴尬地站着 惊喜来得太快太突然,我简直不敢置信闭了闭眼睛,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母后以前告诉你的法子管用了,瞧瞧现在皇儿多疼你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要温柔要顺从,哪能像你刚入宫那会儿,整天摆着一张冷冷的俏脸,即使再有才气也不讨男人的欢心他依然戴着黑皮小帽遮着眼睛,身上却换了件蓝色修身长袍,衣襟袖口绣着石青色暗云纹,做工相当精致,把他挺拔俊逸的身形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是这个皇帝的位置暗中觊觎的人太多了,他当初娶你……其实也是我的安排在这个月亮如水的夜晚,孤独的感觉如影随形,明明触手可得的温暖却被自己生生地挡住我悬着的心却马上放了下来,背后那具温暖的怀抱我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是不知道无间到底想干嘛对于缠绵了无数次的枕边人,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是怎么也忘不了的 无间在我呼救声一喊出就立即解开了我的穴道飞身离开了,我怔怔地呆在当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无间经过这一试探会看出了多少 2 回复:【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4无间的试探(下) 走到城西最高的酒楼望月楼前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久违的熟人项彦琪” 一行人自是进了望月楼,掌柜的还是以前那人,见我们进来后眼露精光,态度极为恭敬地把我们往楼上迎去” 君洛北率先往楼上走去,我紧跟其后” “小心点他竟然很自然似的,一把抓过了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牵着我继续往楼上走 画轴很宽很长,需得左右各两人才能展开这是我来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其实算不上一幅,因为我是画在四幅白绢上的,当时是为了给天上人居充门面没想到彦琪竟然把它们从门框上取了下来然后拼成了眼前这幅画卷也就是大家眼前看到的这幅巨画突然想到我在莫思攸房里找到的那幅已经送给了非离的画,难道彦琪口中的权贵就是指莫思攸吗?可是莫思攸的房间里我就只找到了那一幅,剩下的去哪了? “秦澜已经去世,今后这个天下再也不会有她的画作问世了,所以她流传下来的每一幅画都是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相信在座各位行家是不会错过今天这个绝好的机会的” “一百五十两不然干嘛非得在中秋月圆人团聚的时刻抛下家人跑来兰朝签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什么通关协议 周围的人群早已停下了喧闹,知道今天遇上了两个较劲的竞拍者了,有的人脸上还隐隐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无间伟岸的身躯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和君洛北耗下去了 “十万两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差点昏厥,没想到这场拍卖连非离也来了 他今日依然一身黑衣,头上戴了顶纱帽,帽沿垂下的黑纱挡住了他倾国倾城的绝世之貌因他坐在二楼的最角落,我先前竟然忽略了他,没想到在拍卖最关键的时刻他才出手” 无间和非离均不说话,空气一瞬间似乎都凝固了我只好打着圆场道:“不知道阁下是什么办法,我们又需要回答什么问题 非离取了画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对彦琪说:“你人还不错,以后来凤国做生意记得找我”说完还丢给了他一面令牌   我却警觉起来,这等灵魂移位的诡异事情,常人连想都不会想到,何以无间会么快就确定?   “什么?”我装傻   “只是传说罢了”随着一声叹息,无间另一只手掌盖住了我的双眼,手心里那抹久违的温暖,让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我埋着头不敢看他,拼命地喝着手里的茶水,感觉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我的心一样,生了一圈圈的涟漪,连茶叶都跟着翻了起来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6夫妻相认   无间突然把搁在我腰上的手向我胸口移去,真切的触感让我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地向他瞪去:“喂,你怎么又乱摸了!”   他低下头来,吃吃地笑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画着一道浅浅的晕色,像一笔墨痕,随着那睫毛扑散,淡淡地晕染开来,又淡淡地收回去,凭添了几分生动   这个注定,从初吻那一刻就开始了半晌才听到一个抱怨的女声:“无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胡子!”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紫金色晚霞像画布上旧旧的颜色,把宫廷楼阁染上了一层寂寞素凉的气氛”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声声如擂鼓,背脊之上更是突起阵阵凉意不要告诉我说,是你身边的宫人主动告诉你的而这个店的主人还把自己的全裸雕像摆在店里供来往的客人欣赏 “早知如此绊忍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当初我要是强要了你,你还能再嫁吗”我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了深深的嘲讽我的性格岂会因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而受到影响 君洛北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微弱的天光透过蒙着白纸的窗格,浅浅地照进这间简陋的旧房,这才让我看清楚君洛北到底把我关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除了一书架的书,我躺着的这张床榻,就再也没有别的长物只是,无间要着急了 接连十天,除了门缝里准时塞进来的食物,我与外界没有任何接触,更谈不上联系”我面无表情地扯开嘴角,“这里很好兰朝,是君洛北的地盘 “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做,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漫长的三年,我终于等到了你再回到我身边 我没有想过你这次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才苦心积虑换来了一个四年之约就算我说了,会有用吗? 他深深地瞥了我一眼,不再言语,背过身就往门口走去银白的身影挡住了门缝外的光景,却加剧了我内心的烦躁那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像酵母一样在胸腔里不停发酵着 我就知道,求了他也没有用 “我不得意,我只是找到了你的弱点”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是意思可当我跟着他回到紫泉宫的时候,一切就明白了另外,兰朝各地的大小庙宇也会增塑你的佛像供普通老百姓膜拜事以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相信无间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上我的”果然是无间 “快上来”我悄声道,急忙吧杯子掀开了 身边的人一边轻啄我的耳垂一边道:“随着队伍回去的那人是我一个手下假扮的,你在宫里突然消失了,我怎能放心离开”他轻轻地笑了,更加贴紧了我” “你的叔叔好像很疼爱你?”我这才有机会问起无间的背景 “恩,我娘是叔叔唯一的同胞妹妹而我,竟然还自私地在成亲后对他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本想我们成亲后就回去的,不想你却让我入朝为官,所以这个事情就一直被耽搁下来了他知道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无间早晚会带我离开这个皇宫,他肯定也早就知道了无间要继任城主的消息,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我现在的样貌以佛像的形式公诸于天下”无间平静地说道,与我并肩站立”无间的语气不无感叹和赞赏 正在这时候,头上晃过一道黑影,惊鸿一般往前殿的大门飞去如今看来,他的武功竟然十分厉害,不见他使用武器,却凭一双肉掌与刺客打得难分难解无间迅速举剑迎了上去,打斗的中心一下子从前殿门口移到了我的身边,凌厉的剑气化为漫天飞舞的光影交织在我的眼前我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无间拖离了原地,转瞬间,情况急转而下,刺客剑剑挑向我,使得无间无比被动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刚才拼斗的过程他一直在保留,就等着关键时刻一击得手 君洛北被刺客的按期击中后,身形有些滞缓,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加上他一直挡在我的身前不愿移开,眨眼工夫便陷入了生死边缘 80、刺客(下) 刺客见形势越来越紧张,突然一声厉啸全身爆发出强烈的剑光,紧接着一声闷响,一团黄色的烟雾从刺客身上弹出,顷刻之间黄色烟雾便扩散到整个前殿 前殿一片狼藉,君洛北白色长袍上血迹斑斑,右边肩膀和胸口下方有两处特别大的血团,像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花,触目惊心 想起当时的情景我还心有余悸,难道无间算准了君洛北会挡在我的身前?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君洛北身上那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奋不顾身地挡在我的身前的” “那你们怎么能肯定挟持我之后,君洛北就一定会放你走?”我问 女子自信地一笑,道:“少城主说,只要让君洛北相信了我和厉成不是他派来的,君洛北就一定会放我出宫” 白霜说到这里突然暧昧不明地盯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少城主说了,唯一让君洛北同意的方法就是挟持您,而且必须使他相信您的安危不保,他才会真正放我们出宫他之所以故意出现在您的寝宫,就是为了和刺客撇清关系” 也就是说,无间之前给我说的等他舅舅回到月城后才开始实施私奔计划的话,是故意来迷惑我的,让我做梦也没想到刺客是他派来的,这样我就不会在君洛北的面前露出破绽了白霜在我头上脸上摆弄了半天,又给我换上了一套蓝底暗纹的布衣布裙,最后才递给了我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皱纹,两边眼角下吊,双唇无色,耳垂各穿一只银质的圆形雕花耳环” “其实像奴婢这样会易容的高手有很多,不过为了方便接应您,少城主才派的奴婢来 我一下子也明白过来了,在马车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还是由女子为我改装换衣的好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一晚上都没说过话的赶车师傅突然冲着车帘子低声说道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无间安排的,按照计划我下了车,看见马车面前果然躺着一位菜农打扮的老年人,许多新鲜的蔬菜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他的身边菜农一见到金子,眼睛里闪过狂喜,可还是拽着我的衣襟不放手:“不行,说不定我的腰伤得很厉害,这锭金子万一不够治怎么办?你们一定得亲自陪我去找个大夫”他一边不依不饶地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抓过金子塞在衣兜里 到了一家医馆,大夫听了来意后立即把我和菜农迎进了里屋,屋门口的帘子刚一放下便出来两名丫鬟,也不开口说话,便忙碌地为我改装起来 兰朝对于每天进城做买卖的城外百姓都有统一发放进城书碟,每次进出只需在上面记录好时间,在城内停留的时间超过三个时辰的都不用交纳入城费,没超过三个时辰的就需要交纳入城费这样做的目的是鼓励人们在城中多做停留,促进城里的经营买卖” “诶,谢谢官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望了城墙一眼,心里涌起了无数回忆所有的一切在三十多年前从未想过的事情,都发生在了眼前的这面青石高墙里,如今要离开了,……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的 日光浮动,暗影轻浅 我的心,正被人拖到砧板上,用菜刀细细地剐着 何如当初莫相识”      说到这里,他把视线从路旁移到了我的身上,“你们知道我会派人跟踪,便在城门口不远处的地方上演了换人的戏码”      是的,我万万没有料想到,身受两处剑伤鲜血淋漓的君洛北竟然会连夜赶赴到城门口来”      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巨石压着的喉咙下一字一字挤出来的,用尽了主人全部的力气      那颗种子叫注定,长出的叶子叫错误,开出叫做纠葛的花,结出的果子好看无比,却是一尝就涩口,叫做孽缘      她的生命之烛,已经燃到了尽头,如今我这么决绝的离开,是不是在那点本已明灭不定的火星上,狠狠地吹上了一口……也带走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光明   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一时语塞,忪怔地望着他”幽远的眸子里隐忍着恳求和悲伤,“母后她……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了,在她临去的时候,她一定想看到她第一个孙子的母亲这一月里,我在宁安宫时常与她们碰面,可从没遇到过君洛北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和他终于还是同时出现在宁安宫了我伸出双手,指尖碰触到一片雪花,立刻,它便碎了——就像君洛北此刻的心比落花还要凄冷的,是眼前的帝王之相,本就白皙透明的肌肤几可与雪花媲美,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线,冰雕瓷刻”我很不会安慰人      “那日在城外截住你之后,我就通知了玉无间最多两月就送你出宫宫内白纱四垂,炭火隐隐,太后去了刚好八天      君洛北依照承诺,与我送行      我知道这酒有个很动人的名字,叫情人醉”他别过头,望向屋角的炭盆熟悉的轮廓,坚定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一方白帕压上了我的右脸,白帕的主人牙关紧咬,眼眶欲裂      “我早说过了,我是秦澜,不是莫思攸,……更不是周韵芯这张脸对于我来说,长成什么样都不重要      ……      “是      “世人皆以为它叫情人醉,其实它还有个名字,叫情殇喝了这杯情殇,我的情已殇      唇上的沉重终于松开,入目所见,竟是君洛北的一头银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原以为是传说中的情景,没想到,生生地发生在了我的眼前 门外是一片白得耀眼的雪地,无间身披一袭黑色的狐皮大氅,黑白分明,几可如画,卓然立于宫殿门前……终于,我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细细描画眼前这个带给我无比勇气重生的男人了 我坐到了无间对面,低头取下了遮脸的纱帽,然后抬头 “谁做的?”他问,两手箍住了我的手臂 我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没有说话” 他一怔,狂怒的神情凝在了脸上我秦澜行得正站得直,不偷不抢,活得堂堂正正的,怕什么嫌恶?而且我的相公还这么疼爱呵护我,让我锦衣加身、玉食不缺,我又有什么委屈可言?” 我抬手止住了他欲张的口,继续道:“外表只是副皮囊,让我的灵魂能有个安憩之所;让我能有一张嘴张口对你说,我爱你;让我能有一双眼,每天看着你;让我能有一双手,像现在这样紧紧抓住你 颛孙家族传到无间的舅舅颛孙成风的手中已经是第四代颛孙成风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颛孙成雷、颛孙成云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颛孙成雨,三人分别排行第二、第三、第五,无间的妈妈颛孙成雪是颛孙成风唯一的同母妹妹,排行第四 无间偏偏就破例了 我不知道颛孙成风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是怎样摆平族人,让他们同意无间接任城主的 小人儿并没有被我脸上还未结疤的三道丑陋伤痕吓到,反而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望着我 “遇儿才一岁零四个月,刚学会说话不久,你跟他说话的时候要慢点 “没什么,只不过刚想起第一次见着遇儿的情景了 “娘,娘……”怀里的遇儿扭了扭身子,软乎乎地喊着我 “怎么了遇儿?”我低头亲了亲他粉嫩的脸蛋 “遇儿可能在说烟花吧,下午来喜和无暇不是带他出去玩了一会吗,估计他在外面听她们说了晚上放烟花的事了”我边喝边道,“成亲后的第一年我南下去了珠玳岛,第二年怀了遇儿,你却在北疆战场失踪了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在北疆失踪了那么久?”无间挑了挑眉 “我其实很好奇的”我摆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所以你不顾我怀孕的消息,也必须去帮助君洛北解决犁垠战事?”我恍然大悟他勘察了犁垠地形后,发现犁垠因为常年外于极寒之地,城墙周围很多山上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层,而蒙古大军的营寨就驻扎在那些山下”我耸耸肩而且在这个惨绝人寰的夜晚之前的那一个早晨,犁垠也是全城失火了” 说到这里,我的眼神一凝,“融冰退敌不用烧毁三座城池吧?而且还连累了那么多老百姓 无间扬起宠溺的笑容,一把从我怀里接过遇儿,然后把他高高地举起,兜着圈大叫道:“找花花,爹爹带遇儿去找花花——” 忽高忽低的手势逗得遇儿在空中咯咯地笑个不停,看着这父子俩亲密无间的互动,我也跟着咧嘴笑开了 正在这时候,门房进来禀报说主屋派人过来请无间了 等到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想起,无间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关于犁垠等三座城池为什么起火的问题花、花来喜负责点烟花的火线头,无暇拉着一身雪白装扮的遇儿,一大一小两人远远地伸长了脖子 烟花放得差不多的时候,无暇把遇儿交给了来喜,转过身慢慢踱到了我的身边 我位着她进屋喝水休息,她端着茶杯却望着我踌躇起来 “他还真是个好人呢,听了你和哥哥的解释,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皇后就把你放出宫了这种惹人哭泣的坏事,还是让无间去提好了 “起火了——起火了——!” 来喜惊恐的尖叫突然传进屋子,我和无暇连忙往屋外跑去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6火灾(下)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火苗蹿起的速度太快了,从起火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照这种速度估算,大火最多还有两分钟就将彻底烧到我们四人身上      “嫂嫂!”   “姐姐!”   “娘——”      身边三人对着我大喊起来,就这么一眨眼大火又近了几米,空气中腾起的热浪推得我的鬓发和刘海都四散飘飞起来遇儿边哭边咳,肯定是吸进不少浓烟了,我又慌又急,恨不能撞倒眼前的院墙,心里焦灼得不用大火袭来就快燃爆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奇迹终于出现了一道黑影从院墙外飞了进来,闪电般落在我的眼前,我看着这名蒙着脸的男子恍如看见了天神降临只见他二话不说,一手抄过来喜,一手向我伸来      我赶紧扯过右手边的无暇推到他面前,他的眼神一凝,并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抄起来喜和无暇就飞了出去      我咬牙忍着,知道蒙面人马上就会进来救我的屋子里没有人,角落里有个大水缸,看样子是用来浇灌外面的花圃的”非离突然走到了我面前,声音已然恢复正常,没有了先前的焦急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6火灾(下)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差点脱口而出叫他非离,还好及时忍住了      “谢谢您!”今晚除了这句谢谢,我似乎找不到别的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了我和无间告诉家里人,我脸上的伤口是在兰朝皇宫里被不明来历的刺客划伤的,所以我不能在无暇和来喜的面前表现出不想治疗的意思      正当我盯得目不转睛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人影却突然转过了头,我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掩饰眼睛里的情绪      无间被来喜从救火现场引到屋子里来的时候,身上无比狼狈,原本靛蓝色的衣服被大火烧得焦黑不堪,头发凌乱,脸上灰黑一片      “澜儿,还好来喜说有人救了你们      “我已经吩咐下去展开搜查了,不把这个幕后的人揪出来,我就不叫玉无间!”无间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睛里的戾色更甚了,看得我本就寒凉的心忍不住打起了寒颤,我没有想到无间狂怒起来会这么可怕经过昨晚火灾一事,无间十分担心我和遇儿的安危,尽管知道我们娘俩睡眠不足也还是把我们一起带出门上坟了颛孙宁我倒是认识的,竟然就是几年前在兰朝见过的孙宁,那时她与非离颇为熟悉,还拜托非离向我要了一幅画,没想到她竟然是月城副城主的女儿,无间的表妹 “娘——”我刚从来喜的怀里接过遇儿,遇儿就亲昵地搂上了我的脖子,小脸咧着大大的笑容在我胸口上蹭来蹭去却不想怀里的小人儿不肯安份,两只小手突然连抓带扯一下弄掉了我的纱帽”我轻声道,给了他一抹安抚的微笑,知道他本打算在我伤口结疤看上去没那么狰狞的时候才把我介绍出去的,没想到遇儿让我提前曝光了,给了颛孙族人一个大大的新年“惊喜” “表哥,她就是你即将迎娶的新娘?”颛孙景第一个忍不住发言了,惊讶的嗓音里还不忘保持又娇又嗲的妩媚她很开心我这么丑? 我不由得对她多看了几眼,她见我在打量她,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抬高了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脖” “那你白姨父是哪儿的人?”我好奇地追问 “说起那地方,你我都很熟悉我忙不迭地把这个巧合给无间说了,他凝神了半天道:“这样看来,白姨父很有可能是烟妹的父亲了” 我兴奋地点点头”无间的嗓音有些低沉,“胭脂楼其实是月城建在兰朝的一个联络点,我就是背后的负责人胭脂楼表面上的老板青芙其实是月城人,她被调来胭脂楼之前,一直在雨姨手底下做事,所以她很可能是认识白姨父的,也就不奇怪她会在第一眼就识破烟妹的来历了既然都决定彻底毁了,当然要坚持到底” “难道你原本打算以后把我容貌恢复?”我抬眼看向他 “那你能不能少一点固执,为我稍微让步一点,让我尝试治疗你的伤口?” “无间……很抱歉,其余我们都可以好商量,就这个问题……我不会退步的 …… 屋子里陷入了深深的沉寂,蜡烛已经燃到了最后,流了一桌的泪 “即使我会因你的伤痕痛苦一辈子,你也不会让步吗?”沙哑的嗓音打破了良久的沉寂 我的心里一凝,为着他话里的凉寂,也……为着他眼底的绝望 我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我摆摆手,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非离看去   “可我没有以前好看了   “客官,看你们这是一家子吧,不如老朽为你们捏个全家福?”摊主颇有眼色地拉起了生意   无间点头默许了,摊主捏完遇儿和无间的缩小版糖人后把眼光移向了我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我来吧   “不是娘——”遇儿看到成品首先嚷了起来,来喜却低呼一声,声调颇为激动我扭头看去,纠缠在一起厮杀的正是之前撞到我的冒失大汉和非离在这一晃神间,打斗离我近了几分,一道青影闪了过来,随即我怀里好像被塞下了一样东西,眨眼之间青影又从我身边飘了过去之后马上传来来喜的惊呼,我顾不得去找糖人了,抓起纱帽戴在头上往身后看去,非离怀里正揽着来喜,在他俩背后正是护城河   一道金光从非离手里飞到了无间手上,无间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金子丢给了身边的侍卫,交代他去安抚受损的城民   这件突起的意外打扰了我们一行人的游兴,我便提议找个茶馆坐坐,一边听书一边喝茶休息岂料茶刚端上来便看见戴着斗笠的非离走了进来,而且直直地站到了我面前我心知他为何而来,干脆掏出了铁牌放在桌子上   非离身形一顿,顶高斗笠的边缘朝我深深地望了一眼,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非离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凤翼军?我迷惑地朝非离看去”无间挑高了眉,眼色沉了几分”非离说道   “反正虎符也拿回来了,说起来还得多谢你的……未来新夫人   “我能不拿出来吗?你都找上门来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之前那青衣人可是个蒙古人   凤国丢失了二十年的虎符在月城出现,之后又被一个蒙古人拿走   “不问问我为什么留你吗?”他说,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   “非离不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亲近,更不可能对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地笑,而且他即使笑起来右边嘴角也没有那一道浅浅的笑纹;还有,他倒茶的时候总是习惯第一遍洗杯子,而你却是拿起来就喝了最让我怀疑的就是,非离很讨厌接近女人,刚才若是他救来喜只会用手拎着她衣领,不会像你那样,大刺刺地揽在怀里”最重要的一点我并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我对非离有一种说不出的直觉,仿佛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看到很多情绪,可眼前之人虽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感觉就是让我少了一种惯有的熟悉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第六感,很难解释为什么   “有意思,有意思 3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莫思攸”他突然语出惊人,这下换我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了   “自己看答案吧再生为人,我的刻意隐瞒,第一句话该如何对非离讲   “你隐瞒身份相信也有你的苦衷”非离向我移近了身体,眼睛里霍然湿润了几分,“何况,你不止对我隐瞒了吧?”   我点点头,神情分外狼狈   “你知道吗,君洛北明年又要攻打蒙古了”非离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出了另一个消息”   “兰、蒙、月三方一旦交兵,你们凤国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吧?”我蹙着眉头道无间的剪影在墙壁上拉得老长老长   “凤非离跟你说了什么?”他背着光站着,脸庞在暗影里变得模糊不清”   “那内奸找到了吗?”   “没有”无间的语气很沉重”我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继续道:“你最大的功劳不是押运了大批木材到犁垠,而是把融冰退敌之计用在了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边境的城池上”   “不是那样的   “澜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简单,我要是不那么做,月城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因为君洛北已经打定主意在击退蒙古之后就乘胜攻击月城与兰朝接壤的城池”我揉了揉眼角,抹去心里那些莫名的情绪,也打定主意不再继续追问犁垠之战后续的事情了,可关于那个神秘的传说,我必须得问清楚   “澜儿……”无间坐在了榻上,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你担心什么呢,我绝对相信你对我的感情,也绝对相信你娶我不是为了统一天下”我也皱紧了眉头   无间脸色变幻不定,终是点了点头身为我这个天下一统的关键人物的未来夫婿,月城说什么也要把你拱上城主的位置   许多人都出席了这场婚礼,兰朝和凤国也各自派出了使者道贺一年多来,我把大部分时间和心思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我自己的事情乏善可陈,可我身边许多人都发生了改变听无间说,这是无暇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政治联姻的成分   中秋过后十天,我检查出已怀孕两月   “听说景小姐要出嫁了难道丫鬟说的是真的?不久前的中秋之夜,无间是没有回房,第二日早晨回来时满身酒气,他说醉得厉害不想吵到我便在书房睡了,我当时听了也没在意   “来喜,跟我进来”我挥退了春花秋月,把来喜叫进了里屋“你知道什么?”我在桌边坐定,望着她想到俩丫鬟刚才的话,我的心跳加快起来   “姐姐……”小丫头竟然仍不肯说实话,只是伏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她终是忍不住了,哭喊了出来,“中秋那晚姑爷老不见回来,姐姐你不是让我去瞧瞧到底怎么了么,结果我去到宴会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景小姐扶着姑爷从侧门出来为了掩饰那蒙面姑娘,他只好在颛孙景的房里呆了一晚,也就有了后来俩丫鬟嘴里的八卦”   来喜一听我这么说,眼神顿时慌乱起来,我竭力压抑着怒气看着她,手上也松开了她的衣领   恰巧这时候无间抱着遇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让来喜把遇儿带了出去,关上房门“颛孙景和我没什么的,那晚我确实为了救那姑娘才不得不躲到颛孙景的房里   “她曾救过我的命”无间扭过头道,似是不愿与我对视,我却瞥见他在衣袖下攥紧了拳头,心里顿时揪紧了,他果然如来喜说的那样,很紧张那女子   见我不说话,无间继续道:“还记得犁垠之战吗,我失踪了五月才回到兰朝舅舅不放心副城主去谈,再三要求我去,我就借兰蒙开战之际去了趟草原”我有些不满地道   “正是那样的”无间的语气颇为无奈”   “所以你只好按兵不动,让兰朝跟蒙古拼个你死我活?”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凤非离能听我的?”我怀疑地问他   “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顾   我黯然不语了考虑到北疆战事吃紧,一旦大雪降临蒙古后方粮草必供应不及,一旦君洛 北继续强势推进战争的前线,蒙古离败就不远了,我便下令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凤国 想到在我离开月城时无问间犹豫难舍的表情,我忍不住低头抚上了小腹,希望这一胎会是个女孩 刚到凤国都城丽阳的城门口就见到了非离前来迎接的身影下来马车时,我分明看到了非离背后那些大臣盯着我右脸 难以置信的眼神,心下莞尔,对着非离隔着珠帘的脸开始了客气的寒喧 之后我跟着非离到了他的书房,当他摘去皇冠露出脸庞时,我嘴角浮上了微笑,眼前之人是我熟悉的非离,不是另一个影子”我说 “你那不叫自在.叫理智,近似于无情的理智眼睛里像是停住了江南三月柔软缱绻的时光,润得发亮难道——那日君洛北送莫思攸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朵琼花?我的心,止不住轻颤起来 我摆摆手稳住身子,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道:“你不可能因为他送还琼花就答应了与他台作吧?”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他发誓,从此忘记那名女子,但一定要取得这天下 “澜儿!”非离一声轻呼奔到了我的身侧,双眼惊恐地盯着我的脚下”耳边传来竭力镇定的低沉声音,伴着急促的喘息 “御医——御医——”脑海中的意识被剧痛袭击得恍恍惚惚的时候,我听到了非离急促的大喊声孩子还是没能保住”非离愤愤地说道, 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气结地看着他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 君洛蓝叛变,月城正好解危,直觉告诉我——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不想才过五天,竟然又传来兰朝皇宫叛乱的消息,七王爷君洛蓝策反御林军占领了皇宫,并且囚禁了朝中拥君派的文武大臣时值正午,太阳晒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不过眼角还是了许多全副武装的蒙古士兵看来是到了目的地,我不着痕迹地把本来就松垮的发髻解开,披散的长发顿时掩住了我的大半张脸 “回禀主子,当时这个女人死死抱住那个小丫头,属下等只好把她一起抓了回来” “那就把小丫头和她关在一起,至于凤后… 贺兰雨馨听到这里有些摇摇欲坠,一双苍白的纤手抓紧了我的手臂 “我早就知道,当年你和他,虽然只有短短几月有名无实的生活,但带给你们彼此的回忆都是不可磨灭的 “蒙古人为什么要劫持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我从他怀里站起来,有的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只能在心里叹息”无间放开我的身子,转而打量起关押我的房间蒙古人并没有为难我和小公主,房间还算温暖,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来”无间转过头望着我,眼底晦暗不明我清楚记得,历史上蒙古曾经占领中原建立了元朝,难道曾经偏离的历史车轮正逐步回归原位?想到这里我惊恐不已,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蒙古在灭了兰朝之后就会一步一步灭掉月城和凤国最终统一这天下? 不,我不能让这样的假设成真,汉人在元朝时的的待遇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无间猛地凑近了我,“可是不除掉兰朝我犹如芒刺在背”我讷讷道,不敢再多言,生怕越描越黑原来当然那蒙古人把贺兰雨馨押进帐篷只是为了让她亲笔写一封信给“凤非离”,内容大意就是让凤非离按兵不动三月,三月之后蒙古一定安全送回母女俩“他们让一种褐色的有点像老鼠的东西咬了一下我的手腕,当时我全身麻木,起码半个时辰后才能动弹,然后手腕就出现了眼前的黑团 “我说了,她们肯定会没事的如今,我不指望你能说服蒙古放了贺兰雨馨,我只想看着贺兰雨馨平安回到风非离的身边”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几天后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蒙古大军开始进攻兰朝了,也就是说蒙古用贺兰雨馨和小公主威胁凤国不准出兵的计划成功了因为又月城在西翼助攻,蒙古大军一路所向披靡由北往南攻向兰朝的都城,眼看就要逼近城下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久违的故人” “你能一眼就认出我来,看来是玉大哥有跟你讲起过我的外貌了?”她有些得意,上下打量着我的右脸” 我望了望帐外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气流动,心里一直不敢相信兰朝竟然这么溃不成军让敌人打到了都城下面,那个银发飘扬坚韧冷酷的男人难道这么容易就屈服了?难道历史的年轮正在向既定的方向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对着托亚道“那就恭喜姑娘了,要是这兰朝一旦被攻下,大汗立国之后姑娘怎么也是个郡主了” “郡主?”托亚有些嗤鼻,“以我为蒙古做出的贡献,至少也应该是公主哎,要不是听说你已经有了婚约,我都想认你这个妹妹呢,毕竟月城城主只有我一位夫人怎么成呢,可惜啊……” “不会可惜的,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托亚急切的走进我,抓住了我的衣袖可是玉大哥偏偏要阻止我跟你见面,还好今日我碰到了姐姐,不然我真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了 “如今也不怕和姐姐说了,我当时和玉大哥说,要是他不抱我一下,我就大声嚷嚷让别人知道我来了内城 “姐姐你不要责怪玉大哥,其实那晚我是心甘情愿的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比起几年前转是重生的周韵芯,我学会了更多的包含和理解,却了磨平了很多棱角,就比如托亚这件事,我竟然提不起勇气与无间对质,我不知道当那句话从无间嘴里说出时,我该如何去面对——原谅还是不原谅?遇儿需要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我却需要一个忠诚的老公” 我心里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你中毒,倒是提醒了我,明明你和无间都身中同一种毒,为何无间最后的解毒方法却那么简单,并不是传言的那样只有蒙古皇族少数几人才能解开?照托亚的说法,只要是个女人就能解开无间身上的毒当我看见蒙面人露出的那双似曾熟悉的眼眸时,心下顿时明了,是贺兰雨馨的正牌“风非离”来了走出军帐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守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不远处又两匹马正安静的等着我们”黑衣人一边对我说,一边把贺兰雨馨扶上马黑衣人点点头,把小公主从贺兰雨馨怀里抱起塞到我怀里,然后提着我上了马”来人一边与我说话,一边挥刀砍向周围的蒙古士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没话,却担忧地朝前方望去,黑衣人正双眼焦灼地看着,在他面前横满蒙古士兵,如今的形势不容他再杀进包围圈来救,除非他不顾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性命   无间身盔甲领着月城的士兵正与蒙古大军僵持着,见被推到两军对垒的阵前时满脸震惊,牙梆紧咬,双眼几欲喷出火来如果马上放的夫人,还可以保证放回北方草原去“相信夫人不会介意本大汗在原来的伤疤上再添条吧?”忽必烈眯缝着双眼,举着把带血的匕首在眼前晃晃,紧绷的声音里满是毫不压抑的怨恨和残酷”无间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隐隐有着山雨欲来的压抑”忽必烈敞开嗓子大喊着,把森冷的大刀随即架上的脖子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似乎好几没有合眼想起之前黑衣人的话,原来无间早就准备引蒙古南下,然后与兰朝前后夹击,对蒙古瓮中捉鳖   无间远远地凝望着,幽深的眼底满是痛楚和焦灼,虽然他没有对过个字,但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他想的切   忽必烈以为要挟,整个蒙古大军很快便撤离月兰两国的包围圈,路疾行军数公里后来到兰朝的临城忽必烈似乎懒得搭理个脑袋里装屎的白痴,对着身边另名年轻人吩咐道:“去喊喊话,看看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头,策马上前对着墙头喊道:“道尔吉将军何在?”   看来个道尔吉是蒙古占领临城时留下来的驻守将领,按事情后来的发展推算,临城最开始的投降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为引诱蒙古更快钻进月兰两国的圈套里“恐怕跟着道尔吉起守城的同胞也……”年轻人继续道不过既然凤非合为贺兰雨馨找到解毒之法,那忽必烈用在身上的招也等于白费   “让们等着明看好戏吧”忽必烈捏住下颌把脸抬起来,“也许还真不应该小看,般人遇到样的情况早就呼抢地哭得梨花带泪而且比想象的还要在乎,瞧瞧城楼上,他竟然亲自来到临城   “别装了 , 这你模样可不是见到老情人应该有的那渐渐熄灭的火星,在风中飘散着袅袅轻烟,一如我轻薄的命运,从一个陌生的躯体再到另一个陌生的躯体,没有一处灵魂可以安息的静地面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我低头轻笑,那一杯“情殇”下肚——君洛北是决计不会救我的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手脚似乎陡然变轻了“忽必烈,玉无间给你的苦头还不够?”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声调的起伏”忽必烈嘴角上挑,看上去胸有成竹”    我看着眼前之人,高贵的容颜,眼神却透着忧郁,温暖的触感从脸庞游移的指尖传来,识他多年,我怎能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背对着忽必烈,君洛北毫不掩饰他眼底的情绪,愤怒的火苗豁然升腾,两鬓的银发无风自动”君洛北拂袖面对忽必烈,双手隐没在白衫里,“我君洛北岂能因一个女人就改变主意 无间,我相信他一定能赶来救我的忽必烈挟持我而去,无间不可能没有动作如今,面具不再,人也不再了第二次了”我轻声道,喉咙痛得像刀子在割      “姑娘的伤势很重,不宜挪动,加之现在山下围满了蒙古士兵,所以只好委屈姑娘在这山洞里暂避了 “没有,姑娘当时伤势严重,血流不止,我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来了一蒙面人,手里拿着伤药主动要求治疗那,可是却要求我暂时避开山洞看着黑袍上绣着的精致暗纹,我的脑袋一片纷乱虽然因为姑娘被挟持,没能在都城一战中解决他,却反而促成了兰、月、凤三国百年来第一次共同联手,先由陛下在临城拖住蒙军,玉城主带着兰月联军绕山而行避开忽必烈的军队从临城后方进入临城,凤国皇室的凤翼军星夜行军南上阻断蒙军的后路,在山谷里前后夹击忽必烈我暗忖忽必烈做梦也想不到,这次连凤翼军也加入了进来”叶檀说得斩钉截铁 我的心里一动,凤翼军南上,救我的会不会是非离? “从洞口能看到下面的战场吗?”      “能,洞口草密,山下的人是看不到上面有人的”    叶檀眼底神色晦暗难辨,沉默了半晌才道:“姑娘虽已毁容,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往昔的模样,加之陛下在战场上的失控表现,……虽然在下不知道你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叶檀是兰朝人,永远忠于陛下,不管姑娘如今是何身份,叶檀只认当年的兰朝皇后 我和叶檀所在的山洞刚好位于双方对峙的空旷地带的上方,我的右手方是兰月联军,左手方是忽必烈的军队夕阳西下,金色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山谷里一片寂静,双方的旌旗在风中飘摇着 3 回复:96章:三军哗然 我就这么静静地躺着,静静地看着,眼角却莫名地湿润了     我的眼前一黑,全身的伤口似乎在一瞬间崩裂开来    话一出,三军哗然恨自己没有被战场上的乱刀砍死”凄楚的女声刺耳地在山谷里响起 几何时,一以为的唯一,竟然有了另一个女人来分享 我的眉头一皱,对叶檀说了几句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眼看小女孩就要被亮晃晃的大刀挑上,一道黑影如苍鹰般临空降落在忽必烈面前”非离清冷的声音轻易就压过了小女孩的哭声      我看了一眼刚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叶檀,他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带我去见玉无间”说到这里,身边人忽然跪蹲在了床边,吻上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你就有可能一天被人陷害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收回去你的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我饿了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   “为什么?”我抬眉”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春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棂上咚咚作响,“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    “再大的背叛,也比不上枕边人的背叛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有的话,就像眼角的泪,流出去再也收不回了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    “好,是我对不起你”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 时近黄昏张伯才赶回客栈,“夫人,打听到了,赫连裳如今正在兰朝皇宫里给皇帝治病” 我停下正给灵儿擦拭的双手,扭头看向张伯,“兰朝皇帝病了?”眉头微蹙,皇帝生病怎能让民间百姓轻易就知道了”张伯躬身道 没想到赫连裳这一进宫就连着七天未出宫门,灵儿每天发病的时间已经持续至六个时辰,她还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可是却极少痛吟出声,就是这份坚强让我心情更是沉重,对她的疼爱也越发多了起来马车行进很快,不多时便停在了宫门外我抱着灵儿默默跟在彦琪身后,看他一路顺利通关,心知他这些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在宫里,不然也不可能把项家产业遍及全天下了想到多年前决绝的话语,我实在没有把握君洛北能接见我” 我的心里一磕,望着不远处那道高高的门槛,时光仿佛倒流回数年前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心绪,我回过神往前看去,白色帐幔随着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的轻风左右飘忽,开合之间隐约望见一名满头银发的男人孤零零地匍匐在床边,周围不见任何宫人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了,心随着撩开帐幔的双手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我急促地打断他的声音,颤抖地用衣袖抹去他嘴角复又冒出的鲜血,心口被眼前大片大片的血红撕裂得痛楚难忍 我听了一喜,身子就要跟着跳起来,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掌,这一用力又是一阵咳嗽吐血,我只好停住了动作,语气却更加急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几乎用吼的声音,我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鞭打他 “皇上!”一位衣衫不整、白发苍苍的老人不顾宫人的阻拦,蹒跚着闯了进来,砰地一声扑倒在地,“让老臣再试试吧,您的伤势五年来老臣一直都在努力,没道理在最后时刻放弃啊!” 我震惊地望着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赫连裳,眼前一阵发黑,君洛北的伤势已经持续五年了?五年前——刚好是临城之战的时候,乱刀之中一道银白的身影数次为了救我而奋不顾身,鲜血如雪地盛开的梅花沾满了白衫 “皇上——,皇上——让老臣为诊脉吧——”地上的老人满脸哀戚,只差没对着身边的男人磕头了 “答应吧——”我握紧了他的手“君洛北!”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喊了,“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的面前!” 眼前的人面容松动,眼神有刹那恍惚,盯着我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十一年了……” 我一愣,眼前的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年,满目哀伤“姑娘,项爷在门外等你此刻的赫连裳哪还顾得了别人 不知站了多久,一名满头花白的老人形容悲怆地从宫门里走了出来,双眼黯然,“皇上让你进去 赫连裳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姑娘都以知道了还何必多问?” 果然是!预料中的答案击得我遥遥欲坠” 黑暗的天色沉沉地压了下来,我跨过高高的门槛,脚底下一阵虚软躺在寂寥中的苍白身影,高贵的孤独如影随形 一声简单的呼唤,却让你等待了十年 …… 如果一眼可以万年,我祈求时光留住眼前的双眸 我走近床边 两次结为夫妻,却从未同被而眠 “我死后,把我烧成灰,放一撮到你的荷包里,让我可以陪你走到最后 “我其实并不想要这皇位 “你错爱我一次,我却误了你一生 我从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这么安静,就像现在这样,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咚咚咚———”   那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把铁锤深深敲进人的心底,痛彻心扉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   “那再见了   然而,门外已没有了人影 第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   十二月十四日   这一届国际象棋大赛终于成功落下了帷幕,他也随之松了一口气灯光下,那枚水晶城堡散发着阵阵迷人的七彩光晕,就好像所有美丽的光线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令人炫目   “叩叩叩   早已习惯一个人自说自话的陈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并没有离开电视,“都说巾帼不让须眉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红唇,特别是脸颊两边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让那张年轻的脸庞更显出了几分稚嫩   那一瞬间,沈舒涵就如同被雷击一般,浑身顿时僵硬,然而,一直握在手心里的钥匙扣却始终没有放开   “去颁奖晚会现场   见他急匆匆往停车场的方面走去,陈悦突然想起,沈舒涵的车并不在公司   但三年前,她已经在一场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看了眼手中所拿着的金色奖杯,季芸开心地抿唇微笑   她忽然间发现,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不管过去经历过怎样的人生,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低下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怎么还没来?”季芸焦急地往四周望了眼,却没看见熟悉的人影,“算了,肯定又被什么事给耽误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好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真的不好意思左腕上忽然一紧,竟被人紧紧拉住   季芸吓了一跳,回过头,却迎上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她死命地想挣脱男子的手,却发现无法挣开,顿时也顾不得许多,就想拿起手上的奖杯砸过去   他的身子好冷,微微颤抖着,似乎克制得很辛苦   那只汗湿冰冷的手反握了季芸的手掌,一分分地收紧,季芸感觉到他有很多话跟自己说,很多很多话……   可是……她并不是什么颖欣……   “我———”季芸掀了掀唇,欲言又止,她怕自己这一开口再度刺激了病人的情绪,便只好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药来了!”   见那白衣女子已经拿着药折返,季芸连忙起身   看着男子服了药,病情渐渐稳住,季芸也不禁松了口气,抬起手才发觉自己竟也是紧张得满手都是冷汗   季芸呆呆地站在夜色下,看着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看着病人被抬上救护车,最后,连同那名女子也跟着救护车一同离开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而且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还怕我被人拐走了不成?”季芸并没有打算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林瑞,以他那爱操心的性格,肯定会让他担心的”季芸说着将钥匙扣拿了回来,“我看这钥匙扣挺贵重的,到时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还给人家”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林瑞深吸了口气,语气渐渐平静了下来,“小芸,我是想说,刚才那个男人只是经过这里,你又不认识他,我看你也没机会还了   “那好吧!”季芸只好收起钥匙扣   那个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跟着你一起死去!   三年后,我以为我已经接受了那个噩耗,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苍白地、没有灵魂地生活下去,即使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汪汪汪!”它敏捷地跳下了沙发,直接就朝沈舒涵冲了过去   “呼呼,你不能这样势强凌弱哦!”   忽然,小博美被女主人抱了起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由原本的凶悍变成了温柔的小猫,窝在女主人怀里不断地舔着主人的手臂 第1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1   势强凌弱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弱者”   “哇,沈舒涵你老了好多啊!”   这是童颖欣看见沈舒涵时,爆出的第一句话   李叔失笑,抱过了呼呼,他们家大小姐就是喜欢捉弄沈家这位少爷啊!   “童伯伯   “舒涵,快坐吧!我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长大了不少   “颖欣,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口没遮拦?”童天宜无奈地摇头,“舒涵哪里老了?我看他是年轻有为,才二十三岁就拿了工商管理学的博士学位”童颖欣急忙拉着沈舒涵坐下,不然她这个老爸一说起沈舒涵就没完没了了”童颖欣语气里满是抱怨”一说到国际象棋,童颖欣的眼睛似乎会发亮”难道是刚刚她端棋盘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吗?   “颖欣,先别找了,一会让李叔他们帮忙找你和舒涵十年没见了,难道没有话跟他说吗?光惦记着下棋了!”   “我可是苦苦等了他十年啊!”童颖欣一边找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让沈舒涵原本就漆黑的眼眸再度幽沉了几分他连忙趁热打铁:“那不就得了,你都等了舒涵十年了,现在还不赶紧跟他聊聊你们这十年来各自的情况?或者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之类的,年轻人嘛,应该有年轻人的生活,不用理我这把老骨头了———”   童颖欣还在埋头找棋,“啊,老爸,你说哪里去了?什么看电影逛街?你当我们是男女朋友去约会啊?我等他十年就是为了下那一盘棋———”   “颖欣!”童天宜赶紧打断女儿的话   但呼呼这一靠近,沈舒涵的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白,呼吸也变得略显急促   沈舒涵平时怕狗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不得“狗心”啊!   “呼呼,来,乖,不要乱叫!”眼见呼呼大有作势冲上去咬沈舒涵之势,童颖欣连忙走过去,就想弯腰抱起它就在这时,忽然“叭嗒”一声,从沈舒涵的身上掉下了一件东西   “咦?”童颖欣定睛一看,竟是刚才莫名其妙失踪的“城堡”   “舒涵,你是不是不舒服?”童天宜及时发现了不对劲,“我现在就让李叔把呼呼抱下去———”   “老爸,为什么要把呼呼抱下去?它可是发现‘凶手’的大功臣”李叔匆忙从厅外赶了过来”   “是”李叔已经端着热水赶了回来   “舒涵,你不会是有什么动物过敏症吧?”童颖欣终于找到机会问清心中的疑问了”   ———“或者,你还是去床上躺一下比较好,我让老爸叫医生来看看?”   ———“有药放在身边没?你要记住哦,以后一定要将药随身携带” 第1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6   ……   耳畔回响着的、满满的,都是她关心焦切的连串询问,然而,那清晰的声音却是渐渐地变得遥远了,继而变得模糊不清……   缓缓睁开了眼帘,触目所及,却是一片苍凉的白色   原来,他又梦到了从前的事了吗?   唇角淡而苦涩地微微一牵,他吃力地撑坐起来当时她报名时,据说刚从英国回来,所用的身份证、护照及一切相关资料,都是季芸的名字   “出院相关手续,你替我办好   沈舒涵和季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是一路狂飙   当沈舒涵开车再次赶到帝源大厦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此时大厦外面已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那是他特意为颖欣打造的,他绝不能弄丢了它   掩唇轻咳了两声,他挤进往来的人群里,弯腰到处寻找着   然而,几乎找遍了整个帝源大厦的外围,他都没有找到那枚钥匙扣   她的笑容明亮,眼神清澈,脸颊两边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就好像被赋予了奇异的魔力,让看见它的人,心情都为之明朗起来   “没事”   “看来我今天来对了   “好吧!那我暂时帮你保管,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可以随时跟我拿   将钥匙扣收了起来,季芸重新扬起了微笑,然后伸出手你以后叫我小芸就行了如果不是这次比赛,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下国际象棋的水平还不赖!”说着,她赫然一笑,“不介意我这样夸自己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看起来你并不是很难相处嘛!”季芸含笑打量了沈舒涵一眼,“不过,你外表看起来,让人难以亲近”说着,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沈舒涵的手臂,往四下里张望着   这时服务生送了两杯Cappuccino上来”沈舒涵淡淡地回答”   “好   沈舒涵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季芸递过来的手巾 第2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2   怎么又是白方的那枚“城堡”不见了呢?   童颖欣懊恼地直拍脑门,努力地想回忆起这几日自己是不是把这副棋盘端到过什么地方?   突然,她想起来了,三天前沈舒涵又来过一次再加上自从她知道了沈舒涵有哮喘病后,也不敢怎么过分地逼迫他了,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给弄坏了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母性情结”作祟吧?   “呼呼,看来我这第七百次决战,是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好痒,哈哈———呼呼,别乱舔———哈哈———”   被呼呼这么一闹,童颖欣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棋子丢了一颗就叫老爸再去打造一颗嘛!   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童颖欣开心地抱着呼呼在床上滚来滚去,打闹戏嬉”   他的语气很冷淡,听起像有点像是教训人的语气,但童颖欣却从中听出了关切   “你先休息吧!”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哦”   “嗯   “啊,等一下   “你有没有看见我那枚白色城堡的棋子?它又不见了”童颖欣放下呼呼,兴致勃勃翻身下床,打算发表一次精彩的演说,给沈舒涵洗洗脑、开开窍,让他答应同自己开展第七百次决战   但鞋子还没穿好,就见沈舒涵走了进来,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她”她抬起头,惊喜地看向沈舒涵,“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第2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5   眼前那朵明亮的笑容,让沈舒涵脸上原本冷漠的线条稍稍柔和了几分”童颖欣爱不释手地拿出那枚水晶钥匙扣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把拉住了沈舒涵的手臂”   呼呼似乎也明白今天注定吸引不了主人的注意力,只好无精打采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窝睡觉此刻,她的眉眼都笑弯了起来,酒窝浅露   “进来   沈舒涵接过陈悦手中的另一份报告,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印入了他的眼帘”   “啊,沈先生啊,找我什么事?”季芸的声音带着惊喜,微微一顿,她似想到了什么,又笑道:“是不是改主意啦,想拿回你的‘城堡’了?”   “不,只是单纯地想请你吃顿饭   “如果没时间,我们可以下次再约其实,沈舒涵的样貌是无可挑剔的,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表情太过冷漠,总是让人产生一种不可亲近的疏离感季芸微一拧眉,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见到沈舒涵后,她就老是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烦噪的情绪   “请问两位,可以点餐了吗?”这时,在一旁等了许久的服务生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打破了这份平静,也惊醒了沉思中的沈舒涵”季芸抬起头,看向沈舒涵,“是你女朋友吗?”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是我妻子叫童颖欣”   “啊,对不起   季芸没发现沈舒涵的异样,依旧陷在回忆里,“据我未婚夫说,他原本想带我出去兜风,但因为那天太过开心,喝多了些酒,一时不小心才酿成了这场车祸   “是在仁爱医院   沈舒涵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没事”季芸首先开动,努力想调节一下刚才有些压抑的气氛而且,她也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第3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0   沈舒涵一定很爱他的妻子吧?这个想法一直莫名地纠缠着她   餐厅顿时乱成了一片,季芸更是呆若木鸡,她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状况”   那一双探究的眼眸让林瑞不敢直视,他微微别开脸,急于将季芸带走,但沈舒涵却再一次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不能跟他走!”沈舒涵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很难看,但目光却很坚定”季芸正想解释,一只冰冷的手却扣上了她的肩头   季芸回过头,迎上沈舒涵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   林瑞再度伸出手,但季芸却被沈舒涵一把拉了过去,护在了身后   紧接着,黑暗笼罩而下,一点点地蚕噬着他的神志   他不可以重蹈三年前的错误”童颖欣弯腰抱起了呼呼,“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一起玩啊?”   童颖欣将钥匙扣放在床边,然后平躺在床上,将呼呼放在胸前举了起来,一上一下玩高空俯视游戏   老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甚至已经不记得妈妈的模样了,一直以来,都只有老爸陪在她的身边   “乖,我一会拿球球给你玩   自从生日那天沈舒涵出现过后,就再也没见他来过了,也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就连老爸也是忙进忙出,很少回家了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   童颖欣不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沈舒涵来了   “不想吃”   “李叔,我没胃口嘛!”童颖欣开始撤娇,李叔从小就疼她,一般她施展出撒娇战术,李叔都会投降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可以找另一个人陪自己吃饭嘛   “舒涵,是我”童颖欣听得心口一紧,“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是不是不舒服啊?还是哮喘病发了?身上有没有带药?有没有医生护士?”   她这一连串急问,几乎让沈舒涵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沈舒涵淡淡应了声,忽然,他那边不知是谁喊了他一声,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童颖欣只觉心里涌上一阵酸涩”说着,也不等童颖欣回答,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第3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5   “喂喂———”   童颖欣连“喂”了几声,却只听见“嘟嘟嘟”的盲音   一个人呆在家里多无聊啊   沈家的家业都在美国,好像没听说过要在国内发展吧?   难道说……他正在跟女人约会?   猛然惊觉自己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浓重,童颖欣惊讶地伸手掩住了口   自己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只因为他送了自己一个水晶城堡钥匙扣就动心了吗?   “童颖欣,你没这么容易动心吧!只是收了一枚小小的钥匙扣而已!”童颖欣深深吸了口气,打算将这个可笑的念头彻底抛弃”   童颖欣牵着呼呼走过去   那只水晶鞋小摆设全是用上等的紫水晶镶起来的,而且款式时尚,摆在床头倒是不错   “呼呼,我们进去,把这水晶鞋买下来好不好?” 第3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6   等童颖欣回过神,低下头时,这才惊觉呼呼不见了   “呼呼!”童颖欣大惊失色   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条路,她看见街道对面的一个音乐喷泉附近,似乎有一条白色的小狗在那里徘徊   虽然也是一只博美,跟呼呼长得很像,但那只狗的两只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   她放开了手,这才发现,是那枚水晶城堡钥匙扣掉了   “你在哪?”沈舒涵立刻问   心口蓦地一紧,他冲下了车   “舒涵,呼呼不见了!呼呼对我很重要,可是,它不见了!都怪我不好,我应该看着它的———都怪我———”   “好,别哭,我知道   “嗯”   “谢谢”童颖欣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刚才沈舒涵撂起她长发的那一刻,她总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情感,同时流入了心底 第3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8   童颖欣和沈舒涵就这样找了一整夜   她一直知道呼呼对自己很重要,可是当她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呼呼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上一百倍   “叩叩叩!”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舒涵忙起身开门   “童伯伯”   童天宜手中拿着牛奶,看了看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的童颖欣,“颖欣她怎么样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不过,现在我还是要麻烦你帮我好好看着颖欣他刚才明明才刚回到家里不久,竟又要急着出去”沈舒涵见她如此牛饮,不禁双眉又拧了起来”沈舒涵一边应着,一边替她盖紧了被子   “舒涵,你真的不走了?”   “嗯   童颖欣偷偷在被子里打量着沈舒涵,“舒涵,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先去沙发上躺一下”沈舒涵已经低下头看书了   “呼呼———”   他听见了她细微的呓语声   他这是怎么了?竟想乘人之危吗?   那会吓到她的吧?   在她的心里,她一直……一直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已   心头微微窜上了一抹苦涩,沈舒涵别过脸,掩唇压抑地轻咳了两声   在相框的后面,还摆着一个个厚厚的相册   这几本相册里记录了童颖欣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当然,也包括呼呼   舒涵应该是见她睡着之后就回客房了吧?   虽然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的,但心底还是有个小小的私心的,她希望沈舒涵能留下来   “颖欣?你醒了?”   “你在这里睡就不怕感冒啊?”童颖欣努力展开笑脸,想冲淡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也许惊觉了自己语气太过激烈,童颖欣赌气似的背过了身   虽然感觉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童颖欣一时也没细想,开心地直接拉了沈舒涵就去了约定地点———情人咖啡厅   沈舒涵在同一时刻,也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昨晚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子   那张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的吧?   心头一涩,他微转过了头,敏锐地察觉到了童颖欣的异样,却紧抿着双唇,什么都没说   “现在倒懂得认错了啊!”童颖欣不由莞尔,眼中的责备尽化为了宠溺   服务生走上前,礼貌地询问:“请问三位要喝些什么?”   “Cappuccino”   “好”服务生转身离去”   “我理解”林瑞苦笑,“不过,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颖欣,我们重新开始吧!这两年来,我一直都忘不了你   而此时,走出了咖啡厅却没有立即离开的沈舒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急促地喘息着,他压抑地呛咳,好半天才掏出口袋里的药盒,吞了几片药片,才让气息渐渐平稳   第五章   我们彼此伤害过,却从不知道,我们其实彼此深爱   这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   猛然间想起刚才餐厅里发生的事,他从床上撑坐了起来   季芸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   沈舒涵神色微微一白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季芸轻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不想再呆在这里———”   失魂落魄的季芸一把推开了林瑞,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小芸———”林瑞连忙追了上去   “没事   是啊,他应该先养好身体,然后再去找颖欣   三年前,有些事他错过了,三年后,他绝不会再次错过……   童颖欣接连着几天没见到沈舒涵了反倒是林瑞,隔三岔五就会打电话来约她出去潜意识里,她在等沈舒涵   然而,当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变成绝望之后,她开始赌气赌气跟林瑞出去约会,出门游玩   她要找那个家伙说清楚   沈舒涵是依照童天宜昏迷前的要求,等他暂时渡过了手术危险期,才打电话让李叔通知童颖欣的   对童天宜来说,童颖欣就是他的一切   自从天华出事,童天宜就一直瞒着童颖欣,希望自己可以力挽狂澜”沈舒涵点头我不希望她担心   “童伯伯,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童天宜摇头,“我不想吃我相信,你一定会让天华起死回生,让颖欣无忧无虑地生活舒涵,希望你正式接管天华的那一天,同时娶颖欣为妻”   沈舒涵怔住了   一脸的惨白”   “你真的没事才好   若没有沈舒涵,天华可能早就破产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担心———”   童颖欣早已泣不成声 第5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0   可是,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乖女儿,你这样哭,老爸可是会心疼的以后不会了”童天宜微笑着点头,“老爸答应你你以后跟着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   “请你们出去,现在病人很危险!”   一个护士将沈舒涵和童颖欣请出了病房他一定会撑过这一关”   绝不会   沈舒涵看得出童颖欣很不开心,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刚过世不久的童天宜,但沈舒涵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轻轻地推开了房门,他看见童颖欣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床边竟没有呼呼的身影   稍放下了一颗心,正想转身离去,却听见身后响起了童颖欣的声音   “你等一下”   那道声音带着些许冷漠,刺得沈舒涵心口一阵揪痛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第5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4   “我没有误会什么———”童颖欣脸上露出了悲恸的轻笑,“你会娶我做你的妻子,只是因为你不忍心让一个病危的老人家难过   是他不爱她吗?还是……她不爱他?   “我累了”童颖欣轻轻合上了眼,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倦意   当初,她还是抱着希望的   “沈舒涵,我不要再见到你!”童颖欣猛地推开了他,掩面夺门而出   连日的疲累终于将他压垮   一睁开眼,他就看见了李叔那张焦急的脸庞以后不要这样折腾自己了”   “没事”林瑞耸耸肩,在童颖欣身边坐了下来   本来,他是打算带童颖欣回他暂住的别墅住一晚,但童颖欣却坚持要回家,他也只能送她回来   “颖欣,如果你不快乐,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给你快乐!”他是真的爱她,而老天也一次又一次地给了他机会” 第5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7   虽然她受伤了伤得很重,可是她在疼痛之余,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感情   她是爱沈舒涵的   见童颖欣满面的疲倦,林瑞轻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那你先好好睡一觉吧!别想太多了   “谢谢你,林瑞   这时,天已经亮了   沈舒涵才刚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下车,便看见别墅前停放着一辆陌生的轿车   “李叔,我们家今天有客人来吗?”沈舒涵淡淡地问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并肩坐着两个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颖欣那样的笑容了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万把利刃直刺进他的心脏胸口又是一阵令人疼痛的窒息,他忽然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地单手撑住了门沿   “舒涵,你终于回来了   在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般”她的声音很冷静,却也很死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   他静静地看着她   ———就像她不知道他爱着她一样!   多么可笑!   又多么荒谬啊!   他们竟就因为这样的误会而错过?!   站起身,他冲了出去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   很爱很爱……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等待,竟从此定格在了那一天   第六章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号,随着你的离去,时间,在那一天停止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他甚至以为,自己已在那一天死去了从身份到未婚夫妻关系,全部都是骗她的   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沉下来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额际忽然开始隐隐作痛,她连忙伸手紧抚住额际,闭上了眼,轻靠着沙发试图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站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却不经意发现沙发旁的茶几上一个东西正在闪闪发亮———竟是沈舒涵送给她的那枚水晶钥匙扣原本并不想理会,但按门铃的人却是锲而不舍,似乎不等到她开门,就不会停止一般   “瑞,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那低沉而略带着疲倦的声音,让她猛地抬起了头”童颖欣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进来吧!”   “想喝些什么?”童颖欣招呼沈舒涵坐下,又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我看还是喝些热水吧?你的气色很差”沈舒涵低声道   童颖欣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淡淡地说:“你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   “今天是你的生日那时,你很开心   良久,她抬起了头,深深地望进沈舒涵的眼里,“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三年来,我一直以季芸的身份生活着,让我一下子接受另一个身份,我想———我需要时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低低说了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那道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落寞而又悲伤   忽然,“轰隆”一声,天际打过一道响雷   她发现窗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道人影,久久徘徊不去   似乎是停电了   “嘭”的一声,额角不知撞到了什么,一阵头晕目眩”童颖欣正欲转身,却被沈舒涵一把拉住”沈舒涵淡淡地应了声,“那时你为了救呼呼,也不顾自己,结果就把额头撞伤了”   “它现在在哪?”   沈舒涵垂下了眼帘,“它死了”   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童颖欣心中一阵难受   “那时我正忙着天华的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第6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5   这几天他一直在病着,却没有好好养病   几乎在同一时刻,房门被撞了开来,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林瑞紧紧盯着童颖欣,就像是疯了一般,“轰隆!”又是一道可怕的闪电划过雨夜,在雷电苍白的光芒下,林瑞原本斯文温和的脸庞也带着上一丝狰狞   这三年来,林瑞的欺骗……童颖欣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童颖欣推开了林瑞,“我们必须先救人!”说着,她伸手想夺过林瑞手中的手机”童颖欣摇头   “沈舒涵,我杀了你!”   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林瑞像疯子一样揪起沈舒涵的衣领,狠狠地就往他身上打去   “颖欣———颖欣———”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林瑞和沈舒涵急切的呼喊声,但眼前一片片的黑暗不断笼罩,头痛欲裂,神志更是开始混乱   她看见了很多熟悉的画面,就如同播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   童颖欣一个人坐在候机室里,无聊地看着对面的航班信息屏发呆 第6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7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多久?   虽然说好了给彼此冷静的时间,但那一夜,她离开的时候看到他那苍白倦怠的脸色,她的心还是很痛   “你认得我?”童颖欣很惊讶,她再次打量了眼那个男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看来她是去不成澳大利亚了   她试图挣扎,但眼前的视线却开始渐渐模糊了……然后,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在一座破屋里,双手也被捆绑上了   “怎么样?英哥,林瑞那家伙怎么说?”   那个叫英哥的男人嘿嘿干笑了两声,“他还能怎样?还不是乖乖地拿出三百万给我们兄弟花?”   “英哥,你就不怕那小子报警?”   “报警?这件事他敢报吗?本来就是他策划的绑架案,我们只是让计划发生了一点改变而已”   说着那个男人便带着他的兄弟,坐上林瑞的车子离开了” 第6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9   林瑞身子一僵   “林瑞,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童颖欣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脸色惨白   “颖欣———”林瑞伸出手,却被童颖欣狠狠地拍开   童颖欣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林瑞,向前跑   “嘭”的一声,后脑也不知撞到什么,一片天昏地暗……   尾声   “啊!”   童颖欣从噩梦中惊醒,触目所及,是一片苍茫的白色   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号,她在飞往澳大利亚之前,因林瑞策划的那场绑架案,意外丧失了记忆原来这三年来她都是生活在谎言之中……   “颖欣,颖欣,你醒了吗?”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断地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那声声呼唤是那样的凄厉而悲伤,也是那样的熟悉   她的神志渐渐苏醒,目光也有了焦距,在视线恢复清晰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那张苍白憔悴的熟悉脸庞   这三年来,他过得并不好   “是啊,我想起来了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沈舒涵抓起她的手凑近唇边轻轻亲吻,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颖欣,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你了   “医生———医生———快救人———”   林瑞最终被警方逮捕了   童颖欣并没有恨过林瑞,她始终觉得林瑞也只是个可怜的人   爱,是相互的”   “嗯”童颖欣反手握住了沈舒涵依旧没有温度的手,然后轻搓了搓,又抓起来,凑近唇边轻呵了一口气,“现在可是快冬天了不是说,你的病秋冬季节最容易发作吗?医生说若你病要是再频繁复发,很可能会造成心源性哮喘,那就很危险了”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童颖欣含笑轻扫了他一眼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童颖欣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水晶钥匙扣,看着它在夕阳下闪耀着迷人的红色光泽,唇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你要我做什么事?”   “陪我下第七百次西洋棋”童颖欣灿烂的笑颜重新展开,“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学生交代了一句,便不理尹希儿的的反抗把他横抱起,朝保健室方向迈步 「放我下来你怎样才肯回家」 说起两思他那线条刚毅的帅气脸庞也顿变得温柔起来 「老师不是你爸爸吗,你怎可以这样对他说话」她走上前,和比她还要矮一点儿的尹希儿并排走着」 尹希儿以为他是对林小羽告白,正打算离开时,谁知那个学长却把一个白色信封塞进他的手中 「我喜欢你,尹希儿」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男生都被你们抢走了!」 「妳那么喜欢,给妳好了,我又不是同性恋,恶心死了」林小羽一改刚才的戏谑表情认真地提醒到爸爸………」尹希儿把手按在尹洛的肩上,掌心传来他因压抑哭声而颤抖的感觉 「别碰我,是你害死雨思的,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一丝自嘲的苦涩笑容浮上嘴角,使他那艳美的容颜显得更凄美,更撼动人心 对上眼前和自己相差十公分视差的坚定眼神,他就是有种想摧这份坚定的肆虐感]尹希儿反手拉着尹洛往位于二楼的主人房走 把唇凑近尹洛的耳背,低沉地说了一句 [我要让你后悔刚才的话 这声带有情欲的哼叫,令尹希儿下腹一紧,他改为用齿缘轻磨咬着,使口中的花蕾更为挺立不]尹洛敏感地弓起身体,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迎合,让尹希儿更加血脉沸腾,他探出一手把尹洛的长裤连同底裤一起脱掉,然后用手掌包住他的分身套弄起来要出来 [那就出来啊] [嗯 [看来你还不清楚,那就用你的身体好好体会吧 [啊]撕裂舨的痛楚传遍全身 [嗯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说着他再往尹洛那敏感的一点恣意挺进,每一下都来到他的最深处啊啊]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发出这般淫荡的叫声,但他也只能沉沦在这淫靡的欲肉之中,随着尹希儿的律动而摆动腰肢迎合,床也因两人的剧烈动作而摇晃起来 分身与内壁的磨擦声,肉体的撞击声,这些都是最好的催情剂,房中弥漫着一阵情欲的味道 在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后,尹洛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尹希儿也在几下强力的抽送下再次渲泄,他自尹洛体内退了出来 看着尹洛的刚阳的脸庞,他有些迷惑了]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此时有重生的感觉,他舒服地咕噜了一声 [嗄……是啊……]他怔怔地应了一句 [那你坐着等,很快可以吃] 尹洛坐在餐桌前,看着在厨房中忙着的尹希儿,他觉得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但又好象有那里怪怪的………] 在他还在沉思时,尹希儿已把最后都一味菜端了出来]再夹了一块放进口中[想不到你煮菜有这么一手] [哦,好啊,反正今天是星期天…… [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埋首在批改功课中的尹洛抬起来,看见尹希儿站在门外] 他嗅到自尹希儿身上传来的阵阵沐浴乳香味,他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吧!看…… [晚安]礼貌上他是应该回一句的 尹希儿抱着课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嗄……] [我看那些女生一脸想爬上你的床来的样子!] [喂…… [喂…… 趁他失神的舜间,尹希儿把他的恤衫撩起,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然后伸出舌尖舔揉胸膛上的两颗红萸 [呵……]尹希儿邪佞地笑着,并恶意用力地咬了口中的乳尖一下,满意身下的伟岸身躯因自己的吻咬而轻颤着别这样……]尹希儿伸出一手绕到他的分身上套弄,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说话似的,他以中指往尹洛的前端一抹,把沾了液体的手指摆在他眼前,以中指和母指互相黏合,然后再分开,带粘性的液体随着手指的黏合分开不停地掀出一条白丝 [嗯………啊…… 此时放学的钟声响起 ++++ 尹希儿独自一人坐在学校后院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脚旁一只蚂蚁在努力搬着体积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饼干碎, 忽然一把好听的男音自他上方响起 水雾夜自他身旁坐下,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 尹希儿吁了一口气,好半晌才沉声道 [我好奇怪,一想到尹洛,我的心脏就跳得好快!] [尹老师……]水雾夜双眸闪过复杂的神色 [爱是不分身份,甚至是……] 10 [雾夜,你是否有心事?] 水雾夜双眉一挑,然后说 [没有,咦………你不是约了尹老师去了视听室吗?]他像是不想尹希儿继续问下去而故意扯开话题 [我走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仍坐在草地上的水雾夜说 [你若是真的有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们是朋友嘛!]说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再次向前迈步 [哗……]那三年级学生蹲下对尹洛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个学生,为何他要这样整自己 男子被他出奇不意的一击打得往后跌]出口拒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男子笑着说,更加快手中的动作 [快放开我,…… 视听室内的人齐看向门口,只见一可爱的男孩向他们走过来 [希儿……]尹洛低喃一声 [和我玩玩吧,我会让你舒服的!]男子伸出手,以手背磨擦着尹希儿细腻的脸蛋,但在下一刻,却摀着肚子蹲下身子,尹希儿提起右脚对准男子的脖子猛力地来一个勾踢,男子被踢得倒在地上弓起身体痛苦地呻吟 尹洛露出一个你明白就好了的表情,并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放松不下来 [就算你爱我妈又如何,妈妈已经不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啰!] 尹洛呆呆地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尹希儿,然后侧身背着对方把被子盖过头,喃喃自语到 [今晚的梦还真奇怪!]他采取装傻、消极的态度,这么荒谬的事怎会不是梦,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可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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