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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3671 日期:1970-01-01

” 很可笑的理由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无能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 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月华走后,我对南宫飞云道出心中的疑问,“慕容翎说他曾在三年多前中了“鹤血青”之毒,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你曾应我之求,救过慕容翎,自然会替他把过脉,我想知道,慕容翎不能生育,这事,是真的吗?”      南宫飞云轻颌首,“慕容翎是否中过“鹤血青”之毒,我无法确认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      月华前来的马车简单优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      宝宝仰着小脸,瞧着轩辕千灏,好奇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又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噢?”      “爹爹来这里,是来看宝宝,”回答地很自然,“这里是客栈”      “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今天太晚了”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那快些动身吧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马姑娘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我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环姨就走出了屋子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我身形一转,躲过他的爪子,再次背对着他,   此刻能拖一时是一时”没有用“奴婢””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娘见到他!   这一路跑去,跌跌撞撞的摔了几跤,手上和腿上传来的痛根本无法与心中的痛比较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天赐神码80期a7337月19日天下无敌80期a7347月19日天尊铁板神算80期a7367月19日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母亲久病在床,身体羸弱,刚刚服下公主的丹药,脉象平和许多,不知刚才母亲服下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我心思一动,一个计划成型于心中,“是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就是奄奄一息的人吃了也会活过来,不过这种药很珍贵,我炼一颗要花费很多精力的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今天突然带我来爬山,又说了这些,他想让我做什么?他又知道些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顷刻间将一些事情想了一遍,难道环姨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人家都说你永乐世子人如其名,远离官场,不屑钱权,更遑论结党营私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记忆似乎空白了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某人装傻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可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逍遥,你是否在天上看我呢,我们还有下辈子的约定,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华妃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   “好,父皇都跟你说 ”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蓝玉领军征战多年,威望极高,麾下名将多达数十人,但他恃功而骄,目空一空”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乔英等人惊凛于朱宣宣竟然带领锦衣卫回来,不知是祸是福,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听从李强之言,迅速地转身回到室内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现在朱宣宣既然揽下了整件事,冰儿和秋诗凤那里,自有她去周旋,反正约了这批人明天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到时候再把交情卖给李强也不迟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金玄白牵着她的手,缓缓往新月园而去,然后把今晚行动的整个过程,慢慢的说给服部玉子听 那蓬莱岛的地形,狭长如叶,从北自南总长一千多里,早年辟有各种道路,却都是弯曲蜿蜒,乘坐马车,从南至北,必须四五天之久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这种不协调的组合,让金玄白看来,颇觉荒诞,也不知这些人要谈些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才一闪过这个意念,已见到刘崇义站在一扇雕花木门之前,躬身道:“李盟主,副总镖头,两位觉得此处可够清静?”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一下,发现自己上回来镖局,并没有走进此地,看到眼前一个大天井,四面的几间房都已上锁,环境颇为幽静,于是点了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以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北京第一高手聂人远来此,被围在刀阵里,一时三刻也难以脱身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而另一间厢房则是由金侯爷的几位女眷,一起轮番上阵,互相厮杀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易湘君点点头,赶紧拿出舱房的磁卡将门打开”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   “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   而更该死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待着他的亲吻不过她还真会脸红啊,害他想不逗逗她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   “我……”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想叫他离她远一点,并没有要他辞退她的意思,叶思诗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她的鸡婆将害得一个女人失去工作,虽然是白秀娟自己不对在先,可炒鱿鱼——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舱房睡觉吧,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让你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真的,因为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你想想看,如果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感受的男人,刚刚我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一点都不痛?”虞舜微喘着气从她体内缓缓退出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你再耍性子我可真的要跟导演说喔   虞舜轻轻落上锁   “叶思诗”虞舜无所谓的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别怨他见死不救不懂她下午既然和商汤一起出游,现在为什么还来找他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也许会脱轨的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安以若,你和煜城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里边没有署名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啊?这……要是这一次仇静并不打算救她呢?」   「说得也对!这样我到底要押谁?」   「你真笨!不会学我全都押吗?这样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不……不要走……要走也带她一起走,她不要留下来,她不想留下来,她活得好苦、好累……娘……娘……   傲凝由床上坐起,脸上早己一片潮湿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闭上双眼,抵住地上的双手紧紧握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忍过去虽说师父总是对她冷言以对,却是一路陪伴她的人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小娃儿一见娘亲笑了,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有模有样地弯腰行礼,「亲爱的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可以,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体,那样孩儿会心疼的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伊凯儿轻蹙眉头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雷曼沾沾自喜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 伊凯儿思忖一会儿,抬起头来,正好撇见三楼阳台上,窗幔后的袅娜翦影,似乎正用不友善的目光直逼她,不禁让伊凯儿敛住笑容,倒抽一口气,身子也颤动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 这个背叛他的家伙,要嘛就别让这家伙栽在他手里,否则蓝斯一定要让这家伙吃不完兜着走”伊凯儿瞪视着他蓝斯满意地笑了笑,伊凯儿不解地望着得意的蓝斯”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管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如此壮硕英挺的马匹,为何挨不住这么一刀?除非……吓!刀上有毒! 容不得蓝斯多想一刻,那只已被人下了迷药的黑牛,正向他直奔过来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 “妈咪……”她微弱地喊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   过了一会,我师兄又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我,我转头看着师兄小声问他:“你干嘛又拐我!还嫌刚才咱俩丢人丢得不够啊!”   师兄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发现没,杜昇在台上似乎总用眼神扫你!”   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师兄,你不只是师大爷,你还是驰名中外的三八品牌师大爷!”   我师兄被我说怒了,抬起手就给我弹了个脑瓜崩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就把昨天的事忘掉吧,那只是个错误!”我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下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要跑出房间可是现在,我既怕他给我打电话,又在心里偷偷有些盼着他能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在这种矛盾心情的煎熬下,我真是宁可我的手机干脆直接丢掉算了!而我的手机也果然不辜负我,竟然真的丢了,并且丢得还很负责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它是在哪丢的怎么丢的我一点知觉都没有   田娥笑笑说:“哪啊,我老公他们老板,可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别说我老公那级的,就是我老公的顶头上司,见到杜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   我问:“会喜欢多久呢?”   杜昇说:“品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表达我的想法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个多月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真讲究,我说五百她就打一千,回去我跟她说我想要套房子吧,看她还能不能按一样的规则处理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杜昇接起电话很开心的问我:“宝贝,想我了?”我胡乱恩恩的答应着,然后急急的问他:“杜昇,我去B市找你的时候,酒店的前台小姐跟我说你走的很急,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杜昇走到副驾驶门外时貌似不经心一样抬手把车门拉开,然后绕到驾驶室位置上了车   杜昇见了我的样子好笑的抬起一只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说:“小丫头,不是被杜哥哥的美貌惊着了吧!”   我本来还愣着呢,听完这卖瓜帮帮主老王的话之后,一下就醒神了   我满眼睛问号的接过来打开,居然是一部外形超炫的最新款手机来,把手机收好,要保证让我随时能找得到你,知道吗!”   我问:“睡觉也得开机吗?”   杜昇坚定的答:“对!”   我说:“我会被辐射的,脑子会变笨的!”   杜昇一脸不屑的说:“品品你已经够笨了,是不是再笨一点其实区别不大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   我满心的雀跃欢欣转瞬间又全都变成了沮丧和失落那笑容,真美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嫁到我家了,我爸却得连她前夫也要一起娶了”   我说:“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帮我度化我的痛苦吗?”   夏修再次以一声长长的“嗤”回答了我   到了庙里,买了香,拜了佛,捐了香火,求了签想让自己远离痛苦,便不如放手佛祖告诉我们,要笑着面对,不去埋怨   耳朵边响起杜昇以前对我极尽宠溺时说过的话,他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悲伤瞬间涌上心头   于是我被版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   就在我慌慌张张收拾着自己的时候,顾倩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见到顾倩的刹那,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浑身瘫软的向地上坐下去   我穿着古老衬衫时,觉得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给我带来了一些如何解决bug的触动和灵感,我拿出笔纸低下头来迅速把我脑中闪过的语句一一记录下来她直白的表情一点也不让我反感,甚至,我觉得这表情很率真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有点想逗逗她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再待一会我不只会被她雷得头晕目眩,更会头冒青烟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   我说:苏,我说你像杨晓云她妈是不对的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   分别的时候,欧齐对我说:“安,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谁都不希望伤害你二就是傻,俗话说,好鸟是该‘择良木而栖,逢佳时而鸣’地,可见此女不是好鸟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杜昇眼中藏着浓浓的看着我说:“小妖精,这是你自己惹的火,你得负责灭火知道吗!” 我把双手揽在他的脖子上,送上自己的双唇与他热烈的接吻杜昇见我一副怯了场的样子,咬着我的嘴唇说:“有始无终的坏丫头!”然后自己动手去给杜二放风等到了大饭庄定好房间之后,杜色色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我能感觉到闪光灯在不停的闪动,在记录着所谓可耻小三的心虚丑态,所谓无羞狐狸精的落魄嘴脸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夏修淡淡的说:“对别总觉得自己纯洁得还跟没沾过姑娘的小伙子似的呢   然后顾倩轻轻的问我:“品品,杜昇对你好不好?”   我挂着一脸欠揍的甜蜜笑容用力的点着头说:“恩!他不敢对我不好,他怕我包二爷!”   顾倩感慨的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一波三折的,你之前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恨他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恨,现在不了我今天能说的是,我会对许灵负责,但我的负责方式不再是牺牲我的婚姻,因为有个女孩子,我为了所谓男人的责任已经亏欠她太多,我必须要让她幸福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为了你们的爱,也为了我和灵的爱,还有我们可怜的宝宝”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   我冷冷的问他:“疼吗?”   他看着我,像是不敢说话一样,几乎是带着点胆怯似的轻点了下头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浓浓深爱!   第69章 结束!   说起前一阵子夏修让我和杜昇尽快回家的事,我后爸跟我们说,不全是为了私事他跟我妈说:“妈,感情这东西就是那样,没碰上个喜欢的,还真就不如一辈子单身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   “会,而且不止一场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   "公元前221年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温文贤淑,才慧过人"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   “喝!幸好有我在,要不这下你准跌个狗吃屎   也罢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这才有空暇抬起头看向对桌男子--实则是因为新菜未上、旧盘已空,不得不等“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   “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季千回暗想   “我不会离开你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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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断断续续.喉头有丝哽咽,听得出来,他说得相当艰涩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万人骑压的男妓.我想,换成任何心智正常的人, 都受不了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 不愿离开琼玉 楼”我激动地吼道.“我要带尔离开这里!” 净初一脸的哀漠, 马公子不必费心了 净初想抗拒.转念一想,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马” 怎么听.都像是冥天在跟我呕气,他很无奈,他化很难过 每回.净初叫我马公子时.几乎很不顺口.只能说明他早知道我是女的 ,也能说明,他根本就认识我马涵! 衣带渐宽.净初缓缓解着衫袍,外衣落下,中衣滑下地.露出净初光浩 挺直的裸背.让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背上青紫交错着数条鞭痕、溃烂的水泡 、以及紫紫红红的肿痕! 我诧异而又气愤地瞪大了眼,“谁!是谁这么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 净初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没看见他的正面.空气中没有哽咽的声音,莫 名地,我就知道净初在哭泣” 净初说得不在意,我却听得心直滴血.“哪里只是心术不正.把你伤成 这样,根本就是性虐待.根本就是大变恋!” “公子的疼惜.净初铭感在心.净初一定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 那你先把我服侍爽快吧!”我拉着净初的手走到床沿,命今道,“替 我脱永服!” “是”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 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 我便睡得很香沉我更不想你痛心内疚.所以. 我不认你,你明白我的苦么?” 宝宝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从厅外的矮塌上爬起!走到床边.欣喜欢地对 净初说道.“箕天哥哥!你终于承认了!你是冥天哥哥噢!” 卷二 江湖风云 009合欢 9828字 听到宝宝的说话声.冥天一惊.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开床幔.“ 宝宝. 你不是睡着了吗?” 冥天脸色羞得通红.放一个小孩子听到自己无能.何等的无地自容! 无视冥天涨红的脸色.站在离床沿两步远的宝宝露出可爱的甜笑.“ 宝 宝睡不着,又抓起来了 哪知小小的宝宝根本不管这一类的.或许宝宝的概念里还不知道无能是 什么,宝宝稚嫩的嗓音有些撒娇又有些期待地说道,“冥天哥哥.宝宝睡不 着.冥天哥哥跟宝宝睡好不好?你可是宝宝跟妈妈出忘忧谷时.遇到的第一 个人呢.” 宝宝挠挠小脑袋,又补了句.“不对.妈妈说冥天哥哥是只鬼 粘度不着痕迹协和了口气,迅好宝宝不问自己为何.无能.口 冥天从床沿俯过身.想将宝宝捞上床!察觉自己浑身未着寸缕.又立马 套上睡衣睡裤才下床将宝宝抱起,“宝宝!你听哥苛说!哥哥现在不是鬼. 是人” 冥天又惊又意外.“涵,你不是睡着了么?我明明对你下了迷香 我淡淡解释.“我就知道你会故意迷昏我.你沾着那些迷香粉掠过我鼻 间时.我屏住了呼吸,所以,我没昏,我只是装睡 我喃喃说道.“你不想我知道你的踪迹.可你知道吗?半个多月前.皇 宫失火的那晚.我嘶心裂肺地对着你给我的玉佩.唤着你的名宇.宝宝在火 场里.栽要你帮我救宝宝.可你一直没有出现 “既然你救了宝宝.为何不来告诉我? 我提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宝宝是皇宫大火后第六天.你才将宝宝送去飞云山庄的.那六天你在做什 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宝宝送到我身边?你又为何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 涵.别问了.好吗?”冥天的语气里带着哀求.我真的不想再问下去 ,可是,我不问的话.心里放着一个疙瘩.我不想再胡猜乱测! “不.我想知道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我苦涩一笑.“其实! 你不用再瞒我” 劝是劝着我别哭!冥天他自己的泪水就没断过” 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我现在才知道.宝宝能够完好无损 .全都是你用命换来的男妓罪责.阴司归定,自处罚 之日起.终身要当男妓.直到人老珠黄.慢慢死去.我的罚期是一百年,今 生活不了一百羊.等到来世.我投胎!还是要当男妓!直到当够一百年为止 ” “天啊!“ 我觉得头脑一阵昏眩.“这是什么变态的烂归定!” 冥天凄苦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变 态也是规矩.阴司的规定.从来不近人情可我的心好沉重.我怀疑.我真的 开心得起来吗? “涵,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轻拥着我,冥天呐呐地开口 我立即回答,“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 一件就够了” 冥天温和地笑笑.“我只要你答应我,好好面对你心 中的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若是我们有缘.当初你 被我勾引到阴间时.你就不会穿越.也不能怪父亲让你穿越来此.若强行留 下你.我与父亲都会有灾” “你以为,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后,我还能安心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吗?”我痈苦地摇摇头.“我不能反而爱上了轩辕胤麒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男人同时.我也在找你,发现你对我的情意 ,为我做到这步田地,我别的不想,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不愿再离开你 我迎视着冥天坦然的眼神.相信他说的话,若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 我的 我的心很茫然.我想帮冥天.出于报恩.我也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可为他赎了身,他当男妓的苦,到下世依然要受,苦足一百年.我真的不知 道该如何了! 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男人为我受苦,我却无能为力,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多难受! 老天,你告诉我,我马涵到底该怎么办? 泪水又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流下,沾湿了冥天胸前的永襟,冥天紧紧地拥 着我.我知道.他的心比我更痛! 沉浸在痛苦中的我与冥天,丝毫没发现.隔壁厢房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 洁得不染纤尘的影子 走廊离我与冥天对话的窗户很近.那抹身影靠墙站立,明明与我跟冥天 隔得很近.却借着地理转角的优势.导致我与冥天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那白 影将我与冥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便是南宫飞云 不知不觉.我与冥天静静相拥了一夜,隔壁走廊转角处站立的南宫飞云 ,也悄无声息地陪了我们一整夜 更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竟然笑咪咪地说净初(也就是冥天)不用再接客 了,冥天问理由!莫郎说是净初身子不好.身上的伤未愈,岂能再遭罪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鸭子” “莫郎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根毒无情,楼里的清倌不肯接客,他直接 派人下药将清倌的处子身卖了,清倌再不从!莫郎什么法子都使得出他不 会有人情味”冥天一脸的不相信我,“你为我出钱,何苦不让我知道 “涵.别再为我出钱了好吗?” 冥天的语气很无奈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背着包袱从琼玉楼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我不知道冥天去了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千灏!好像轩辕千灏的背影! 我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连忙拉着宝宝的小 手朝那高大的身影奔去也或许,千灏有什么苦衷? 好几个衣着暴露,手挥香帕的妓女在摘香楼门口送客拉客.见一袭男装 打扮的我,也不管我怀中还抱着个小孩子.立即有两个妓女一左一古抓着我 的手臂.其中一个嗔道.“公寻.里边请.里边请别拦着我 找人!” 两妓女悻悻地赦开栽的手臂.另一名浓装艳抹.年过四十的妇女挥着手 帕从摘香楼大厅内朝我走来,“哟.这位俊俏的公子,庸脂俗粉您看不上, 我搞香楼有的是上好的货色” 站在门口,我屏气凝声,隐隐约约听到房里“嗯嗯啊啊 ” 的叫床 声,我直觉地认为里头的青衣男人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怎么会背着我跟 别的女人做爱呢? 我本不想进去打搅别人的好事,可来都来了.我不看看,又不死心想到房里头的男人有可能是轩辕千灏,我的心不由 得开始紧张了起来羞羞羞羞哦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 ,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沃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 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可这些都只是我以为! 我万万想不到,再见到你.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 “我没说我不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深沉的黑眸定定地望着我,“我 只是不记得你”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 轩辕千灏盯着我俏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口中的轩辕千 灏跟我是同一人?” “你手肘上的痣与他长的同一个位置.长相、气势又都一样!肯定是同 一人”我不缓不慢地开口,“我认识的轩辕千灏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不管轩辕千灏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爱我如昔前提是他没有背叛我” 轩辕千灏眼神复杂她望着我.“我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也是朝廷的钦命 要犯” 栽苦涩一笑,“你记得所有的事,却忘了我跟宝宝” 轩辕千灏又次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发问,“慕客翊,你认识吗?” “认识,我当然认识” “ 原来劫狱救你的人真的是慕容翊!他兑现了答应我的承诺.现下又知 道你与他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激动地叹出声,“我当时在皇宫里听说 你与慕容翊重伤坠崖,皇上都以为你们死定了,想不到你们能大难不死”轩辕千灏突然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甩甩头,我强打起精砷,“干嘛?” “我想,才件事,我要告诉你”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 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11想念      “慕容翎瞎了一只眼”      “什么?”我惊异地瞪大眼”      宝宝摇摇头,“妈妈,他明明是爹爹,怎么可以叫叔叔呢?”      小小的宝宝不赞同我的话,我想再说些什么,轩辕千灏不满地瞟了我一眼,他蹲下身抚了抚宝宝嫩嫩的面颊,“宝宝,既然我是你爹爹,那你就叫我爹爹吧”      “好哦好哦!爹爹没有抛弃宝宝!”宝宝开心地点点头,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容,稚嫩的嗓音清脆的叫了声      “爹爹,你真的忘了宝宝跟妈妈吗?”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宝宝跟妈妈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宝宝跟妈妈了?”      宝宝水亮亮的大眼里带着不满,可爱白净的小脸上似乎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宝宝生气的表情不但不让人讨厌,反而有趣的不得了,让人打从心底疼惜      轩辕千灏猛地将宝宝拥入怀,“不许!我不许你忘记我!”      宝宝挣扎着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动,“你不要抱我,我要跟妈妈走了让我知道这事,你以为,你能就这样离开吗?”      我止住了步伐,“不走?又能如何?”      轩辕千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约一两分钟后,他不急不缓地开口,“我买处庄园,让你跟宝宝住下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耐烦”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轩辕千灏点点头,“另外,你派人盯着马涵与轩辕奕炘的行踪,保护她们的安全,我不希望失去她们的踪影”南宫飞云挥挥手,赵嬷嬷会意地走出了雅间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很想念南宫飞云,想念他淡淡如风的笑容,想念他绝色如画的面庞,想念他清逸如风的气质……      隔着垂帘,我只要再走三步,掀开帘子,就能看到雅座内那个男人的样貌,可我居然一下提不起再向前的勇气”      我还来不及说话,宝宝骄傲地点点头,“神仙哥哥说的对,宝宝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宝宝粉嫩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以母为傲的神情,我的心盈满一种叫幸福的东西”我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妈妈刚才揪了你的耳朵,宝宝有没有生妈妈得气?”      宝宝睁着精良的眼睛看着我,“宝宝不生气,妈妈做什么都是为宝宝好,宝宝不会生气的,妈妈要是不高兴,就打宝宝好了……”      “儿子……老妈怎么舍得打你呢?”该打时,还是要打我感动的搂紧了宝宝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点心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在让人送些过来      我宠溺地低首看着宝宝,好吃,宝宝就多吃点”飞云的话很淡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飘逸感      “我……一时词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是让你润润嗓子”      南宫飞云的意思就是他没有错喽?我放下茶杯,无所谓的耸耸肩,视线撇着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淡色薄唇,我的喉咙咕咚一声,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呃,我好想狠狠地吻南宫飞云哦!她漂亮的唇瓣尝起来肯定滋味特别好!      妈的!这男人太诱人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要不是碍于宝宝跟婢女月华在,我说不准,就朝南宫飞云扑过去了!      突然,楼下的大厅一片嘈杂,却跌的说,楼下大厅一直很吵,只是现在的吵闹声更加大”      我俏脸一红,“飞云谬赞了,月霜是摘香楼的头牌,说不准比我美多了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      察觉南宫飞云始终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我不解的问道,“飞云,楼下美人舞姿婀娜,你不看一眼?”      “冷眼参风月,醉眼看我生!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各位爷……”在楼下大厅主持大局的老鸨赵嬷嬷突然出声,我移开视线,注意力被赵嬷嬷的大嗓门所吸引”南宫飞云嘴里吐出淡然到毫无威胁的句子”      听得出,月华的语气很伤心,我细细地睨着南宫飞云平淡无波的眼眸“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      盯着南宫飞云洁白淡漠的面色,他的表情看来波澜不兴,淡然的宛若不属于尘世,可我从他漆黑如墨的瞳眸中,有隐约感觉得出,南宫飞云有些急切地希望我相信他      宝宝睡着后,南宫飞云柔声问我,“涵,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找到了轩辕千灏,奈何,我却忘了我跟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对我跟宝宝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我脑中响起冥天阳光帅气的脸庞,想起冥天为我所受的苦,我担忧的说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冥天,他为我付出的太多了”      “谢谢你的好意真不知道他现在何方?”      “涵,三日前,冥天失踪时,我已经加派人手寻找冥天的下落,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我望着南宫飞云的目光多了丝感激,“谢谢你!”      飞云淡淡一笑,“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感动的摇摇头,“我没忘,我打赢果泥不在向你道谢的”      飞云的声音很窝心,很舒润,宛若清风般畅人心弦,我心中盈满感动现在慕容翎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原来是这样      “慕容翎能做到天下首富这个地位,自有过人之处      “对了,飞云,我还有事想问你我替他号脉时,诊出他精阳稀少,体质偏寒,全是死精”我低首看着怀中宝宝安详可爱的睡容,真希望宝宝是慕容翎的儿子”      注意到南宫飞云眼里无尽的宠溺疼爱,我的心暖烘烘的,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是,主人”      轩辕千灏眯眼在我与南宫飞云两人身上徘徊了下,夜风轻袭,子夜的星辰灿亮耀眼,弯月斜挂于天际,人迹稀少的大街上,我越南宫飞云并排站立,南宫飞云身材修长,衣轻任风,清淡如画的俊颜宛若出尘的仙子般绝色俊美,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伤疤,依然无损于他是超凡脱俗的气质      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中隐含怒气,“你去干什么,到了,我自然会知道”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与我同行”      “是,主人”      “是的,爷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闪亮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      我俏脸一红,指了下南宫飞云,“小二哥,你误会了,我与这位公子并不是夫妻”店小二想了想,诱导,“耿刑天已经连续四任打败群雄,当了武林盟主二十年了,如今耿刑天虽然年纪五十有六,却仍然猛不可挡,依小的看,三日后的武林大会,很难有人胜过他,应该是耿刑天续任武林盟主之位……”      多谢小二哥指点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      “这就是轩辕千灏的厉害之处”南宫飞云淡如清风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激赏,“轩辕千灏人在狱中就已经开始部署篡位策略,他看人精准,用人独到,不许他亲自出马,底下的人已经为他打下一片江山      既然不痛,就是不爱      我神色苍白地看着眼前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内心百转千回”      我的娇躯狠狠一震,启唇低喃,“永远?永远有多远?”      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永远可以是一瞬间,可以使一辈子,也可以是永恒      我多想说,飞云,我愿意永远被你守候,我愿意永远跟你在一起!      可话到嘴边,我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我的脑子里想到了冥天,冥天正在为我受苦,在当身于心都受耻辱的男妓,而且为期一百年!      现代的男妓或许还有条件挑选客人,服务的对象也多半是女客,这个时代的男妓不同,因为古代的女人基本都很保守,一般不会去鸭馆嫖男妓,去嫖男妓的客人一般都是同性恋或者心理有问题的变态男人,明天这个时代当男妓的生活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他明明可以选择别的事空当男妓的,如果是在现代,有人身自由,他的日子还会好过些,可是为了见我,硬是挑了这个时代!      明天深深爱着我,我怎么能不管他,只顾自己的幸福?      欠冥天的太多,报答一个深爱我的男人,除了以身相许,护他一生,我真的不知道,何种方式才能还清冥天对我的恩与情?      我从南宫飞云怀里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南宫飞云漆黑清澈的眼底,南宫飞云深情地回视着我,眼中只有我的存在      我与南宫飞云不得不分开,再分开的一刹那,我看待南宫飞云漆黑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      南宫飞云袖袍轻掀了下,快得让我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月华的穴道被解开      “有事吗?”南宫飞云漆黑漂亮的瞳眸看向轩辕千灏,他淡色的薄唇里逸出三个字,原本清逸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听得出来,南宫飞云相当不悦,可他绝色如画的俊颜仍然面无表情”      房间内的气温似乎一下子讲到了冰点,轩辕千灏暗暗运真气于掌心,南宫飞云也悄悄集聚真气,眼看就要动起手来,我连忙劝慰,“你们别冲动,现在三更半夜的,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南宫飞云淡雅温柔的话温暖了我的心,我感动的看向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啊,就是这么容易让我动容      轩辕千灏霸眸中的怒火顿消,他望着宝宝白净稚嫩的小脸,眼里充满了温和      “涵,你跟宝宝好好休息”      “奴婢是下人不敢逾越规矩”      月华有些惊异地看着我,“马姑娘你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了……”也让我有些羡慕,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个下人      “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视线有点茫然,“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我今生回家再也无望”不想告诉月华,我是未来世界穿越来的人,只好换了个说法”月华白净角色的脸上蕴起几分痴迷,“诚如马姑娘所说,奴婢心仪与主人奴婢看得出,主人很喜欢宝宝,甚至拿宝宝当亲子看待”      我眸中升起一缕迷离,“月华,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南宫飞云从不曾说过他爱我这样,就算我的爱没有结果,我亦无怨无悔”      “恩      “是,马姑娘……”      ……      隔天清晨,我跟宝宝还没起床,月华便早早起身,她来到南宫飞云的房门口,想敲房门,又鼓不起勇气,只得神色紧张无措地站在房门外      月华绝美的水眸浮上几许讶然,“主人知道奴婢有事?”      “你比平常来侍候我梳洗时早了半柱香的时辰”      “奴婢不明白……”月华伸手抚了下自己绝美的脸蛋,“奴婢自认长相不属于任何女人,才学也自认过得去,奴婢不求助人能给奴婢名分,只要主人能将奴婢视为红颜知己……”      “够了,月华“主人心中的那个人,是马涵姑娘吧?”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感情的事,强扭的不甜”      “奴婢……知道了      “现在是午时,该用午膳了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      “恩……”      “冥天的安危,我已经让客栈掌柜王顺派人留意着,又事,他回来禀报的      我心里一阵感动,心底筑起的防线不知不觉塌了一角桌上摆满了丰富的酒菜,只是享用菜肴的主人还未到场      这桌菜肴是五毒公子事先就预定好了的,照南宫飞云从掌柜王顺那得来的信息,五毒公子很快就会带着冥天出来吃饭,怎么还没来?      在大堂吃饭的食客基本上是江湖中人,为的是参加或者说观看离现在还有两天的武林大会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      挺五毒公子这名字,还以为是个很邪肆的男人,想不到是个有张娃娃脸的帅哥我颓然地垮下肩膀      殷绝暗漂亮的眉毛皱了下,白金的娃娃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我想没断奶的娃儿?”      那男人不知大难临头,一脸谄笑,“何止像奶娃子?老子估计你底下的毛都没长齐      “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武功在中上之流”南宫飞云伸手抚上我紧皱的眉宇间,他温柔的动作抚摸触平了我眉间的轻愁,我抬首望着南宫飞云绝俊的容颜,不自觉地点点头,“恩”      “殷绝暗?”窦六与张武同时大惊,“你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是啊      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不敢动弹,在座的各位食客有些为窦六与张武捏了把冷汗,有些则幸灾乐祸,还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      “不要了不要了!”窦六连忙回答,张武也赶忙挥手,示意不要解药了他是我的人,你说,这帐该如何算?”      窦六吓得全身发抖,该不会是要他留下一只手吧?      “殷爷,您大人大量……”窦六想求饶,殷绝暗一脸的不在意,“你的猪手又没摸过我,要求,也别求错人了”      窦六立即会意地向冥天求饶,“这位爷,您放过小人吧,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窦六说着,不停扇自己耳光      “他欺负了我,你说,我该放过他么?”冥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废了他一只手吧哪只手摸了我,就把他那只手废了      冥天瞥了眼窦六断在地上的手臂,扫兴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我不吃了”冥天苦涩地勾起嘴角,他淡淡地看着殷绝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付嫖资,我卖身      真不知殷绝暗是不在意世俗的眼光,还是任意妄为惯了?      “不行!我不能看冥天被那混账强吻!”我愤怒地低喝,再也受不了的想冲出去,南宫飞云将我搂入怀,我很自然地抬起头,想开骂,南宫飞云兀然低首吻上我的唇      南宫飞云盯着我被滋润的娇艳欲滴的樱唇,他喉头有些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察觉到南宫飞云的这个动作,我微笑着勾起红唇,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稍稍扬了下,“涵,你笑什么?”      “原来像你这样神仙般的男子也会有欲念,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      “飞云,殷绝暗与冥天去哪了?我们要不要跟上?”我睨着飞云俊逸的容颜,莫名地,就是想依靠他”      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皱了皱,他伸出大掌轻柔我的后脑勺处,“别这么用力拍自己”      南宫飞云温和一笑,牵着我的小手朝客栈外走,顺便吩咐店小二让月华带着宝宝去客栈外头回合      我与南宫飞云走过客栈前台时,客栈掌柜王顺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主人……”      南宫飞云停下脚步,“何事?”      我也停下步子,乖乖站在南宫飞云身边轩辕胤麒乃千古以来第一个废除后宫的皇帝,这下,百姓茶余饭后有话聊了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地回视着我,他伸出长臂环住我削弱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低首瞧着我,他环住我肩膀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我没有注意,南宫飞云眼里飘过一闪而逝的轻愁,那愁绪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慌      说真的,南宫飞云五官绝色俊美,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般,美得不真实,让人恍觉他是天仙下凡,而非肉体凡胎      直到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我身旁坐定,我才缓缓回神      婢女月华则坐在车厢外头驾驶马车      “好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南宫飞云淡声称赞,“好诗!相信此等绝句,很难再有二句意思相同的话可比拟      “飞云,其实……”我红唇启了启,委婉的句子咽在了嘴里”      “是不是你座的诗,无关紧要,不会因为一首诗,影响你给我的感觉当然,是什么样的相,要看具体针对什么事”我撇撇嘴角,“轩辕千灏长得高大帅气,英俊不凡,为人有霸气聪明,确实有迷倒女人的本钱      不管如何,我都知道,南宫飞云不会给我带来任何伤害,他只会宠着我,溺着我      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驾马车的婢女月华跳下马车,掀开车厢帘布,“主人,马姑娘,盟主府到了      其中有名大汉对着中年男人吐了口吐沫,“我呸!顾管事,老子是人称关东双雄中的天雄!你居然不让老子进去,说老子不够格?”      被称作顾管事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闪开大汉吐得唾液,其动作灵敏迅速,明显是个武功不低的练家子顾管事也不生气,而是好声好气地说道,“不是小人不让爷进去,而是前来盟主府的人太多,盟主列了批名单出来,非名单上人士,一概不招待”南宫飞云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朝婢女月华使了个眼色,月华会意的走到盟主府管事面前,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雪白色的拜帖,指了下南宫飞云,道,“我家主人前来拜访      仅愣了一下,顾管事走到南宫飞云面前,异常恭谨地说道,“小人顾全,是盟主府的管事,欢迎云渺宫宫主大驾光临!”      “什么?云渺宫宫主?”我瞪圆了眼睛看向南宫飞云,“你是云渺宫宫主?”      南宫飞云微笑着点点头      云渺宫是一百年前突然兴起的神秘势力,传闻云渺宫的人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其首领更是天下无敌”      “好,是不是我问,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恩耿刑天的外表看来虽然严厉,我在他眼中却看到了巴结南宫飞云的意味”      嘴上说歉意,歉意却不达眼底,耿刑天真是个假惺惺的小人      将不满收于心底,耿刑天整了整脸色,比了个请的手势,“南宫宫主,先入府里吧,里面请……”      南宫飞云点个头,耿刑天走在前头,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跟在侧后方,我与婢女月华走在南宫飞云身后一行人迈步进入盟主府,停在盟主府外的马车自有盟主府的下人从偏门前去盟主府停放马车的专用地点      进了盟主府后,耿刑天让管事顾全带我与南宫飞云、宝宝、婢女月华四人前去客房安顿”      我感慨,“恩”      月华转身向迎风小筑的其他婢女要纸与笔,临走时,月华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埋怨我,我要南宫飞云的所有财产似乎太不人道?      待月华将笔墨纸砚取来,我与南宫飞云步入迎风小筑的小亭内,宝宝则踏着小步子跟在我们身后”      我接过字据,眼神复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将所有财产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卷二江湖风云021伤害            “我有医术在身,生存不会有问题的      是呀,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一身医木纵然不能起死回生,也能药到病除,只要南宫飞云愿意,王公贵族、民间商贾愿意出万两诊金的人不在少数      我将字据撕成碎片,向空中一抛洒,无数的碎纸片飘飘落下,形成了一副浪漫美丽的光景,南宫飞云讶异他看着我的举动,“涵,你这是干什么?”      我嫣然一笑,“我不需要你的全部财产,更具体来说,我受不起      财富的主人与受资助根本是两码事,谁都愿意成为金山银山、财富万贯的主人,只是南宫飞云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放下了对财富的贪念      只能说,南宫飞云太过爱我,爱到不顿一切,爱到只要博我一笑,他愿付出全部      所以,我才假意要南宫飞云写下字据试探他的真心      何止送你钱财,即使是把我的性命送给你,我也是甘之如怡!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淡淡留下这句话,转身迈步离开      罢了!我需要冷静,相信南宫飞云也需要冷静      我深深明白!人在冲动时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等我平复心神,想清楚该怎么弥补他,再好好向他道歉吧”      “若说花容月貌,我月华虽然差你一成!可你已轻生育过了小孩,在世俗眼里,你是无法根我比较的有多少女人,就算主人不曾看一眼,仍然对主人死心塌地,随时愿意为主人而死,我就是其中一个”又次哑主人虽然无欲无求,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他根本不会随意把他的财产给别人,除非这个人胜过他的性命!你今天居然让他伤心难过!”      月华语句中全是带刺的指责,我没有在意,默默听着,当月华提到南宫飞云脸上疤痕的来由时,我出声问,“飞云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月华诧异,“你不知道?”      “嗯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你真的太不关心主人了!”月华愤恕是的,我确实太不关心南宫飞云了,反而一直以来,我都在享受着南宫飞云对我的关心与疼宠十香软筋散要不了人命,媚药毒性太强,一旦不解,则会血脉奋胀而死      我沉静地听完,呐呐她问,“冰魄是女的?”      “何止是女的,她还是云渺宫第一美女妈妈不高兴,宝宝也不高兴”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果然我家儿子基因优良啊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      “那妈妈守在床边,不许走哦”稚嫩的嗓音里盈满期待及依恋”貌似这是宝宝最后的让步了      练武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毛估一下数字,几百号人总有,九成人的身上都带着兵器,一眼便知,都是些江湖中人      瞧清我绝色的容颜!窈窕过人的身段,耿素红眼里飘过一抹嫉妒      我身边有几个男人想冲上前与耿素红较量,却又被旁边的另外几个人劝住,“弟兄们,别冲动,不就是一个娘们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先让她出出      风头你们看比武太专注,没注意罢了”我的嗓音有些泠淡或许是到阎王殿去报到之前的幻境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到底怎么样了?或许我……”   “伤了膝灵骨……两条腿怕是再也……终是废了……为什么,老天竟要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姐姐自幼学医,又是空□人的弟子,难道也没有办法吗?”   “我,只怕我亦无能为力,”   “姐姐竟这般狠心,难道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或许用长生山上的长生果做药引,再加上我的针灸……朔儿可以无碍   “槿儿,你觉得怎么样了?好些了么?头是不是还痛?”她怜惜的看着我,眼中溢满关心、心疼、焦急……一股酸热猛地冲上了眼眶   “槿儿,怎么哭了,娘在这里,不用怕”她一把把我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漏洞中钻进房间,留下满地的光辉,屋子虽然破旧,但是采光还是不错的,三面都开有小窗,不至于潮湿阴暗”   “小环,就随槿儿的意思吧,走走对筋脉好   这些我还能平静的听着,可是当小环说到我的那个爹时,我可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四四方方冷清萧条的院子竟然是冷宫,没想到我还是个公主,一个被抛在冷宫不闻不问六年的没落公主,而我的娘亲,曾经也是得宠一时的后宫嫔妃”   “嗯,娘   “想通了?不再拒绝了?如果你怕的话……”   “不会的,我想,学了也没什么坏处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经络如环无端、内外衔接,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经分十二经脉,络无法计数……”   “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记住这些,这个只是开端,我乏了,你也会去休息吧娘亲也经常露出惊讶的神色,说“若槿儿不学医真是可惜了穿梭在花园屋廊的人影忙碌的奔波于这座巨大的金丝笼里”吐气如兰,竟比之那春风更让人神清气爽”   少女莞尔一笑“芳姨,这今天可是你第十三次败在我手中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罚了?”   妇人瞪了少女一眼,语气恼怒却又带有一丝宠腻“你这个小妖精,早知道就不该上你的当!”   “哈哈哈哈哈……”少女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怕着手大笑道,“诶,最难消受美人嗯,小爷我今个儿可有眼福了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我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我的爬墙事业,不但可以用带有自制钩子的绳子吊上去,还可以模仿现代奥运会上的撑杆跳这一项目轻轻松松的越过围墙,上演一幕空中飞人   “真不知道柳如絮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活宝,若是个男子,只怕我们这些昨日黄花早就被你迷得晕晕乎乎了,飘飘欲仙了”说话的是晚晴姨,一个嘴上缺个把门的女人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芳姐姐的舞姿真是宝刀未老,还是那么让人惊叹   “似乎上一次起舞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原以为早就该忘了,一切恍然如梦   “是吗?诶呀,不提那些事了,今天舞也看了,芳姨,真好看,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舞,以后你多跳跳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好,以后就只为了自己而跳,不为任何人,当然除了我之外啦,哼!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我抬起下巴,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   “好了,我得先回去了环姨也兴趣浓浓,娘亲眼睛不好,对于这些往往都是付之一笑,问我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东西,我就打哈哈说是闲着无聊瞎弄就弄出来了   行及笄之礼要跪拜历代祖先,而柳原出身寒门,家族人丁单薄,柳原死在辞官回乡之后,也算是落叶归根,我理应在乡里的祠堂里向灵位牌行跪拜之礼,只是眼下……柳乡地处西京南方,我朝南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   “我不是嫌他麻烦嘛,要是能剪掉老早剪掉了   “好啊,那奴婢就跟夫人去说,顺便准备一下   来人正是我那刚刚病愈的娘亲   娘亲独自一个人静站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我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眼眶,也有黑眼圈吧再说,我还有一大堆妃子在呢,怎么走得开啊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我,你环姨,还有其他人,终究有一天会老去死去,而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为了任何人留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就不能让我放心的走么?”   “娘,要走一起走,槿儿不会一个人逍遥快活   “我不走,小环也不走,但你必须得走!你走之前,帮娘做最后一件事,做完这件事后,就离开皇宫,娘已经为你安排好一切了   “九年前,你大病了一场,你怕针,不肯跟我说,我当时对你也不够关心,也在那个时候,朔儿,和你同一天出生的哥哥,西瞿国的四皇子,在围场失足落马,双腿……”娘亲眉头皱紧,像是心被针扎了一般难受”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心心念念着这个朔儿,又不是他的儿子,但是娘总有她的理由,我想大概和柳如雪有关   几天后,我们这些宫女都被安排了去处,我恰好到了四皇子慕容朔的夕枫苑,应该是我来之前,他们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依我看那个塌鼻子的佟侍卫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要我替你们通通气?”   我连忙摇头,这,怎么又扯上一个佟侍卫?“李嬷嬷,我去干活了   这样一想,看她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带了几分同情怜惜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简直不像在吃饭,好像是在表演一样后来她猛然问出一句:“你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啊?”我茫然的摇摇头   我晕菜了,花痴自古有之啊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研磨草药,制成药丸不过我倒是奇怪今天她怎么不在呢?   再次到韶光阁,慕容朔正在长长的书桌上摆弄些什么,我像上次一样先屈膝行礼,道:“奴婢参见四皇子殿下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我不能跟残疾人计较”   “什么也不知道?嗯?”   “对,他们只给我一个信息,然后我就来了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我明明是来救他的,为什么他会这样掐我,像是真的要把我掐死   慕容朔俯下身,扣住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另一只手抚上我的眼睛,嘴角一勾,“眼睛用了紫荩,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也做了手脚?”   我坦荡荡的回视他,内心却是气愤之极,也有些心虚,讥讽道:“怪不得皇榜贴了十年也没有人出来为四皇子医治双腿,原来是四皇子的待客之道出了问题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   头几天我每日给他做一次疏通经脉活血化淤的针灸之法,他的腿不似我想象中的肌肉萎缩之态,倒与常人无异,应该是常年有人用内力为他疗养,并时常按摩的结果,这样一来,恢复的胜算也增加不少虽然早就了熟于心,真正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从容敏捷的落针,不让自己的手有任何的颤抖”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我走到他身边,阵阵刺鼻的辣气扑鼻而来,连忙捂住鼻口退了几步,只见慕容朔一脸的不悦,皱着眉头说道:“你也知道这味道不怎么好闻?”   “这辣椒能刺激你的腿部穴位,对你可是有大大的好处的,你别小看了这厨房的东西,我可是特地让李嬷嬷找来最新鲜最辣的辣椒这倒和前世在学校里学的化学原理相似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   美景如厮,看得我只呆了,若能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游戏于美景之中,看春夏秋冬四季交替,品美兰竹菊个中滋味,真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只是在这美景里却感到一股冷气,正是那冷冰冰的侍卫燕十三,我发现我的第六感是越来越灵敏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附近,这人就跟鬼一样”   燕十三面有些微红,过了一会儿“扑通”的跪在了我跟前,我一下就傻在那里了燕大哥是不是该起来说话,你这样,香梅惶恐,也不忍其实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恢复,我越来越茫然,只是重复着用针灸刺激他的穴位,用药慢慢恢复各个组织,按理说,这么多次的治疗下来,腿应该会有知觉了,况且他的腿上的肌肉并没有萎缩得太厉害,可是,诶!每做完一次治疗,疲惫的我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腿,心里总是闷闷的,难道真的让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一辈子呆在轮椅上了吗?上天怎么这么吝啬突然鼻子一酸,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堵着,只是难受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   不知不觉我早已泪流满面,我很想说对不起,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除了哭,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事原来慕容朔不但文才斐然,武功也不弱,不知道在轮椅上是怎么习得功夫的我抬头,只见慕容朔灼灼的望着我,“告诉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何必如此计较?”我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被他牢牢的握紧,没办法,“我叫槿儿,就是那木槿花的槿吃尽天下美食,住遍大小客栈酒楼,了解天下一切好玩有趣之事行到流水处,坐看云起时,过一种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趴在桌上,看着他,咦,两个慕容朔?   “那个时候,我唯一想到的是把你狠狠的抱在怀中,我告诉你我有知觉了,你就哭了,眼睛闪闪发光,心里那个一直以来都是灰暗的角落仿佛被照亮了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永乐王?是谁啊?”   “永乐王是皇上的弟弟啊,是四皇子的皇叔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么?不是暂时不让外传么?晚上才能回来,也就是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啊,平时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我又不敢跟他提离开的事,怕他不肯答应有了戒备,那我要走就更难了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   “等等!”我急忙跑上前去,二皇子的动作一滞,那宫女乘这一空档,身子一斜倒在地上,躲过了那个吻”我的腿!刚刚演的太投入了”刚刚扑到他面前确实闻到了一股麝香的味道走出几步,又停下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叫什么?在那里当差?我看你人机灵的很,今天又帮了本殿下,本殿下就赏你日后来伺候我旺财替本殿下记下了等你出了宫,看起来肯定和现在一样漂亮的”   岚陵激动地说道:“谢谢姐姐,只是姐姐,我着脸上的海棠胭脂真的坏了么,这是前几天主子刚刚赏的,我怕主子用了……”   “刚才我都是瞎说的,麝香和海棠哪会起什么反应啊,你不用担心”   “姐姐,我怕……”   “你不用为我担心,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快点离开这里吧”这宫女还挺为人着想的回总管的话,奴婢今天随四皇子出来,四皇子和永乐王聊的正欢,叫奴婢不要在旁打搅,奴婢便央了四皇子去看看奴婢以前的姐妹,可奴婢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好了   “嗯,如今你那些个姐妹都分配都各个宫里去了,身上担子重着呢,哪能随便见个姐妹就把伺候主子的事丢一边了,你也要好好的伺候你家主子,如今四皇子的腿被高人治好了,你就得更加上心了,还不快快回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宫可不比外面,你就从那条道上走,出去后往左走,别搞错了,往右走可就是冷宫了,记住了?”   冷宫?难道这人是娘在宫中的帮手?   “回总管的话,奴婢记住了”   我退在一边,等王总管离开后,径直沿着那条道向右转”   慕容朔和永乐王均是一愣”   “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逛逛,随便走走”   “是你治好朔儿的腿的?”永乐王上前一步,走到我跟前”我点点头”   “朔儿明白   “槿儿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慕容朔的声音”   “你太过天真,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们成为父皇的女人,为父皇诞下子嗣,争风吃醋,却也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荣华富贵,地位权力,就算被父皇冷落了,也是她们自己本事不够”也不管慕容朔有什么反应,会说什么话,我起身回房去了我怎么会以为娘亲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呢?   第七章 错爱   今天,皇帝华妃的随驾队伍就要抵达皇宫,慕容朔和其他皇子,朝中重臣早早的去宫门口等候,留下燕十三保护我的安全在冷宫的时候,我就用几种药材研制一些迷药毒药或者解毒丸之类的东西,娘亲也会给我稍加提示   我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瓶,递到他面前,“燕大哥,这里面是我这两天研制的解毒丸,一般的毒应该都能解,如果解不了,也能暂时抑制毒性的发作”   燕十三接过药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一个微笑,他低头,把药收入怀中,然后又一阵风似的不知又藏到哪里去了   “燕大哥还是去看看四皇子吧,这里周围都是皇宫侍卫,我一个小宫女哪会招人暗算,倒是四皇子,如今腿好了,怕是有许多人上了心,燕大哥快把药送去吧,就说是我让燕大哥去的,殿下不会责罚的   眼皮又开始跳了,人家说左灾右财,我是两只眼皮都跳,不知是灾是财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   那小霸王欺身上前,我不得已也向前移了一步,他再次上前一步,我又向前一步,那厮又走了一步,而我已身贴围栏,不能再向前走了”是慕容朔,他只有私下里才叫我槿儿的此时我的脑子里突然想到四个字----王者之气”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所以虽然我“面色平常”,但我眼里的恐惧和震惊却准确无误的传入慕容朔的眼睛   我应该跟他好好解释的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   这人正是宠冠六宫的华妃,我的姨母,慕容朔的母妃   永乐王坐在玉阶下的右边的首座位子,身边有一男子微垂着头,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两眉之间与永乐王有几份神似若不是我和她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在,我几乎就会认为我这个身体是她的女儿了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不知皇上可否答应小女子的这个请求呢?”   只见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崇云殿好,朕答应你”话虽如此,我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鄙夷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有人说胡话,我还想着向华妃娘娘讨个人情见见这位女子呢,毕竟都是医道中人,我心里可早把这位认作自己的姐姐了,还担心她在宫里活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我在发呆怔仲之际,慕容朔为我挡掉上前来欲与我交谈的那些人   “环姨?”我轻轻出声,声音颤抖   环姨身子一震,如电通过全身,原本涣散的瞳孔立刻聚焦   我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扑在床前,娘亲正安详平静的躺在床上,我不敢去碰她,怕他一碰就会碎,一碰就会消失   “娘,娘,我是槿儿   环姨急忙跑过去,把那个瓷瓶塞到我手里,我打开瓶盖一闻,有生草乌、生半夏、马钱子,苦参的味道,还有一味土牛膝,是极乐香!一种能暂时提起精神,但药性过后,必死无疑的药娘在你那个年纪的时候,背不出医书,弄不清穴位,就会被师父罚站,却只知道哭,稍稍大了才知道要努力,要下苦功夫”   娘亲此时的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娘曾经做过一些错事,这些错事害了人家一辈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都来不及,你不要步娘的后尘,槿儿你可记住我的话了?厄————”   娘的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血色逐渐褪去,向后倒了过去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追究他此刻的心情,快步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慕容朔,带我去熙和宫!”   慕容朔没有回答我   “槿——儿——?”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赶到熙和宫时,外面的一个紫袍粉面太监见到我挟持着慕容朔,正要尖叫,我用尽全力将慕容朔往那个太监身上一推,而后推门而入   “什么事?”帐内传出声音”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慕容战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只听见华妃的一声“皇上!”   我冷冷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华妃娘娘不会介意我借用皇上一个晚上吧环姨手一软,娘亲从她的怀中缓缓滑落,被慕容朔顺势抱住   手从我的脸上滑下,我看着她苍白的柔荑如秋日里的白色蝴蝶,从我面前缓缓坠落,如秋叶般静美   坐下一绿杉太监正细细的禀报一些事情,明显的感到来自上面的一股压迫感,几乎使人窒息,细细的冷汗从额际流下,双腿不住的微微颤抖”   慕容战上前用手扶住,“不必多礼已经是第三天了皇上……”   “罢了,你下去继续看着槿儿,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   慕容战背靠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闭上沉重的眼睛,思绪烦恼接踵而来,当年自己怎么回糊涂至此,原本该是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被搁置在冷宫里整整十五年   心里如是想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子的事作为奴婢能不问就不问   回云转身,“啊,娘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华妃亦盯着慕容战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精神还是挺好,不过现在还是好想大大的吃一顿,把三天的东西都吃回来!   咦,似乎好久没有见过我的那群后宫妃子,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不知道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她们吧,不能冷落了美人啊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   “怦!”门突然被打开,一队侍卫鱼贯而入,整齐而迅速的跪在两边,高呼“参见公主!”一身着褐色流水细纹锦袍的男子脚步匆匆而来,如玉雕琢的脸上神色欣喜,来人正是我见过两次的永乐王   我知道我的眼睛有种无形的力量,以前对付我的那些“妃子”用的就是这套,百试不爽,无人幸免   “噗哧!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时候我的幽默底线这么低了,这个都会笑成这样   直到笑够了,我拍拍起伏厉害的胸口,刚刚笑得有点气喘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战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温柔又慈祥的一笑,抬手用袖子轻轻的替我擦去嘴角的油脂,“慢慢吃,小心噎着了”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   他这是表现他的父爱么?是不是太晚了点呢?   第十一章 菁华   遣走了一大帮伺候我沐浴的宫女,独自一人泡在澡池中,这澡池相当于小半个游泳池,池中有莲花雕塑,四周的池壁上栩栩如生的刻着鲤鱼荷叶莲花等,池底是由鹅卵石铺成的,踩着脚地痒痒的,又很舒服在汐枫苑的时候用的是大大的木桶,也是撒满了玫瑰花瓣,当时觉得挺享受的,可与现在比起来,先前那个用的也就是个宫女级别的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我知道人的初恋时很珍贵的,尤其像他这样满腹才华,天人之姿,地位尊贵的皇子,情场失意也就罢了,偏偏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是谁都受不了吧仅用一根天蚕丝银色带子缠于发髻上,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际   我朝小翠一笑,眼眸一转,不如来逗逗这个小丫头”旁边的几个宫女无不是睁大眼睛,微张着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若是这些尾巴有那么容易打发的话,我也就不用跑那么快了这就是轻功?   来到汐枫苑,门口的守卫见到我就下跪行礼,我也没有管他们,不等通报,径直来到内苑慕容朔居住的韶光阁   我越过他,走向韶光阁,“不要紧,我去看看他”   燕十三一听毫不犹豫的让开,我推门进去,慕容朔白衣胜雪,孑然而立,缓缓转过头来,“槿儿   “环姨就是那天差点推倒的那个人,你不会把她,把她怎么样了吧?”我盯着他,千万别点头啊   “你放心,朕已经吩咐太医院好生照看了,槿儿不必担心可是环姨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亲人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我惶恐   环姨那日被慕容朔点了睡穴之后,昏睡了两天才苏醒过来,但是,醒来却如同植物人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目光呆滞而我,也是薄命之人等环姨好了,槿儿就带环姨去过桃花源一样的生活好不好?”   轮椅上的环姨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一如从前的日子,娘亲没有离开,芳姨依旧活着,原来那段清苦的岁月才是我最珍惜最怀念的日子我不会叫他父皇,他,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个陌生人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   我痴痴的看着这些琉璃宫灯,恍如身处元宵佳节的灯会上,虽对于诗词歌赋不甚热爱,但此情此景,却觉得欣赏诗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   而华妃却没来,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   今晚来的都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这样一想,便多看了几眼一想到《还珠格格》里的那个老佛爷以及她身边的那个桂嬷嬷,脚底就发凉那欧巴桑中招后面孔扭曲的犹如毕加索的抽象画,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求饶,哭着喊着“女侠饶命啊!”太后吓得连茶杯都拿不牢,一股尿骚味传来,原来是吓得屁股尿流了   延禧宫清静幽雅,花木扶疏,古树参天,浓荫翠华欲滴建筑风格较之崇云殿熙和宫显得朴素大方,少了那份奢华之气,倒像个,呃,像个敬老院   娴慈太后身上穿着缕金穿花暗红云缎大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纱,富丽堂皇,但脸却白的像纸,不知是涂了粉还是病成这个样子的,额头眼角都是细细的皱纹,嘴唇倒是挺红的,眼睛也清明的很,眉宇之间的确有股高贵之气,这么多年的太后不是白当的”太后有些不悦   “太后,妹妹贤良淑德,这几年办的事哪件不是恰到好处,有条不紊的”皇后开口说道”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如今你父皇封你做了菁华公主,可见你父皇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连一直沉默着的华妃也是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我和慕容焕从延禧宫中出来,这厮一直跟着我,想到刚才揶揄了他,我就没赶他,不过这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   慕容焕喜上眉梢,“好啊,槿儿想玩什么?”   我继续虐待自己“焕哥哥平时玩什么,去什么地方,槿儿就玩什么,去什么地方,一切都听焕哥哥的”   “这个……呃……”慕容焕面有难色   我看着那片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牙门中,拉下脸说道:“呃什么呃啊,你平时不去玩的么,谁信啊”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   “喂,拿来”我向他摊开手   “什么啊?”慕容焕摸不着头脑”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地方停下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您盼来了,今个儿一定要好好伺候焕爷   慕容焕欲言又止,嘴里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本公子姓尹”   老鸨谄笑道:“焕爷,良辰美景在外面等着呢,您看……”   慕容焕起身,眼光从我脚移到头,再从头移到脚,反反复复好几次,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很可惜,我正云淡风轻的一口口品尝着茶隐约听见他喃喃着“邪了门了”   慕容焕走后,进来两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拿着箜篌,算不上绝色,却也清秀可人,见到我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做害羞状,比门外的那些大姐们少了妩媚妖艳,甚得我心,这老鸨的确会办事   她们一听,面带羞色,嘴角上扬,乖乖的依照我的话做,并且,还主动地要解开本来就不多的衣衫,几乎要暴露全身   我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原来嫖娼就是这样?在她们□之前,我手一挥,一阵香气飘过,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   西京南郊无极门行事狠毒,作风怪异,全凭个人喜好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不过,老子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女人多好,又会生孩子,男人和男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虬髯大汉应了一声,进入破庙,把我放在靠墙的地方,就出去了   破庙里布满蜘蛛网,佛像和石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门窗断木横亘   “紫蝶姐姐,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尽量装纯真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听见紫蝶起身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她一脸的疑惑,口中喃喃道:“该死的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   眨眼之间,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绞缠在一起,动作迅如闪电,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有那么多黑紫剪影在眼前呼啸来回   “哈哈哈哈…… ”紫蝶突然狂笑起来,接着吐出一口鲜血我怎么感觉到它也会动,似乎正慢慢攀上我脚全身放松,融入这美景之中,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有我的影子   我极不自然的别过头,这个打了马赛克的人是谁啊!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露仙,今天的露水很甘甜啊   “我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是在一座破庙里”   “是朔儿找到了你   是好饿啊,原来我已经睡了两天了,我用手撑在床上坐起来,慕容战笨拙的扶着我起来慕容战为了让我专心修养,赐了免搅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拒之门外,尤其是那几个太后派来的嬷嬷先生们如今宫里的一些闲言碎语我不是不知道,就算没听到也能猜到个七八分,无非就是说我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还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什么的”   (小翠有话要说:公主,这话你已经说了第八遍了”慕容朔淡淡的说道   的确,可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第一次和你下棋前说的吧万一哪天我离开皇宫了,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扫把星一个!   “哈哈哈————”慕容朔大笑出声,“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那更好那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就象暴雨梨花针那种的   “不在十三之下若是要救我,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紫蝶不会是他的对手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救不了的话,就算他倒霉,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真不知道江湖上怎么会把这牵魂引传得这么邪门   “我知道,上次是意外,如今有人保护,还怕出什么事吗?再说,从小我就待在冷宫里,每天的活动范围就那么点大,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还要把我关死在皇宫里么,从冷宫到皇宫,只不过关我的笼子变大了而已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我提到冷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慕容战身子轻轻一震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在客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绫罗绸缎,珠翠满头,身体纤细,脸色略显苍白的妇人徐徐而来   “妾身见过菁华公主”   王妃松了一口气,额上已密密渗出汗水”   “王妃以后少服那些补药了,我待会开些温和的药,第一个月每日一剂,情况好转的话,改为三日一剂,王妃平时还是多下床走动,这样对身体好”虽然……诶,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能尽多少力是多少了   丫鬟点头一一记下   我从小腿处取出银针,刺入王妃的各个重要的穴道,又从怀中取出一颗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王妃脸色好转,脉象也趋于平和”他也抬起右手,两手相击,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公主,这是皇上特意派人搜集民间的奇珍异宝,杂耍玩意,专为公主解闷用的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   我和环姨散步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小翠她们并未跟随,就连我要去的花园也被“清场”过了可是没想到却隔着一面墙听到了些话,说话声不大,但足够我了解对话的全部内容   “听说皇上为了菁华公主下令让地方官员献上奇珍异宝,为博公主一笑,献上的东西公主若是喜欢,有官的加官,没官的赐官   不过,吾不害伯仁,伯仁却因吾而死,人命在这里实在是贱,在位者一不高兴就得有人负责到阎王殿报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我越过一园子的琳琅满目,径直回房去了对于这样的马,我只能远远观望了,所以,逍遥只牵了一匹温顺的小白马,让我慢慢开始学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   我和逍遥并肩坐在草地上,逍遥眺望远处,我则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不远处,那匹马儿正悠闲地吃着草”说完,抬起右手放在嘴边,吹出一声嘹亮清脆的口哨声,不一会儿,一匹棕色的马儿出现在广袤的草原上,马儿越过破月弄影他们,先一步来到逍遥身边   华妃当年是如何风姿绰约?那一曲惊鸿舞到底有多惊人?我真的好奇   心德堂的点心味道不错,甚至比宫里的味道还要好些,前几天带回去一些让老爷子尝了,也直说味道好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不等他们要说什么,像港台片里的便衣警察,遇到麻烦了就拿出证件,大吼,“我是ICPC,给我老实一点,都不许动!”矮小男子看清楚我手中的东西后,扑通一声跪下,口中不停的说自己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的云云,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落下几句话就让他们滚了”   女子抛给我一个媚笑,“奴家的确未见过公主,是从姐妹那里探得公主容貌,都说公主长了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奴家一上车,就猜到公主身份了等下次去的时候,带上食盒就好了”这心德堂还挺会做生意的以后要多吃这里的点心了我教他下国际象棋,还好他不比慕容朔那个变态,往往是我杀的他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好不得意除了逍遥来的时候,我要么陪环姨散步,要么就待在老爷子的“国家图书馆”翻出《XX传》之类的消磨时光,却让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据说这样一来触怒了上天,于是降祸于人间,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鸟兽出山扰民,这片大陆在短短的几年之内满目疮痍   萧乾的皇后慕容芷若却是西瞿的开国女王,也是唯一一个女王我在宫里能经常碰到不太出门的皇后,却极难看见老爷子的宠妃柳如雪,对她的印象除了外貌,就是她害我娘亲那档子事”   皇后点点头,“你这孩子真倔,叫一声父皇母后就这么难为你?”   “我叫皇上老爷子,总不能叫您老太婆吧,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我长得像华妃……突然想起某个宫女的一句话,“那菁华公主倒像是华妃生的一样””   很好,现在是宫里的人,以前呢?   “娘亲说过,柳家在皇宫里有一支暗队,只听柳家人的命令   他的第一步迈的是右脚   如果柳如雪不是柳家人,她如果不是娘亲的亲妹妹,那么一切都明了了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这算什么,娘教我医术是为了她真正的儿子,老爷子宠我是因为看在华妃的面子上,那永乐王对我的那温暖的笑也是因为华妃   我是乐观坚强勇敢善良命比金坚独步天下宇宙超级无敌的不死小强慕容槿!千千万万的同志们倒下去,我慕容槿永远屹立不倒!   悠然阁的院子里,我让人摆了几块靶子,我今天要射箭!   人家百步穿杨,我这么好的眼力,就来个百步穿靶   我的箭,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离靶子一丈三公分处,偏了30度左右的角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慕容朔逼近一步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心里空空的,是什么空了?   握在手心里的什么东西慢慢的流走了呢?   曾经,   她一遍遍的教导一个小女孩如何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淑女   她心疼小女孩的寂寞,   她为小女孩的遭遇偷偷落泪   她……   天亮后,一宫女匆匆跑到悠然阁,向禀告菁华公主禀告,环姑姑昨晚去了   皇上和四殿下前来看望,公主依照往常,叫小翠泡好茶,端上去我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呵!   华妃说的真是对啊,离开对谁都好到水榭感受水汽的洗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丝丝清凉迎面而来,只觉得什么事都可以忘记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讨回这比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儿终于停止了狂奔,我也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在西京城里,或许还可以勉强认得路,出了城,我就是一路痴了一路走来,也不见这山路有多明显,左看右看上看下也没有什么痕迹能表明这山里有什么人烟在的逍遥带我来这干嘛?荒山野林的,看阵势似乎要爬上山顶,但是去山顶干嘛?   毕竟是练家子,背着我爬上这么高的山,依然吐气如兰,气也不喘,跟散步似的到了山顶,逍遥放下我我这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处悬崖,逍遥让我眺望远处,感受居高临下,饱览世间山水,我承认这样的确能开阔胸怀,神清气爽,能除去一切杂念”   “那你呢?如果换了是你,你最后会怎样做?”逍遥似是漫不经心的问”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   “猜的那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为了什么,是想劝我放手?”   “槿儿,当年我是亲眼看见柳……华妃一步一步走向仇恨的,那年我才六岁,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我不会是第二个柳如雪   逍遥把我拉至身后,“原来是毒蛇金不离,怎么,左邱没告诉你他把解药给我了?”   金不离眉头一皱,但马上舒展开来,“门主绝对不可能给你解药,一定是你偷的”金不离又是大笑诶!武侠小说里的段子!   “放箭!”   随着金不离的一声“放箭”,密密麻麻的箭朝我们射来,逍遥抱着我,退后一跃,然后,然后我们就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我,不会游泳……   逍遥捏住我的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如果是在岸上,我敢肯定,他一定想憋死我”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想来想去还是不对,怎么可能是我引来的杀手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   又是夺嫡之争么?皇家的事真是千篇一律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突然,墙门自动打开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   我抚上他的脸庞,温度冷的吓人,像是整个人被冰冻了一样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   一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一个身材魁梧武夫模样的人从河的下游方向急步赶来,到男子身边时跪下,回道:“金堂主,人还没找到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   我的拥抱引得蓝蓝再一次激动的上来“亲”我,我大呼“别闹!”   猛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逍遥他怎么样了?   我挣开蓝蓝,跑去看逍遥,一试他的气息,幸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我摸着蓝蓝的蓝毛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它好像把我当作它主人了,刚刚是它救了你,不过伤你的恐怕也是它   我和逍遥紧跟着蓝蓝的身影,进入石门,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间石室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题词是:“千里烽烟尘埃,弹指一笑风流”待后来,慕容芷若要将西边一片领土作为自己的封地,与他并肩而治,共创盛世”逍遥滔滔说完   “应该是我猜错了吧,这样的眷侣只会羡煞旁人”   我看蓝蓝仍旧不理我,狠狠心,走出石室   逍遥拉起我的手,跟上蓝蓝,“它想通了蓝蓝突然转头奔向我,跃到我怀中,蹭了蹭,然后又离开,跑回来的那个方向,再也没有看我一眼可是不小心被他瞅见手臂上的伤,原先的话又作废了,硬是打了板子这样一个地方,柳如雪还是像以前那样,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话,死的就是她自己了说实话,确实很好吃,咸淡刚刚好”   我看了看华妃平静中略带深思的面孔,叹气道:“破月,你没看见我这里有客人么,就这么扔个人进来岂不扫兴?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呜咽道:“奴婢叫彩云,公主,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是,公主”破月说完就要拉起彩云兵书里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华妃娘娘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而你也默许这一切的发生”我冷冷的说道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这个世界的刑法还不够“发达”,北魏的几个皇帝和大官研究出来的刑法才真正的令人害怕)“我要在那酒坛子里放几十条毒蛇,最好是那种毒性发作慢的毒蛇,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口一口的咬掉,我还要捉那蝎子蜈蚣放在她头上,让这些东西慢慢的爬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不时的咬一口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   是夜,皇后寝宫   没有人回应,皇后有些气喘,心里不知在害怕些什么步伐急促的跑向门口,还未到达皇后抬头,门外一个巨大的影子一晃而过   小翠是慕容朔在夕枫苑时派给我的宫女,年龄小,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人却机灵的很,擅于和人沟通,在宫中,要好的姐姐妹妹一抓一大把酒楼规模不大,风之都酒菜方面较其他酒楼并无出众之处,却胜在一个“雅”字大部分人都是满脸震惊的走出风之都,回到家后就茶饭不思,苦苦想着如何解答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   我本不信这一套,不过,今日却是我真正离开这里的日子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与西瞿皇室无半点瓜葛,孑然一身   我换上当初的那个香梅的打扮,从悠然阁出来,没有人怀疑,径直来到环姨生前的住处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当初这里因为有我的照拂,宫女太监也是把环姨当主子伺候的,如今空空荡荡的屋子不见半个人影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为避人耳目,我又换了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把头发弄乱,顺带插花似的插几根稻草狗尾巴草什么的东西,弄了些黑色泥土抹在脸上,左手拿个碗,右手拿根“打狗棒”,看上去就是一个小乞丐   傍晚时分,我来到一个茶店,茶店是郊外专门为行人歇脚用的,店老板一见我这副打扮,板起脸来就要赶我走,不要吓跑他的客人   那为首那人的不顾店老板的窘迫,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其余的人也不说什么,在旁坐下   虽然同桌,可其他人似乎对那人分外恭敬,第一杯茶水是洗杯子用的,第二杯才是喝的,一切动作都十分熟练   果然,他勒马停在我跟前   我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人感觉很熟悉,这样折而复返来打量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意欲为何?千万不要来一句“你是丐帮哪个分舵的”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   TNND,跟了你?谁?   我敛敛表情,褪去刚才的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你是什么人,胡说什么话?”   书生双手环胸,似乎在欣赏我的一切动作,道:“跟了我有吃有住,不用再漂泊,有何不好?”   你当你是救世主?若说我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书生收留乞丐,大概会拍手鼓掌吧,可情况是我并非落难的乞丐,而那书生给我的感觉也非真心收留的那种,更多的像是逗你玩,对,就是逗你玩!   荒郊野外的,半夜三更的,看他一身功夫,我这三脚猫中的崴脚猫功夫,硬的来是我找死   “哦,那我们进去吧,不要让你爷爷等急了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被人拦腰抱起,下一秒钟,我已经坐在了马上,身后就是那书生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   我呷口茶,正色道:“我只是个小乞丐,与公子素昧平生,今夜你不经我同意冒然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书生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那李梨花转告你爷爷了,今晚就安心住下吧,天亮了,也留不住你不是?”   我扁扁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我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这身打扮的确和他的有点天上人间,原来还是个洁癖者”   逍遥一阵叹息,“要不是知道你,我还以为你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可知道你在茶馆里抛出银子的时候,有多少眼睛盯着   “待会儿洗把脸,好好睡一觉天亮之后,就把今晚的一切都忘了,我会自己离开,你也该回去,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离开并不是孤单的离去,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你送行,担忧你的安危孟老于前日去了西京的风之都,吃了三餐,得了三个问题,愣是一个也没答上来   绕是这么简单的一招,我也是反复练了好几遍才能够大致的使出来   “怪不得不想学,原来是想藏拙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最后孟老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俩一眼,丢下一句“得了,你们都是祖宗”   “现在说很不方便么?”   “嗯三个人都望着天空,看星星   我展颜一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跨上马鞍,我马鞭一挥,但追风并不听我,我本不忍心虐待动物的,更何况是逍遥的“马友”,这一鞭竟然像给追风挠痒痒一样我听了差点喷饭,这里该惭愧的是我和那匹马吧心里暗骂:这什么破马!逍遥平日里就养着这个二五眼,只认得主子?   追风似乎想摔我下马,可是我死命的抓牢马缰,抱住马颈,双腿又紧紧的夹住它的肚子,身子伏在马上,无论它怎么甩我也不放,幸而它动作不大,似乎只想让我下马,并非要把我摔的远远的样子   想到槿儿,逍遥连日来紧张的神色舒缓温柔许多,装鬼吓皇后,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未免太……孩子气了,一直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担心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推脱之词,换了自己,至亲被人害死,能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么?恐怕不能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   稍位于黑衣男子后方的一中年人身形消瘦,皮肤光洁,阴沟鼻,狐狸眼(一看就是那种奸臣的样本),喜形于色没想到西瞿的探子中有这等能人,能避过我的耳目西京里的替身肯定没瞒过皇上,如今正好遇上来西瞿秘密行动的国师,有了他们的庇护,离开西瞿就多了一份胜算,这张牌一定要牢牢抓住不过自己又何曾没有一丝丝侥幸,日后北漠若真的将西瞿吞并,凭借自己对西瞿的了解,治理方面还有谁比自己更合适呢?到时候也是一方霸主,从此,再也不必将那个欲望深埋在心底,想要的大可以堂堂正正的拥有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   时光荏苒,男孩长大,少妇健健康康,与父亲恩恩爱爱……   场景切换,桃花林中,一少女遗世独立,双眸璀璨明亮,她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逍遥,我喜欢这里”   御苑中,少女哈哈大笑,拍着手上下雀跃,“你输了,你输了,怎么罚,自己主动点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大片的红色,永乐王府喜气洋洋,在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之后,牵着少女的手迈向新房”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既然如此,那菁华公主身边必定隐藏高手,自己更加要小心行事逍遥手臂胸前都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严重的是背上的那条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如果不仔细处理伤口,细菌感染了就不好了江湖险恶,你虽然聪慧,却没有亲身经历过,你的性子又……是不是今天换了别人,你也会冒然出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今个儿遇到真刀真枪的干架,就算是逍遥我也不会出去送死,何况我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可是人家吹吹笛子,我把人从梦中唤醒也不是什么要搭上性命的事,依我看,那行人也不咋的,还不是被我一吼吼到吐血我们今晚露宿在这里吧,我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拾些柴火可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问过我一句这方面的事,难道……   我环顾四周,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被人监视?   这次北漠密使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平时潇洒自由无拘无束的逍遥世子是老爷子的人刚刚我一直说话,主要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了他的安全,我下了猛药,过程痛苦,效果却很好   如果在这里搭商船顺江而下,七日之内就可以离开西瞿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突然,人立马精神了,怎么有人在我房间?   一个黑衣男子正襟危坐,三个跟班立在身后,双手环胸,眼微闭   听他这样说,那我肯定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回礼道:“在下尹挽越,一介书生,不知阁下到我房中有何贵干?”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不是找抽么?我还没易容呢!   拓跋久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正色道:“姑娘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是我们一直想找的人”   我看他一副办正事的样子,心道,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玩真的啰   久罗族传到第六代时,因族中人过于干涉世间俗事,天降大难,全族几乎灭绝,幸而族中一长老以身涉险,深入西瞿,取得极月剑,借助月亮的能量,才使得久罗族逃过此劫   极月剑乃是至阴之物,从第六代开始,族中都会选一个女子来守护极月剑,那位女子也就会成为月族的圣女你父皇心机深沉,你的死遁你以为可以骗他多久,你能逃多久,又能逃到哪里去?锦绣皇朝与西瞿交好,出海没有通关文碟也是妄想,所以你只能去北漠不是么?”   拓跋久律的话说的我一时语塞,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大不了重新回宫当我的公主,西瞿皇帝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这次的事他必定不会怪罪我剑鞘之上漂浮着流动的云彩,凹凸有致   我往上一抛,拓跋久律想要上前接住的身形一动,我又轻松的接住下落的剑,再看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因为担心这剑呢,还是恼怒我的戏弄?   “哗——”一声,剑出鞘,眼前闪过白光,半间屋子顿时亮堂,强光刺激之下,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极月剑已经收敛了光芒,与普通的剑无二,刚刚的那一瞬间如南柯一梦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   其实这一刻傻的还有我   良久拓跋久律激动的对我说:“你真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一百多年来,从没有人能够拔出极月剑,有了圣女的保佑,我久罗族必定能够长久不衰,与天地同春,日月同寿小姐要记住,在未经过净身闭关之前,你还不是我久罗族的圣女,我的地位仍旧在你之上,就算久律有所冒犯,族长也会体恤久律的   一个身穿粗布,头带四角帽的小厮弯着腰,提着木桶出来,笑脸相逢,“回您的话,都准备好了,水温正好呢这香精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叫念奴娇,有钱人家的小姐都用这个,洗过之后,皮肤跟瓷娃娃一样光滑,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啊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答应?也成,大不了等我当了圣女以后,到族长那里说几句实话,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的太坏的,顶多也就是个虐待什么的族长喜欢穿白色的大袍,迎风而立,就像是天神一样   “槿儿,醒醒,是我   这个世代的文学还没有发展到宋代那个水平,词已经萌芽,但未成型,根本没有词牌名一说,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念奴娇的吧”说完,逍遥打横从床上抱我起来,走到窗边,一手肘推开窗户,正欲跳下   既然这样,那由我来选择过程,我不要逍遥受伤,更不要他死”   周围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个个都随时做好要攻击的准备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   逍遥趁此间隙,向四周抛出催泪弹的同时,挥刀斩杀了两个黑衣卫,从包围圈中突破了一个口子,追风带着我冲出人群,留下他们一大堆人在白雾中晕头转向的找方向,咳嗽声不断,叫骂声不断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那冷冷的一块是……   我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那片冷冷的地方是心口,是心口啊!   “槿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逍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再教我功夫啊,我会用心学的,绝不偷懒,真的,我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没有和你说呢,我们,我们再去孟老别庄,我们再去看烟火我不恨那么多年的如孤女一样的生活;我不恨老天让我成为冷宫里的公主,一待就是十年;我不恨老天在我看到光明的前一刻无情的夺走了我最亲的人的生命”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拓跋久律望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刚刚在那个少女面前竟然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只感到压抑无助,这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人么?还是那个顽劣精怪的少女么?   “穷寇莫追,镜月组全部撤回,暗中保护,通知夜月组和皓月组,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免得露出形迹   我稳住身体,掀开车帘,想控制住疯狂的马儿,还没拿到马鞭,两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的坐在车前,其中一个人熟练的拿起马鞭挥向马儿,另一个转头对我说:“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来人是个女子”   又是久罗族的人,我望向车外,那么那两个人……   “小姐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晕过去而已,族长要我来带回哥哥,至于小姐,族长说久罗族绝不强人所难”   久微点住我身上的穴道,带着我跃出马车   城墙下,剑拔弩张,拓跋久律一行人被官兵团团围住,一大批弓箭手随时待命”   慕容珏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菁华公主如今好好的待在皇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随便找个女子就能冒充公主?”   “不错,”那穿银色盔甲的女子,上阳公主上前骑马上前一步,说道:“本宫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皇妹,但昨日父皇派皇宫里的使者来此让上阳回宫过节,并未听说菁华公主离开皇宫之事”   “我是离家出走,这位皇姐我也从来没见过,你没算到这里的人嗯都不认识我吧,我告诉你,拓跋久律休想离开西瞿!”我笑着对久微说道   久微点住我的哑穴,她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脖颈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发抖,手指关节发白,隐隐约约听到她喃喃着:“哥哥,不要……”   拓跋久律渐渐停下吹笛,看着慕容珏,似嘲笑讥讽,“你们还要继续么?”   慕容珏道:“这种幻术极耗心力,不适合人多的时候用,就算国师今天能对付了在场所有的人,最好的结果只是两败俱伤我以久罗山第十一代后人久律对月起誓,今后绝不踏入西瞿半步”   “嗯,你退下吧,去看看那个魏肖捷有没有醒   “没事,我不怕冷,倒是有点饿了”   我偏头躲过,轻轻皱起眉头,“你不要总是一副比我大的样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   “她逃?逃什么?”上阳不解不过,这个隐患越早铲除越好   侍卫让出一条道,慕容珏一见地上滚打的两人,立马就傻在那里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不能让我平平安安的生活,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陪在我周围?我只想好好的哭一场,痛快的哭一场   慕容珏走到上阳和槿儿面前,看着槿儿放声大哭,把眼泪鼻涕都弄在上阳身上,无奈的摇摇头,“你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罚也罚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可是,有些事情必须正视,我不想逃避了”   “我不想留在皇宫里,也从来没想过会留在那里,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离开的,我谋划过逃跑的计划,我向你要令牌,我让人把你赐的东西拿出宫换成银票,我研究地图,暗暗向人学习野外生存的技能,我学骑马射箭,我索要暗器,这一切都是为了离开皇宫你不想回皇宫,那就不回,你想住什么地方和父皇说,父皇给你修建行宫我绝对不想因为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让别人来给予我温暖爱护,绝对不要   因为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着这种感觉,多么享受着这种贪恋,渐渐上了瘾,所以每当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有意识的疏远,所以知道真相后,会害怕,害怕那个残忍的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摆在我面前,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害怕他只是因为别人才会那样疼我   所幸,不是,不是因为华妃,只是因为我这个人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   老爷子轻叹,“朕已经知道了,槿儿,都过去了”   上阳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轻轻带过受罚的原因,恐怕也是怕父皇会偏袒我责骂齐天,我也乐得不提,可是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再次看见那个瘦弱的男人时,他早就换了张面孔,但是那个阴沟鼻和丹凤眼还是没变,好家伙,原来易了容,更没想到他竟然就是魏国舅,当今皇后的弟弟,慕容珏的舅舅   上阳的夫婿镇北侯担忧这次政变后局势可能会发生动乱,为了以防万一,请命留下镇守   “小屁孩,叫声阿姨,阿姨就给你讲故事怎么样?”我挨着小屁孩说道   “乖!”我这才满意,“以后见面了都这么叫,懂了没?这叫礼貌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以前多少次我进进出出,我都是那样的轻松如果我都这么心痛,那么失去唯一儿子的他会是怎样的心痛?可是我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逍遥是因为我而死,再说什么也换不回来他了,换不回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逍遥了遥儿好喜欢你的,虽然他不说,可是知子莫如母,我知道,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喜欢你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   “咳咳”我按着脖颈,刚刚的那一种窒息的感觉对我却像是一剂止痛药,老爷子拉开我的手,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惊慌不已   永乐王的脸上全是汗水,余悸未消,他紧紧的抱着王妃的身体,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笼罩在他的身边,他只想牢牢的抓住他最珍贵的东西难道非得等到失去她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要经历过多少苦难才会懂得,原来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直陪在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槿儿,回宫吧   以前,顶着个公主的称号,心里却从不认为自己是西瞿皇室慕容氏的人,可是现在,我得慢慢去接受这个身份了,人,不能太自私   慕容启总是拉着我要我把风之都的题给他一份,我为了三娘的赚钱大计,坚决不说,他唉声叹气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赚自家人的银子这个人本性不坏,平日里大小的宴会吃得多了,最擅长调动气氛,也多亏了他扮丑角,这顿饭才不至于因为我落寞的心情而尴尬   疏远我,也许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假象,不想让皇后伤害我,而环姨之死,使得华妃知道皇后已经知道了真相,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转变对我的态度   “你们这群蠢货!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你们何用!”   只见太医院的几个元老级人物齐聚一堂,相顾瑟瑟,身子越伏越低,几近以额触地”   “父皇,她是中了毒,一种叫倾城的毒”   “倾城?”老爷子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毒?谁敢在朕的妃子身上下毒!”   我知道每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肯定有人要赔上性命了,那是他想杀人的前兆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   手臂一痛,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她、是、第、几、次、了?”   “父皇,你别担心,不是第七次!”我突然有些害怕,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那,你能治好她,对不对?”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丝毫不放松”   “朕知道   皇后的疯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时的目的也只是让她记住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在她手上的每一条性命都会来索魂,谁想她承受能力这么差,一吓就疯了   较没面子的是,我守着守着就靠着身边的慕容朔睡着了,还流着哈喇子,郁闷啊!   初一初二初三是在拜年中度过,宫里整天的摆着擂台唱戏演杂耍,慕容启还办了个小小的诗会,去旧迎新,玩诗词歌赋,半骗半哄的把我拉去,看着他们出口成章,我哪有这能耐啊,想半路开溜,被慕容启逮个正着,还是齐天用了声东击西让我脱离魔掌这几天我和她相处的很和平,其实以前也没开火来着,两个人都淡淡的,我做好我的大夫,她做好她的病人”   “你忘了那天花园中你遭慕容焕调戏,一个宫女出手救了你,又顺便整治了那个小霸王一顿奴婢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和娘娘说了,娘娘看奴婢识得几个字,就让奴婢在书房伺候了,很少出去的”我把药递到她面前   “谢谢   我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在她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   “都不是,我找你聊聊天,今天我们抛开身份,你不是妃子,我也不是公主,我们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我曾经玩过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我们石头剪子布,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输的一方必须说真话,当然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可以要求换个问题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玩?”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是么?”华妃惨淡一笑   “是,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终将过去,画地为牢到头来苦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别人可是,柳原和柳如絮为了保住他的荣华富贵,竟然陷害他,逼我入宫,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性命,致使明郎客死他乡,”华妃下意识的抓紧衣袖,难掩痛苦之色   “你说娘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进宫后你就要报复她,那柳原辞官回乡不幸猝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遍,难怪娘总是说她做错过事,难怪经历这些变故也不怨天尤人,是为了赎罪是么?   “没错,都是我做的,柳原在宫中有一支暗卫,现在归我所用,皇上也默许了,不然这支暗卫绝不会活到今天所以我安安分分的当了皇上的女人,悄无声息的逼柳原辞官,再派杀手杀了他,连柳如絮也被我用计打入冷宫你出生的时候气息微弱,动也不动,我以为你活不了了,便将你推给柳如絮,一石二鸟,这是当初向柳原学的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   “喂!我现在和你在说正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既然决定对我坦诚相对,为什么总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没有他的默许,你的初恋情人也许就不会死,可是你没有将他列入仇人的名单,因为你不想把他视为仇人,你自以为还守着那份初恋,可是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沉沦,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一直以来支持你活着的理由是他,不是什么女儿、皇后、权力斗争?”   华妃突然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我,我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针扎,那是一直被刻意忽略不敢面对的事实被人□裸的摆放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情绪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写得真好,槿儿,你能体会这首词中的凄凉吗?每当我想到明郎的死,我就恨我自己,恨我的脸,恨我的才,都是我害了他换了你死他活着,你总不可能希望他为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那你好好休息,那些话你爱听不听”我掖好她的被子正要起身离开   “槿儿”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几个太监正在路上扫除积雪,阳光照射下,屋顶的雪也开始融化,沿着屋檐滴下来,远远看去,像极了水晶帘子   另一方面,锦绣皇朝的使者已经到了西京行馆,小翠说这次来的是六皇子萧楚和丞相王子扬萧楚年方二十,听小翠说为人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文韬武略无所不能,颇受皇帝重视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   岚陵一听,急忙说道:“公主缪赞了,奴婢雕虫小技怎能与四皇子天籁之音相提并论”   “音律无关身份,我方才也听到你谈的曲子了,细而不迫,徐而抑扬,确实不错   岚陵道:“华妃娘娘确实指点过奴婢”   岚陵偷偷望了一眼慕容朔,慕容朔看看我又看看岚陵,想了一会,道:“你这里可有萧?”   “有,小翠,去把萧拿来   慕容朔有些懊恼,百忙中抽空来看她竟然就这么丢下他跑开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慕容朔象征性的扫过岚陵,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得到满意的答案,慕容朔头也不回的离开悠然阁   岚陵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摊开手心一看,全是汗   “哦——那就是某个大家闺秀跟穷书生私奔了?”我漫不经心的猜测道   进门的时候,老爷子示意马德海守在门口,我让小翠端上茶之后,也叫她退下   我暗叹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说到后来竟然有些伤感了”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他萧楚想纳妾,也得问问朕同不同意   老爷子的话让我再一次喷血,“所以朕要带你去见他,你一定会喜欢的   良久,我问道:“父皇,我知道两国联姻不会没有原因,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你从来不会逼我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苦笑道:“槿儿,你总是这般聪明,来,坐到朕身边来就算你不说,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的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此其二槿儿,你在汐枫苑为朔儿治腿的时候,并未告知你的身份,致使朔儿对你产生……异样的感情   我摇摇头,“没见过奴才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些天那个公主都病着,连床都下不了,没准是个病秧子”   萧楚苦笑道:“你嫌我一个公主还不够麻烦,还加个郡主人家公主老爹舍不得这么早就嫁了,要多留两年,你娶她那也是两年后的事了”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我的这辈子好像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在这半年中,过去的十年风平浪静,生活毫无波澜”所以,不要埋怨现状,因为比起有些人,我已经很,很什么呢?幸运?可能吧环绕御苑的是条人工挖成的河流,引西京永宁和之水至园中的人工湖,因有活水,湖水常年清澈,更有各色鱼儿游戏其间按规矩先向老爷子行礼,老爷子一声“平身”之后,华妃登上玉阶,坐于老爷子右侧,我亦在众人的艳羡声中,以最端庄的姿态落座于右边第一个位子,我的身边是慕容珏,慕容朔和我之间隔着慕容启和慕容焕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我……我……要……回去   和意料中的一样,老爷子准我离席   “六殿下?”小泉子的轻声呼唤将恍惚中的他生生拉回,萧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已落于王丞相之后,就连刚才太监的通报声也不曾听入耳中   王丞相搜索着佳人的踪影,无果,低声对萧楚说道:“今晚佳人未出席啊!”语气有些失望郁闷”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贺二姑道:“民女已备妥茶点和夜宵,能否请诸位大人一起到宅内稍歇?” 邵元节望着金玄白,问道:“侯爷,尊意如何?”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大方便吧?”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不要紧的,我们神坛里面宽敞得很,共有三进二十多间房,一座大厅,二间偏厅,就算来个四十五人,也没关系 朱宣宣自从被贺二姑一口道破她的身份之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对那三个巫女始终抱有警戒之心,唯恐她们会再度失言,戳破自己的谎言 李强倒也爽快,立刻答应下来,当下吩咐那四名大汉,要他们继续守护着大棚附近,务必将纸钱全部烧尽之后,才可休息 那四名大汉听命而去,朱宣宣挥动着手中玉扇,偕同李强一起,随在金玄白和邵元节身后,缓步行往神坛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这时李强在旁插了句嘴,道:“侯爷,玉娘怕你是有道理的,她半个月前才从衙门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现在看到差人就害怕,尤其是你神枪霸王的威名,轰动了整个苏州,她更加害怕,唯恐你会拿她治罪”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那六名白衣女子又了看朱宣宣,这才连袂走进偏门之内 她慌忙放开手来,强自镇定心神,道:“阴三姑,祢的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怎么全身这么鬼里鬼气的,何不好好的打扮打扮?” 阴三姑笑道:“祢还不是一样,长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何不褪去伪装,还祢本来面目呢?” 朱宣宣略一沉吟,问道:“祢们认出我的身份,是凭着神通,还是靠祢们所养的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道:“祢刚才不是听见我师姐说过了吗?祢只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就会有鬼灵出来告诉我们,有关于祢的一切”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 朱宣宣道:“祢可知道,郡主和公主有何不同吗?” 阴三姑点头道:“奴家知道,郡主是王爷的姐妹或者女儿,公主同是皇帝的姐妹和女儿,两者有所不同” 朱宣宣一呆,叱道:“胡说八道,我身为郡主,将来还会做公主,怎会做人的小妾?” 她的脸色一变,道:“祢若是把刚才说的话传出去,我第一个不饶祢,知道吗?” 阴三姑见她眼中露出凶光,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道:“郡主请放心,奴家还想多活三十年呢,绝不敢胡言乱语 她的目光一凝,问道:“你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老道正是玉清宫的主持昊天道长,他还以为神坛里是贺神婆,听到她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以为她又在骗人钱财,所以调侃了两句 此刻,当她听到朱宣宣介绍自己,赶忙身向昊天道长行了个礼,道:“奴家巫门传人阴三姑,拜见昊天道长,多谢道长相助,敝师姐才能完成上仙金侯爷交付的任务,拿下魔门余孽 金玄白的来历和身份,昊天道长完全清楚,明白以金玄白的尊贵身份,绝不可能委托巫门女子做这种事,他之所以出力相助,也仅是冲着李强的面子,认为李强绝不可能欺骗他” 朱宣宣点了下,只见阴三姑躬身裣衽一福,直到昊天道长领着两个道士匆匆走进偏门之后,才站直了身子 阴三姑领着朱宣宣从边廊往主屋行去,行进间,有阵阵微风仿佛从她身上掠过,带来淡淡的幽香,竟让朱宣宣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朱宣宣问道:“罗夫人?哪位罗夫人?” 阴三姑道:“就是衙门罗师爷的夫人啊!这里整排,一连七间店面,全都是她和媳妇的名下……” 朱宣宣胸中突然冒出一股怒气,骂道:“他一个区区的衙门师爷,算得了什么”凭他的山妻也能配称夫人吗?” 她停住了前进之势,道:“这混帐师爷,才随着宋知府在苏州待了几年工夫,竟然置下这么多的产业,可见全是贪赃枉法得来的,我得好好的跟他算这笔帐!” 阴三姑脸色一变,道:“朱少侠,请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我师姐在苏州就待不下去了 朱宣宣坐定之后,见到竹几上已摆好了茶盅,兴冲冲的端了起来,揭开茶兽,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她喝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甘味迅速的布满口中,赞道:“嗯!真是好茶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进了饭厅,四名白衣女子在忙着拿碗筷,生制的四方饭旧相,摆着有清粥小菜 因此,她对于方圆二、三十里的地方,熟悉得很,几乎每一家的状况,她都了如指掌 李强刚好解决了血狼如此而已十二的堂口,夺下整块地盘,对金玄白感激无比,当他听到这件任务是金侯爷交办的,于是义不容辞的加入,并且还把昊天道长也拖了进来”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他微微一笑道:“朱少侠,祢的意思要怎样嘛?是想要把罗师爷抓起来,囚入大狱之中?还是另有打算,别有图谋?” 朱宣宣红着脸道:“我有什么图谋?” 金玄白笑道:“这样吧,祢跟冰儿产赌钱,也输了不少银子,我点祢一条明路,祢在天亮之后,到衙门去找薛义或罗三泰,要他们带祢去见罗师爷……” 朱宣宣秀眉一蹙,道:“我见他做什么?难道跟他借银子?” 金玄白笑道:“祢不需要开口跟他提银子的事,只要对他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行了!” 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宣宣已胀红了脸,“啐”了一口,骂道:“你胡扯些什么?” 邵元节失声道:“这两句诗不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面的两句吗?说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句诗是出自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之手,他只是记起了诸葛明当时吟了这两句,于是罗师爷乖乖地奉上银子 他不知道朱宣宣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微微一愣,望了望满脸错愕的两位道长,笑道:“祢只要说完这两句话,罗师爷就会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然后祢开口要他拿多少银子,他都会拿出来” 朱宣宣一脸狐疑的问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头道:“如果他问起,这两句话是谁告诉祢的,祢就说是诸葛明讲的,就没错了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他看了看昊天道长,仍然有些不放心地道:“金侯爷,话虽这么说,老朽和昊天道长、贺二姑都是熟人,不希望双方发生什么误会,还是请侯爷出面,拜托朱郡主别闹出事来 金玄白伸了下手,道:“两位请坐下来,慢慢再谈” 金玄白颔首道:“好了,祢起来吧!” 贺二姑感激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竹椅之中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一脸迷惘,而自己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道: “祢说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囚,神智并不很清楚,记得的事,只是他们记忆深沉中难以忘记的一些事,所以说出来难以连结……”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从那些魔门徒众口中所得到的口供,再加组合,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韩山童被害之后,其子韩林儿继任为小明王,在刘福通等人的拥护下,在毫州建立了龙凤政权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柩密院同佥,后来,在应天府建立“江南等处行中书省”,朱元璋为平章” 朱宣宣一愣,道:“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正要说话,突然见到金玄白眼中闪出一股烁亮的光芒,道:“那些月宗弟子出来了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贺二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这些日子来,我都一直让着他,藉着李强大哥和罗师爷的势力,让他不致于太过份……” 她吁了口气,道:“所幸这回我们的运气好,碰到了金侯爷和朱郡主,有了靠山,以后这老杂毛再也不敢招惹我们了 阴三姑耳边听到大街之上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刀光闪烁,人影飞移,竟是一大群的锦衣官差挥动大刀围住了七名身穿采衣白裙,脸上蒙有五色纱巾的女子,正在激战之中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她忍不住道:“金大哥,这些蒙面女子都是魔门月宗的弟子吧?依你之见,她们的刀法如何?” 金玄白道:“这些月宗弟子的刀法诡异,配合着步法的变化,产生一种相乘的效果,再加上弧形弯刀有异于中原兵器,威力更大……” 他顿了一下道:“就算是单刀独斗祢顶多也只能挡住二十招,便会落败!” 朱宣宣嘟了下嘴,道:“我的武功这么差啊?”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理她 就在这时,他听到朱宣宣焦急地道:“金大哥,你还不快些出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随着金玄白缓步前行,那层红光越来越是强烈,尖刺似的芒尾闪烁波动,竟然远达尺许 那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堂口痞棍们,陡然见到这些在酣战中的男男女女,全都像被施了什么定身法术,在瞬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僵立着对峙,不再出刀,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惊愕不已 这里的小骚动,并没有影响在对峙中的锦衣卫人员与彩衣女子们,那以彩色薄纱蒙住面孔的彩衣女子,在全身一震之后,立刻感受到来自金玄白身上的强大气势”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听到了命令,全都小心翼翼地往金玄白立身之处退了过来 随着他缓缓举刀而起,刀身灿放出熠熠的红光,宛如烧红的烙热,刀尖则迸射出将近一尺的长长很芒 这仅是武林中最普通的“举火撩天”的刀式,可是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无以复加 那领头的三名女子中的一人,低声叫了一下,退后半步,她身边的两人则跨前一步,形成二、一、四的队形” 他这句话一出口,那七名彩衣女子再也无法镇定下来,一阵骚动,有人悲愤地道:“你太残忍了,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金玄白叱道:“住口!” 他眼中射出灿烂的光芒,沉声道:“我金某人和魔门一向没有瓜葛,也不愿过问你们的事,可是从沉香楼前经过,竟然有人辱及我的家眷,并且还再度派人到易牙居来劫囚……” 他越说越气,身上的锦无风自动,继续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对付神刀门如此,什么三义门、天罗会也是如此,只要你们惹上我神枪霸王,我一定让你们遭到灭门之祸” 金玄白笑了笑,道:“下午,在易牙居里,还有五位使剑的女子,可是祢们的姐妹?为何不把她们一起叫来?” 他目光闪动,神识提升,道:“莫非她们见到我出现,全都吓得躲进地洞里,不敢出来吗?” 青衣女子没有吭声,站在最前面左边的黄衣女子却是惊叫一声,道:“大神魔,原来你就是那个大神魔?” 金玄白讶道:“什么大神魔?” 创汇知道自己在易牙居里,以全力施出九阳神功,在瞬息之间,发出三昧真火,炼化了那五名花衫妇人,而被那五个彩衣女子视为来自于炼火之狱的大神魔 岂知那七名彩衣女子,包括黄衣少女在内,都以为他只是出言恫吓而已,并不知他便是大神魔! 这下,黄衣女子一记起姐姐之言,禁不住失声惊叫,脱口把允诺要坚守的秘密,说了出来 一轮红月陡幻虚无,消失在银白色的刀网里,众人只听到金玄白大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喝声震耳,一条火红的刀芒,宛如火龙腾飞,投入滔滔白浪似的刀阵里,一阵翻搅,浪花立分,刀影敛没”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随着话声之中,她双脚连环踢出,往金玄白胸口踢去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只见他双手一合拢,那七根藏锋刺已融成一块乌黑的铁饼,再一搓揉,铁粉洒落一地 青衣女子颤声道:“外传你是枪神的徒儿,怎么你会变成武当弟子呢?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武当弟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咬牙道:“我们认命了,你杀了我们吧!” 她说完了这句话,盘坐而起,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那六句咒语” 他想起刚才那个青衣女子之言,摇了摇头,道:“金侯爷一身武功已至化境,怎会取了这么个绰号,让魔门的女子都误以为他以枪法成名,刀法并不擅长,岂知他一指一掌,都是刀剑 金玄白偕同邵元节向神坛行去,朱宣宣走在他的身边,不时侧首仰望他的脸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我有什么麻烦?我也不需要人照顾,你只要传我必杀九刀就行了 他手腕一抖,震开了朱宣宣,道:“祢别再跟我瞎缠了,我不会答应祢的 因为她们知道,金玄白的修为已到天人之境,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运出三昧真火,便可令她们体内的阴神形神俱毁,那么她们也将永世不得超生……金玄白记起了邵元节刚才所说的话,收敛起一身真气,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道:“贺二姑,祢赶快准备一间空房,我要把那七名魔门月宗女弟子暂时关在里面,稍候再加侦讯” 阴三姑跟罗四姑使了个眼色,然后留了下来” 阴三姑一呆,差点没捧腹大笑,然而看到朱宣宣的脸色凝重,心知她患得患失,极为介意此事,才会说出如此荒廖的话来 阴三姑掉头走回神坛,却又被朱宣宣叫住,道:“三姑,祢得口气严历些,再加一句永世不得超生才行 她好奇的走到右边的房间,掀起门帘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坐着四名彩衣女子” 朱宣宣道:“金大哥,你身上不是有两块令牌吗?你只要拿出日宗宗主的令牌,让那些月宗女弟子看一看,她们就会拿你当自己人,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了 邵元节抚掌道:“朱少侠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如今可不怕她们不相信” 金玄白也赞赏道:“朱少侠,冲着祢出的这个主意,我可以借祢一千两银子,让祢回去翻本” 金玄白这时也想通了其中的奥妙,挥了下手,道:“阴三姑,麻烦祢亲自跑一趟了” 金玄白伸手入怀,取出那张摺叠好的绢纸,打了开来,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书写着是个叫萍儿的女子 当时,月宗宗主李天龙率麾下徒众,会同土令令主及数名护法长老迎战,双方激战二天二夜,死伤都极惨重,尤其魔门徒众,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统计一下,死亡人数已多达八百,伤者更是不计其妙” 邵元节见她说着说着,完全站在女子的立场,替萍儿辩解起来,不禁暗自莞尔” 这时,金玄白已看完了绢纸上所写的字,他仔细地折好,道:“邵道长,诚如你所说的,武林恩怨,江湖是非,很难定论,所谓的正邪之争,也难以评论!” 他把绢纸收进怀里,继续道:“天下何谓正?何谓邪?当年太祖皇帝从一个乞丐,一个皇觉寺的和尚,投入香军郭子兴的麾下,利用了明教的数刀徒众替他卖命,可是他做了皇帝之后,又怎样呢?” 朱宣宣脸色大变,叱道:“金大哥,你不可以说这种话,小心传出去会掉脑袋的”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才不管这种一百多年的屁事,诚如你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只顾我自己,也不问正邪……”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成王败寇,天下之事本来就是这样,谁叫当年的明教教主瞎了眼?活该他们明教百年以来,都受到排挤 ” 朱宣宣站了起来,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道:“祢留在这里,陪邵道长说几句话,我去去就来 金玄白是何许人也?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二十二个堂口把子,完全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李强倒也不很紧张,仗着金玄白带着几十名锦衣卫校尉们,仍然留在贺神婆的神坛里,不怕这些不善之客,会对自己如何不利 李强根本不怕这批夜闯城西的人,心想:“除了魔门的徒众之外,就算是衙门的差人或锦衣卫的大人们来此,也只是为的找金侯爷说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些刚进屋去的堂口弟兄,纷纷手持兵刃,争先恐后的从屋里奔了出来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就因为挑夫帮和其他堂口没有利害冲突,故此虽无往来,却也从没结下什么仇怨,一直保持互不侵犯的关系,和平相处” 李强一怔,只见站在人群中的一个黑面壮汉应声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个锦缎包袱,恭敬的呈给了乔英 可是他并非初出茅芦的年轻人,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份大礼,自己绝对不可随便收下来” 李强定了定神,道:“霍兄,各位都是远来的贵客,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再谈” 阴三姑小心翼翼地走到贺二姑身边,不敢打断金玄白的话 无论是四柱推命、紫微斗数、乌卦、叶卦、米卦、金钱卦、铁板神数等等千奇百怪的算命方法,命理的阐示只占三分,其他七分靠口才 像这种胡说八道的贾不伪,便是江湖相士或巫门神婆的江湖一点诀,延续下来,数百年都毫无改变” 金玄白“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他听到两边房里,隐约传来低吟轻诵之声,听了一下,发现还是那几句“真言””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右臂,抓住一个蓝衣女子的腰带,稍一用劲,便将她从竹术上拎了起来” 金玄白问道:“祢们是魔门月宗宗主门下,还是火令令主门下的弟子?” 那个黄衣女子闭嘴不语” 他说到这里,那坐在他面前不远的蓝衣女子,突然扑了上来,双手抱住他的右腿,张开银牙,便往他腿上咬了下去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蓝衣女子人一落地,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花,又见到金玄白安然坐在椅上 她回眸看了下,发现两个姐妹都倒卧于地,惊叫一声,爬了起来,道:“燕燕,云云,祢们怎么啦?” 她想要跑过去察看,眼前却陡然出现一只硕大的手掌,掌中还握着一块雕有花纹的令牌 而铁冠道长也渐渐地把二十八星宿的名称和位置一一介绍给他认识 李楚楚惊喜交集,发现自己一身功力又全部恢复,心头一热,泪水潺潺而落,又跪了下来,呜咽道:“谢谢宗主大人,谢谢宗主大人……” 金玄白想垤那张纸柬之上所记载之事,心里也不由得一酸,忖道:“明教当年的声势何等壮大,邵元节说过,明教组织严密,徒众超过十万人,至于信众更是不计其数,以一个如此强大的明教,就因为收留了一个叫花和尚朱元璋,倾全教之力,结合白莲教徒众,组成了抗元香军,结果却只成就了他一个人……” 想起了小太监张忠和张雄两人所叙述的一些事,令金玄白万分的感慨,纵然后来朱元璋为了不忘根本,而把新立的国号,从“吴”改为“明”,成立大明皇朝,可是明教却是经过连年征战,元气大伤,教中的要员,包括明王在内,都死伤殆尽”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这是可以想像之事” 他目光一闪,道:“这也就是我为何要如此神神秘秘的主要原因了,祢能了解吗?” 李楚楚点了点头,道:“婢女能够了解!” 金玄白浓眉一轩,眼中精芒一闪,道:“祢们既然能够了解,为何火令旗下的弟子如此招摇?难道他们以为和苏州织造局的几个太监吃顿饭,便可以横行天下了?” 李楚楚见他突然生起气来,吓得趴伏地上,不敢抬头,颤声道:“他们在蓬莱受到牵制太久,抑郁难平,来到中原之后,循着前人官道,附和在太监系统里,以致学了爪少的恶习,冒犯到了宗主大人,还请大人能体念大家都是圣门弟子,能救他们一命” 金玄白道:“祢急什么?此时已是深夜,就算我能放过祢们,难道祢们能插翅飞到徐州不成?” 李楚楚“啊”了一声,苦着脸道:“可是……”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祢们宗主和聂人远约在徐州何处见面?” 李楚楚道:“是徐州的鸿福大酒楼 可是一想到他此行的目的,只得继续扮演魔门日宗宗主的身份,和这批魔门弟子周旋下去了 李楚楚怎知他心理的转折?见他默然沉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蹙着眉也在思考已经赶往徐州的星宗宗主的安危 他点了点头,道:“照祢这种说法,海外也有日宗一脉罗?” 李楚楚黯然道:“虽然蓬莱也有日宗宗主,夼名存实亡,绝艺全部失传,如今他们练的是万毒魔功……” 她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种毒练成之后,心性会随着日深,而主得毒化成兽,丧失人性之后,欺骗、诡诈、贪婪、多欲、不守诚信等等劣根性便日益滋长,多年下来,和我们这批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抗,所以逼得我们再也无法留在蓬莱、方丈二岛同,只得返回中原……”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了解为何魔门绝迹江湖,长达四十余年,最近这几年来,竟然又有魔门徒众出现,原来都是来自海外的蓬莱、方丈一带 于是朱元璋下旨逮捕蓝玉,当时被锦衣卫逮捕的公侯,除了蓝玉之外,还有和他极为亲近的舳舻侯朱寿,鹤庆侯张翼、景川侯曹震以及东莞伯何荣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 JZ※※※金玄白也没弄清楚蓝玉党案是说的什么,只知道魔门弟子先后有两批人逃往海外,而其他的人则仍然留在中原 此后,东瀛海盗进犯,曾经一度统治这两个岛屿,不过时间不长,仅四十余年而已 当小明王韩林儿在龙凤二十年,被沉死后,部份明教徒众,脱离了军队,往东南集结,乘船出海,到了蓬莱岛和方丈岛”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一想到那种情形,却又觉得实在高兴不起来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等到蓝玉党案发生后,经二批魔门弟子陆续抵达,这种情况稍好,新入魔门的弟子,有了较多的选择 由于明王之位久悬,无人习得明王的独传绝艺,这江清志练的也是离火神功,于是在一统魔门后,放弃明王这个头衔,自称圣尊,把明教这个名称改为圣门 圣尊江清志挟着蓝党和蓝军的庞大势力,严密的控制着蓬莱、方丈二岛,为了能让圣门有重回中原的机会,他仿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提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策略,大量吸收岛内年轻才俊,加入蓝党,研习圣门功夫 原先,蓬莱、方丈二,并未严格划分,江清志复将全岛分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划为四县,称为蓬北、蓬中、蓬南及方丈县 这四位县长由吏部任命之后,必须经过由护法长老们组成的元老院和中书省同意,转呈大统领核可,方能到任叙职”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金玄白看到她那副娇羞模样,微笑道:“李姑娘,祢的脸上没什么灰尘,不用擦了 金玄白暗忖道:“朱宣宣这个样子,早晚会给他惹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看她要如何收拾?” 他脸色一顿,道:“邵道长,这位李楚楚姑娘是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 李楚楚心思一转,立刻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颔首道:“婢女能体谅宗主的苦心 她从扇袋之中,抽出那柄玉扇,放在左手掌心轻轻敲打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金大哥,可是剑魔井六月?”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无论怎样,祢都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朱宣宣问道:“我认得这个人吗?” 金玄白笑道:“应该不认得,不过祢一定听过这个人的名号,他的武功极高,以剑法名闻于大江以北,蒋大哥和诸葛老兄应该都见过此人” 他知道这件事牵涉到了剑神高天行,就很可能把司礼太监刘瑾也扯了进去 就因为李子龙的秽乱宫廷,引起宪宗皇帝的大怒,于是才有太监汪直被受命成立西厂的创举 由此可见当时的太监汪直,气势之高,权力之大,比之今日的司礼太监刘瑾,还要更胜一筹 比起这一点来,这一二百人魔门徒众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杀不杀死他们,都不致于影响大局 他微微一笑,道:“李姑娘,我刚才已跟祢说过了,有我在此,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祢不必担心,只要相信我就行了远离尘世,回归光明 第二四二章 厅堂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悄,连金玄白都有些不安 他见到李楚楚在擦泪,深吸口气,问道:“邵道长,徐行他们呢?还在大厅里吗?” 邵元节道:“我让他们全部到外面站着,防止有人闯来劫囚,打扰了侯爷 事实上,不仅他找不到答案,连那些人也都找不到答案 他见到李楚楚仍然跪在面前,忙道:“李姑娘,祢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会妥当处理的” 李楚楚忙不迭地举起袖子,擦拭额头上的灰土” 李楚楚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恕婢女冒昧,请问宗主大人,已将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几层?” 第几层? 金玄白暗暗苦笑,他哪知魔门的大日如来神功一共有几层?要练到第几层才能显现和九阳神功第七重的同样功力? 可是,目前他是以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在李楚楚之前,面对这个尖问题,他也不能一昧的闪避,这可不是办法 由此可知,他又另辟一条蹊径,把武当派心法和九阳门心法融会贯通起来,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气劲的刚柔变化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她对于暖昔年的辉煌历史,所知不多,都是由传功长老传授下来的,有关于彭莹玉是昔年的火令令主一事,也是她从传功长老处听来的 他所练的大日如来神功,系传自上代教主,和日宗宗主同一脉络,只可惜他过于骁勇战,终于死在瑞州” 李楚楚满脸敬畏之色,垂首道:“国师说得极是,婢女明白了 无论这批人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只要口发怨言,或者心怀不满,甚至形成小组织,如果一被南、北二厂查知,立刻予以逮捕 经过一番审讯之后,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有些人仅是说错一知,便被判三年监禁,关进牢中 当时江志清掌控圣门三宗五令的徒众,又有锦衣卫等三大特务机构作为护犬,纵然专制极权,压榨民众,却罕得有人敢反抗 不过,由于多年留下的隐忧,并未根除,那些世居于蓬莱的居民,认为他们祖先系由南宋末年便已移民至此,历史渊源悠长,绝不能任由圣门蓝党喧宾夺主,占领他们的土地 这股要做主人的风潮,在江清志时代,受到强烈的压抑,无人敢说出来,更不敢组织团体对抗 可是到了江国菁掌权之后,开始重用从南宋末年便移民而来的泉州人和客家人,并将他们视为真正的蓬莱人,于是便产生了先到和后到的问题 先到者认圣门是外来的政权,不具代表性,必须由蓬莱人当权,管理蓬莱人才行 就在那时,有一个昔年受到东瀛海盗统治时期,出生于改过姓的一级优待户家廷的年轻人,接触到了漂流过海,来到方丈岛的东瀛风魔流忍者,于是整个蓬莱岛的局势,渐渐起了变化 李青蛇种山植果,虽然名主上是农人,实则是个地痞,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嗜酒如命,喜好渔色,且又迷于赌博,故此经常两袖空空 这次,随同岩里兵库同来的,还有东瀛南蛮流忍者二十余人,他们的目的便是要驱除圣门,把圣门徒众赶回中原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我父亲后来娶了蓬莱女子为妻,生下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知算是江浙人还是蓬莱人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陈马扁得到李元霄授艺之后,退出圣门,专心练功,并暗中集结同志,筹组青党 金玄白问道:“李姑娘,祢为什么要问邵道长这句话?” 李楚楚道:“因为这是陈马扁的口头语,他看到许多人活不下去,跳水、上吊、跳楼、服毒,都说这句话:‘嘿嘿!有那么严重吗?’” 她摇了摇头,道:“多年以前,他以魔功宣扬青党的理想和清廉,绝非腐败贪渎的圣门蓝党可比,要蓬莱、方丈二地的民众能相信他,那时他提出来‘希望最美,有梦相追,信任马扁,幸福永随’的口号,迷惑了一堆人,于是纷纷起来支持青党,可是后来他带着身边的一批党徒,横征暴敛,更加贪渎,至今岛内已无人喊万岁,都称万税万万税,因为税负太重,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邵元节目光一闪,道:“税负如此之重,难道他不怕百姓造反吗?” 李楚楚苦笑道:“此人精擅魔音穿脑之术,只要高喊大家要爱蓬莱,蓬莱要建国,他的信徒就忘了生活艰苦,暂时失去记忆,便又全力支持他,否则便会头痛欲裂,无法安眠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接过纸柬后,金玄白又看了一眼,念道:“游银昆,蛇形,魔音之术初成,阴险狡猾” 邵元节道:“哦!拜狗还能升官?这只狗莫非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李楚楚摇头道:“不是的,这只狗是一个姓吴的捕头,送给陈马扁儿子的礼物,后来死了,他便将狗尸厚葬,并为之盖了座小庙,每月祭拜一次,还哭得很厉害”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种情形被陈妻获知,认为他忠诚善良,于是提拔他连升三级,自此之后,这座狗庙便成为蓬莱捕役们必拜之庙!” 金玄白几乎听傻了,他原来还以为苏州城的捕头衙役贪赃枉法,善于拍马,而颇为离谱,没想到蓬莱一地的衙门差人更是荒谬,拍马屁可以拍成这个样子,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邵元节苦笑道:“这种拍马的功夫,贫道可是连想都没想过,真是荒谬啊!” 李楚楚道:“荒谬的事情,哪里只有这些,在我们那里,最有钱的人和最穷的人,每月的收入,相差有一百五十倍,可是许多经营钱庄或做生意的大商人,却不必交税,反而穷人要交税,逼得老百姓几乎无法活下去……” 她顿了一下,问道:“道长国师,你知道为什么吗?” 邵元节讶道:“为什么?” 李楚楚道:“只因这些大户富暗地里捐输许多子给魔党恶徒,所以户部才会想尽办法,替他们免税,除此之外,还订下许多税法,让他们不但不必交税,反而可以从户部领回许多银子,名之为退税 的确也是如此,放眼苏州,以前实力最雄厚的神刀门,手下弟子也只不过四五百人 像漕帮这样,帮中有六千个帮众,别说站出来了,就是口里说说,也会把这些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吓呆了! 李强有些难堪,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自我安慰,忖道:“老子手下的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有金大人做我的靠山,我还怕什么?别说漕帮才六千人,就算有六万人又如何?碰到了事情,还不是要找老子帮忙?” 决心念一闪,他胆气大壮,挺了挺,喝道:“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抬头看了看昂首阔步而去的李强,低声道:“不过五湖镖局里的刘总管告诉我,金大侠豪气干云,不拘小节,武功虽高,却个性随和,想必李强投他的所好,这才有了交情吧! ” 乔英点了点头,道:“正刚,你跟英奇他们先走,我和林帮主再说两句话 他的计划虽好,可是却忘了事情会有变化,而且这个变化之大,令他措手不及,不但自己无法处理,连琼花帮主林荣祖也无法处理 张立夫记得当帮里的弟兄慌慌张张的冲进澡堂时,自己还把他大骂一顿,因为当着林帮主面前,如此失态,有失他张立夫的面子 此刻,分舵之中,请了四个跌打损伤的大夫在替他们接骨疗伤,可是狂狮徐风全身经脉闭塞,根本无法动弹,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是何状况 那名漕帮弟兄入帮不久,也弄不清楚情况,只把船老大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至于动手的人是谁,连孔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牵涉进一个叫神枪霸王的大侠 尤其是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漕帮献上的礼金,最少都在万两之数,从不延迟,都在年底之前,派专人送上,目的便是拉拢这两大盟会,求个平安 别的不谈,单就他分水犀来讲,便是水道上成名的高手,运河两岸的江湖人,几乎无人不知道他的名号 可是,凭他成名已有十年之久的分水犀这个名号,走到绿林盟里,恐怕连站在大厅的资格都不够 就算是漕帮帮主前来,要找盟主李亮三商谈大事,还得备上一份重礼,亲自登门,才会蒙盟主接见 林荣祖把最近听来的江湖传言说了出来,张立场人才知这位神枪霸王便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顿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可是,以这种名人的身份,为何要动手殴打漕帮兄弟呢? 张立夫满身冷汗,把白花蛇孔安叫来,当着其他十四个受伤的帮众之前,再度厉声询问详情 神枪霸王金大侠,挂名在五湖镖局中,名为副总镖头,实则是来自厂卫的要员 更何况神枪霸王根本便是厂卫的要员,有谁听说东、西二厂的番子和档头找人开刀或逮人入狱要讲江湖规矩的? 别说漕帮有错在先,就算他张立夫在“理”字站得脚,若是厂卫人员要找麻烦,他也无话好说,除了逃亡之外,只有乖乖的束手就缚了……张立夫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手脚冰冷,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林荣祖比较镇定,派出手下赶回扬州漕帮分舵,通知胡分舵主,火速赶来淮安分舵” 霍正刚讶道:“究竟是谁,会托李兄做这种事?” 李强道:“不是别人,就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第二四五章 李强话一出口,众人一起大惊” 李强目光一闪,道:“既是如此,各位请落坐!” 乔英望向分水犀张立夫,道:“立夫,我们商谈要事,你叫兄弟们站在门外,别进来了 否则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没有一个人身上带有兵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就麻烦大了 李强好几次面色大变,想要插嘴,却都忍了下来,听到最后,他才长长的喘了口气,苦笑道:“霍帮主,不是小弟不愿帮忙,实在是你们不知道金侯爷的脾气……” “金侯爷?” 乔英神色大变,失声道:“李把子,你说金大侠是一位侯爷?” 李强点头道:“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朝廷敕封的侯爷,他的头衔是武威侯……” 室内众人,包括乔英在内,全都面色如土,张立夫那么魁伟的身躯,竟然都颤抖起来 而金玄白之所以没有动手杀人,只是让这些人受些轻伤,可能也是鉴于这些人酒后糊涂,罪不该死吧!” 他暗忖道:“如果金侯爷是这个意思,那么事情尚可以转环,或许由邓总镖头出面,就可摆平此事”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众人,刹那间,他接触的每一双目光,都凝视着他不放,每一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恳求,盼望之色” 李强道:“金侯爷是我外甥的师父,曾传授我外甥三种枪法,他的个性我极为清楚,是吃软不吃硬!” 他顿了一下,又道:“金侯爷有一句口头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歼之的意思,便是指的要杀人!” 乔英打了个寒颤,忖道:“这神枪霸王金侯爷真是个杀星,随便一动手,就几百人的杀,真是太可怕了,这种人可千万不能招惹……” 他目光闪处,只见林荣祖和霍正刚也都是满脸惊惧之色,想到林荣祖所说过的话,乔英更加惊骇,忖道:“难怪南七省绿林盟主要发出绿林箭令,通告盟里的各路帮主,不许他们和神枪霸王为敌,果然是怕了金侯爷……”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李强继续道:“漕帮的各位兄弟,虽然在码头上出言不逊,辱及了金侯爷,并且还把枪神老前辈牵连进来,可是金侯爷当时没有动手杀人,想必已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霍正刚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冯奇,道:“我们老三当时人正在码头,他亲眼目睹了整个经过,只因认出了金侯爷,一时来不及和徐副分舵主他们打招呼,所以才惹来这场纠纷! ” 他顿了下,道:“既然李兄这么说,我想当时金侯爷并未出手,可能也是替他们留一条生路……” 乔英道:“李老爷子,依你之见,我们该尽什么礼数,向金侯爷赔罪,他老人家才能放过敝帮这些蠢材?” 李强道:“乔帮主,坦白告诉各位,金侯爷此刻本来就在前面那个神坛里……” 乔英大吃一惊,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都悚然动容,张立夫更是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乔英抱拳道:“李老爷子,这位少侠是……” 李强本来不想把乔英等人介绍给朱宣宣认识,可是见到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再一听到乔英这么说,只得引介道:“这位是朱少侠,江湖人称玉扇神剑 李强急得几乎要跳脚,就唯恐乔英把码头上的事情说出来,以致朱宣宣一时意气,把整件事都揽上身去 姑且不论他们有什么打算,这些人面临生存的危机,自己难道就凭着“魔门”两个字,便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都交给锦衣卫或东、西二厂处理吗? 想一想,这几百个魔门徒众并没犯什么大错,仅只不过是三四个人口头不逊,便该全数遭到灭杀的命运,也未免太过份了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可是……他忖道:“可是我岂能就这么放过这些魔门徒众?” 别说邵元节是朝廷供奉的国师,就算徐行仅是一名锦衣卫的力士,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此轻易的放过这些魔门徒众”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提起老王香烛铺的王掌柜,竟会引来李楚楚说出那么多的消息,看来她对于持有昔年日宗宗主金令的自己,目前已是深信不疑” 金玄白恍然大悟,认为魔门徒众隐匿在江湖帮派里,的确有许多方便,也比较不受到朝廷的注意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他的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际,却故作惊讶地问道:“李姑娘,那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李楚楚问道:“花满楼是苏州有名的青楼,难道宗主大人你没有听过吗?” 金玄白摇了下头,道:“我没听过,也没去过,可是,她们假若打着花满楼的名号而来,只怕一两天之内,便会被衙门差人查出线索,最好还是让她们尽速离开才不会危险” 李楚楚问道:“可是……宗主大人,她们落籍在此,已有两年之久,岂能说走就走?何况走了之后,又能往哪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派个人先把她们叫过来,我来设法安顿她们 神坛大屋里此刻一片烟雾缭绕,他们三人一出大门,只见包括贺二姑在内,三名巫女披头散发,手中各持法器,不住地挥舞着,脚下踏着奇门异步,时退时进,如同舞蹈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以往,少林有武僧上千,派中僧众多达三千,实力雄厚,排名在武当之上,不过当大明皇朝成立后,受到太祖皇帝的压制,实力大减 比起武林各大门派来,江湖上的帮派更是多如牛毛,无论是大小商埠或水陆码头,都有帮派把持地盘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金玄白在短短几天内,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不仅震惊了南七省绿林盟主,连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也发出了绿林箭,召集麾下二百十三个帮派的把子,在总盟聚义厅聚会,商讨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尤其是当乔英等人获知金玄白乃是大明皇朝侯爷这个身份之后,更加确定了江湖上的传言,也更肯定了他的地位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站在他身侧的副帮主李英奇,见他躬着腰,双手抱拳,一脸恍惚之色,赶忙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低声道:“帮主,请你说几句话”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道:“金大哥要我来通知你,派人去烧纸钱,万一他还要找我……” 她看到李强一脸企盼之色,话风一转,道:“好吧!我就喝一杯茶,坐一会”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他这一作态,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纷纷躬身抱拳,向朱宣宣示意,面上现出一种受宠若惊之色,似乎朱宣宣请他们入座,是件极为光荣之事 只见盒中放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长方形金子,叠成上下两排,旁边还有两颗黄金骰子”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乔英道:“据我的祖父说,在元朝时,跑船的人就已开始玩马吊牌了,最早把这种竹签化为图案,刻在牛骨上的人,好像姓万,他以天罡三十六,配以地煞七十二之数,把这三种图案凑成每种四组,正好合一百零八之数,所以最早的马吊牌是一百零八张” 朱宣宣大笑道:“原来这四个字代表东南西北风,好玩,真是有意思!” 乔英见到她高兴,也颇为快意,心知只要让这位少侠点头,漕帮这一场灾难,或许能免,于是轻叹了口气,道:“古人说,行船走马三分险,其实行船何止三分险?稍有不慎,或是风向变化不定,便可能落得船倾人亡,倾物全毁,所以船家的苦,外人难以了解” 朱宣宣点头道:“好一个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这大概就是行船人的最大希望吧!”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得极是,我们行船之人,每一个都企盼如此,否则遇上滔天大浪,逆水行舟,岂不是辛苦而又危险?还是一帆风顺的好” 朱宣宣笑道:“嘿!看来漕帮财力雄厚,这块玉牌最少也得值二百两银子,嗯,一百零八块,得要花二万多两银子……” 乔英等漕帮徒众,见她突然又算起帐来,齐都为之一愣 他唯恐霍正刚会不高兴,把他拉过一边,低声道:“霍兄,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到办完这桩事,小弟请你到扬州去玩个十天半个月……” 他的目光一闪,另一手拉着李强,道:“当然,李老爷子也一定要赏光,做小弟的主客 他们众人一走到大门口,只见朱宣宣和乔英负手站在门外,看着街上十几堆的火焰,熊熊的燃烧 如今眼见这二十多名佩刀的锦衣卫,个个按刀挺立,纵然相隔十多丈远,仍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了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深信刚才朱宣宣和李强之言,毫无虚假,也更感到惊骇和畏惧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赶紧捂住了嘴,却发现身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住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林荣祖苦笑了下,忖道:“像我们这种人,到底世面见得不够,比不上漕帮的人,到过北京,见过大世面,看到锦衣卫也不会害怕” 乔英躬身抱拳,道:“有劳少侠了!” 朱宣宣目光一闪,道:“这附近三条街,都已被锦衣卫和衙门的差人封锁了,你们不要乱走,免得惹来误会,被当成魔门徒众抓起来,那就麻烦了 乔英眼看她露了这手轻功,凛然道:“这位朱少侠武功不俗,想必出身名门正派,如果动起手来,我们这里任何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这么一说,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只有点头的份,没一个人敢说能敌得过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李强见他一脸后悔之色,心知他逼于无奈,趟了这个浑水,如今眼看事情有变,心中一定懊悔莫及 李强定了定神,向朱宣宣走了过去,单手抱拳,行了个礼,躬身道:“朱少侠,事情谈得怎么样?” 朱宣宣神情愉悦地道:“金大哥正忙着处置那些魔门弟子,没空管这档子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李强大喜,总算把心上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只听朱宣宣又道:“不过他还有个条件,必须让傅小姐、齐小姐、秋小姐她们同意,才能原谅那狂狮徐风所犯下的错” 李强这个堂口,所盘踞的地界虽然不小,堂口也开设了四家赌坊,经营几家私窑,养了几十个娼妓,可是却因为地盘里住的都是社会中低阶层里的一些升斗小民,所以不需备轿接送,自然没有这些设备” 那八名锦衣卫校尉,全都望着朱宣宣,没一个人敢坐下去 一时之间,屋中一阵骚动,等到陈明义把椅子和板凳搬来之后,三位帮主才敢落座 朱宣宣看他忙进忙出的,竟然忘了去找马车,于是跟乔英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在李强之后,走进内室”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早就从冯奇那里获悉随在金玄白身边几位娇妻的来历,此时,听到朱宣宣再报一次,倒也不甚惊讶 只不过,当他们又听到朱宣宣提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里出来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后,全都神色一变 李强一把拉住李英奇,低声问道:“李副帮主,怎么乔帮主提到鬼斧之事,竟然话说半截?” 李英奇看看李强那张满布沧桑的老脸,觉得他简直无知得可怜,竟然连公主上门都不知道,摇了摇头,于是把乔英和自己的揣测低声说了出来 抓牌之时,每人拿十张牌,庄家收尾,可多拿一张,这十张牌的组合,最多可以胡九番,最少由一番起胡” 乔英一边排着马吊牌,一边道:“马吊牌可以使用很多种材质,像我们漕帮里用的便是牛骨,不过也可以用白玉雕刻,甚至还可用象牙……” 朱宣宣点头道:“还是用象牙的好,比较轻,也显得漂亮,雕刻的字也看得更清楚,嗯!尺寸再小一点,玩起来也方便” 乔英等人把牌分成前后两列,平排在面前,朱宣宣见到他们所排的马吊牌长短不一,问道:“乔帮主,你们怎么排的牌数不同?” 乔英解释道:“原先的马吊牌总共是一百零八张,后来我们把东南西北风加进去,成为一百二十四张,这一百二十四张分由四人排列,每人分到三十一张,必有单数,因此我们在排列时,就不整齐了……”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为了整齐美观,每人分配三十张牌,多出的四张牌则放在庄家面前,也就是说,庄家要排三十四张,其他三家只要排三十张,平排成十五之数”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而那八名锦衣卫则个个精神抖擞的排列在马车之前,见到朱宣宣走出大门,全都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朱宣宣知道这都是银子的功劳,刚才她找到徐行,给了他一张四百五十两的银票,言明每个锦衣卫发给二十两,徐行本人则独拿五十两,以作犒赏,让这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全都精神百倍,徐行更是高兴得很 朱宣宣双手抱拳,还了一礼,道:“各位兄弟,辛苦你们了!” 她扬目望去,只见此时纸钱已经烧尽,满街之上,一堆堆的纸灰,散布得到处都是,而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全都靠在大棚旁,望着棚里一个个走动的人,好像全都失了魂似的 同一时间,乔英、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李强等人也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这些人可能都没有想到,在接近子时的深夜,他们会在苏州西北的大街上遇见了,并且由于这个奇怪的见面,引发了一些后续的效应 金玄白纵然面对过数百名忍者,也经历过天香楼的香艳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的紧张过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这时,他们心中的感受,就像置身于铁锤之下的鸡卵,只要铁锤一敲下来,鸡卵立刻便会破碎,是以每人都是魂飞魄散,惊骇无比” 她拍了拍手,道:“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站起来?我们快点上车走吧!” 金玄白突然记起自己在码头上所说的话,开口道:“乔帮主,无论齐姑娘她们会不会原谅你们,请你们在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我还有话和你们交待一下” 他转过身去,很清楚地听到朱宣宣压低声音对乔英道:“乔帮主,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会陪你们一起到五湖镖局去 本来就不愿因这种小事,大动干戈的灭了漕帮,那么只要略施恐吓,惩罚徐风和孔安两个为首之人,便可以向齐冰儿和秋诗凤等人交待了 因为他原来的盘算,是把所有的魔门弟子一起擒住,交给锦衣卫处理,可是后来看到了萍儿当年所留下的一封手书,对这一百多年来,魔门三度遭到朝廷和各大门派的追剿,寄予无限的同情 数十年间,留在中原的魔门,又在六大门派的两度围攻下,几乎全部灭亡,只留下李子龙一脉传承下来 青党之人,打着圣门的旗帜,强调清廉,喊出极其美丽的口号,却因首脑人物皆练有万毒魔功,心性大变,以致岛上道德沦丧,社会风气大坏,由上而下皆是一阵巧取豪夺,几乎人人变得贪婪无耻 就因为这种情势,许多对圣门蓝党失望的徒众,大批迁移回中原,其中有些和朝中太监勾结,有些潜伏于江湖帮派之中,有些混迹于青楼……而李楚楚便是随星宗宗主谢凯,远从蓬莱移居苏州的魔门弟子,她的遭遇,让金玄白寄予无限的同情,因而决定改变计划,不再将这批人视同仇寇 她们虽然在事先都得到李楚楚的告诫,不可泄漏出金玄白的双重身份,可是,当李楚楚见到金玄白之后,心中激动,首先便跪了下来,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便径自称呼他为宗主大人,以致这四十名月宗弟子也跟着下跪,激动地称呼起金玄白来 她看着那些人坐上了马车,逐一的离去,而金玄白依然屹立在街上,仰首望着夜空,没有说一句话时,心里更加的沉重” 李强微微一愣,道:“侯爷,有什么话,可以到草民屋里去谈,何必在这露天之下……”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我自有主张,你照做就是了!” 李强躬身抱了抱拳,只听金玄白又道:“漕帮的事,我已经交待他们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去,你到时候也带着陈堂主一起跑一趟吧” “门规?” 金玄白一愣,心想魔门有些什么门规,自己一概不知,要如何惩戒李楚楚? 再说,她忘了自己的训诫,不许她暴露出宗主的身份,也仅是一种权宜之策 反正他这个武威侯爷的身份,也仅是朱天寿和张永的一句戏言,而变成似乎是真的侯爷,那么,就算再顶一个魔门日宗宗主的身份,也不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李强亲自擎着张大椅,放在金玄白身后,这才指挥手下的弟兄,依序回到堂口里 他眼看大街之上,一片灯火通明,数十名花衫女子全都坐在椅子上,形成半弧的面对金玄白,心里不禁嘀咕道:“金侯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把这些魔门女人都聚集在大街上,难道不怕徐行那厮将此事禀报张永?” 李楚楚奔到金玄白面前,喘了口气,道:“禀报宗主大人,云云她们的穴道被封,婢女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来,就算是邵道长出手,也没有用……” 邵元节敞声笑道:“侯爷,贫道不得不佩服你,这闭穴封脉之法,果真神奇,任凭贫道如何变换手法,也无法解开”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言,双手挥动,有如飞花,嗤嗤的气劲之声响起,少林菩提指功,混杂着武当解穴秘法,隔着四尺之距,便已将那六名女子的穴道解了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她啊了一声,蹿了起来,心里呐喊道:“大神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李楚楚,祢们还不把人放下?准备要扛她们多久?” 李楚楚等六名女子,这时才记起要把肩上的人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云云,我要把祢放下来了,祢小心点,别乱动!” 苍龙六女全都是被金玄白所擒,对于整个情况都不了解,双脚落地之后,全都聚合一起,配合着蓝衣女子,摆出刀阵的基本形态 而李强堂口里的弟兄们,也都全部回到屋里,没人敢站在门口观看” 她领着其他五人,磕了个头,这才将令牌交给站在一旁的李楚楚 刘瑾的势力如今既已遍布朝廷,为何又要和魔教勾结一起?到底他的企图是什么?都无法知晓 到时候,很可能凭此查出整件事的真相,甚至还可以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他稍稍一顿,道:“除此之外,武林各大门派亦将魔教视同仇寇,遇到魔教弟子,都务必斩草除根……” 那四十多位魔门弟子听到这里,全都闭上了嘴,默然望着邵元节,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邵元节轻咳一声,指着远处的徐行等人,道:“那些人都是锦衣卫的校尉,而在这附近,尚有二百多名衙门差人,他们全都是被金侯爷带来抓魔教的弟子……”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如果各位是魔教弟子,那么金侯爷逼于本身的职责,必须把各位抓进大牢里去,所以从现在开始,各位都不是明教的弟子,对不对?” 那些魔门女子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邵元节的意思,纷纷道:“道长说得对,我们都不是明教的弟子 他皱了下眉,道:“好了,现在给祢们一盏茶的时间,回去收拾行囊衣物,如果有人舍不得离去的,就不必来了,否则就准备回到这里集合 如今知道当年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并未记载当年明教秘传的各种神功,可是还有一本昔年九阳真君留下的秘笈,想必也记了一些九阳门的武功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但是,要想修练至元婴出窍,便必须依靠金玄白了,所以,这位侯爷成了他成仙的捷径,唯一的一条路”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苍龙七女的武功,显然高于那些月宗女子,她们首先奔到,跟后面的人距离有一丈多远”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徐行所下的命令,正好趁机问清楚面前女子的姓名,有人还大赞对方名字取得美,颇有诗意 她们都不明白锦衣卫的官衔,一时之间,什么上骑都尉、云骑尉、骁骑尉,全都一个个说了出来,相互询问这些官衔和衙门的捕快有何不同 这是大明皇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锦衣卫校尉替民间女子背行李、扛包袱的“行军”” 邵元节笑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件事做得太荒唐了,可说是不符贫道的作风,有损我的名望 第七章第二五二章一夜春光 田三郎驾着马车,驰到了新月园门前,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一闪,从街边数十株梧桐树掠过,道:“他们没有干扰你吧?” 井六月道:“田姑娘带人送酒来时,叮嘱这些黑衣兄弟们不能打扰弟子,所以他们一直都很老实的留在树上,没人敢下来” 这时,天香楼前人声嘈杂,显然是锦衣卫校尉们找人交卸行李和包袱,不时还可听到他们的呼唤之声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立刻高兴地道:“少主,你回来了?” 她又走了几步,才记起自己太过高兴,忘了礼数,于是跪了下来,恭声道:“妾身拜见少主” 她走了过去,道:“从今天起,祢们就暂时住在半月园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位是宋大姐,就由她暂时照顾祢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由于这里是苏州高级的园林住宅区,每一座园林里都是广植树木,竹林婆娑,是以环境清幽,远非魔门女子原先居住的苏州西北一带所能比拟” 他顿了下,又道:“本来我想用魔门的五行剑阵试试你的剑法进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只有等明天之后,再让你和她们切磋一番了” 田三郎点头答应,又磕了个头,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他望了望街边高大的梧桐树,扬声道:“你们都下来吧!” 那十二个藏身在梧桐树上的忍者,没有听到命令,纵然眼看井六月已经离去,仍然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 那领头的一名下忍,恭声道:“属下等见过少主和少主夫人 在如此优美的环境里,要他说出巫门三女在缭绕的烟雾中布出的百鬼拘魂阵,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服部玉子觉得有些迷惑,反倒弄不清楚他的真意,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低声道:“相公,别这样,园里那么多的忍者都会看到……” 金玄白扬声道:“园里的忍者,全都给我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服部玉子羞怯地道:“相公,你疯了?” 金玄白没等她说完话,紧紧的搂住了她,找到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 金玄白从一个甜美的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便看到一片如云的乌黑秀发,洒放在火红的锦被上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金玄白轻轻的拨开那缕秀发,然后从锦被里缓缓的坐了起来,斜斜的阳光映照在床上,把一床火红的锦被映得更加醒目 他轻咳一声,故意加重了脚步,田中春子立刻跳了起来 他讪讪地道:“田春,有什么事值得恭喜?” 田中春子笑道:“昨天夜里还是婢子替少主点上的大红龙凤蜡烛,难道少主忘了吗?” 金玄白跃下了楼,道:“原来又是祢出的主意?难怪玉子……” 他想起昨夜的风流,微微一笑,道:“她累了一夜,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吵她” 田中春子道:“难怪朱少侠不肯和他们一起走,他是要等少主一起动身”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秋诗凤也满脸笑容的奔了过来,搂着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你忙了一夜,直到现在才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们二人搂在怀里,只觉心底涌现无限的柔情”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贫道自己上去,不用你陪了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当他看到钱宁脸上和脖子出现不少红斑,嘴唇肿胀,有如猪嘴,不禁惊讶地问道:“钱大人,你怎么啦?” 钱宁苦笑道:“国师,你得替下官想个法子,不然我这样子,怎能回去见我那花娘子? ” 邵元节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钱大人,你脸上这些红斑是蚊虫叮咬的,过两天就会消除了,不过这嘴唇肿起嘛,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 钱宁皱了下眉道:“下官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只不过听说林屋洞里的水充满灵气,所以多喝了点,可是,许多人都喝了,也都没事,怎么单单我会身上发痒,嘴唇肿成这样?” 他苦着脸道:“朱大爷一看到我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许我随在他的身边”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而张永则坐在榻边,双手捧着朱天寿的左脚,在轻轻的揉捏着,显然正在替他按摩 邵元节没见到朱天寿穿上龙袍,仅穿了件套衫,颇觉讶异至于袄,则是采用掩襟,男人由左至右,女人则由右至左 朱天寿所穿的中衣便是圆领套头衫,一看便知不是由宫里带出来的,而是在苏州城里添制的 ” 邵元节一听,几乎晕倒,心想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未免也太会拍马屁了,就这么点儿遭到蚊虫叮咬的斑痕,也能扯成脚踏山河星辰? 可是他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放下了朱天寿的右腿,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皇上说得极是,圣天子顺应万民之愿,下降凡间,这正是吉祥之兆 他心里暗骂那几个法王和活佛,逮到了机会,给朱天寿戴了这顶高帽,却恭恭敬敬的道:“贫道记住了 此后,他又加封自己为“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 蒋弘武应了一声,赶紧搬了张大椅过来,道:“邵道长,请坐 邵元节于是把五音玲珑剑的来由,以及井氏兄弟的身份说了出来,认为井凝碧仅是一时好奇,这才借了五音玲珑剑,想要找金玄白较量武功,闯下了这个大祸 尤其朱天寿更是吓得面色大变,似乎觉得臧贤的遭遇就是自己将要碰到的遭遇 朱天寿扬声道:“张永,你回来吧,这件事让弘武去办!” 张永转过身来,迎着蒋弘武道:“蒋大人,多派些人手,别让臧玉郎受到任何惊扰!”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属下知道 朱天寿沉吟了一下,道:“看来内行厂要尽速成立才行,不然西厂无人约束,早晚会出事” 张永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听吩咐,不敢径自坐下,躬着身躯站在榻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张永躬身道:“皇上说得极是,倒是奴才无知,未能体察出金侯爷的深意 这时蒋弘武推门入内,见到张永那副样子,吓得犹豫了下,愣愣的站在门边,再也不敢走进来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一缓,走到张永身边,道:“张永,你不必担心,有邵道长和蒋大人陪在我身边,再加上金贤弟跟我一起,你还怕天下有人能伤得了我?” 张永头上直冒冷汗,颤声道:“皇上说得极是,奴才错了 他们走到了一楼,朱天寿似乎才把邵元节所说之事完全了解,叹息道:“这么好的一块土地,怎会生长出这些怪物?难道那东瀛倭人岩里什么郎的,所传的万毒魔经,真的会让人变成禽兽不成?” 邵元节道:“据苍龙七女所言,这些人似乎逐渐兽化,否则不会一个个都丧失人性,口中满是正义、公理,实则所做之事,却都全是男盗女娼,禽兽不如……”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所见,这批人都只是一些骗子,合起来设下一个大骗局,让岛上百姓坠入局中而不知,等到见惯他们的恶劣行为,清醒之后,便会把这批人唾弃” 他把在巫门神坛里,听到李楚楚所提的有关于东瀛风魔流忍者和南蛮流忍者,如何潜入岛内,如何墙养党徒之事,择要说了一遍 当他提到李元霄隐藏真正的身份,潜伏在魔门蓝党数十年,直到做了魔门尊者之后,才渐渐露出真面目时,朱天寿为之惊讶不已” 朱天寿不知邵元节说要讲女骗子之事,又怎么提起青党陈马扁来,重重的抓了几下脚底板的痒处,又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要说岛上女骗子之事吗?怎会又说到岩里龟次郎来? ” 邵元节道:“那岩里龟次郎就是个大骗子,明明是东瀛倭人的私生子,却假冒为南闽人士,一骗就是数十年,才露出真面目,之后,他的徒弟和义子,莫不是以骗术起家,精擅变脸奇招 由于利益太大,官方又不必花费一文钱资助,是以应氏之举立即得到龙凤王朝之同意,极快便和大商签下契约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朱天寿放下一桩心事,却不知海禁之事,影响到沿海百姓生活极大,多少民宅遭到拆毁,导致妻离子散……他们出了凉亭,一路往新月园而去,蒋弘武领着一群锦衣卫跟随在后,沿路之上,不再提起蓬莱之事 他身形一定,便抱拳道:“朱大哥,邵道长,蒋大哥,你们怎么没有派人通报,就走过来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迎了过去,道:“贤弟,你没随我上林屋山,愚兄只待了一夜,就住不下去了,天没亮就赶回来,想见你一面”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于是问道:“贤弟,你怎会住在这里?为何不回天香楼?”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道:“这是家师的一位好友昔年所购下之宅院,因为小弟身边随着几位未婚妻子,住在天香楼实在不方便,所以才借住于此” 蒋弘武应了一声,转身指挥那三十余名锦衣卫分成两队,守卫在大门左右,并且特别交待他们不许干扰工人搬运物料”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贤弟说笑了,天下还有什么事会让你吓了一跳?” 他竖起大拇指,道:“贤弟,你连续做下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真让愚兄佩服啊!”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望了望邵元节” 朱天寿走到水池边,就着天光云影,仔细的看了看手上的两块令牌,然后把星宗令牌揣入怀中,道:“贤弟,我跟你商量件事好吧?”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大哥请说” 朱天寿将手中的日宗宗主令牌递还给金玄白,道:“我对魔教极感兴趣,想要做这个星宗宗主,你能不能帮我的忙,让我达成这个愿望?” 金玄白一怔,手里捏着那块魔教令牌,望了望邵元节戏台上有人扮皇帝,扮大臣,扮奸贼,那是戏如人生;我却想做到人生如戏,快活的过此一生,不知贤弟你能否帮我完成这个梦想?”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落寞忧郁的神情,也弄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抓了抓后脑勺,道:“朱大哥,你的想法真是奇怪,明明是富家公子,却想要做个江湖人,真是奇怪” 朱天寿高兴地抓住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的好贤弟!” 邵元节却是大惊失色,忙道:“金侯爷,魔门原先的星宗宗主谢凯,此刻人在徐州……”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邵道长,那个谢凯算是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正宗的宗主令牌,他只是个假的宗主而已!” 邵元节吓得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吭声” “这个当然!你放心好了 他远远见到蒋弘武,便高兴地大声嚷道:“蒋大人,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莫非也想要玩一局麻雀牌?” 话声未落,他又看到了金玄白和邵元节、朱天寿二人,顿时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急忙跪下,叩拜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和蒋大人” 朱天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金贤弟,这位是……” 金玄白把曹大成介绍给朱天寿和邵元节认识,特别提到他是苏州有名的大商家,也是周大富的好友,让曹大成颇觉光彩 可是当他听到金玄白说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当朝国师,而朱天寿则是北京来的大富豪时,顿时又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当场便又跪了下来,叩见国师” 朱天寿恍然道:“原来这些象牙和大竹筒都是用来做麻雀牌的?” 曹大成颔首道:“草民一大早派人跑遍了城里熟识的商家,把二十多支象牙都全数买来,然后又雇了三十多位雕刻和铸器名匠,还有竹工,准备打造几十副麻雀牌……” 他谄媚地道:“如果朱大爷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等到麻雀牌做好之后,带几副回北京去玩玩” 朱天寿原先想要叫金玄白带他去见一见苍龙七女,如今发现有这种新奇的玩意,顿时改变了主意,道:“金贤弟,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我?也让我见识见识嘛!”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大哥对这个有兴趣,小弟就陪你入厅去看看 他随在蒋弘武身后,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曹大成兴奋地道:“多谢大人” JZ※※※这“童叟无欺”四个字,原先是中国商人奉为圭臬的名言,代表商人的信誉,数百年以来,在许多商家的营业场所,都可看到这种大匾” 蒋弘武听得满头雾水,又低声询问了一下 曹大成仔细的讲了一下,蒋弘武才知道这种麻雀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每种从一到九,四张相同,每一种牌有三十六张,三种合计一百零八张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嘈杂的人声稍静,朱天寿道:“依本人之见,这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的确可以加入这副牌中,不过语辞太长,不够简洁,不如改为高中、发财和白玉板,就比较顺耳了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朱宣宣怪笑一声,道:“蒋大人,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果真不愧是同知大人,令人敬佩” 唐伯虎和文征明一听之下,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下才知蒋弘武竟是锦衣卫同知大人,难怪气势十足”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也连忙点头,于是由松岛丽子领着两人,立刻赶往画室,绘制制牌所需之图案” 他回过头去,只见除了邵元节首先赶到之外,原先在厅里的人,都纷纷奔了出来,甚至连曹大成都不例外” 他和手捧长匣的太监张忠两人登阶而上,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则站在阶下,分列两排,手按绣春刀,转身面朝园中,全神戒备 岂知这一垂头,那一阵阵的尿骚味便扑鼻而来,惹得他自己都受不了,逼得他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却正好听到大厅之中传来的声音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至于当时吓得尿湿裤子之事,当然一字不提” 侯七看了那些商贾一眼,满脸欣羡地道:“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也托金大人替我引荐了,用不着还在赌场里兼差,赚几个小钱” 蔡富贵低声道:“侯兄,你认识许麒许大捕头吧?我昨天晚上到他家去致谢,听他说,由于金大人的帮忙,他已经高升为洞庭东山的巡检大人,不日就上任” 蔡富贵还想替那些远道而来的东家们争取机会,却发现侯七眼神一凝,望着远处,脸色也顿时转为严肃 蔡富贵何等精明,一看这些都是江湖上的好汉,并且似乎都是来意不善 他不明白李亮三带着十几位随从,到镖局来求见邓总镖头是为了什么原因,也不够资格询问,见到飞天虎兰风微笑点头,退回原位,于是赶紧转身飞奔回去镖局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李亮三目光闪动,笑道:“乔帮主、李副帮主都是小弟的旧识,林帮主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今天能够在此见面,真是让人高兴 他身为苏州码头上挑夫们的首领,名虽为帮主,手下也的确统率着近千名的挑夫,可是眼前这些人都是江湖大豪,绿林好汉,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较,他都差得远了 蔡富贵从地上爬起之后,便听到了李亮三将身后的湖广七虎介绍给乔英等人认识 以五百人之众来围捕五湖镖局里的江湖大豪,如果双方短兵相接,一定死伤惨重” 罗三泰点了点头,走到蔡富贵身边,道:“小蔡,下回别动不动的拿金大人出来吓唬人,嘿嘿!金大人是何等大人物?怎会认识你这种家伙?” 蔡富贵强辩道:“小人可没拿金大人的招牌唬人!小人这个差事,也是他老人家介绍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许麒许捕头” 罗三泰见到王正英走近,连忙挥手道:“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干什么?” 蔡富贵作了个揖,赶紧爬上车,吩咐车夫尽快离去 有了令牌,再加上这柄追日剑,足以证明金玄白已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他的身份 而朝廷颁下的圣旨,则是封金玄白为武威侯,至于朱天寿则是恰如他所要求的逍遥侯 当他看到那些明教女弟子,个个婀娜刚健,精通武技,兴奋之极,终于决定要当个真正的星宗宗主,统率这些年轻美女 他们回到了新月园,见到那些竹匠、工匠、刻匠正在忙着制造象牙麻雀牌,朱天寿当下便向监工的曹大成,定下二十副麻雀牌,准备带回北京,供老夫人张氏娱乐 他们这一行人,边说边笑的往五湖镖局行去,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金玄白更是像踩在云端一样,心里极不塌实 除此之外,他还糊里糊涂的做了昔年明教,如今被称为圣门的日宗宗主,虽然这个宗主手下连一个徒众都没有,却代表着中原明教覆灭之后,他是唯一的一个宗主 面对这种怪事,金玄白还真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当他看到围在身边的蒋弘武、诸葛明等人,心里就定了下来 他茫然地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金贤弟施展什么神功不成?”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的气功修为,已至化境,他已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面气罩,护住我们,此时就算有人施放暗器,也会在三尺之外,被气壁所阻,而无法及身 不过朱天寿受到那些藏僧的影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天地灵气之灌输,又有活佛上师之加持,已经肉身成佛 朱天寿见识过金玄白施展出绝世的神功,深知他的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可是他对于藏土活佛的法力神通,还是深具信心,认为这些佛家高人具有六大神通,可凭灵识转世,的确凌驾道家之上” 他想起上次在附近碰到的几个喇嘛,顿时之间,那些招式流转于心,淡然笑了笑,道: “对于我现在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我自己心里有数,面对那些番僧,一个和十个没有差别,就算来一百个,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便可看出怪异之处,因为任由人潮洪流般的冲击,到了他们的身外,全都自动的闪开,留下了一块宽广达五尺的空间 岂知由于他这一反悔,导致给事中周伦无钱可以送贿,以致自杀身亡,也非赵俊始料所及”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王正英二话不说,躬身道:“小人遵命 因为伊贺流的忍者成立血影盟多年,从未被破获过,由此可见组织严密之极,连自诩设有千条以上眼线的王正英,都无法察觉 如今既然要成立内行厂,用来对付东西二厂中倾向刘瑾的势力,那么这批忍者便是极好使用的筹码,只要在武技上稍加训练,便是一份现成的力量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到镖局之前,不见门口有人把守,于是跨开大步,走进了镖局 大愚禅师是金玄白的五位师父之一,眼看着这四个大字,想起老禅师临终之前,骨瘦如柴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心里一痛 他心想老禅师既是邓总镖头的堂叔,自己又是镖局里的一份子,无论为公为私,也得保全住五湖镖局,不可任由衙门用“结交悍匪”的罪名,罗织入狱 那些镖师都恭敬地向金玄白抱拳行礼,满脸都是钦敬之色,尽管鼓飞龙是一门之主,又是刀法名家,也是一脸的恭敬” 那些镖师们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收敛起惊惧之心,纷纷笑了出来 邓公超动容地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说话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然而在感动之中,心里却有些惭愧 敢情当镖局被王正英率领数百名衙役围住之际,邓公超不愿见到李亮三等绿林好汉和衙门捕快发生冲突,导致镖局被毁之事,于是命令局总管瘦灵官刘崇义领着身上有案的那些江湖大豪,从后院出去,潜藏在家宅之中” 诸葛明大笑道:“道长说得不错,多半是怕得罪金侯爷 邓公超首先把朱天寿和金玄白两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然后又接着介绍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 他虽然没有说出蒋弘武来自锦衣卫,诸葛明等人出身东厂,却也把屋里的各位帮主吓了一跳,当场跪了下来,向两位侯爷和国师行叩拜大礼 邓公超没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认为自己能请到国师和两位侯爷上门,对于五湖镖局以及自己的声望,有极大的帮助 朱天寿对麻雀牌的演变历史极感兴趣,于是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坐在一起,大谈麻雀经 乔英见到朱天寿拉着自己,便已受宠若惊,再一听到他问起有关于麻雀牌的演变历史,更是精神一振,立刻就自己所知,侃侃而谈 金玄白谈起了天刀之事,又想到江南七把刀中的无影刀程震远,然后便想起玉面神刀程家驹把田中美黛子拐走的那桩事,当下便提了出来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李英奇首先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道:“侯爷真是智慧如海,远见万里,光是改这三种名字,便是可留名千古,更何况还将之演化进麻雀牌里?实在令我们这些不学无术之徒感到万分佩服……” 乔英见到李英奇大拍朱天寿的马屁,也附和道:“侯爷这么一改,让麻雀牌完整无缺,真乃神来之笔,草民认为是造福普天下的人,让他们有了一种更有趣的休闲娱乐,佩服,佩服!” 朱天寿洋洋得意,自觉成就不凡 眼看漕帮帮主等人对这些人如此尊敬,朱天寿心中恼怒,忖道:“东西二厂成立那么久,竟然还容许这些江湖人如此跋扈,成帮结队不说,还设什么盟主,看来非得打破这种组织不可”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甚至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也都踞坐于椅上,根本没有理那些绿林好汉 倒是金玄白见到邓公超站了起来,也跟着立起,望向那连袂进来的绿林豪客 邓公超拉着金玄白道:“容我替你介绍一下李盟主,他此次千里迢迢的从湖广而来,便是为的和你见面 他随着邓公超走了过去,首先便见到总管刘崇义迎了过来,向他抱拳行礼,一脸的亲切,让他颇为感动”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 因为在这镖局里的大厅中,既有朝廷的国师和侯爷,又有东厂、锦衣卫的官员和镖局里的总镖头及镖师 像是湖广七虎、翻天鹞子等绿林好汉,便是多处衙门通缉的要犯,这伙人想必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东厂大档头、锦衣卫官员、朝廷国师同室而坐,喝茶聊天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这六掌之力汇聚一起,宛如立起了一座铜墙铁壁,随着他掌刃一翻,昆仑般若真力发出,形成两道气柱,往坐在竹椅上的金玄白攻去 他之所以出手,仅是不相信崩雷剑客杨子威之言,认为杨子威夸大了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这才存心一试 ” 李亮三道:“在下至此心服口服” 金玄白问道:“你所说的杨大侠,可是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 李亮三点头道:“在下和破风神剑林英豪同时入武当习艺,较杨大侠早入门一年半,如果未被武当逐出师门,应该算是他的师兄,不过……” 金玄白默然望着他,对这位出身名门正派,却做了绿林盟主的剑客,有着几分好奇”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柬,双手捧着,恭敬地呈给金玄白,道:“这是崩雷剑客杨大侠托人转交给在下的,来人嘱我务必尽快交给金大侠 ” 金玄白扬了扬手里的信柬,道:“杨大侠想必也有书函给你吧!你且说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他抬头望着李亮三,面色如常地道:“请说下去”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说的第三件事,就是要和我合作,对付巩大成罗?” 李亮三点头道:“此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侠何不多考虑一下?或许这么做才是上策!” 金玄白道:“你要我放了乐大力,又要和我结盟对付巩大成,是相信我有这个力量,对不对?” 李亮三点头道:“原先杨大侠跟我提起,他只能在尊驾手里走三招,我是万万不肯相信,如今却明白,以大侠之力,别说巩大成了,就算是七汗血马龙王边巨豪来此,也不是你的对手”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大侠所言不错,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金玄白听到这里,知道铁冠道长遗书中所提的樵夫便是父亲金永在,而那个幼童便是自己了 李亮三停了一下,继续把杨子威跟他提到的遗书内容,慢慢的说下去 原来当时包括铁冠道长在内的四大高手,并没有要收徒之意,只是看到九阳神君收下徒儿,唯恐他日又造就了一个为害武林的大魔头,于是才抢着要把金玄白收为门人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樵夫金永在当时极为高兴,亲口答应几桩婚事,并且还搬了几坛酒,和五位武林高手痛饮一宵……金玄白听到这里,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他只觉心中有如刀割,再也难以忍受 在他的认知里,五位师父待他如子,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教他武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他知道,当年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和鬼斧都误认为九阳神君出身魔教,修习魔功,才会放心把两派的绝学传授自己,目的便是要让自己功力越深,走火入魔的机会越大 铁冠道长的遗书,颠覆了金玄白以往所有的观念,也让他看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可怕 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会匆匆忙忙的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她们带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交待! 至于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发出掌门金令,召集各派掌门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会聚武当,共商大事,想必那桩大事便是商量如何对付金玄白了 他擦了擦眼泪,却仍有痛心疾首的感觉 他刚一落身天井,便发现四周围了二十多个灰衣大汉,那些人既非他所带来的绿林好汉,也不像镖局里的镖师,全都是陌生人 李亮三心头一震,已见到四面八方射来无数的暗器,像是满天的蝗虫,往他身上射来 李亮三身随掌走,一个变式,又把两个灰衣人击毙,然后拔出了长剑,洒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护住了全身上下 二十多个灰衣人,就在这个瞬间,全都掉了脑袋,挺立的身躯兀自直立,颈腔中血箭喷出……,第三十一卷第一章第三十七册第二六一章杀手来袭 闪烁而过的一抹流金烁光,较之极东第一道升起的晨光,还要璀璨耀眼 当那些头颅滚落于地时,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仍自站立着,每一个人的手里也都是握着兵刃,还有人探手镖囊,更有人捏着暗器,准备射出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吸了一口的血腥,转首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西厢房前的石阶上,右手平张,掌心向上,一支金芒闪动的短剑,兀自在跳动着,宛如一条活生生的金蛇,想要挣脱他的擒捉,飞掠而走 金玄白双眼俱赤,紧盯着躺卧在天井中间的刘崇义,他身后的西厢房,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里,不时发出阵阵哔剥的声响,还有一些黑烟,在随风乱窜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这些计谋在武功全失的四位高人眼中看来,或许是一种必要的行为,并且出发点完全正确”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他眨了下眼睛,发现金玄白果真已经不在天井,回目望去,那些卧倒在天井里的无头尸首,的确是每人腰带上绣了朵牡丹花 至于广义的黑道,还包括下五门,也就是淫贼、小偷、扒手、拐卖人口、骗人钱财的五种组织 绿林好汉基本上是瞧不起下五门的,他们认为偷、拐、坑、骗是不入流的下等人,比不上他们拼刀子,用脑袋和性命来搏取所需 衙门差人要能保持白道形象,必须要朝政清明,官吏公正才行,否则为非作歹所造下的罪孽,更甚于一般黑道 可是当利害冲突或利益难舍之际,这个“义”字便会抛诸脑后,往往做下许多昧心之事,较之下五门的匪类更加令人不齿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而那三个妇人,则是全都面现惊恐之色,缩在墙角,不敢挪动身躯,显然都已吓坏了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他这句话才刚说完,剑光闪烁中,又有两名灰衣杀手丧命,倒卧在血泊里,不断的抽搐 剩下的八名天罗会杀手被圈在无边的剑网里,没一个能有机会拿出暗器,全都挥动手中匕首和单刀应敌 当那个镖师一叫出口时,李亮三呵叱连连,剑刃到处,又斩杀了三个天罗会杀手 他们的身形一滞,有两人准备跪下求饶,却在转身的刹那,见到烁亮的剑芒绕空而起,还没看清剑后的人影,便已丧命剑下 尤其李亮三那种能在空中回旋进退的轻功身法,更让这些镖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亮三才一站稳身躯,那七名镖师已全部抱拳向他致谢,各种阿谀的话语纷纷出口” 一名镖师忙道:“李盟主,请让晚辈为你引路……” 李亮三道:“不用了,你们在此候命便行!” 他记起金玄白之言,提到了院中练武场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准备赶去支援 这时,人影一闪,邓公超手持他那名扬江湖的金背大刀,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后院 那两个头戴珠翠的妇人,一听到邓公超的声音,立刻放声大哭,坐倒于地,反倒是挺着身孕的年轻妇人快步迎了过去,道:“爹!孩儿和两位姨娘都平安无事” 邓公超在大笑中,拉着邓韵道:“韵儿,见过李叔叔,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江湖人称昆仑一剑,凤舞九天,武功之高,早已超越祢公公之上 那个镖师点头而去,邓公超才松了口大气” 邓公超一愣,侧首望了望诸葛明,问道:“李盟主,你为何会有这种忧虑?” 李亮三道:“眼下不宜谈论此事,等到镖局之危解除之后,小弟再找个机会和邓兄详谈” 诸葛明一直没有开口,其实心知肚明,知道毒牡丹商金珠是把朱天寿认错了,当成臧贤易容的朱寿,这才迫不及待的率人进犯五湖镖局 商金珠被邓公超砍断一条手臂之后,眼看大势已去,当场要割喉自尽,结果却被褚山一记红砂掌打得胸骨碎裂,喷血而亡 邵元节一生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也想不到会和帮派首脑、黑道豪强、江洋大盗、镖局、刀客等人共聚一堂,合力对付杀手组织 然而比起上次双剑盟门下弟子大举入侵的场面,这些灰衣杀手力战绿林好汉和镖师、帮派徒众们的战况,显然还不够惨烈 他看到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指挥着那些镖师们处理一具具的尸体,吁了口大气,道:“邓兄,我们走吧!” 漕帮的帮众,在两位分舵主的吩咐下,也帮着镖师们扛尸体,邓公超向他们再三的道谢 在江湖上,漕帮和绿林盟是两个不同的组合,往往由于利害的冲突,绿林好汉会结伙抢劫漕船 而漕帮势力庞大,帮中人手众多,一般的水上大豪纵是凶悍,也不敢贸然劫船,所以近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但是王正英大捕头去而复返,并且还带着大批衙役,就已够他们吃惊了,更何况还有西厂的人员夹杂其中,使得李亮三心中的压力倍增 尤其是距离他们身后不远的绿林大豪,面对这种情景,每个人都已勃然色变 如此一来,他们在苏州犯下了滔天的大罪,今后每个人的日子就难过了,必定会整日里提心吊胆才行 他们正在忐忑难安时,听到诸葛明又招出了一个金侯爷,刹时,这些来自湖广的绿林大豪全都满腹疑云” 他面罩寒霜,手一挥,道:“给我搜!挡路者格杀勿论!” 那些身穿黑衣的大汉,都是来自西厂的人员,听到了吴恕下令,全都拔出佩刀 这一百多人跪下,情况非常壮观,不但西厂的人员全都吓了一跳,连邓公超、李亮三以及扑天雕等绿林大豪也都大为惊骇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每个人都在瞬间成了呆子,惊骇地望着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不知所措 吴恕和田璧双两个西厂大档头,见过不少世面,区区一个侯爷,倒也没放在他们眼里,一愣之下,立刻叱道:“王正英,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站起来?” 诸葛明上前一步,叱道:“放肆,见到本朝神枪武威侯,还不下跪行礼?” 吴恕嘴角一撇,道:“诸葛明,你少唬我,本朝哪来的神枪武威侯?” 他面对金玄白,冷笑道:“你便是最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是吧?据报你胆大妄为,在苏州绑架了本官的同僚乐大档头……” 话说一半,便见到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一股强大之极的气势骤然涌出 吴恕才从金玄白陡然收起的强大气势中松了口气,惊骇之中,感到十分的羞怒,拔出腰际的狭刃软刀,狂叫道:“弟兄们,全都给我上,把这冒充侯爷的狂徒,给我拿下!” 那三十多名西厂番子,在两个小档头的带领下,奋勇往石阶冲来,刀光闪动,错落有致,竟然隐含一种刀阵,一时之间,杀气腾腾,漫天刀网伸展开来,要把金玄白罩在里面 就在这时,邵元节和蒋弘武陪着朱天寿从大厅走出,朱天寿乍一看到刀网涨大,不禁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邵元节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皇上,不用担心,金侯爷自能应付,你没见到诸葛大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吗?” 朱天寿躲在门边,目光一转,果真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显然都是胸有成竹,心有定见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扑天雕上前一步,道:“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亮三道:“金大侠神功无敌,你们全都给我看着就是,别献丑了!” 在刀阵扩张,弥散而开的片刻,各方面的反应都不相同,吴恕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忖道:“任你武功有多高,落在我这刀阵里,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海,眼前一阵烁亮,也恍如闪起了电光雷火,让他不敢逼视 只不过那时金玄白的刀法太快,使他没能完全看清楚,如今在撑起的光幕里,那些西厂的番子似乎成了手持木刀竹剑的孩童,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强大的震撼,其中又以吴恕和田璧双尤甚,他们在看到这种怵目惊心的一幕后,立刻便想到这些丧命的人,都是他们带来的高手 虽然看到刀阵崩裂,吴恕对自己的飞刀绝技,仍然信心满满,尤其双手一碰到飞刀刀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失去的信心,也立刻找了回来 谷大用太监执掌西厂,便是在亲眼看到田璧双连发十二枚铁丸,在空中互撞,破裂之后,铁片齐飞,毒水有如骤雨洒下,把铺在地上的草席全都腐蚀,这才在高兴之下,赐给田璧双“雨将”的外号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漫天的光幕随着刀罡的出现而消失,在这十二支飞刀闪现的刹那,光幕又已撑起,烁亮更甚十二枚飞刀幻起的银芒 那时,包括刘瑾、张永等大小太监三四十人,以及法王、活佛、锦衣卫校尉们,数百人簇拥在武宗皇帝的身边,四大神将远远的跪在廊下,看着太监谷大用胁着肩迎了上去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四大神将纵然是西厂的大档头,也仅是太监谷大用手中的工具,他们不够资格询问为何要杀清官或为何要将某位大臣逮捕起来 可是,这一次他却双手冒汗,手指颤抖,连夹在双手指缝间的六支飞刀都拿捏不住 随着千缕万丝的刀气一涨,吴恕和田璧双两人已当场惨死,全身没有一寸完肤” 金玄白问道:“你要这种歹毒的暗器做什么?” 蒋弘武道:“田璧双仗着这种歹毒暗器,害死不少人,全靠里面的毒液,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设法找出防治之法 不过对于行走江湖的刀客或地方豪强、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来说,这种化骨散的功效显著,所以无不抢购,几乎到了每人一瓶的地步,着实让唐门赚了很大一笔银子 内行厂成立之后,大量翦除东、西二厂的羽翼,以及太监和官员,杀了最少有数千人之多,在历史上留下极大的恶名,有许多人就此消失,尸骨无存,也都是拜化骨散之赐 且说金玄白把四枚铁丸交给诸葛明之后,走到邓公超面前,把厚背金刀双手捧着道:“总镖头,谢谢你的金刀 他笑了笑,道:“总镖头,刚才我不小心把你的西厢房烧了,请你找人修理,不论多少银子,都算在我的身上 就算有不长眼的毛贼敢挑衅,有神枪霸王这个强大的靠山,便可运用官家的力量或江湖大豪的威势加以摆平 这些江湖人心里忌惮衙门差役,对于东、西二厂的番子更是视若鬼神,敬而远之,绝对不敢贸然的招惹这些朝廷的爪牙 等到诸葛明的身份暴露,并且提到了金玄白不仅是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并且还是朝廷的侯爷时,李亮三更加感到害怕了 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大派掌门汇聚武当,其目的便是商量要如何面对金玄白 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时空背景里,九阳神君沈玉璞被天下视为魔门余孽,他独来独往,横行天下,虽然没有什么重大的恶行,却是全凭一己好恶,而杀了不少正派弟子 至于九阳神君的最大罪行,则是他以一身神功,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并且连败数人,当年的昆仑掌门悟明大师便是他的手中败将 此后五大高手一齐身受重伤,跌落灵岩山石窟的曲折变转,让李亮三更是听了啧啧称奇 他固然是武当的弃徒,对武当仍有极深的情感,不愿见到这领袖武林的大门派遭到浩劫” 李亮三哈哈大笑道:“金侯爷,你说笑了,有神枪霸王坐镇,普天之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劫镖?” 金玄白道:“这可未必,听说巩大成要找我的麻烦,最近也发出了什么绿林箭令……”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神光,沉声道:“李盟主,请你派人转告他,若是想要找死,尽管过来!” 李亮三道:“巩大成只是米粒之光,岂能和皓月相比?他若是不自量力,找上了侯爷,恐怕会死无全尸 无论是巩大成也好,其他人也好,就算武当掌门惹上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一想到李亮三的转述,不禁心里一痛,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请盟主派个人替我传话给杨大侠,告诉他,我金某人当年受艺于铁冠道长门下,便是武当弟子,若是掌门人要对付我,可以把我逐出武当门墙,从此之后,恩怨两断,可是他若把各大门派或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庄主找来,视我为魔门妖孽,那么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到了后来,不自觉的涌出一股雄浑的气势,逼得李亮三都几乎立身不住” 扑天雕邹义侠问道:“在下冒昧,请问侯爷得传枪神老前辈的绝艺,外号又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而且你的刀法已至神奇莫测之境,难道不是武当所传?而是少林绝学!” 金玄白听他提起自己的绰号,顿时想起那杆枪神留下的七龙枪已被楚花铃偷偷的拿走” 邹义侠等人听到金玄白相邀,全都欣喜无比,没等盟主李亮三说话,全都抱拳答应 诸葛明拉着金玄白,向他询问中午何人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便向大门走去 谁都知道,这回知府大人又要在得月楼宴请贵客了,否则不会派出如此多的衙役守卫 王正英满脸春风的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口,在他的身后,则是捕头罗三泰,两人都是笑脸盈盈的迎着陆续而来的宾客 在这之前,许麒和薛义两位同僚的调职,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因为他自认比这两人尤要勤奋,脑筋也比较灵活,这两人可以调往太湖东、西二山做独当一面的巡检,而他却仍然留任原职,实在太不公平了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王正英轻叱道:“你这小子别把我的话不当真,嘿嘿!一个时辰之前,我亲眼看见西厂的大官都被金侯爷处死,连尸骨都无存!” 罗三泰脸色一变,终于把一脸的笑容都收敛起来 王正英认出那领先一人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何衡昕,身边带着的胖子则是店里的古大掌柜,另两人也是珠宝店的大东家,却一时想不出他们的姓名 是以他应了一声,慌忙奔进楼里,按着王正英的吩咐,火速办理 那些人随在五十多名女护卫之后,大步行来,似有一种规律的节奏,仿佛每一步跨出,宽度和脚底落地的速度都是一样,叭叭叭的声响里,王正英感到一股杀气涌出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这批人还只是血影盟梅、兰、菊、樱四组杀手中的少部份,至于那批从南京撤回来的四百多名忍者,此时尚由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带领着,留在太湖边的小渔村里,准备接受训练,学习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法 王正英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才记起金夫人吩咐的话,走到门口,只见七八个店伙计在里面忙着搬桌椅,大门边还站了两个人,于是招了过来,交待那两个伙计,三楼要多摆出两桌酒席 王正英眨了下眼睛,仔细看清楚,才发现那个白衣怪人不是用双脚行走,而是拄着两根拐杖走路,那连绵的金属敲击声,正是通体泛现黄光的铜拐杖落地时的声响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眼,道:“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王正英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又是哪位高手?” 井六月笑道:“他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一的天刀余断情,你竟然都不认识,看来你这个大捕头实在也不怎么样!” 王正英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只见那白衣人已经到了井六月的身边,由于他支着两根拐杖行走,每一步跨出,远达四尺开外,二丈之遥也仅不过五步而已,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已到了身边” 见到那一百名忍者坐下之后,井六月指着身边的天刀余断情道:“这位余护法,是我的师弟,他的刀法已至上乘,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此人坚毅不拔,聪明过人,只可惜当年练刀,若是改练剑法,我老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天刀余断情冷冷地道:“姓井的,废话少说!” 井六月道:“我这怎么是废话,若不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他们怎会知道?” 他不再理会余断情,径自又道:“以老夫的剑法修为,跟他交手,也得要在一百二十招之外,才能获胜,所以,他作为你们的护法,绝对有资格,今后,你们得多多向他讨教刀法之精髓,务求日有所进,知道吗?” 那些蓝衣忍者又齐声道:“知道!” 声音之整齐划一,洪亮巨大,几乎都把屋顶震塌了” 王正英见那少女果真长得秀丽可爱,清纯脱俗,心想难怪会被金侯爷看中,收为妾侍” 王正英放眼望去,只见楼上摆了五张大圆桌,此时全都坐满了,六个从知府宅里借来使唤的丫环,正穿梭在酒席之间,忙着摆碗筷,倒茶水 那五十多个劲装女护卫,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有人拿着瓜子、糖果慢慢的吃着,有人则是低声的和邻座女子说着话,看起来个个文静优雅,颇有教养”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王正英知道她们都是随宋知府的夫人当年嫁过来的陪嫁丫头,只因都长得相貌平庸,没一个被宋登高看中,收为妾侍,这才终老都是宋夫人的贴身女侍” 意念一动,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正待过去和三位大人见礼,却听到楼下一阵欢声雷动:“恭迎少主!” 王正英知道这可能是金侯爷已经到了,打消了要向三位大人致意的念头,快步奔下楼去,果真见到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联袂而行,首先走进了得月楼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像这种商人,应该算是白道还是黑道?王正英都分不清了 整个码头上,只站着浙江布政使、按察使、苏州知府以及王正英四人,而在驿站码头上则一排并列,大大小小的,一共八十多人,全是管理水驿的驿官和驿卒 王正英此时站在烈日下,望着大船扬帆待发,想到不久前所见的那些情景,心中颇有感受,仔细考量,这三位大人因为夜开城门,放匪入境以及查封太湖产业这些事,惹来多少麻烦? 若不是他们处理得宜,再送上大量的珠宝首饰讨好金侯爷的夫人们,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 如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所有人都皆大欢喜,没有一个人受到处分,就充份显示宋大人处事之圆滑和高明,的确值得自己多加学习 金玄白立在舷边,看着驿站码头上跪了一大片,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邵道长,我们船都要走了,他们还跪什么?” 邵元节扬起右手挥了挥,笑道:“这是官场上的礼节,称之为跪送”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并没有和宋登高提起,喝完酒后,便要离开苏州,往徐州而去,否则早些提起,他们会准备更丰厚的重礼” 诸葛明把自己的锦囊放回怀里,接过蒋弘武递来的那个锦囊,解开来一看,只见里面是四颗浑圆的明珠以及两千两银子的银票 他笑道:“这些商人争着拍马屁,真是不惜工本,连如此名贵的明珠都拿出来送给按察使洪大人,蒋兄,你这份礼,要比小弟的还重呢!” 蒋弘武咧着嘴笑,一面收起锦囊,一面忖道:“你还不知道,曹大成那厮,私底下塞给我一张房契和三千两的银票,不然你还不气死啊?” 他虽没见到曹大成的表妹,也不知长得什么样子,却盘算着过些日子回到苏州,得留下两颗明珠给她才行 他记起曹大成提过,曹雨珊是被金夫人看中,亲自替侯爷留下来的,心想她此刻可能在内舱,于是决定去探视一下,致谢一番” 金玄白笑了笑,道:“他是个酒鬼,自认剑法无法排名天下第一,酒量一定天下无双,据邓总镖头说,他打了个通关,每人都是对干三杯,连绿林盟的那些人都看了咋舌不已”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连贫道也跟着沾了光,收了他们四千多两,无量寿佛! 祝他们官运亨通,节节高升 这是当初太祖皇帝设下水驿站时,定下的规矩,一百多年来,都没有什么改变 金玄白的神识似乎飞扬在高耸的桅杆上面,鸟瞰远处,只见前面六艘红色驿船破浪而行,船舷两边站着不少的忍者,在观赏两岸风光 奇怪的是,曹大成明明是百万富豪,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送人,女儿赌输了,卖身给服部玉子,他却舍不得拿钱出来赎身,硬是把曹雨珊卖给服部玉子,而贴上一个陪她前来的井凝碧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她伸出纤纤玉手,道:“少主,你也要摸我一下,让我沾沾好福气,不然我输了,你给钱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可是那一次金玄白有计划的抛出木板,这回他贸然跃出大船,手里没有木板,还能浮在水面吗? 第六章第二六六章白发道姑 蒋弘武心里一急,目光四下搜索,想要找出一块木板,飞掷出去,供金玄白落水时借力换气,谁知遍寻不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在铜拐杖上,一手抓住井六月的腰带,把他的身躯用力飞掷而出 而后面六艘驿船上,五十多名魔教星宗女弟子,全都聚在左舷,看着这种情景,也都发出惊叫声 这时,他距离岸边的船只,只有五丈之遥,衣袂飘拂中,他充份感受到那股活泼的真气在体内流动 金玄白从没见过这个道姑,见她猝然出手,也不及深思,大袖挥处,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攻了过去 那手持长剑的年轻人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眼看原先强健壮硕的手下,仅在片刻中,便倒下了十几人,看到他们口鼻之间血流如注,显然都已被打死了 他见到井六月像个落汤鸡一样,全身湿漉漉的,笑了笑,道:“井六月,这里交给你了,我到前面去救人 他远远见到金玄白和一个白发道姑交起手来,人影翻飞,兔起鹘落,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说实在话,他真不愿意为了争风吃醋的事,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一架,尤其是这种一看便知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人,更让他这个武道的追求者,毫无兴趣 不过他的轻功只能跃过三丈的空间,如今两条船相距有五丈之遥,要他跳过去,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老实的回到这条船上 井六月哈哈一声大笑,退回原处,道:“你们是边老三手下的四大龙使,武功造诣普普通通,若是一对一的话,我在十五招之内,便可摆平一个 他目光一闪,只见前面那条船已渐渐停了下来,如今两条船的距离大约三丈左右 井六月狂笑一声,身躯如箭射出,赶在那十几枚暗器之前,跃上了前面的一条船上 双脚才一落地,他便听到那个道姑厉声问道:“你可是九阳神君的弟子?” 金玄白答道:“不错!九阳神君正是我的恩师之一 那个白发道姑满脸寒霜的又问道:“九阳神君是不是昔年魔教余孽?” 金玄白摇头道:“不是!” 白发道姑道:“金玄白,你不用在贫道面前说谎,没有用的” 金玄白道:“我不必在前辈面前说谎,九阳门乃是道家玄门支脉,九阳神功并非所谓的魔教离火神功!祢别弄错了” 白发道姑厉声道:“你还要狡辩?当年漱石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那是他弄错了!” 他目光一闪,指着井六月,道:“祢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这种情形是他出道以来,罕得遇到过的,因此,当他见到井六月全身湿淋淋的上了船,也无法加以顾及,重新跃回去找寻何玉馥 是以,一见对方运起一身功劲,准备发出玄门罡气之际,本能的神色一凝,提聚一身的功力,准备施出九阳神功 密雷低响里,金玄白浑身的关节发出一阵炒蚕豆似的声响,接着便见到他全身外放的真气泛现一片淡红之色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一股漩涡般的气劲平空涌起,所产生的磁吸之力,若在以前,绝对可以将那两枚发簪接住 所有的船只上,包括朱天寿、邵元节、服部玉子等人,以及漕帮帮众、伊贺流忍者、魔门弟子,全都在船边观看 他这一退一进,仅不过眨眼的工夫,那个白发道姑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已见到两支发簪从金玄白手中跳起,缓缓的飞了过来 她伸手接下两支发簪,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对何玉馥道:“馥儿,祢把他带进舱来,娘有话要说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也不知这种情形是好是坏,到底变得谨慎还是胆小,连井六月自己都想不出来 他站在船尾,深吸口气,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之势,就等着那四人会合东海四大龙使攻上船来,心想:“老子只要支持个三五招,师父就会出来” 井六月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哇呀呀,原来那个老小子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另外一个家伙则是东海风家堡的堡主风漫天,至于另外两个女子就一定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了,这些人多年未出江湖,怎么一下子都到了江南?” 他知道包括成洛君在内,这些人都是东海海盗首领边巨豪的多年好友,自己刚才把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杀了,恐怕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李承泰扬声道:“东厂在此办案,任何人不得干扰,否则以叛逆论罪,诛杀满门” 井六月首先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长白双鹤手中拿了块腰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片乌光 他在诧异之下,根本说不出话来,可是井六月、长白双鹤这三个人,比他更加的惊诧 而在井六月来说,他既已拜在金玄白门下,追求武道之极至,齐冰儿就是他未来的师母 而身在同一条船上的齐冰儿和服部玉子,也在刹那间都怔住了 可是天刀余断情身上还带伤,双腿必须撑着拐杖,竟然鼓勇跃出驿舟,不禁让两边船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在这条船上的人,像长白双鹤、井六月、白发道姑、何玉馥、井胭脂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高手 而在邻船上的成洛君、风氏兄妹等人,也是练功二十年以上,各有一身不同的修为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风漫天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道:“草民山东风家堡堡主风漫天,见过侯爷 然而沈玉璞技高一筹,九阳神功当时已至第五重的高原期,功力深湛,远非玄阴圣母能比,结果仍然败于九阳神君手中 可是成洛君却深深佩服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武功造诣,蓄意结交,于是两人成了好友,之后,才有认识七海龙王的事情发生 眼看对方那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个个都是胆寒心怯起来,一听到金玄白指名要找七海龙王边巨豪对话,全都为之一愣,将目光转向成洛君身上”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成大叔,请你不要介入这桩事中,免得让我为难 或许是年月太久,那个“边”字已泛现暗红色,不过仍可清楚的看到字形,正是七海龙王边巨豪的龙王令 当夜大醉,边巨豪要求沈玉璞留下一卷条幅以作纪念,于是沈玉璞在酣畅之际,写了泛舟东海,和成洛君、边巨豪两人结伴畅游的经过和感想 四大龙使和东海海盗们,眼看这块龙王令虚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全都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船板之上” 接着白龙使也拜伏于地,恭声道:“白龙使校泉生接令,敬请令主吩咐 不仅他们如此,连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这种武林中一流的高手,眼看这种诡异的情景,也都为之深深震慑 刹那间,广达二十多丈的空间里,除了滚滚的河水声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似乎每一个人都陷入梦魇之中” 何玉馥拉着她的手,道:“娘!我们先到船边去和秋妹妹打个招呼,好不好?” 白发道姑被她这一撒娇,倒忘了所问之事,她一手拉着井胭脂,道:“胭脂,祢随我来,别理祢三叔,这家伙违逆人伦,乱拜师父,自有他的尊长跟他算这笔帐当年老夫子也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神枪霸王金大侠一身修为已迈入先天境界,练成了道家元婴,眼看便将攀登武道高峰,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厉声道:“可是你这样一来,乱了辈份,就是不行!” 井六月道:“这有什么辈份好乱?胭脂是我侄女,有血缘关系,再怎么样,也要叫我三叔,至于何姑娘,若是成为我师父的妻子,自然也成了我的师母,而祢是我爹的师弟之女,自然我该称祢为师姐,我们各算各的,各交各的,怎会乱了辈份?” 白发道姑满脸忿忿之色,却又难以辩驳,气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白发道姑颓然道:“祢这傻孩子,明知他已有几房妻室,怎么偏偏要挤进去?将来不知要受多少罪,祢知道吗?” 何玉馥道:“娘!孩儿愿意,无论受多大罪,都比爹一颗心不在娘身上要来得强……” 她说了这句话,只见白发道姑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眼中泛出柔光,不禁心中忐忑 是以她一见金玄白以御器的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并且可凭着真气远达三丈开外,立刻便知道双方内力上的差距有多大了 井六月喝完了酒,又把葫芦挂回腰带上,擦了擦短髭上的酒渍,想到刚才和白发道姑所说的那番话,以及她变幻不定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她本身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又要道装打扮? 他想了下,也懒得再继续多想,朝向金玄白跃去,身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听到金玄白沉声道:“家师在我出门之际,曾说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违背江湖道义的行为,就可出示这块令牌,加以制止,如有不服,则可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他把话说到这里,四大龙使和所有的东海海盗全都惊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又跪了下来 成洛君和风漫天刚一掠起,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也同时腾身飞跃三丈河面,随在他们身后,到了何玉馥所乘的这条船上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他双手抱拳,朝着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躬身行礼,而这四位武林前辈,没一个人敢托大,纷纷抱拳还礼,口中连称不敢” 成洛君发现自己的长剑如陷泥沼,骇然大惊,这时才觉察出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远远超过当年的沈玉璞”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成洛君见到他那股气势,隐然觉得眼前又是一位武学宗师,不由心中凛然,忖道:“这天刀余断情,看来比起剑魔井六月的武功更高,已超过当年沈大哥的修为,又怎会也成为金侯爷的入门弟子?” 然而这桩事太过离奇,纵然让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为何会以武林成名十多年的身份,拜在金玄白的门下 远远望去,整条大街虽没封街,却是聚集了上百人,把两座相邻的酒楼都围住了,不让人自由进出 ” 他的脸上现出肃然之色,道:“张分舵主,本府的楼老太爷,你总认得吧?他是少林俗家弟子,是北方第一大豪,少林俗家第一高手的丁重三丁大侠的师弟,这消息还是他所透露出来的 一想到那些绮年玉貌,风姿绰约的金夫人,张立夫便觉得眼前一片花团锦簇 他飞身奔去,拦在陈浩之前,道:“陈大捕头,你要干什么?” 陈浩见他嘴角上仍有口涎,不屑的一笑,道:“张分舵主,莫非你是中邪了吗?” 张立夫愕然道:“什么?” 陈浩指着他道:“你的嘴角上还挂着唾涎,还不快点擦一擦?不然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哪?” 张立夫脸上一红,用衣袖擦去嘴角的口涎,道:“陈大捕头,谢谢你……” 他想到聚集在怀信楼里的那些劲装美女,个个青春活泼,秀丽可爱,自己却连一沾芳泽的机会都捞不到,不禁叹了口气” 他冷笑一下,道:“否则发生了事情,本官可无法向知府大人交待,而且也难跟楼老爷子说话” 张立夫又叹了口气 陈浩回头瞧了张立夫一眼,昂首走进怀信楼,那些守在门口的忍者们,见他穿着官服,也没加以拦阻,就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他一听井六月用竹箸比划了一下,暗忖道:“嘿!果真老子料想得不错,漕帮约来的都是些江湖人,看来我得警告一下乔帮主,免得他在本城惹事”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从衣着打扮看来,最里面的两桌女子,身穿布衣布裤,中间三桌的花衣女子则个个穿的是绫罗绸衣,而外面的数桌女子,所穿的劲装,更是锦缎所裁,每一件都贴身定做,看来个个婀娜多姿,身材结实 陈浩看他模样古怪,问道:“小李,怎么啦?” 小李伸手摸着胸口,无法说出话来 岂知他刚走到悦宾楼的大门口,便被一名大汉伸手拦住,不让他进入楼中 山田次郎化名为田敏郎,见过锦衣卫的校尉何止百人?再加上他此次前来,和褚山、褚石两位东厂的小档头相处甚欢,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捕头放在眼里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陈浩狐疑的望着田敏郎,抱拳问道:“请问尊驾是哪个官府里来的大人?” 田敏郎道:“我是内行厂人员,随金侯爷从苏州而来,欲往徐州而去……”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八格” 因为他这时才记起自己已经不是伊贺流的忍者,也不是血影盟的杀手,而是朝廷新成立的内行厂所属人员 田敏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脚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陈浩的衣襟,翻手一扭,便把陈浩摔在地上,然后抓住对方一条右臂,反扣起来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陈浩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被摔跌地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怪叫 随在他身后的十名捕快,完全来不及反应,看到陈浩趴在地上,一手被反扣押住,愣了一下,才拔出单刀、铁尺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褚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放在陈浩眼前,冷冷的道:“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陈浩看清了腰牌上的图案,全身一震,忙不迭的点头,颤声道:“小的知道!” 褚山放开手,把陈浩摔在地上,道:“谁说有人要造反哪?” 他一脚跺在陈浩的背上,道:“是你想要造反,还是我要造反?快跟我说清楚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一路之上,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情绪极坏,因为他们没能和唐凤、唐凰两人细诉衷情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枪神的遗书中充满了悔恨之意,认为早该在刚找到沈玉璞时,便四人联手,定能杀死沈玉璞 可是当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陆续仙逝之后,枪神和鬼斧发现由于金玄白的禀赋实在太适合练武,竟在短短数年里把两人的一身武功都已学全   赫赫有名的国际名导演,但他可没兴趣拍这种没有质感,   没快感的A片小电影----更何况,还是导演自己亲自上场,   "领导演出"?这颗呛眼的小辣椒,明明在他订上喘得不能   自己   叶思诗拿出高中买便当时的挤、推、扭、钻、冲五项要领,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从重重人海中一路过关斩将的走出美女群   饶是如此她也已是汗流浃背的气喘不止,而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成就感促使她在看见坐在游泳池畔的辜天云和三位清一色戴着墨镜的男子时,就兴奋的迈步走去   就在她开心的朝目的地踏出第一步时,身后突然被人给大力的推了一把,在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顿失重心的往前栽倒,偏偏一旁就是游泳池,任她反射神经有多超强亦压根儿来不及反应,但听“啊”的一声尖叫伴随着“噗通”的落水声,当场水花四溅,她——凄惨的成了落汤鸡   “等一下爱新觉罗,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跳入游泳池中救人,救的还是一个向来让他称之为只能用来暖床和帮他拍片赚钱,可有可元的女人!?   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是稀奇呀身材矮小的男子不知在何时挤到他们身边,瞠大的眼睛比铜铃有过之无不及的死盯着池中这一幕,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近看叶思诗落水后清丽的容颜,虞舜近乎是得意的低语瞧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因被池水浸湿而伏贴在胸前,这场景犹若海里奥斯初遇罗多丝自海沫中跃浮起的画面般一一惊为天人!   “放……放我下来……”被人提吊在半空中没一分钟,叶恩诗已忍受不了身体腾空之苦,万分不舒服的对着她的救命恩人瞪去,这一瞪她的眼珠子差点没看凸出来   她曾在电视媒体、报章杂志上,看过这张令千万女人为之疯狂痴迷的脸庞,而它是属于此艘豪华邮轮的主人虞舜   有没有槁错?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问她的名字,真是够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虞舜挑了挑眉,双手却压根儿毫无放下之意   “叶思诗,怎么会是你掉到水里去?”蓦地,辜天云惊诧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辜教授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虞舜接过外套,二话不说的就把它披在叶恩诗肩膀上,此举令一旁的人看得是一阵错愕,特别是叶思寺,她反射性就要挥手甩开,孰料他却旱一步用外套恰她上半身给包裹起来   这是怎么向事?   “辜教授,我——”叶思诗觉得自己好冤枉,虽然想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可是这也是他先欺人太甚,她才会羞愤交加而差点失去埋智的想掴他一巴掌文德,你先护送叶小姐回舱房”叶思诗不领情的转过脸看着辜天云,她还是快点把话说完就走人吧!   本来满心期待,以为会看到那个令她朝思暮想,偷愉暗恋爱慕了两年多的伟岸男子,孰料扑了空不说,还悲惨的掉入游泳池差一点就去见阎王,她今天真是衰到家了   “叶思诗,你——”辜天云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而虞舜爱新觉罗却轻易做到了”她好歹可也是XX大学历史系的学生,这爱琴海有几座岛屿,虽不敢说其中的典故她都知晓,可岛屿的名称她却是记得一清二楚”护送叶思诗回舱房的洪文德在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时怔一下,回过神后立即有礼貌的说   “不,还是谢谢你”他有预感,他这个希望绝对会实现   “BYE   说来惭愧,她的历史有泰半是易湘君罩她的,所以除了一些基本该知道的历史知识外,其他的她根本是完全莫宰羊,反正身边有一个足以媲美一部历史活辞典的好朋友兼死党,所以她又何必死命的读得那么辛苦咧、不会吧?他不可能真的是看上她了吧?主演罗多斯一角?他不可能是想要她当“太阳与玫瑰”一片的女主角吧?这太疯狂了,叶思诗难以置信的想甩开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的想法   “他是谁啊?是那个二公子吗?他为什么要耍你啊?”易湘君闻言更迷惑了”虞舜淡淡的应了声,眼光仍停驻在爱琴海的水色波光荡漾之美   “不、不,二公子,你千万别叫她走呀,我很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二公子,求求你别叫她走呀   “不坏、不坏,二公子,你这样怎能算是坏呢?有这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要是二公子的事情,全都是我这做下属应该效劳的,反倒是我怕做得不够尽善尽美,无法为二公子分忧解劳呵呵……话可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他现在可是乐得轻松将琐事全交由他处理了   “快去吧,小心别玩得软脚,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为了保护她而动手打了自己偷偷暗恋了两年的男子,若换作是她只怕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莫怪她在看清楚商汤的面容后,就因承受不住事实而昏厥过去   看来他黄昏时所听见的讯息,无疑又得重新调整一番了爱新觉罗的嗓音,宛若醇酒般的独特音质,飘荡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下意识的他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君儿——”   再一声低哺令虞舜皱起眉头,再深吸一口烟爱新觉罗的事件后,对这种事他再也不敢等闲视之   说来可笑,虽说大哥的事他早就看出端倪,却万万没想到,大哥竟会舍弃权势富贯的生活追寻今生的最爱,爱情的魔力真教人难以理解亦令他敬谢不敏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他将香烟扔掷在地上用脚踩熄它,看来他得不择手段阻止商汤的沉伦,要不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不会,你好漂亮喔,思诗,我保证你非但一点都不奇怪,而且还会把系上的男生们给迷得七荤八素,嗯……可能不只系上的男生,说不定你喜欢的商汤先生也会对你有惊为天人的感觉呢   “思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不同于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独特腔调,虞舜略带沙哑的音质,犹如音符在琴键上跳跃般,悦耳动听的在门外响起   “我有话要跟你说,可以请你开门吗?”好呛的语气,虞舜饶富兴味的摇摇头,看来她对他还是粉感冒   “我……”开门?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没有,君君,那个虞舜有事情找我,我先出去一下,你如果肚子饿了就先去餐厅吃饭,我等一会就过去”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三章   商汤饰演海里奥斯!   “你说什么?”就算是921 大地震亦不曾让她有天崩地裂的感觉,叶思诗突然发觉脚踩不着地般的落空——再落空——她听见什么?那个名闻全球的室内设计大师商汤将饰演虞舜·爱新觉罗新片“太阳与玫瑰”中的太阳一角,这怎么可能?   了解商汤的人都明白,商汤是个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人;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涉足演艺界,他——不会是在骗她吧?知道她喜欢商汤……   等等,虞舜怎么会知道她暗恋商汤呢?   叶思诗错愕的抬起头望着他,这一堂,直直望进他深这黝黑的眼眸中,那深沉的注视,墨黑的瞳光让她的心漏跳了两拍,慌乱的转过头当然,如果你想要一辈子就这么暗恋下去,那你就当我从未提起过这件事,”真是个别扭的女孩,被他说中心事也犯不着恼羞成怒,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不过倒真是和他以往所认识的成熟女子不太一样,虞舜深觉有趣的微微一笑她是这么喜欢他,放弃这个机会她可能真的得将这份爱恋深深埋藏在心中,毕竟两个不同世界的男女根本就难有交集……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船再过六天就要抵达罗多斯岛,等到那时候‘太阳与玫瑰’一片就要开始拍摄   “等等,我又还没有答应   “帮我?我看你是别有目的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莫须有的话,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真有其事,要不然我只会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   “目的?”虞舜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因生气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实在是乱可爱一把的,若不是她犹是青涩的处子,或许他会考虑追她,毕竟心有所属的女孩子若能追到手才更有成就感   “对呀!我才不相信你会真的这么好心要帮我一把,我跟你非亲非故又暗恋你弟弟,按理说,以你家的身分地位根本就不可能接纳我,而你摆明着要给我机会,其实是你想借由我去阻止商汤喜欢那个女孩子对不对?”叶思诗狐疑的盯着他,她愈想愈不对劲,世上哪有这么好康A 代志,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说的话岂能取信?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总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能否认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拒绝演出罗多丝,我相信你永远都不可能引起商汤的注意,或许我另有所图,但你也是别有居心呀!反正我是完全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因为我不会拿罗多丝这么重要的角色来开玩笑,再说演不演罗多丝的主权在你手上,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也在你,你有什么好损失的,甚至从头至尾你都占尽了便宜,如果你认为我说错了,随时欢迎你来纠正我”   虞舜颇为意外的直视着她,他倒是小觑她了,相对的倒是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冲动之下还算有一颗聪慧的脑子   叶思诗晶亮灵动的眼睛猛然张得好大,她看见他的头颅突然愈俯愈贴近,近得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轻轻吹拂过脸颊……就在四唇即将相接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羞红脸的闭上眼睛,一颗心赫然像脱缰的野马般狂跳不止   从被叶思诗给拉进这间异国风味的露天咖啡屋已有一小时了,在她向她说完虞舜·爱新觉罗要她饰演罗多丝一角后,她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实在无法继续保持沉默,究竟是什么事情在困扰她?有了这个接近商汤的好机会,照理说她该为她高兴才是,偏她的心却为此感到莫名的沉重   还是各凭本事吧!“没有,没事,这……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什么?”   叶思诗什么都听不见了,脑海中只有商汤的身影,一旁的易湘君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见,她的心思早在乍见商汤的那一到就远离了上帝呀,也许她们和他真的有缘分呢,似乎走到哪里都会与他不期而遇,昨天如是,今天亦如是,这莫非就是古人所云:“有缘千里来相会”,只是与他有缘的人是她还是易湘君?   不管了!只要有任何一个机会她都不会再轻易放弃,因为她就是喜欢他嘛!就算终究会被刺得遍体鳞伤,她也要试一试   叶思诗轻哼着小曲儿,看着前方被系上女同学给团团包围住的商汤,她的心就涨满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和醋味”洪文德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   “喂,你很过分,是你叫我来的,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叶思诗火大了,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更受不了被他一直捉弄着,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好险啊,她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觉到自己整个人几乎是紧贴着他光裸的精壮胸膛,甚至她的臀部就坐在他赤裸的大腿上,而她的右大腿还紧压着一个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咦!柔软硕大的长条物——   “妈呀!”她如烫着般的惊跳起来,却因用力过猛登时又失去平衡的栽向摔不及防的他——硬是把他给重压躺平回沙发上,她的右手甚至还好死不的就覆在那柔软硕大的长条物上”没想到她的身子还挺重的,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叶思诗脸上那一抹红霞,事实上她不只是脸红,她裸露在洋装外的肌肤全都染上一层红彩,红通通的真是可爱”虞舜及时抓住她挥来的一拳打趣撇了撇嘴角   “你玩够了吧?”她气嘟嘟的想抽回被抓住的手   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将药搀在饮品中来迷昏他,看身体的状况,他应该还未被得逞,而可以在饮料中动手脚又拿得到他舱房的备份磁卡,除了邮轮上的高级干部是不需做第二人想的,所有高级干部中也只有一位女性——白秀娟   “相信我,和我做那种事会累得睡着的应该是女人”她还真是把他给瞧扁了,他的体力哪会如此不济?虞舜撇撇嘴,只可惜这一点她永远体会不到”虞舜眸中闪过一抹危光挑高了眉,从沙发上霍地站起身和虞舜站在一起,她竟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为什么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犹如天壤之别却都相同的心悸颤动……   她发现自己完全移不开视线,只能看着他的眼眸深锁住她的目光,一颗心突然如擂鼓般的狂跳起来,就连他的脸庞愈俯愈贴近她的脸,她都移不开视线,直到他性感的薄唇覆盖上她的,那柔软的触感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就席卷住她……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天啊,这是不对的,她怎么会和他接吻呢?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呀,意识要她立刻阻止这一切,但唇上温热的气息却迷惑住她的思维,当他湿热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勾逗着与之嬉戏,她的脑袋就像是突然被一团浆糊给糊黏住……   她瞠大眼睛,这就是亲吻吗?他的舌缠绕着她,照理说她该觉得恶心,偏偏她只觉得全身都热烫起来,心中有某种东西在软化,身体亦松软得不听使唤,所有的心思至在他的亲吻上——   她的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尝起来的滋味亦不如想像中酸涩,无视于她瞠大的明眸,他努力的培养自己亲吻的好心情,继续汲取着那柔嫩的殷红唇瓣所带来甘甜的蜜汁……   她的眼睛像是要凸出来似的猛瞪着他看!   “啧!闭上眼睛,你这样叫我怎么吻下去?”虞舜喟然的轻轻移开嘴唇,本以为她会陶醉在他的亲吻中,闭上眼睛享受他带给她的美好滋味,孰料她却像中邪似的眼睛愈张愈大,让他好不容易兴起的性致全给浇熄得丁点不剩   “喔!”犹如一桶冷水当头兜下,叶思诗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行为,天啊!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甚至还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给蛊惑的呆呆献出——怎么会这样?   “别发呆了,我请你来是想问你的答案   老天爷啊!她真的和他接吻了,那甜甜、热热又湿湿、软软的感觉,好像棉花糖般的好吃可口,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吗?   “对哦,我怎么可以吻你?你说我若吻你的话就要给我好看,思诗,你真的要给我好看啊?”虞舜佯装熊熊忆起她的话反问道,从头到尾她的反应虽不是很享受却也没有一丝抗拒,她不是很讨厌他吗?结果……   “我——”叶思诗脸顿然一红,该死的,他就非得如此挑明的讽刺她吗?她就不可以忘记这些话吗?她怎么会让他夺走她的初吻,天可怜见,她才是受害者耶!   “怎么,猫叼走你的舌头了吗?你不说话反驳我,可是会让我很不习惯呢   “什么自觉?”   “你是个生手,所以教导的过程绝对会很辛苦、我并不会因为你是第一次演戏就对你特别优惠,但只要你照着我的指示去做,我保证你一定会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   “很好,那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看,如果可以,就把台词先背起来,这可以让你了解一下女主角的个性和想法   “这样啊,那湘君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夜总会跳舞?”伺意琳把眼光看向用膳时一直闷不吭声的易湘君”她缓缓站起身”何意琳没辄的只能放弃   叶思诗和易湘君甫走出餐厅,虞舜·爱新觉罗和一名妖挠的芙艳女子相偕走进邻旁的咖啡厅,叶思诗立时怔在原地,那个女子不就是下午她在虞舜舱房门外遇见的女人——   “思诗,怎么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易湘君错愕不解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叶思诗   “啊,君君,我差点忘记虞舜找我,不好意思,你自己先回舱房去好吗?我很快就回来”匆忙的抛下话,她心急如焚的朝咖啡厅大门走去   “思诗   “你的事情有这么严重吗?”虞舜愕然的看着她,随即哭笑不得的摇瑶头,他真的很怀疑她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甚至还重要到他不先听就会后悔的地步   “当然,我可是好心才来告诉你,顺便还我自己一个清白,听不听随你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五章   一直走到远离咖啡厅外的后甲板,虞舜才得以被叶思诗放开手,尽管以他的手劲,他可以轻易的就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小手柔柔嫩嫩的,被牵的时候感觉真的很舒服,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你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叶思诗劈头就说   最毒妇人心!   虞舜愣了好半晌,随即轻笑出声的说:“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我今天真是受教了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回去跟她把话说清楚,再叫她卷铺盖走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在感谢你,小丫头那样慌,就好像身后有妖魔鬼怪在追赶她似的,虞舜见状不禁微蹙起眉头,随即他大力甩甩头,朝咖啡厅走去   啧!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说过要尽可能的阻止这种事情发生,结果商场开口闭口就是他爱易湘君,害他的计画无疾而终,爱究竟是什么?真是一见钟情还是一时的陶醉迷惑给蒙蔽心志,他怀疑,真的相当怀疑   “我说过什么话?”叶思诗恨恨的石他,才刚觉得地今天看起来顺眼许多,结果——她真是讨厌死他了,坏男人!   “你还真的都忘记了,你不是说要我教你演戏吗?所以在船到达罗多斯岛这几天,我特别抽出空来,要给你特别指导,你一定很高兴吧   “没、没有,可是我……”好可怕的眼神和表情喔,叶思诗吓了一跳,还想试图为自己说话,却在迎上他噬人的眼光后终至无声”一见他转过身,叶思诗心一慌的忙抓住他的手哀求   呜……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这么倒媚,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却得为了演戏而放弃,呜……   “我是说过要教你,可是你的心若不在这里,那我教了也是白教”虞舜斜睨她一脸哀怨的神情,他的心有瞬间的不忍,真想放她自由的去玩乐,眼角余光在触及一旁的商汤,那道若有所思的探索眼光让他的心一凛,该死,他是怎么回事?   “不会、不会,我会用心学的,只要你教我,好不好?”叶思诗慌乱无措的抓住他的手一阵猛摇,她可不想拍摄时在商汤的面前丢脸,她一定要成为一个足以匹配他的女主角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总是会落到他头上,而他母亲……唉   “喔,商汤,对不起喔,谢谢你好心的邀我一起去玩,可是我现在有事情,所以……”叶思诗暗松一口气,眼光在迎上一旁的商汤,心情不免有些难过却还不是太糟糕,因为想到她将要和他一起主演“太阳与玫瑰”,那时就没有人能再破坏她接近商汤,呵呵呵“思诗,没关系,你练戏比较重要,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一起去玩吧”叶思诗开心的点点头,对呀,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玩,她不可以因为眼前一时的欢乐而误了日后的大好时光,这五天她就好好充实自己,把那该死的台词给背起来,至于演技有虞舜罩她,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哪!   她错了!   那该死的台词肉麻又冗长得一让她脸红又抓狂,而虞舜——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   “虞舜……”叶思诗抬起被泪水糊湿的红肿双眼,在看见那张带关切的脸庞时,眼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如雨落下,她扑进他的怀中寻求温暖   这该死的呛丫头,他简直无法想像他若晚了一步,她很可能就一头撞死在地面前,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浑身发冷,天呀,他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和情绪,难不成他对她……   目睹低一情景,一旁的工作人员全看直了眼,腮帮子更是像快要掉到下颚般的张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关心叶思诗差点发生意外,只因为虞舜·爱新觉罗的异样反应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六章   “你哭吧,在我的舱房里,你可以放肆的哭个够,不用担心被人家看到,等你觉得哭够了,我们再来谈谈你为什么哭成这副德性”   虞舜随手带上门,拉着叶思诗坐到起居室柔软的长沙发上,尽管他已经用眼神警告过他的下属不得张扬,但他怀疑那能严禁多久,尤其是当时还有一些旅客和为采访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的媒体记者在场,尽管大部份的影视记者都等候在罗多斯岛架设的片场;但还是有少部份的人……   唉,他几乎可以想见明天影剧版的头条新闻会有多精彩了   真是要命,这呛丫头还真是会替他找麻烦,不过话说回来,性子冲动鲁莽的她竟然会哭得这般伤心难过,这倒是让他意想不到叶思诗愈想愈难过,愈想眼泪愈是拼命的往下掉,她真的不想活了,她哪还有脸出去见人啊!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连这个呛死人的小辣椒都会哭成这样,虞舜不禁皱起眉头,听这哭声,看来一时半刻她是不可能会关上水龙头,望望身上皱成一团的衬衫,他很自然的就伸手解开钮扣”他居然这么臭屁,叶思诗一听就有气的回道”虞舜故意拍拍自己的胸口假装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眼光却挑衅的定定看着她,这个呛丫头就是缺乏教训他早已将她眼中的怯意看入眼底,原来她也会怕嘛   “做什么?”叶思诗反射性就要往旁边闪躲,无奈就这么被堵在他和沙发之间,她发现自己竟然会无路可退”双手瞬间失去自由,叶思诗怒气腾腾的抬起腿就往他胯间踢去   “我哪里骗你,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放开我,去你的,混蛋王人蛋,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我——晤!”他的双腿夹得她好痛,叶思诗火气为此烧得更炽、更旺,疼痛让她火冒三丈,怒火让她口不择言,直到他倏然低下头来吻住她所有话语、夺走她所有气息——   虞舜气坏了,生平首度被一个女人给激怒,还是个尚未踏出校园的小女生,等他意识到自己用什么方式堵住她的嘴,他才赫然惊觉自己是用嘴唇吻住她那不知死恬的麻辣丁香小舌,在迎上她惊瞠的眸子,他一转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吻个过瘾再说……   犹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不同于前回的轻柔接触,叶思诗傻眼的住他肆元忌惮的吻着,忘了上一秒自己还对他火气难消他微喘着气抱紧她,他要她,但不是在霸王硬上弓的情况之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给他   “抱歉,强吻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要我……”她喃喃低语,随即羞红脸的将头埋在他胸怀中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种小女生,如此泼辣毫无淑女风范,可以想见日后自己的苦难……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喜欢上她——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我走总可以了吧?有什么了不起   “该死的,你敢给我跑出去试看看,我非打拦你的小屁股不可”满意的看着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偎在怀中,虞舜暗自窃笑的下达命令,敢情这个呛丫头恶人无胆,只是一只纸做的母老虎”虞舜抱住她站起身就往卧房的方向走去,她的初次还是在柔软的床铺上,省得云雨过后她会备觉腰酸背痛向他抱怨哭诉   虞舜脱掉衬衫后坐上柔软的床铺,对于她一进入卧房,一双大眼就左边看过去、右边望过来的模样他全看在眼底,就是不见她的眼光有片刻投注在他身上,没想到他的魅力还输给一间卧房摆设   “嗄!”突如其来的碰触让犹处于失神中的她惊呼出声,一抬眸,便见他那火热的眸子紧紧的圈锁住她的视线,忆起一切,心跳猛然快速的跃动起来,她霎时觉得难为情的低下头准确无误的找到入口就占山为王,轻柔的在小径通道内探险式的缓缓抽送起来……   “不……啊……嗯……嗯……”从未被异物给入侵过的女性私密处,叶思诗羞得伸手想阻止他邪佞的手指,只是他当技巧的抽动手指,非但未给私处带来一丝不适的痛楚,反而是一阵阵肌肉紧缩的酥麻感,舒服的让她再也忍不住地吟哦出声,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虞舜满意的扳开她的双腿,望着那已汨出爱水的幽谷,他顿觉口干的低俯下头”虞舜狂狷的抛下话,唇就舔吮她幽谷中的蜜汁,好甘好甜又带着股特殊风味,处女的汁液和芳香果然是美味中的极品,他舌吮得更均匀、更用力,恨不能将她花谷中的蜜汁舔吸得一滴不剩……   “不要这样……啊……舜……好舒服……我好舒服……嗯……啊……我要死了……给我给我……”灵活湿腻的唇舌卷舔着那不断汨出的爱液,尽管这个姿势羞耻得令人脸红耳赤,感觉却是无与伦比的愉悦   在她意识尚未回复的时候,用力挺腰的一举冲进那紧窒如天鹅绒般的通道,穿破那像征处子的一层薄膜,享受身为她第一个男人的得意和骄傲,她总算成为他的女人!   “好痛!”神智尚处于失魂中,下体突来的刺痛让叶思诗承受不住的痛呼出声,人跟着痛醒过来”叶思诗才不理会他,她只晓得自己快痛毙了,他那因强忍欲望而扭曲变形的脸和那穷凶极恶的那话儿还死赖在她体内不走,他是存心想把她痛死是不是?   “拿出来!你在开玩笑吧?”虞舜惊愕的低吼,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要求他把他的好老弟给拿出来,在体认到她那儿的绝妙滋味,这时要他拿出来那不啻是要他的命,她干脆拿把刀杀了他还会好过些”认真?他难道就不认真了吗?她怎么可以完全不为他设想一下,真这样做他可是会欲求不满而死,她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残忍?   “才怪,我不管啦,你先出来,等我那儿不痛了,你才可以再继续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男人的身体跟女人的不一样,相信我,你的痛过一会儿就没事,我……”虞舜瞪大眼睛直盯着她,无法相信她脸上坚决的表情,她是认真的   什么男人的身体跟女人的不一样,废话,他当她是白痴呀,她当然知道男人跟女人的差别,还用得着他鸡婆的告诉她吗?哼,她是没性经验可不代表没性知识因为她疼,他被迫悬崖勒马;因为她疼,他还得饱受欲望的折磨,强忍身心的煎熬从她体内全身而退”叶思诗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无法相信他如此没格调、没水平,他到底是不是个绅士呀!   “你根本就没有机会让我做完全程,才刚进去就痛得要我拿出来,这可以怪我吗?”虞舜气结的从她体内退出,没良心的丫头,他对她的温柔竟然被一概抹煞,她把他虞舜当什么?想他可是被女人给捧在手掌心的皇爵二公子,唯有她——   “什么嘛,才刚开始就痛得要命,要让你做完全程,我不就得打电话叫救护车”虞舜挑衅的挑了挑眉,为她那娇羞的粉脸一阵心神荡漾又夹带着满腹火气,现在已不仅是单纯的做爱问题,更攸关到他男性骄傲的自尊   什么替自己的粗鲁找藉口,她简直是侮辱他侮辱得有够彻底,说什么也他得为自己洗刷污名,“重证”男性雄风开玩笑,让他做完她焉有命在?   难怪有一次偷看R片时,女优的叫床声听起来好像粉痛苦,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原来就是男人的那话儿如果硬是要放进窄小的女体,那不痛得哇哇叫才怪   “你不要是因为你怕自己会像个荡妇一样叫床叫个不停,我说得对吗?”虞舜睨了她一脸惊惧的模样,没见过有人怕疼怕成像她这样”虞舜没好口气的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她刚刚痛得惊声尖叫   “看什么?”她火气挺大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如果痛你就打我好了,不然你可以随时喊停,我会立刻停止一切动作”虞舜心雀跃的跳着,欣喜的将她拥入怀中   天啊!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神话中的伊甸园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在岛上参观的易湘君,和即将与她一起共同演出的商汤,现在还多了一个和她发生亲密关系的虞舜   “演员都试穿过戏服了吗?”虞舜微蹙起眉头,只因为走在前方的叶思诗突然变成龟速在前进,她是在等他吗?   不像,以她的性子若在听见他的声音,她早就走过来而不是在前头忽快忽慢的走路,事实上她看起来非常奇怪,那竖尖耳朵的模样像是在偷听人说话——偷听!她不会是在偷听他和李克之间的谈话吧?可他和李克之间的对话只限于公事上,似乎没什么值得她偷听,看来他有必要先和她单独谈谈话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叶思——”李克若有所思的扬声叫道,孰料一启口,前方的叶思诗却突然拔腿就跑,着实让他看傻了眼   “没办法,你二公子都这么看重她,可见她将会是明日之星,和她打好关系该是有好无坏,所以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幸好她及时用双手遮掩,要不粉色的乳晕全被眼前的服装助理林美珍给看光光,虽然大家同为女性,她还是为这尺寸过大的胸口和过于暴露的丝质衣料下若隐若现的春光给羞红脸颊   “虞舜!”熟悉的嗓音让叶思诗惊呼出声”虞舜旋转一下落了锁的门把,沉声说道   那一袭象牙白曳地真丝长洋装,从背后看去肌里若隐若现,布料予人的视觉效果一如他所期许,薇薇安确实把他想要呈现的感觉表达得淋漓尽致   他怔了下,凝眸望去的角度正好窥进她过大的领口下,那雪白热乳完全赤裸的被他盈握在手中……   “嘎!不要碰我!”好快的身手,叶思诗惊叫的伸手就拍掉他的毛毛手,身子跟着卖力的想挣脱出他的束缚——那温暖的怀抱,令她心一颤,人挣扎得更起劲”紧咬着牙压抑住体内窜起的强烈欲流,虞舜深吸口气,真不该一看见她就拥抱她,这是个失策,相对的他也太过高估自己,没想到对她的渴望竟是有增无减”他想她?叶思诗闻言欣喜若狂,随即想到现实的层面,恐怕他是因为想和她做爱而哄骗她开心,反正甜言蜜语是花花公子的拿手本事,她若相信他的花言巧语,她的地位仅会沦为他的床伴,等新鲜感一过,马上就被踢到-边纳凉,落得一个“惨”字   “薇薇安!?怎么,你在吃醋啊?”虞舜微怔,然后心喜的微笑着,她在意他和别的女子,这可是意味着她喜欢他   “笑话,我会吃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叶思诗死不承认的将下巴抬得极高,表示她不在乎、她粉不屑   “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虞舜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正视他的眸光,她眼中慌乱的神采反映出她戒慎恐惧的心情,想也知这是谁带给她的影响   “嘎!你……你说什么?”差点被自己的干笑声给呛到,叶思诗如遭电极的望着他,这一望她就傻了,深邃的黑瞳中盈盈柔光竟有无限的深情……   深情!瞳孔倏地放大,可能吗?他可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她耳朵出现听觉障碍?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我是认真的   “女朋友!?你……你在开玩笑的吧,我才不会上当,如果你只是想捉弄我,我——晤   “好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演罗多丝吗?”轻轻放开她,他缓缓站起身,有许多事情他必须先冷静细的想过,毕竟这还关系到他的母亲,而那该死的家世身分,绝对是另一个更大的烦恼他虽不在意“皇爵集团”的亿万财富,却无法像大哥毅然的放弃一切不顾家人——是否有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我……”她可以坦白的说她是因为无法面对他和商汤吗?   “嗯   “我就是不文雅,怎样?”   “好、好,不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够呛,来,先把衣服换下来,我在外面等你,”还是悍得要命,虞舜举白旗投降,想不到他竟有这么一天   “别让我等太久喔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九章   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在虞舜三音两语下,就忘记自己原有的想法和目的   “可……可以啊”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叶思诗不得不转过身,硬是在僵掉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商汤,不要这么说,其实我也有错,我——”叶思诗手足无措的打断他的话”商汤苦笑的摊摊手,还是他的君儿好,她——敬谢不敏   “算你识相,其实我的补偿很简单,就是请你陪我一起去市区参观   叶思诗点点头   “二公子,你不去机场吗?夫人和三公子——他的举动让洪文德诧异的忍不住再大着胆子提醒,却在看见虞舜一道更犀利的眸光后永远闭嘴   赶在晚膳前回到小木屋,叶思诗在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换上轻松的休闲服,将自己下午在异国小店为虞舜买的小礼物带在身上,就朝制片厂所搭起的餐厅所在地闲步而去,一路上灯光璀璨通明亮若白昼,欢乐的乐声不间断的从前方传来,今晚真热闹呀   踏入布置得极具异国情调的餐厅,原本一字排开的餐桌今天呈U 字形排列,缺空的部分摆设了一个大型的卡拉OK舞台,那欢热的乐声就是从舞台的喇叭里流泄出的”洪文德皱起眉头看向两位公子适才离开的方向,却在看见虞舜单独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大门口时怔愣了一下,四公子人呢?   叶思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见到虞舜俊挺的身子,她朝他快步走去,她得比那些妖娇美丽的女人动作要更快,因为她要告诉他她的心意,她喜欢他,她决定做他的女朋友,任何觊觎他的女人最好哪边凉快闪哪边”他只想痛扁他一顿,纵使知道他是想摆脱家族庞大的企业压力,可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他还是忍不住要生他的气,谁教他刚好挑在他心情火佳的时候送上门来”好吧,他是在迁怒,他本来可以不用将局面弄得如此无法收拾,只是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安抚母亲激动的情绪,结果——   “我……二哥,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根本就不是接掌公司的料   “总经理,总裁要你立刻回饭店,她发现你失踪了,现在正大发雷霆”母亲还真是翻脸无情,虞舜看着如丧考妣的夏禹,真是教他不同情他都难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夏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直到他坚定的对他点点头”夏禹绝望的摇摇头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确定制片厂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叶思诗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虞舜淡淡的瞄了她一眼是来炫耀她的情史还是来回覆她的拒绝——他咬紧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天晓得一想到刚刚商汤所丢下的话语,他就气得想抓狂   “嗯,我喜欢你,我决定做你的女朋友   毕竟像他这种身价非凡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这种银质饰品,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窘,直到此刻才注意到这个礼物对他而言有多寒酸”虞舜将项链戴好,免得她心情丕变的收回去,而后摇头晃脑故作很悲哀的说   “喔,这么大杯会喝死人的,商汤,你怎么这么小气,礼物不送就很过分了,竟然还倒这么一大杯纯酒,小心我在君君面前告你一状”叶思诗看不下去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她心疼死他了,没礼物收还得被灌酒,好可怜啊!   “谁说我小气,这是二哥自己说的,生日绝对不收礼物,只要敬酒致意就行,我倒满满一杯足以表示我庆贺的心意有多浓厚,是不是呀,二哥?”商汤无辜的为自己澄清,当然这满满一杯是小小报复他送他眼睛两个黑轮之仇   “虞舜,我好高兴你只收我送你的项链喔!”熟料叶思诗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欣喜的扑进他怀中”   “导演,唱个歌啦   虞舜低咒一声,该死的,他不该只送小弟两个黑轮,他应该在他的嘴巴缝上一条拉链才是天啊,他不唱歌真是埋没上天赐给他的好嗓子,是全世界所有歌迷的一大损失   “思诗,我二哥这首歌可是专门为你献唱的唷竟然一秒钟就给他挂掉,让他这个她专属的游泳教练颜面彻底无光   被点到名的田振伟愣了一下,“是的,导演”一旁的李克亦有感而发的开口   “导演对叶思诗真的太好了,明明就是她泳技太烂,导演却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若换做别的演员,恐怕早就被换角了   “完了,她泳技若一直不进步,这部戏是不是就一直搁在这里开天窗?”颜健军紧张的说,眼看拍完这一幕戏就可以杀青,大伙不会就此死在这里不能动弹吧?   “要不要干脆建议导演用替身,反正只是个两分钟的片段,在萤幕上只有十秒钟显现,观众应该不会发觉   “振伟,你想捱导演骂吗?思诗可是他的女朋友,我可没那胆子去谏言,要说你去说”虞舜皱起眉头,二个月前他就很明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曾有的关系已成为过去,她今日竟故态复明,她到底想做什么?   “二公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人家坐在办公桌上,你说你最喜欢人家的胸部,又大、又成熟,像个水蜜桃多汁又可口   “我……”薇薇安吓得脸一白,全身寒毛直竖,她太明白激怒虞舜会有何种下场,她的服装事业一帆风顺,她可不想多年的心血就此毁于一旦,只是商汤她也得罪不起,她……   蓦然,耳中传来“砰”的一声,不管了,反正事情都做到一半,她该相信商汤,再说要死大家都有分,她可不能功亏一篑,她将屁股挪开桌面”趁他毫无设防下,双腿立刻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拼命的将自己巨大的豪乳压在他脸上,抱着他错愕的头来回不住的用胸部摩擦着——   “啊……二公子……你吻得人家乳房好舒服……嗯……嗯……”卖命的淫荡叫喊并为求效果不停地轻轻扭动如蛇般的腰肢,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真以为两人正打得火熟   “唔……”虞舜未曾想到薇薇安会如此大胆到不顾他的威胁,被她超大臣乳给压住口鼻,差点窒息没法呼吸   薇薇安知道自己已完成使命,立刻功成身退的离开虞舜的大腿,拉拉有些裸露的衣服尽量闪远一点得好,免得惨遭无妄之灾   “啪!”的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然后只听她劈里啪啦的丢下话,“虞舜,我跟你完了   她就不信她真的让虞舜如此失望,他竟然想换替身,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她的努力他应该是全看在眼中才对,他真的是瞧不起她了,不然他不会气得迳自拂袖离去,不然他不会和薇薇安——   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沙滩上,“OK,大功告成”虞舜哭笑不得的柔声安抚,想也知道他们铁定是在她耳边假藉他的名义发布不实谣言   “好,我不看”虞舜眸光一黯,随即邪邪的一笑二话不说就放开抓住她的手,他就不信她不会自动投怀送抱   “啊,不要放开我,人家好怕”虞舜一手使力的将她身子整个往上提,然后粗鲁的扯下她的泳裤,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唇就毫不客气的在咸湿的花谷小径舔弄起来……   “不……嗯……舜……啊……”私处整个被他扳开在明亮的阳光下,叶思诗羞红了脸,看着他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熟稔的挑起她敏感的部位,她完全无法抑止的呻吟出声,舒服的感觉不断的从他唇舌在身体游移到的各处愉悦的炸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款款扭动着纤腰   “我好舒服……舜……给我……人家想要……”叶思诗在他唇舌舔吮下几乎疯狂的哀求,这一刻她只想要他的坚硬立刻充满她的柔软,其余已无法多想   关门,换鞋 ,进厨房,倒水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把纸条揉城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   安以若觉得身体的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榨干了,但是看看四周,心里稍稍舒坦些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镜头前那张恣意的笑脸,纯真的少年脸上清澈的眼神   呵,那时的桂纶镁,多纯,天然去雕饰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并没有电梯敲了敲门”又出门看了看”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父亲的身体,以若的知道的厨房油烟大,别熏着了”   以若知道,母亲定是不让自己看到她酸楚的神态   口里的饭似乎变得苦涩起来”   “小若,说真的,爸自己到无所谓,早走晚走终究是要走的,你有牧之,我就放心了”   “爸!”以若真不知道说什么话,除了这个烙进骨骼的称呼有些人,有些事并不只是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发现的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看着床空荡荡的左边,仿佛心空了一块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拖沓着回卧室   “还行吧!”林牧之擦了头发,绕到床的左边,掀起半边的被子躺下你也早点睡吧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   “啊?那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吃吗?”这到让安以若很是奇怪不过看着对面的男人在一室阳光的清晨和自己吃一样的早餐,以若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单独吃要来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林牧之先以若一步出门去开车,以若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见他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以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告诉林牧之晚上不回家做饭了,让他自行解决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      於一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安以若   拒绝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性格无关,只是时间积累下的结果而已可是她从未想过,她的拒绝,林牧之真的会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没人评论 不被鼓励 哎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   自己对他,就像是拿着同一极的磁铁去靠近,明明想吸引,可距离一近又拼命抗拒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进了餐厅的时候到是吓了一跳,是真的被吓到了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   安以若一想起就来气,“谁说那是给你买的?”   “你别说这淡蓝色是给你爸爸买的,你确定你爸会穿那颜色?”林牧之,放心手中的调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死鸭子嘴硬!   没和她争,继续自己的早餐”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无非是男女间的闹腾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可能别人为了贵三毛钱的韭菜在菜市场争得像个泼妇,她或许踱步在超市的货架前,看看哪种物品离保质期更久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思量后,以若化了淡妆,上了点腮红   以若想起自己买的那件衬衫,又走回卧室找出,递给他,“给个面子吧!”   林牧之虽不甚情愿,但也不想扫了安以若的兴   转身进了衣帽间   “我,有惧车症!”以若戚戚然的开口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妈,这个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   小孩,呵,以若不由发笑只觉得他们这些天相处的时间前所未有的和谐,于是又躺了回去,背对着他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   那颗痣只是安以若的一个胎记,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成了重要的道具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导致又一次体育老师问她:“安以若,你这个月是不是内分布失调啊!”      平静很久以后,林牧之仍然伏在安以若的身上,她微阖着眼睛,任由他去可是空气里分明弥漫不安分着躁动   她也不好意思,道了一声,“爸,妈,早!让你们久等了”   林父,林母一副了然的表情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以若怔怔地坐下,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种突然地奇遇   “牧之,你当初不是抱定单身吗,看来大嫂果真是有魅力呢!”顾煜城说的轻描淡写,而眼神却是对着安以若,凛冽得像把刀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几秒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她试着调节情绪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只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分了,也许伤的深了就出去了!”   以若忽然明白,虚伪这种东西,装着装着,就像模像样,最后变成本色出演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那又不是你的错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你预备也不和他说吗?”   於一淼的话惊醒了安以若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   顾煜城此次神秘的回国接手他父亲的产业,关于他的资料也极少,只有一些小幅的报道,很少涉及他的身世经历之类   以若竭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风平浪静,“听说过,但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   顾煜城并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索,像在回忆,神情耐人琢磨”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只是却没有勇气上去收回她的话,更没有勇气去解释自己一手制造的谎言从此不再触碰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我会好好塑造现在可能剧情都没展开 ,所以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很明了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好一会林牧之才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直到两人都躺倒床上时,依旧没有一句话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      林牧之回过身看她“累了?”   “恩!”反正在他面前也不必装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   只是动作太过轻柔,举止太过亲密,气息太过暧昧,周围太多打量的目光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以若,今天你们一对可是抢了我们的风光哦!只是,我还以为你会和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   顾煜城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白了多年的容颜,此刻只想多看一眼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   林牧之无言,只意味深长的看她,左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手,不禁皱眉:“怎么又没带戒指?”   “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手指曾向另一个人许下承诺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但是对面的角落也分明也有一个人安静的旁观,迷蒙的灯光下,以若渐渐看清,那是开学第一天在台上致辞的学长,她记得他的名字——顾煜城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安以若跟在后面,彼此都无言,只有旁边灌木丛的蛐蛐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      五月的长假,顾煜城送她回家,拥挤的站台,他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吧!   人声鼎沸,她听的不甚真切,但又仿佛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心里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可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却没了故事的主角和故事的味道   “安以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安以若看着他,这就是林牧之,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却像商人谈判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纪念五一 亲们 表看霸王文哦 当时年少(二)   年少的过去,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个美梦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可是心中又多么期待,那要真的是他就好了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然后送她回学校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高考完那一年,我爸非逼着我也出国,我死活不让和家里差点闹翻---哥听闻后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话虽这么说,可一得空总是放教练假,自己手把手地教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   看他在氧气罩下张了张嘴,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你看!”摸了摸额头“就是这里留下点伤口,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你以后不会嫌我丑吧!”   他摇了摇头,笑的很吃力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可是对着顾母的时候,心中那股不安和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袭像她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死神却连连像身边的人发出警告信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      安以若推着顾煜城在医院的园子里散步——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她以为只要躲着,避着,顺其自然得遗忘就好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 撒花 收藏 留评哦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但愿平安到达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守在手术室外,只向我交代一些事后,留下“安以若”三个字 ,就匆匆走掉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热情啊!”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瞟她一眼:“你想说的是如狼似虎吧!”   安以若真想说林牧之是玲珑心思,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还是乖乖闭上嘴好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傅琦说的!”以若老老实实的回答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静静在一旁观战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安以若越发搞不明白,林牧之这样把她打扮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到底意欲何为?可她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招一式都由他掌握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安以若不敢看面前的林牧之,这样的气氛,心很容易跌落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假装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那个,晚上擅自把你带来,我很抱歉,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安以若拂了拂眼前的碎发,“我知道,没什么!”   两人一下子又陷在相看两无言的桥段中,安以若为了避免尴尬,转身想进屋,却被林牧之一把拉回来,她的唇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被他的唇覆上!   她惊得睁大了眼,双手下意识的推开他,却被他箍得越紧仿佛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中,她无力反抗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      当我终于鼓足勇气回来要一个解释的,或者希冀着从新开始的时候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      “安以若!”   她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抬头正对上坐在车内的林牧之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里啊!”两人竟然异口同声问出口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想到这,忍不住发笑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上次采访一个酒店的老板,给我几瓶红酒,一直没派上用场!”安以若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起来   室外月光如许,室内乐声流转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   “那你有追不了的女人嘛?”   林牧之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回到安以若身上,眼神有着猫眼一般的尖锐,“你不就是嘛?”   他的口气中还带着红酒醉人的香气,安以若觉得一瞬间乱了心智,于是不再盯着他看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卡文 卡文 明天接着码 接着更!!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我又来吆喝 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以若看着实在是爱不释手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1   她回头傻眼得看着林牧之关了电视出来——她原本没想着让他陪着去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   安以若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总是习惯性随身带着钥匙可是那日出门赶时间,关了门,就把钥匙给带走了   林牧之曾和她提过配一份备份的钥匙,可是安以若一直觉得没有必要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糖之于她,仿佛就像大力水手的菠菜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半夜牙疼醒来,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睡的很熟了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   话刚说完,大伙予以热烈的掌声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      “林牧之,你干嘛啊?”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显就是要让江哲误会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茶几上的财经杂志,和烟灰缸早已经踪迹难寻难道她就这样迫不及待要把他从生活中剔除?   别人多说他冷漠,可是他的冷漠只是对陌生人而言,而安以若的冷漠呢?   她不在乎他,他知道,他本来也只是想着对她负责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没关系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   江哲也不多话,只是觉得好笑——这样的两人,一个迟钝,一个闷骚”   “那我送你吧”稚嫩的童声引得在场的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凑热闹的喊着:“阿姨羞羞脸”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只能说谢谢一直看文看到这里的亲们!!谢谢! 怜取今人(一)   那次的小别扭之后,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变得顺畅许多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无聊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   她不动声色地把把林牧之的手拿开,缩到床边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 她拉了椅子坐定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 安以若看林牧之也没有吃饭的意思,所索性也放下餐具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 安以若挂了电话,立马上网搜索,可那时候,除了几句话的新闻,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的直到当日晚上,消息,新闻,照片铺天盖地的袭来安以若才知道灾情有多严重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 所以写了这节晚上会再更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安以若只觉得蹲都蹲不稳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 以若转头看了看只是小小的破了块皮,“哦,这没事,可能是哪里不小心磕掉的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看着她变尖的下巴,他知道,那么多天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 也许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过去的一切真正的释怀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可是当着林牧之,当着同桌的那么多人,安以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 她到顾煜城公寓的时候,他果真如於一淼所说的昏睡着,鼻息很重,脸上惨白的一片身上换了睡衣,但是似乎都被汗湿了 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 06年世界杯的时候,正好是他住院的那段时间,而这也似乎是他养病期间唯一的乐趣了”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如果当日的采访也许只是她的一场幻觉,那么那些他收藏着的,关于回忆的物件,就像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着他如她一般地想念      曾经安以若花了很长时间在记忆中筑起防线,封存关于顾煜城的那一段,只是害怕思念成灾      撑着到家的时候,也没给自己弄吃的,换了衣服就躺床上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   安以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牧之少有的温柔体贴”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孩子毕竟不是兴之所至的玩具,反之,对于他和她来说更有可能是彼此的束缚和牵绊”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   这样也好,27岁,不是怀孕的最佳年龄吗?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她也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林牧之她和顾煜城的故事吧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他们,好像很少能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既然来了这里,她想着重新买一张回去,即使不是原来的那张,但多少也能弥补一下缺憾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   她只能愣在原地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 安以若只觉得奇怪,记忆中的顾煜城,从来都是不抽烟的窗外的雨滴重重地落在玻璃窗上,却似乎也落进他们的心里,两人各自的思绪无声无息      顾煜城一字一句的听清了安以若的话,心中再无他想——从过去到现在,他努力地逼着自己恨她,却始终控制不住想她,她难道不知道,她所谓的幸福对他而言已经成了空想,没有了她生命中只剩荒凉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      安以若愣在原地好久,看着顾煜城的车在逐渐在她视线中隐退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      花了好长时间才睡着,可是依旧不安生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他胃不好,可偏偏饮食又经常没有规律,赶时间,忙工作,通常都敷衍了事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咱也去围观一下”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所以每完成一篇文章,她就像是完成一场战争一样虚脱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安以若也没抗拒,任他抱着,低声的问:“你最近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旁人看来安以若性格冷漠,难以靠近嘴边浮起洒脱的笑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   有人回答:“下面不是列出几个名单么,你不会猜哦多么香艳的词,多么引人遐想的标题   因为在意她,所以才打破自己本来的原则,也没有了惯有的冷静!   心里所有的好奇都没了,只觉得五味杂陈   林牧之没回来,而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   看来林牧之对陈浅始终还是难以忘怀的,把她的画留在天天相对的地方,把她的照片夹在常常翻看的书里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      林牧之在听到安以若那一句时,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就见安以若鞋子都没换就开了门出去全身上下,就口袋里还有上次买酱油剩下的几块零钱难得发个脾气,却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草草的收场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她的发在在风中四散成各种弧度,几缕滑过眼角,让原本干涩的眼也泛起涟漪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长进了,竟然学会离家出走!”   安以若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反而说:““一淼,像你这样生活真好!”   的确,她心里不是不羡慕於一淼那样的生活,一个人过随心所欲,住单身公寓,睡双人床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   安以若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直接就是信息编辑的页面,还留着一条没有收信人,却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回家了,给我电话!   这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林牧之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而林牧之的目光只在她身上逡巡,仿佛思量着什么,两人仿佛陷入一场势均力敌较量,谁也不想开口先打破沉默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样信息泛滥的年代,新闻的寿命本身就短,再加上林牧之稍稍施加手段,那则在别人看来半真半假的新闻自然是烟过无痕了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   那日在办公室的时候,邻桌的张姐又抱怨自己的老公做事说话太琐碎,天气冷暖,吃饭穿衣得总不忘关照她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   “可是过几天就你的生日了!”   “啊?”安以若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果然后天就是了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这样的生活让他很无力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每个窗口都挂了风铃,微风拂过,身姿摇曳,铃声清脆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江哲看着对面的安以若收起了微笑,试探的问:“你和林先生还好吗?”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牵强的神色毕竟曾经是很好的搭档,说起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忌讳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   睡觉前,安以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机关机,反而是把手机的铃声调到了最大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就知道你还没睡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难道她的心意改了,难道她真的动摇了?   “你看,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生活部厚待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学不会生活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尽管不尽如人意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   那些记者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并不是些泛泛之辈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他蹙着眉,神态冷峻,眼神冰凉   此刻,安以若才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才一一得飘走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那些记者被公司的保安拦在门外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林牧之微微的皱眉,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准备一些消毒的药品她和林牧之的婚事,从来没对外公开,鲜少有人知道的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但是请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以若,伤害我们婚姻的事,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林牧之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恳切,转而看着她,仿佛那话又是对她说的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也没有答话,之前的舟车劳顿,加上连串的事件,她的身体早就在叫嚣着歇业了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可是那些事,他选择不说,选择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   “安以若,错过你今年的生日,我很抱歉!现在说生日快乐似乎迟了,但是就当是补过吧!”   林牧之的嗓音低沉平稳,说的也诚恳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 她虽然还剩下两天的假期,但原本想着今天就回去上班,却一大早被林牧之勒令不准出门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之后为了迁就她,很多菜她都尽量做的清淡些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近几年,“新跃”也逐渐成了业内知名的房产开发商,几个经手的楼盘也都是有口皆碑的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 “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   看着她的肩头因为呼吸微微耸动,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管他是外面是沸反盈天还是满城风絮,总之她可以在一方怀抱中觅得风平浪静,这就够了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她当真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还有陈浅这号角色可于理,她无可否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浅却是和林牧之匹配的很,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优雅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狗急跳墙是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 “安小姐不要不相信安以若给林牧之发了短信,他很快就回电了,让她先等会,待会就来接她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 安以若忽然想起转头对林牧之说:“要不我们待会去书店买些育婴的书吧,我都不懂!” 那位大妈挥了挥手中的男士皮夹说,“先生,你钱包掉了!”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感觉到口袋中那四方的触感,于是道,“您弄错了,这不是我的!” “错不了,里面还有你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林牧之深抿眉,疑惑的问这句话一听便是从那些美句集锦中摘除的,可是那位女嘉宾仍是听的心花怒放,两人欢欢喜喜的牵着手谢幕下台,也是,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大同小异,百听不厌的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还有这个眼神,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不是爱是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她之间也许有情愫在,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可是惟独缺少爱情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 方才踏进卧室,就听到里面的浴室里传来安以若的低声惊叫,心里一急,快步的过去开了浴室的门 林牧之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安以若脸上的动静,状似无意得问:“换做是你,是选择鸳梦重温,还是活在当下?” 足够尖锐的问题,安以若一时无言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 安以若原本只想着把稿子放在她桌上就走的,可是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忍不住想动手为她稍稍整理一下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下午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晚上一家人吃饭虽然她也有问必答,但是明显带着游离的敷衍和漫不经心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这个物欲的世界将我们打败,剥夺了身体里最宝贵,最温暖,最重要的地方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明天早上走么,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看情况吧!”他专心于手边的事,神情冷冷的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 “我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你靠边放我下来办自己的事去吧!” 因为不是节假日,书店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也都只是安静得书店准备的矮凳上看书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几次厉害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呕,仿佛心肺都吐得换了位置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季节,同一种淡淡的风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 护士照例来给她挂瓶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曾经她还有轻微的恐婴,而此刻她只觉得那些细小的生命体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坠入凡尘的精灵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怀中的人像个孩子,渐渐的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呜咽着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 安以若一下子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借着倒水的动作来掩饰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只是左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利落,还是顾煜城过来帮她把水倒好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只是理智告诉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安她和林牧之的事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我和她婚姻原本就是一场错误,所以我不该成为你们俩之间的障碍!” 安以若没有继续往下听 真静,静得仿佛听得见心里结冰的声音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沉默,沉默,依旧只是沉默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手指间还夹着的这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像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故事”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 她和林牧之之间,从交往到结婚,好像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那么就让她这次做一次主动角色吧!是非情怨,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可转眼所有的誓言都成了泡影,他们的故事也将草草散场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 杂志是一本女性杂志,也都是些家庭生活,情感婚姻之类的文章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不由停住,细细地读扪心自问,就此放弃和林牧之的生活和感情,她舍得吗?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当然会!如果曾经在自己的感情一片茫然的时候只求着和他得过且过就行,那么从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她是期待着和他一起白发苍苍,一起细水长流,一起收集尘世的幸福 被冠以B市最佳的情侣餐厅,却取“愚人”的名字,初时觉得不应景,可仔细想来可不是传神的很——爱情会让人变傻,那就是“愚人”无疑了! 和林牧之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但是安以若却提早半小时就到了,挑了靠窗的位置,向服务生要了一杯薄荷水,静静地等着,心里把想要说的一字一句都过了一遍爱或者不爱,那是林牧之的事,她只想把心里想说的话一并说给他听了,好让以后没有后悔的机会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 之前那样用力的哭过,此刻只觉得筋疲力尽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      整理了东西后,林牧之开车送她回来,理所当然地往“景都”的方向开,却听到几乎沉默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安以若,不着任何情绪的说:“送我到“丽泽花园”吧,我以后会住於一淼这边!”   她原本是想打算另找房子的,也许是三个月,也许以后更久都会用得到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这个她热爱的工作令她不必像蝼蚁一样在都市中谋生,更可以借着它来填补心中空落落的一块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      安以若大概没有料到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会和林牧之狭路相逢   安以若自然感觉到顾煜城的手有点微微的僵直,不由地又紧握了几分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   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人的谈话:“资历那么浅,却仗着和於主编的关系上位,之前我以为她们闹翻了呢!”   “有本事,你以前也去套好关系啊!”   “切,我才看不起这一套!”   “你要真看不起啊就辞职好了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      她向XX珠宝的销售部的经理预约了几次,都被秘书一句“没时间”给回绝了下来,任凭她是怎么样的软磨硬泡,最后都只是无功而返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安以若厚着脸皮,说完了准备许久的说辞,可那人也依旧无动于衷寂寞的下弦月,不知道能不能照亮牛郎织女相会的银河      发布会设在晚上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      不远处的人群中的男子,一边和别人交谈,一边不露声色地透过人群注意着安以若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刚才的一幕,幽暗的瞳孔骤然的收紧,隐晦不明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这样一来,安以若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和人家王总光明正大的交谈,我怎么作贱自己了!倒是我们现在这样,被别人看见,误会了可不好!”   “我自己的老婆,我不怕别人误会!”林牧之丝毫没有放松,更加紧地箍住安以若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她承认这很俗,可是情话哪个女人不喜欢听? 林牧之明白安以若的意思,看着她颇有些期待的神色,拇指挤按上太阳穴,眼角也松弛成柔和,俊颜是掩不住的为然难,张了张嘴:“我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 编辑继续说她的故事也适合搬上荧幕,出版了,这样的机会会更大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他过去把她叫醒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以为过去了也就可以宽厚地过去,可是,当她那样无所谓地对我们说:我们在也回不去了,想起她因为牧之躲避而又瞬间暴露忧伤的表情,想到她这么多年为我和她之间蹉跎的流光,即使我想说爱,但是无法说出口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我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无意再和她纠缠下去,迈着步子离开这里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青春痘没什么大不了的,电视广告不就唱着「要擦不要挤」,总之擦擦药即可,阿澄擦了药便出门去上瑜珈课,上完课后同学和老师盯着我脸上的红痘子,关心阿澄是不是没睡好、压力大、熬夜,还提供不少妙方可消火气……等等之类的话,阿澄只能一面微笑应对,一面在心头咒骂这该死的痘子   天下间敢这样大剌刺出现在冥国城门下,指名道姓要仇烈滚出来送死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傲凝」   「但是人不会笨第二次,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想傲凝姑娘这一次应该能通过第三关」   「怎么说呢?」   「第二关把关的人是仇静,是冥王的亲妹子,她可是有『毒女王』之称,可以无声无息夺人性命,不过……传言四年前傲凝姑娘身受重伤就是她救了她的命,所以第二关也容易过」像他们这种平凡人,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内幕   「大胆!这里容不得妳来撒野!」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虾兵蟹将,冷笑道:「不想送死的就快滚   傲凝文风不动,嘴角泛起笑意,缓缓解下了背上的袋子,抽出了耀眼夺目、锋利无比的长剑,长剑与她身上的肃杀之气相呼应着   傲凝冷冷的扬起眉看着他们,「还有谁要试的?」   「哼!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制不了一个臭丫头!」   「没错!一起上!」   话才落下,立刻响起刀剑交击声,只见阵中有个黑影用超乎常人的速度移动着,当黑影从中间移动到外头时,站着不动的虾兵蟹将纷纷倒下,个个身首异处」   「你不可以毁了她!」仇静的语气中有丝惊慌   仇烈冷眼看她,「怎么?妳就这么舍不得她吗?」   「我觉得我真不了解你,如果要杀,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到底在你心里傲凝是什么?」仇静看着他,想看透他那黑不见底的心潭」   仇静闻言,蹙起眉头,「什么计画?」   仇烈挑起一眉,「这个妳就不用知道了,只要妳这次别再多事即可」   仇静闻言,内心有一股不安,「仇烈……」   「怎么?还不放心?」   「你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放心!我玩一玩就会还给妳了,反正不管她伤得再重,妳这位『毒女王』都救得了她,不是吗?」   「仇烈……」   看着仇烈离去的身影,仇静对他的话左思右想   仇烈早在门口恭候多时,他看着眼前的浴血凤凰   两个人靠得十分近,她咬牙切齿的瞪视他,他反倒老神在在,他的剑甚至未出鞘,脸上也是一派怡然   他轻浮的道:「想不到妳长得愈来愈美了,愈来愈像妳娘亲,当年我可喜爱极了师母的美色呢!只可惜她爱的人不是我」   「无耻!」傲凝闻言,怒火中烧,空出一只手,往他身上打去   仇烈一个翻身跃上屋顶,依旧说着轻佻言语,「如果我没算错,今年妳有十八了吧?」   傲凝跟着翻上屋顶,与他对峙,「废话连篇!」   她先发制人的往他杀去,使了几招都被他挡了下来,他诡异的笑着,「怎么?妳就这么点能耐吗?」   傲凝被他激得更火,加快出剑的速度,招招都往他的致命点攻去,每每看似要刺中他,却还是被他轻易闪躲开,他就像条滑溜的蛇,这样下去她讨不到什么便宜   那个……那就是传闻中令人胆战心惊的冥剑……傲凝的双手紧握住剑柄,压抑下心中的害怕,严阵以待   傲凝赶紧往上跃至屋顶闪避他的攻击,她心有余悸的看着被剑流击中的墙上留下一个大窟窿   仇烈挑眉,「那把剑还不错嘛!要是一般的剑,早被打成马蜂窝了   「哎呀呀!我仇烈一向都是很怜香惜玉的,这一切全是妳自找的」   傲凝擦去嘴边的血渍,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未免太天真了「能死在冥剑下的人可都是真英雄,看来妳的运气还不错「妳真是让我失望,害我还特地准备冥剑,想不到妳的能耐就只有这样,我才使几招,妳就不行了!」   此时他的手上己凝聚着一个水球,而且愈聚愈大   她恐惧又惊愕   这时,仇烈才放开她,接住她下滑的身体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   「师母一直对我很好……」   傲凝的眼中凝聚恨意,「那么妳救我是想报恩?还是想洗刷仇烈的罪行?」   望着傲凝充满恨意的脸庞,仇静心头发酸,心头有着千言万语,却只能用哀伤的眸子看着她   仇静人才走,傲凝马上转身把挂在墙上的剑抽出,回身就是对他一阵猛砍」   她一脸的不屑,「是吗?等我伤好了,就不信走不了」   「就算我不阻挡妳,妳以为以妳这种身体,还能再过三关走出去吗?」   傲凝瞇起眼,「你以为我会怕?」   他扬眉慢慢走向她,「妳当然不怕,妳这一生只怕一件事,那就是杀不了我,报不了仇」   傲凝听了唯之气结,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傲凝接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喝下   手脚己经感觉没那么沉重,接着她试着凝聚内力,全身的血液渐渐沸腾,热力开始由手脚的末端延烧到身体的中心点,就在这时,胸口一阵剧痛,冷不防吐出了一口鲜血   「妳在干什么?还不能使用内力,还得再休息一个月才行」   仇静叹了一口气,「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妳该懂,妳要有耐心养伤」   仇静闻言,脸色大变,「不行!妳难道不知道冥宫外头有多少人等着要妳的命?更别说妳还带伤在身!」   傲凝冷嗤,「妳以为妳这样说,我就不会出去?」   「傲凝……」   「请妳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不要以为妳三番两次救了我,我就会感谢妳」   仇静吃惊的望着傲凝,「剑谱……」   「我来此的目的不单只是为了要杀他,还要夺回我爹的剑谱和爹创的冥剑,那种弒师之徒根本就不配拥有,他的存在简直是侮辱了我爹!」   「妳的目的真的只是要夺回剑谱这么简单?」   「若我能练成冥剑,我就能杀得了他」   傲凝失笑,「这怎么可能?!我可是要杀他的人,他难道要教我如何杀他吗?」   仇静拿出一个东西,「这把剑我请冥国里最好的师父帮妳接好了」说完她便转身走开   仇静是什么时候把剑拿去的?为什么她要对她这么好?再想起仇静刚刚说的话,更令她不解,这一对兄妹的行为她永远也想不透……   深夜,仇静走进仇烈住的冥阁,里头传出乐音及女子嘻笑声,跳舞的女人身上只罩薄纱,几乎全裸,仇烈躺在椅子上,身边围绕着一群妖娆女子争相服侍他」   「有什么话就现在说   老天爷似乎终于肯放过他了,似乎终于肯让他解脱了……   第三章   「凝儿!娘相信妳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妳比娘坚强……」妇人说完后,微笑奔向山崖纵身一跳」   仇烈瞇起眼看她,「怎么……我好象看见一个要不到糖果、任性的小孩?」   「你……」她最恨的就是他总是一副高不可攀、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   对男女之事毫不了解的傲凝呆住了,一瞬间所有的意识似乎都离她远去这个色魔!什么时候她被扒得只剩下一件肚兜?   仇烈的额上渗出一条血痕,大笑之余眼底对她有一丝赞赏,「不错嘛!妳是第一个能从我手中溜掉还能伤我的女人   「想不到妳竟有一副这么甜美的身躯,我没杀妳还真是做对了」   他吮吻着她绝艳的双乳,舌头一下下勾舔着她粉红色乳尖,嘴巴不停吸吮、轻咬她的乳头,拇指也不停夹揉   仇烈爱不释口的左右折磨她饱满的乳房,接着手慢慢往下游移,轻轻抚摸黑色森林遮盖的处女地」   傲凝气得眼眶发红,她再度紧闭双眼,默默把双腿分开;他的手指侵入她的下体,用拇指轻压她的小核,这时她再也受不了的惊喘   拨开浓密森林,手指拨开花蒂,他轻轻揉着她的花蕊」   傲凝再也忍不住的惊叫出声,「啊……嗯……啊啊……」像是电流在体内撞击着,令她又麻又痒,还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在她身体深处慢慢窜升」   傲凝想开口反驳,但在他低头用舌头舔舐花蕊时,强烈又巨大的快感瞬间淹没她,只剩下难以入耳的呻吟声她好恨这样的自己,但又无法阻止这样的自己,屈辱的眼泪不停从她半闭的眼里滑落「这一点苦妳都忍受不了,还想学什么冥剑   爹……娘……难道你们生下我……就是要让我这样的活着吗?   再想起那张她痛恨的脸,心中的怨已不是单一个「恨」字就能形容   他将她抱在大腿上,勾起她的脸,眼前巧笑容颜突然变成傲凝的脸,一个眨眼又变成了师母的脸,再来变成师父的脸……   突然,他把脚上的女人推开,接着把酒杯扔在地上,大吼道:「滚!统统给我滚!」   王上发脾气了!女人们赶紧做鸟兽散   忙了许久,傲凝始终什么都没找到,她一脸挫败,用力把箱子盖上   傲凝挡住他的去路,「想走?!没这么容易!」   他摊开手,「怎么?我让妳慢慢找,妳还不满意吗?」   她蹙眉,「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仇烈摇摇头,「随妳怎么样   呜……傲凝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抽出手指,将沾满爱液的手指伸到她的面前   他抽出自己,将她翻转了过来跪趴着,由后头进入她湿滑不可思议的穴道里,一手在她两乳之间尽情搓揉,另一只手则爱抚下体的花蒂   「明天一早到练武场去」说完他便举步离开   就在她胡思乱时,脖子在此时被人由从头扣住,一阵低沉嗓音在耳边道:「我还以为经过四年赏金猎人的训练,妳早练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知道,连我早走近妳身边还不知,这四年妳能活下来可真是奇迹   仇烈冷眼看着在水池里的她」他帮她斟满酒」   傲凝紧咬着牙,看着他的眼里冒火,但还是倒进嘴里   「啊啊……嗯……」   不到多久,她就全身发软,莫名的快感在全身每条神经流窜,不听使唤的手在他的发内穿梭,身体也陶醉的挺起迎合他的唇   「嗯嗯……噢……」   他低头吸吮着她的小核,伸出舌头抵住穴口,甬道早已被爱液润湿,他舔着她的香甜蜜汁」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好用午膳……」   「什么?都这么晚了……」她哪有时间睡觉?该死!她怎么会睡这么久……   「小姐放心!王上说今天休息一天   她来到练武场练习着昨日的剑法,却怎么练都觉得不对   从这里出去大概就是冥宫外头了……她到这里这么久,从来就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是怎样一个世界,人人都说冥国神秘,她倒想出去看看……   这么想时,仇静的话浮现脑海──妳绝对不能出去,外面有许多妳的仇家在等着妳,妳出去哪有命在   仇烈把一张地图摊在地上说道:「这一次一定要找出狼窝的所在   黑狼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往傲凝扑了过来,傲凝抽出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往狼冲过去,在牠爪子抓过来时,剑身准确无误地刺进黑狼的身体里该死!她做错了!她应该更沉住气才对……真该死!   看着傲凝突然停下脚步,小男孩拉了拉她,「姊姊,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傲凝脸色发白,抱起了小男孩,「我们得赶快跑才行!」   小男孩一脸不解,「姊姊,为什么我们要赶快跑啊?」他由她的后头望去,一大群黑色且眼睛发亮的狼群正往他们快速追来,他吓得傻眼,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狼   小女孩吓得直打哆嗦,「我要娘……娘……」   傲凝轻拍小女孩的背,「没事的!牠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当她跳下地时,其余的狼纷纷往后退,对着她不甘心地龇牙咧嘴,她拿着沾满鲜血的剑指着她们,眼底充满了杀气   这时,白狼向她走了过来,傲凝两手紧握着剑指着白狼,她的手已经抖得不象话,身体似乎连站也站不太稳了   肩膀已经痛得没有感觉,她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看着树上那对小兄妹,她要是死了,那对小兄妹要活就更难了……   这时,眼前突然浮现她从小到大的影像,手渐渐感到无力,周围的狼群慢慢接近她   「咻!咻──」   接着好几支箭射向狼群,好几匹狼纷纷中箭倒地,喂了毒的箭让狼一箭毙命   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傲凝……凝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发觉她依旧动也不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颈子,当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他十分专注地喂著汤药,被喂的傲凝倒是心慌意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傲凝贴住了他宽大的温熟胸怀,鼻子酸涩不已,这辈子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对她,她一直以为自己无比坚强,能接受一切试炼,什么都不怕……   但这一刻她却好想哭,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有多久了,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人,也会痛、也会哭……她多需要有个人来安慰她、抱紧她……   撑了无数个日子,未曾哭过,未曾落过泪,堆积已久的情绪在此刻被敲破了一个洞,在温暖的怀里恣意宣泄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但却不能流露出半点疼惜,他们之间像白天与黑夜,是永远也不能有交集,她恨他……也必须恨他……   忘不了……他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她站在花海里像个迷途的娃娃,但一见到他便展开了笑靥」讲到这个仇静就有气」   傲凝嘟著嘴,「我出去只想证实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一堆仇家等著找我报仇」   「我没说错吧!你看你,不是浑身是伤的回来!?」   傲凝没好气地道:「这是狼咬伤的,我可没见著半个仇家   「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说完後,他脱下鞋子上了床   傲凝一脸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仇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紧张,我只是要帮你疗伤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她心头有一股想紧紧拥抱他的街动……不!她在想什么呀!   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无比轻柔,「叫住我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你用不著每天……」面对他,连讲话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不喜欢见到我是吗?」   傲凝赶紧否认,「不是……我只是不要你再耗费体力……」「我想见你」这四个字她终究没勇气说出口多久了……他都快忘记活著的感觉,只有这个温熟的躯体能让他觉得自己原来是个人,不是行尸走肉……   他疯狂地狂吻她娇艳欲滴的朱唇,与她的唇舌紧紧交缠著,她则忍不住嘤咛出声   他再也无法隐忍自己身体深处的饥渴,他紧紧拥住她,大手在她背後急切熨烫著,而她也勾住他的脖子,无比陶醉的享受这个吻   傲凝把胸部往上挺,「啊……」   她的美令他心悦臣服,接著他把手往下伸,游移至她大腿的尽头处,大手微微轻搔著她的小核,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   这个动作让仇烈全身发抖,他乾脆跪起,把男根放进她的嘴里,捧著她的头进出她的唇,才不到三下,他就感到自己快不行了   傲凝被他撞得上下震动,「啊……」   他吻住她不停吟叫的唇,双手不得闲的在她令人垂涎的曲线上爱抚,吸吮她不停晃荡的丰乳,下体放慢了速度,在她的深处缓缓滑动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感到晕眩,身体深处愉悦得令她快飞上天,情欲被撩拨到最高点时,不断升高的快感在她的身体里交互冲击著   傲凝闭著眼睛轻喘,激情不断升高,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炸开了,「啊啊……啊……」   他们两人是如此的契合,傲凝摇动腰肢配合著他的动作,深度的结合令仇烈如痴如醉她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她爱上他……她爱上了仇烈……   仇烈的手指在她的云鬓里穿梭著,他想起这几年他都是抱著什么心情活著,疲乏、倦累、心灰意冷,无时不刻缠绕著他无视她的感受也好,不管怎么侮辱她,都改变不了她所执著的   傲凝瞪著她站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停止?」   「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你这样痛苦」   「傲凝……」   「如果你真要帮,就帮我杀了仇烈,否则就请你走开,不然只会让我觉得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帮助我的你很虚伪」   仇烈眯眼看她,「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他松开她的下巴,看著她跪在地上的姿势,一面邪佞的笑,一面扯去她的腰带哈哈哈哈……」   充满侮辱的言词令紧闭双眼的傲凝痛苦得鼻头发红,她紧闭著双眼,不让眼泪滑落,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她上半身的衣服落下,如蜜般的双乳前後晃荡,而她蜜穴则紧紧绞住他的手指,令他的下腹瞬间坚硬   天啊!她真是令人销魂蚀骨,他羞辱她,却发觉自己竟臣服在她之下,她的甜美迫使他成了一个永不餍足的野兽   「啊……嗯……」她发出的声音愈来愈高亢,身体满布汗水,散发出迷人的女人香   他对她冲口大吼,「你这个笨蛋!我有叫你从早做到晚吗?怎么……你以为你累死了就不用忍受我的折磨了吗?」   傲凝摇头甩掉浓重的晕眩感,离开他的怀抱把衣服穿上,「我从没这样想过   见到这副景象,仇烈简直就快发狂,他咬牙低吼,「别再做了!」她却还是继续擦地,仇烈闭上眼,像拎小鸡似的把她一把抓起,「我、叫、你、不、要、做、了!」   傲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著他,「你不需要对我心软,也不需要同情我」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凝儿……你比娘坚强……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娘!孩儿一点也不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你们,泪水依然无法停止,对你们除了感到愧疚外,还是愧疚……   原谅我的不争气,不但报不了仇还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孩儿却羞愧得不敢去看你们,孩儿实在没有脸去见你们,请你们原谅孩儿的不孝……爹……娘……   她不停的问自己,当初所抱持的坚定意志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是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给了老天爷,输给了命运,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小姐!刚刚有人来通报,今晚王上不会过来不!她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的女人?难道没有仇烈她就活不下去吗?   不想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只好起身翻书来看,她记得这里有几本书的……啧!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怎么全是这一类的书,这教她如何看得下去」   「可是我没见到他……」   仇烈冷笑,「你见不到他的图个新鲜吗?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他仰头一饮而尽   仇烈像是料想到她会来似的,脸上平静无波,「去祭完师父了?」   「我要学冥剑!」   仇烈眯起眼看她,「又想学了吗?该不会过了两天又说不想学了吧?」   傲凝指著他,「我一定会把冥剑学好,因为我要杀了你!」   仇烈闻言,仰头大笑,几名女姬不免出声,「她是不是疯了?竟说要杀王上?」   「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疯话?」   傲凝冷笑,那股肃杀之气又重现,「要疯也会等杀了你再疯   仇烈凝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中   傲凝看著信封上的大字——「给仇烈」,接著她打开了信封,拿出里头的纸来」   傲凝默默无语,泪眼婆娑的幻化出他的模样,那总是玩世不恭的表情,恶意的笑容背後,原来背负如此沉痛的痛苦   呵!他倒是成功的骗了她,成功又自私的把所有的苦果都留给了她,从小到大陪伴她的人是他,触动少女情怀的人也是他,她的回忆里满满是他,夺走她的心後再一走了之」   仇静看著她,「傲凝……你别这样……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一出生就受到了诅咒,所以才会害死这么多深爱我的人   仇静累得瘫倒在一边喘气」   傲凝挣扎推开她,「不!我不傻……我一点都不傻,这是唯一能见到仇烈的方法,你不可以阻止我去见他   不是已经孑然一身了?为何还留恋拥抱?他没想过最牵挂的往往是最想却最难忘记的   他给她看见的往往都是背影,总是用轻浮的言语、虚假的面具对她,凄凉的酸楚确是独自品尝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却觉得好遥远,他用一道沉重的门将他们千山万水地隔了开来,她怕伸手一触碰他就会消失,她怕她看见的只是幻觉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气消失了」   傲凝深吸了一口气,「对!」   仇烈看著海岸线,「来追杀我吗?你放心!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废人,很好解决」   「你就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你变成了我的师父、仇人,在我心中你永远不变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能给她了,连安慰他都给不起,他早已经死了,死在她的剑下,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活死人   她的生命除了他已经再没有别人了,傲凝对著他痛心疾呼,「你从来就不肯给我机会是吗?就连爱也吝於给我是吗?」   仇烈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傲凝看著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恸哭   仇静把完脉後叹了一口气,「小产对女人来说最伤,偏她又不肯好好休息,还束奔西跑的」   仇烈痛心地闭上双眼,「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害苦了她……」   「的确是你,你不知道傲凝被你害得有多惨,你不会了解她有多痛苦,当初就是你一意孤行,你的自私差点害死她」   尾声   三年后   在一大片花海中,有个一身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她的头上戴着花圈,粉嫩的小手拿着几株小花,忽然抬起头对着眼前的人挥手微笑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眼前的人儿似乎跟他记忆中的人相交,他赶紧迎上,接受扑个满怀的小娃儿」   「我这是为爹好,因为爹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爹会心疼,所以我们赶快到一个娘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娘就找不到我们了」   傲凝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歪理?!」   仇烈闻言,也偷笑起来」   仇烈轻轻拥住她,「好象某人小时候」   仇烈轻笑了两声,「是吗?如何的深不可测?像这样吗?」他吻住她的唇,抚摸肚子的手一路向上,往胸前因怀孕更加丰满的上围轻抚」   仇烈忍不住出声,「够了!妳要跟她玩到什么时候,我在一旁都快被妳们笑死了」   「妳什么时候来的?可以写封信让妳哥到港口去接妳」   仇静不悦地嘟起嘴,「这跟嫁不嫁得出去有什么关系?」   傲凝摇摇头,「你们兄妹别一见面就斗嘴,快进屋去!」   「老家一切都还好吧?」进到屋内,仇烈问道」   「不是请了一位年轻的沈老师吗?」   「厚!你一提那个沈老师我就有气,每一次都故意跟我作对」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猛然光圈停驻在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脸孔上他的眼光炯然如炬,那两道粗浓的剑眉扬飞于上,唇角微扬着一丝不怒而威的气势,英俊得令人屏息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我是说不动你的,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了 他拉起伊凯儿的手,微带歉意的说:“我明白,你去吧!你在大学是西文系的高材生,不去好好展现一下,实在太可惜了asuro 艳阳高照的西班牙,充满热情的异国风情,和浓厚的艺术气息 其实,对于八岁那时所住的房子,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大致记得,那是一幢很大的建筑物或许,是父母的那位朋友唐恩华在那里够分量吧?! “小姐”那当地司机看过了住址,怔了片刻,才微颤地开口问:“是这里……没错?”他指着纸条上的住址” 这司机的耳力真不好,伊凯儿在心里嘀咕然而,到了夜晚,却像恐怖片里的古堡,巍然而诡异地出没在缭绕的夜雾里,不过,依然美得令人叹为观止呀!”司机老兄想起见过一次的坦萨斯特堡,眼眸里不禁闪烁着光亮 无心欣赏沿途迷人的风景,半小时后,车子已缓缓的停下 波光潋滟的湖面,随着湖水摇动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深绿色倒影 白色的阳光一道道的穿过云霄,投射在圆形的堡顶上” 付了车资,计程车司机立即将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妈!”凯儿一扔下手上的行李,便向前热情地和潘好拥抱在一起 “好啦!你先上楼休息,好好洗个澡,我打电话叫你爸赶快回来,他一定会高兴极了 真像作梦一样,全家人终于等到团聚的日子了潘好在心里好生感动,她揩去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她的两腮早就被热所晕染得白里透红,更是娇美 接着,似乎有个高大身形向她靠近,并在她的身边停下脚步 很快地,伊凯儿换上了T恤和短裤,更显现出她均匀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 她兴味十足地扫了室内的一切,眼光立即停在一个珠宝盒上 更令她好奇的是,宝石上有个记号的图形,是由无数颗小蓝宝石组成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似乎有点像中国“牛”的象形文字,而最大的那颗蓝宝石就镶在“十”那个部位的正中央 她赶紧打开珠宝盒盖,赫然发现盒内有颗比盒盖上蓝宝石再小一点的棱形蓝宝石,不过,这颗蓝宝石却更是晶莹剔透说也奇怪,发黄的日记本里,竟写了密密麻麻的中文字体 老团长走出人群,赶紧蹲下身来,摇动着气息薄弱的凯儿,并唤着:“小姐,小姐……” “啊!”伊凯儿微微睁开双眼”老团长吩咐她:“快去拿点水来 “慢点喝,慢点喝”伊凯儿欢呼一声 “哇塞!这里真的是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随着舞娘们下了车,自己住的坦萨斯特堡和眼前的美景和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各位女士们,这里将是你们这三天住的房间,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凯儿,你在做什么呀?”薇妮不解地问” “三月十五日?”伊凯儿轻轻呢喃,又急忙问:“那你们堡主是谁?” 那侍者一听,说:“小姐,你该不会连我们家主人蓝斯子爵的大名都没听过吧?” “又是蓝斯!”伊凯儿咬咬嘴唇,这名字已经不止一个人跟她提过了 “如果没事了,那我先离开了”侍者掠过她,往个走去asuro 伊凯儿真希望自己是在作梦,然而,这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 墙上挂满了各国名画家的画作,一路上,她紧盯着每一幅画不放 通过了无数扇门,最后,侍者在长廊尽头的一扇巨门前,停下脚步 这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还真是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大排场,他以为自己真的是统治天下的王吗? 伊凯儿躺进落地窗前的长沙发椅上,开始打量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房间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四面墙中有一面全是和天花板一般高的落地窗,窗外可以鸟瞰整个花园,和不远处的茵梦湖伊凯作赶紧往那幅画的右下角一看,果然! “画于一八五六年、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的字迹清晰可见 那妇郎抓抓发丝,一扭一摆地走出来,她的目光轻扫伊凯儿,然后,轻哼了一声,傲慢地挺胸走出第一扇门外 正好,侍者一出来,就看见凯儿的怪模样,连忙问:“小姐,你没事吧?” 伊凯儿俏脸一笑,摇头耸肩,“没事 “怕他不成!”伊凯儿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怕成这样 伊凯儿扯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想问他,干嘛偷我家阁楼里的画?” “偷你家的画?”侍者吃了一惊 “对呀!喏,就是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呀!”她伸手指向壁炉上的画他赤裸着厚实的胸膛,身上每一寸都是结实黝黑的肌肉,在他那强硕的身躯上,丝毫找不到一点赘肉和缺点,身体的线条完美无缺 待哈哥关上门,那床幔里的男人才沉声问:“就是你,你要见我?” “是,没错!”那男人含有权威的口气,令伊凯儿连忙回答”蓝斯一向采高姿态 “哼!”伊凯儿冷哼一声,“我也不是个随便让人召见的人 他抑着胸口的怒气,命令一声:“过来!” “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 “我再说一次,你给我过来 “听好,我也再回答一次,我、不、要!”伊凯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吐出来他愈是不讲理,她愈是想和他作对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看着我!”蓝斯从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我要你知道,在斗牛场上我是个英雄,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嫩的颈项 “不说也罢” “他何止差颈,他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 点点头,凯儿跟她解释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因为某种速度的改变,再加上地球磁场的变化等等因素下,时间的一种互换,或是误入另一个空间下……” 她看见眼前正纳闷地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薇妮,她立刻放弃了跟她解释这么多,于是,凯儿只好直接切入正题 伊凯儿打定了主意,就趁着今晚,大伙的注意力全在蓝斯身上时,偷偷上阁楼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赶紧回到二十世纪 这个金碧辉煌的殿堂气派得很,光从那盏垂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和那精工雕琢的墙上浮雕,就可知一二了,更别说那由纯金雕成的天花板 蓝氏家族的成员们每人身着华服,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更夸张,头发弄成膨松的贵妇髻,再配上一身金线滚边的蓬蓬裙晚礼服,实在好看极了,仿佛置身童话故事中 正当伊凯儿愣想着男人的身份时,薇妮已经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臂大叫 同时,斗牛从前方向蓝斯快速地奔冲过来,蓝斯转身挥剑,剑身很准确地就刺进了黑牛的下颚,“碰”的一声,牛应声倒地,鲜血很快的流出,牛身微弱地喘息一会儿后,就静止不动了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 “吓死我了,你干嘛在这里?”伊凯儿先发制人 他的粗臂横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更往前侵犯了一步,带着邪邪的眸光,他俯近她,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从一九九六年的文明世界来到这里,你会相信吗?”伊凯儿看着他一脸的狐疑,感到失望,“哦,算了,你是不会了解的 怎么会没有那道石门呢?不会的,明明是在这里的 “傻瓜,跳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茵梦湖了,你知不知道?”蓝斯怒吼,强硬地一把就将伊凯儿扛在他自己宽大的肩膀上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似乎是天注定,她写出了她的心情,后来,才发现她现在所写的内容,居然和她所看的是一样的 听见开门的声响,伊凯儿头也不回的就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吃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凯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吗?” 蓝斯低首看着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的伊凯儿,高兴她没有再对他恶言相向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看来,伊凯是没有机会靠近茵梦湖一步的“它是我九岁时,我父亲送我的礼物 “为什么送你那么可怕的东西?” “因为我亲手杀了一个父亲的叛徒 蓝斯回头看她,一道冰冷的眼神刺向她 “阿姆霍克,过来!”女郎一声命令,阿姆霍克立即又从伊凯儿的身边跑开,停在女郎的脚边 蓝斯蹙起浓眉,不悦的紧抿唇角 “阿姆霍克……”伊凯儿不明所以的望着女郎”蓝斯漠然说“凯儿!”蓝斯往湖心一叫,湖水却静止无波 蓝斯不理会她,迳自解开衣袖和衣领的扣子,接着俐落地纵身一跃,只见水面溅起水花,接着就是一圈圈的涟漪他将她拥在怀里,用自己强健的身体包裹住昏迷中的伊凯儿“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伊凯儿蹙紧眉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她能感觉到蓝斯的不悦,蓝斯打开门,一位侍者急忙通报:“禀子爵,马厩失火了 待薇妮和伊凯儿上了马车,小厮大喝:“驾!”只见马车迅速地向前奔驰 “快点!罗克,一切就拜托你了 侍者并没有找到纵火犯,却反而发现,昏睡数天的伊凯儿和照顾她的舞娘一起失踪了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天啊!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个冷血无情又不懂温柔的男人长长的发丝随着和风摆动,现在的她犹如森林间的精灵般灵秀甜美 “哇!好美的女孩 “告诉我,你是谁?乌黑的眼眸、乌黑的发丝,这些都是东方神秘的色彩,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美人,没想到你也听过我的大名 和蓝斯沾上了边,难怪,跟他一样粗鲁 “凯儿,快上马”薇妮伸出手,拉住伊凯儿的手 她喘了一口气,谁知,才回过头,就看见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已经在后头紧追而来” “不!我不可以这么做,大不了我跟雷曼回坦萨斯特堡好了 “爹地、妈咪、子明,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哪!”伊凯儿喃喃自语 “你醒了”蓝斯温柔地问,他的气息在她发梢间吹拂着 “我还没说完呢!蓝斯” “把她带去我的房间 “我一定要设法把这个小美人从你身边抢走,蓝斯!”雷曼自语着,心里正想着卑鄙的手段 伊凯儿百思不解,为什么开始在意他的心情? “讨厌!凯儿,你真没出息当然,救人如救火,何况这次是他美丽的小妻子,他绝不容许自己多耽误一秒钟 “凯儿!”蓝斯一踹开门,就放声一喊从阿姆霍克的眼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它发狂的眼神相当骇人但事实上,他错了,他忘了在坦萨斯特堡里,蓝斯才是主宰,这是他一直无法代替的,只要蓝斯一声令下,没有人敢不放罗克和薇妮,大家都聪明地想保住脑袋“蓝斯子爵一定很疼你”每次一提起蓝斯,她就会娇羞地抗议 蓝斯依着拱形落地窗,窗外的阳光让他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更显帅气,而雷蒂亚这个缠人的女人,竟然,把整个身体都往蓝斯的身上贴 “蓝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对我却不理不睬的,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着了魔?”雷蒂亚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问着 “我为了你付出了我的所有,我的心、我的身体、甚至……” 蓝斯扣住雷蒂亚抚摸他胸膛的手,抑声吼着:“甚至安排阿姆霍克夜袭凯儿 门外的伊凯儿听见她的问题,连忙把整个耳朵贴上前倾听,她渴望蓝斯的回答是肯定的答案 “那,这是什么?”蓝斯伸手轻拭她粉颊上的泪痕”蓝斯柔声地承诺 “什么?”蓝斯故意又问一次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伊凯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继续沉沦在这欢愉的气氛里”伊凯儿突地又大叫一声 “等等,还是回你房里好了……” 语未歇,她的唇已被他强大的力量封了起来,“我可不想等啊!”蓝斯在她耳畔低语,汗水潸潸地滑过他的背脊asuro 早晨的阳光亲吻在伊凯儿雪白的肌肤上 作了一晚的美梦的她侧过身,仔细地看着身旁这个出色的男人,从他微扬的嘴角可以发现,他也是一夜好梦 “凯儿,我要用我的生命来爱你伊凯儿在蓝斯温暖的怀里想着,希望二十世纪的亲人能感应到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他溺爱地亲吻她的发梢,她的发香让他心醉 掩不住心里的喜悦,她在他怀里笑得更灿烂如花,蓝斯被她巧笑倩兮的模样搞得三魂七魄都没了,既然佳人“从怀”,他可要好好地“乱”一下了 好虚伪呀!这是伊凯儿对雷德的第一印象 老者收起带恨的眸光,又恢复了原有的和蔼,说:“好美的娃呀!有空到我们雷家的雷啸山庄来,我会非常欢迎你的,包括我的儿子雷曼”蓝斯拉起马缰,一夹马肚就要往回走 “为什么?”伊凯儿性子急,直冲而出的问” 六只牛的心脏!开玩笑,平常一个斗牛士差不多在二十分钟内,杀死两只牛就已经够呛的了,现在为了娶一个平民,还得杀死六只蛮牛,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定呀?蓝氏皇族就算再尊贵,也不会拿自己子孙的命开玩笑呀!呵!搞不好,这些规定都是这个老头自己瞎编的 “蓝斯,我们别理他,婚礼我们照办不误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蓝斯仍是气定神闲地安慰伊凯儿,一点也不了解伊凯儿的心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日夜煎熬,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瞧她这可爱的俏模样,蓝斯轻轻吻了她的眼睑,“我不喜欢你哀愁,你这样真教我担心不已,我如何放下你一人,独自前往雷啸山庄?” “雷啸山庄?你要去雷啸山庄?”她抬眼看他,一对幽深的黑眼珠凝视着他,眼神尽是疑惑和恐惧 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对一个斗牛士而言是无上的光荣,当然一向都是由蓝氏家族以持续高一筹的表现,得到这项荣耀 “不行!”蓝斯以不容违抗的口吻说着,“我会派人来保护你的,听话!” “为什么不行?”伊凯儿理直气壮地反问,她不喜欢蓝斯丢下她不管“你就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吗?难道你不会思念我,即使斗牛是你个人兴趣,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抛在坦萨斯特堡,你要知道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蓝斯疼爱地揉着她的发丝,笑吻她然而,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唯独伊凯儿,这个令他既愤怒又欢喜的小妻子,竟如此轻易地捆绑住他的心 唉!早知道自己对她如火的思念,他应该把她带在身边,省得让自己受到思念之火的煎熬! “凯儿,现在的你是否也一样思念着我?”蓝斯嘶哑地低喊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蓝斯明白雷蒂亚的个性,在他离开坦萨斯特堡后,最有可能对伊凯儿不利的就是雷蒂亚,所以行前他已经警告过雷蒂亚,并且留下精悍的侍卫队长庞洛,这才放心地离去 “好吧!那我不吵你了 “唉,蓝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自问着 刀光闪闪,伊凯儿心头一怔,迅速回头,就见两个假扮希腊女神像的女人,手中持刀,飞快地冲向她”伊凯儿放声大叫,旋即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要跑,谁知那两人来势汹汹,立刻抓住伊凯儿的胳膊接着,他从腰际拔出剑,一剑就将行刺凯儿的其中一人杀了 抓住伊凯儿的那人,见情况不利,就把自己的刀子往伊凯儿身上刺,事发突然,只听见伊凯儿一声尖叫,“啊!” 不多想地,庞洛飞身扑向那女人,用剑抵住她,急忙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女人倔拗地挣扎一会儿,然而庞洛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刺客见事迹败露,抓起手中的刀子自刎 蓝斯不停地抽打着马鞭,骏马如电驰狂奔 在蓝斯看了庞洛派人连夜赶至捎来的信,立刻不顾一切地奔回坦萨斯特堡,更不管御赐第一斗牛士的竞技机会,他抛下掺,只求能赶回城堡,去见见他那专门找他麻烦的小妻子 就以这次而言吧,自从蓝斯抢走了他梦寐以求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后,只要蓝斯的东西,他都想要夺走,就像坦萨斯特堡,一直是他日夜觊觎的目标之一,有了坦萨斯特堡,就等于拥有蓝氏皇室血统,更等于一项无与伦比的权贵尊荣他一定要得到她,谁教她是蓝斯最爱的女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这也称得上是殉情吗? 他掀起床幔,一张了无生气却仍然美丽的容颜立即映入眼帘,他暗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替伊凯儿报仇 正当两人为这情形怔忡住时,房门已被一脚踹开雷曼疾步走向床边,掀起床幔,只见那身受重伤的东方小美人就躺在床榻里,他又是得意又是怜惜,得意的是终于等到美人入怀的一天,怜惜的当然是她受伤的身躯” 快速地跃上骏马,蓝斯再次拉起马缰,大喝:“驾!” 他的马像火箭般射出,一马当先,十个骑兵紧紧追随在后,向前方飞赶而去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 “你……雷曼!”伊凯儿瞪大美丽的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曼 一定是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雷曼真想不到这个刚复原的小丫头,居然还能如此激烈地反抗他,真是充满活力的女孩子,不过这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有时像个活泼的小精灵,有时却又像个天仙般散发女人味的绝尘美人,难怪那风流成性的狮王蓝斯,竟甘愿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啊!”伊凯儿惊呼,连忙又伸手将自己的嘴捂住,定睛一看,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庞洛 说完,两膝蹲跪下来,将腰际上的短剑,以双手举高于顶,呈在伊凯儿的面前,等待伊凯儿的亲手“降罪””她的心早已飞向蓝斯了,“现在我只求能早点见到他,一刻也不能耽误 好不容易走完了数百阶的石梯,却来到了又黑又深的长廊,静肃的长廊更是令伊凯儿的身子不禁一震,这好像是二十世纪的儿童乐园里的鬼屋一般,搞不好,随时会有某种东西跳出来吓人呢,实在乱可怕的 庞洛提着油灯,护着身后紧跟着他的伊凯儿往里走去 “快!庞洛,我可以感觉到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蓝斯就被关在这扇门里 庞洛闻言,想也不想地伸腿向门上一踹,“碰”的巨响在死寂的地窖划开,巨门应声而开 一句句温柔、熟悉的呐喊牵动起蓝斯的每一根神经…… 倏地,蓝斯像被电击般自昏沉中清醒过来,他赶紧睁开双眼,迫不及待想好好看看他这百般思念的小妻子 蓝斯双眉紧蹙,伊凯儿知道她又惹恼了他,但是她不管了,再怎么样,她都要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呵,你这小傻瓜!”蓝斯疼爱地用他的下颔摩挲着她的发丝 忽地,杂乱的脚步声在他们周围响起,并迅速地在他们身旁驻足,他们可以强烈地知道自己正陷入了危机之中 “好,我要让你死得痛快,死得心服口服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 她身着西班牙式的白纱,一朵红滟滟的玫瑰别在乌亮的发丝上,浪漫而高雅 合身的腰间完美设计,波浪般随风起舞的裙摆,开及膝上的高叉,在在显出她的妩媚和性感,实在是无懈可击 不久,雷曼的笑声和脚步声传进房里,接着整个人也踏了进来 然而,再如何的优雅,也还是个卑鄙的家伙,那是从他英挺的外表下,所无法见到的 “东方美人,你真美!”他笑意深浓地说,“今晚,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到时,在喜宴上,我将亲手杀了蓝斯,送给你当我们的结婚贺礼呵!” 伊凯儿只是瞪着一双美目,直定定地望着他,没有吭一声”他在伊凯儿的耳畔有力地说,仿佛是在警告她听话似的 不说也知道,瞧他这贼贼的模样,还会有什么好事吗?伊凯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不一会儿,侍卫从人群的尽头回来,穿过重重的人群,无不引来众人惊呼声,定睛一看,来人不仅只有侍卫,在侍卫们的包围下,一个赤裸上身、手脚被铐着铁链的魁梧男人迈步走来 “蓝斯!”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伊凯儿激动地就要往前冲” 雷曼干笑几声后,命人解开了蓝斯手脚上的锁,随即从身边侍卫的腰际上拔出一把剑丢向蓝斯,自己也将随身的利剑拔出 就在胜负不分的同时,两人皆相继挂彩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凯儿,今天我们就可以将雷啸山庄夷为平地了!”蓝斯淡然一笑,口气出奇地和缓,根本就是将刀子架在别人的脖子上,还一副事不关己地宣布他的死期”伊凯儿从他的膝上坐立起来 “哦!蓝斯”她抗议着,忙把自己酡红的花瓣面颊藏进蓝斯的怀里asuro 跨进坦萨斯特堡,立即迎上前的就是那火焰女郎,雷蒂亚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吗?”他严厉的眸光令雷蒂亚不寒而栗 “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蓝斯用他大而暖的手掌包住伊凯儿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伊凯儿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着 “哈……”蓝斯闻言,朗声大笑,“凯儿,现在我的心全在你一人身上,雷蒂亚当然会嫉妒你喽!” 是的,蓝斯说的一点也没错,不仅是雷蒂亚,相信许多女人都会嫉妒集蓝斯的爱于一身的伊凯儿 瞬间,伊凯儿的双颊飞来一抹红霞,像玫瑰花瓣般的美丽 这下,伊凯儿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真想要挖个地洞跳下去 “伊凯儿,等着看吧!”雷蒂亚冷然地说:“错就错在蓝斯选择了你,你等着看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随即,伊凯儿又被观众席上忽地嘎然无声所怔忡住,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环视四周,只见每个人都屏息等待着蓝斯的一举一动,她赶紧盯住场中的蓝斯 蓝斯扬起手中的红幔,红幔在阳光的照射下,立即激发起蛮牛天生的野性,它从鼻孔中喷出一团热气,接着脚蹄一磨,震动着广场的空气,快速地奔向蓝斯 他嘴角一扬,像专门驯服猛兽的主宰者般高傲自若 接着,拔起身后的长枪,以迅如闪电的动作在野牛的身上刺下第一枪asuro 然而,却没有人发现雷德在观众席的一隅,冷笑着,“别急!这只是暖身,重头戏在最后呢!哈!”他自语着,一道不怀好意的眸光,从头上高帽的帽沿射出…… 第十章 结束了先前与五只狂牛的搏斗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蓝斯跃上一匹白色骏马 白色骏马额顶上别了一束彩带系成的花束,马背上是闪着晶亮的银白色马鞍 随即,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一道栅门缓缓开启,接着众人屏息而视,一只闪着亮黑鬃毛的野牛,自栅门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稳稳地步向广场中心 那狂牛再次朝蓝斯狂奔,掀起一片狂沙 随即,它又地一撞,蓝斯紧抓着剧痛的手臂,根本没法使劲抓住它的那对犄角 “不要啊!”伊凯儿倾身向前,她的泪水被逼了出来,“蓝斯……” 庞洛掏出猎枪,也跳下席位,誓死保护他的主人asuro 二十世纪 六月二十八日 坦萨斯特堡 “蓝斯……”伊凯儿呻吟着,泪水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昏迷之中似乎听见耳畔有人在细语”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就在她宝贝女儿到西班牙的当天,竟然就昏倒在茵梦湖畔,一直到了今天才醒了过来 “那你好好休息!”潘好拍拍伊凯儿的手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不!我要再试一下 她缓步走向阁楼的尽头,而蓝斯就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因他更是起伏不定 是蓝斯!她满怀喜悦地迎向前,将整个身子贴在画布上,仿佛是蓝斯还抱着她,只是画布却依然冰冷 “唉!我说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别成天魂不守舍,让妈咪和你爸爸看了多伤心啊!”看凯儿如此了无生气,潘好感伤极了 望着窗外的茵梦湖,伊凯儿垂下一排浓密的眼睫毛 “我想等一个人 “不过,你爸前几天做了决定,他要搬走了,或许是回台湾吧!他已经跟总公司申请调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哦!你想问有关于坦萨斯特堡的历史和蓝斯子爵的事迹他们每一代都非常的优秀,尤其是传承到狂傲的蓝斯子爵时,更是无人能驾乎其上,他的英勇和不凡的斗术,令他成为当时公认的英雄,他被视为神一样的爱戴,然而……” “然而什么?”伊凯儿紧张地问,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东方女人?”伊凯儿连忙捂住脱口而出的惊呼”唐恩华感叹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步向窗边那是非常困难的,这必须和六只狂牛对抗,将六颗代表爱情和英勇的牛心献给新娘,于是……” “于是,蓝斯子爵不顾一切的接受了这个挑战,就是因为……”伊凯儿想不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地落下眼泪,“就是因为……他深爱的女人”唐恩华的双手交于胸前,准备听听她有何高见”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哦,对了,那雷氏父女的下场呢?” “你想想,背叛蓝斯子爵的下场会是如何?” “嘻!”伊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她怎么没想到呢?“唐叔叔,我想整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您会相信我的奇遇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声音是从隔一条走道旁的位置上传来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顾倩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死党   鉴于她的态度太凶狠,我屈服了,跟她问清了餐会的举办地点之后就跳上了计程车   我到酒店的时候顾倩正在酒店门口翘首以盼的候着我呢,看见我从计程车里走出来立刻飞扑到我身边搂住我说:“品品,我跟你说,你今天来绝对是赚到了!”   我说:“难道来吃饭是给发钱的?”   顾倩没好气的推了我一把说:“去你的!成心是不是!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伟士科技吗?”   我想了想,想起来了,回答顾倩:“是你之前说的那家新成立没多久、但在业界却甚是生猛霸道的计算机编程的公司?”   顾倩兴奋的说:“没错!就是那家公司!根据首拨最可靠且原汁原味的小道消息反馈说,伟士的老板杜昇今天将会出现在聚餐宴会上!”   我忍不住白了顾倩一眼嗔她一句“花痴!”顾倩又推了我一把说:“你懂什么,伟士的老板巨迷人的!”   我说:“那么迷人你还敢叫我来,也不怕姐姐出现你没机会!”   顾倩说:“呸!不害臊!不过要真这样也行,你先把他拿下,我再把你拿下,那么最后就是我把他拿下”   我也“呸”了她一声,然后我们两个推推搡搡的打闹着走进了海天   帅哥见我对他乍现的容颜表现得颇为惊艳,嘴角便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得意角度对我说:“难得这里这么多庸俗的女人之中,最终还是能有一个像你这么识货的”   我听着这话觉得特别别扭,虽然帅哥很帅,但是说起话来咋让人感觉这哥们,他怎么那么自我感觉很良好呢!   我赶紧对他表明我的立场,我说:“大哥您千万你别误会,我可没识货我就是觉得一直站着实在累的慌想找个位子坐坐,可是放眼望去吧,别的桌行情都太好根本没有空座,只您这桌特难得的没什么姑娘家的前来光顾还能有个位子空着,我就是凑过来坐会儿歇个脚,您可千万别觉得我是想相您的亲才凑过来的!我妈说我还小呢,不宜过早涉足男欢女爱当中,应该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做点对社会有贡献对生命有意义的事儿!”   我在发言中,本想以最后一句冠冕堂皇得几近无耻程度的空话来雷一雷对面帅哥,谁知道我不只没达到预期的雷人效果,反而还把帅哥给逗弄得特别开怀——帅哥听完我的话就开始乐我有点纳闷,帅哥你的判断怎么就那么自我呢!   我对着帅哥诚恳的快速摆头以否认他的话并认真详细的解释着否认的理由说:“大哥我觉得您真的误会了!虽然您容颜过人,可是我刚才站在远处第一眼看见的,其实只是您的脑瓜顶,我刚才根本就没瞧见您脸长什么样这表情很好!我很满意!   我看着帅哥神色骤变的俊美脸庞忍不住为自己的奸计得逞开心得嘻嘻直笑过了六七分钟之后顾倩才给我回了条信息,她说:品品你真命苦,该着你没眼福,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看到了单身迷人王杜昇!真是极品妖孽美男啊!   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没多言语,就回给顾倩四个字:花痴可耻!   合上手机,我回想着顾倩说的极品妖孽美男几个字,忽然间心念一转,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来:我遇见那帅哥,就是杜昇!   第2章 再遇妖孽   我导师急急的叫我回来,是让我帮他好好准备下星期日也就是明天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关于IT科技讲座的一些事情不过又一想他也活该,他要不惹我我能有这么一出丢人事上演吗!   我哪也不敢看,把脑袋耷拉在胸前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台上某帅哥自我介绍说,他叫杜昇   我看着台上光华出众的杜帅哥,感觉他跟昨天相亲宴上那个倍受冷落的蓝衫哥们简直判若两人其实我也确定,这哥们真的是在看我呢,而且此刻他看我的眼神还冷飕飕的   我对着台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谄媚的笑,杜帅哥似乎接收到了我的狗腿表现,眼睛不落痕迹的白了我一下可怜的我头顶都快被恩师喷湿了!   真不愧是更年妻的受气夫啊,单凭导师训我多久都嫌不过瘾仍然意犹未尽这劲头,就能看出我可怜的恩师在家里得饱受我师娘的多少蹂躏啊!   我导师训着训着突然就闭嘴不训我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杜昇和围在他身边的校长书记一干人等走到后台来了   我总觉得杜昇在若有似无的拿眼睛瞟我,可是我怕我自己自作多情,所以我也拿不准是他的眼睛本身就长成那样啊,还是他其实真的就是在瞟我他这一点头,可把我导师给高兴坏了,直接忘了由我带给他的痛苦,咧着大嘴就开始傻乐校长坐在杜昇的左侧,书记挨着校长;师伯坐在杜昇的右侧,导师挨着师伯可是今天见了孟导的爱徒,我总算知道还是有女孩子是肯吃饭并且很愿意吃饭的!”   我晕!我听着席上众人哈哈的笑声,手一软筷子上夹着的一大块五花肉“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桌子上大伙一见我这傻样笑得更开心了从收了她入门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给我添乱,我跟她身上操的心比给我儿子操的心都多!因为她我那白头发长的,比无情的岁月催生得还无情!就这么一个不着边的丫头,偏偏起了个比谁都着边的名字,叫任品!”   我导师的话说完,大伙笑得更开心了,尤其杜昇,俩桃花眼让他都给笑弯弯了   干完酒,我刚要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杜昇又开口说:“看任品同学这喝酒的豪迈劲就知道,这女孩能喝啊!”   校长歪门邪道的聪明才智此时又得到机会发挥了,他就着杜昇的话赶紧对我说:“任品啊,看杜总多欣赏你!你就坐杜总旁边陪杜总喝几杯聊聊天,给杜总介绍介绍咱们学校计算机专业的概况,以后咱们学校要是有更多的人才被杜总招揽去,你就是学校第一功臣!”   我真的开始在心里流泪了!校长嬷嬷,我真成你手底下的花姑娘了咋滴!死老头你为了就业率也忒没个正型了吧!   埋怨归埋怨,我深知胳膊不能跟大腿叫劲的道理,心里饱含屈辱的坐在了杜昇旁边,我师伯和导师大人依次向外窜了个位子我觉得杜昇这样一变二二变一的特别有意思,就忍不住咯咯咯的对着杜昇笑了起来   杜昇听见我的笑声转过头看着我,我觉得他看着我的那双桃花眼,居然特别的温柔似水   杜昇用他的胳膊揽着我低下头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吐气说:“丫头,你知道吗,你喝醉的样子特别有意思!”我感觉耳朵被他的气息熏染得麻麻酥酥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更偎进他的怀里去”   杜昇挑着眉问我:“为什么呢?”   我晕晕乎乎的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做摇摆动作说:“你的问题提的不对!你要说:老妹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你少说了‘老妹你说这是’这几个字!”   杜昇让我绕得一头雾水,眉心皱的像朵盛开的蝴蝶结擦掉吧,再眨眼睛该抽筋了我赶紧呵呵呵的笑出谄媚的样子来对杜昇说:“杜总!你不只身心健康,连灵魂都那么无私高尚!只是这西服要是能做得长点就更好了,这样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俩腿冷飕飕的了,呵呵呵呵!”   杜昇翻了个堪称颠倒众生的白眼对我说:“丫头,别贫了,看清我衣服上左胸前的那圈水印了吗?是你昨晚用你的血盆嘴巴滋润的   再比如,我明明想在宁静怡人的傍晚悠闲的坐在窗前一边磕瓜子一边享受人生,妖孽杜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专横把我给叫了出去,然后对我说,心情不错,去打保龄球我赶紧说:“杜总,保龄球馆有寄存处有服务生,我去了发挥不了啥作用不说还容易给您添乱!”   杜昇说:任品,这次是让你上场亲自动手玩的”   于是我就陪杜大仙一杯接一杯的喝很快,我就栽了   杜昇把我从桌子上拉起来,揽着我的肩膀轻声的叫着我:“丫头,醒醒!送你回宿舍你再睡!”   我勉强的睁开一点眼睛,然后对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乱喷一气:“不不不不不不……”   杜昇一边测过脸去躲开我湿润无比的“无敌连环不”攻击,一边用手捂住我仍在“不”个没完的嘴巴,直到我的底气用完了,不不出来了,他才把手放下然后他用一只手掐了掐我的鼻子尖说:“你怎么这么调皮!说,不回宿舍你要去哪!”   我看着杜昇的脸,迷蒙间似乎觉得他看着我的脸上,竟带着满满的温柔和宠溺我觉得一定是我醉了看错了的缘故可是话一出口,竟然变成: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   于是我听到杜昇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魅惑人心的声音对我说:“品品乖!这上面有客房,客房有大大的床,杜哥哥带你去享受它去!”   到了客房之后,我对着杜昇甜甜一笑说:“你这个时候真体贴呀,最像好人!”杜昇看着我的笑容眸光渐深,低下头来把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呢喃着说:“傻丫头,你正好说错了,我只有这个时候,是最坏的人!”他的话一说完,我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两片湿湿软软的东西给覆上了!   我本就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更加天旋地转起来!杜昇他竟然在吻我!我使劲的推搡杜昇,杜昇一边吮着我的嘴唇一边安抚我说:“品品乖,别动!品品别怕,傻丫头,我不会伤害你的!”   杜昇的声音太过魅惑,让我由挣扎渐渐变得顺从起来   杜昇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抱起我把我放到软软的大床上他到底把我的小裤裤给扒了!   杜昇温柔的分开我的双腿,看着我迷离没有焦距的眼睛,宠溺的对我说:“丫头,让我进去好不好?别怕,只有一点疼,一下就过去了,然后会很舒服   杜昇在我逐渐适应了他的入侵之后,便开始用力的顶进我,然后抽离,然后在再用力顶进我,然后再抽离,如此反复   我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杜昇是从国外回来的,作风自然洋派,昨天晚上我们做的那件事对他来说应该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是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我一边哭一边走进药店去买紧急避孕药   我不是让人强间,我只是着了美男的迷魂道了!猪头任品,杜昇是你该幻想得到的人吗?真是,傻瓜!   我一边抹掉眼泪,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见了,我的处女时代!   再见了,我的少女情怀!   再见,杜昇!   第6章 欲断难断,无处不在   我想努力的让自己忘掉那个诡异的夜晚,努力的让自己恢复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快乐状态   我当时还想,总算导师有良心,不得已让我临时客串了一回陪酒花姑娘之后内心还能存在点愧疚不安导师是聪明人,没再说什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找不到我他们自然就去找顾倩你说你,满脑子不是黄色的就是粉色的,全是腐朽□的东西!我可跟你说,你这个已经流入社会的腐败分子,千万别把你的腐朽思想带给纯洁的我,人家我可还是单纯的学生呢!”   顾倩一个巴掌飞过来狠狠的落在我身上我们都被这消息吓了一跳   上学的时候田娥是我们信息院公认的大美人,追她的人前赴后继,不过她一个都没瞧上眼大伙都是学计算机的,IT届难得出这么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神级人物,谁能不哈着呢我赶紧连声说着对不起,没敢抬头,怕被人看见我被撞出来的满脸的眼泪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比我大个三四岁,长相艳丽妩媚,是个美人我不想再在杜昇跟前多待一秒,就对杜昇客套的说:“杜总你们玩得开心,有机会欢迎您到*大来玩!”说完我还做作的行了个礼   杜昇静静的看着我,最后我也不知道他看了我多长时间,因为我被他看得很没出息的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杜昇地下头来想要吻我,我侧头躲开;杜昇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拒绝了他,然后霸道的伸出一只手固定住我的下巴,嘴巴紧跟着覆裹住我无路可逃的双唇杜昇真是个调情高手,只这么眨眼的功夫,我就被他撩拨得yu火焚身,颤抖的呻吟声从我口中轻溢出来   我知道我不断的挣扎让杜昇开始有点不耐发起来   我深吸口气,开口对他说:“杜昇,我们俩的相处方式有问题!你不能因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之后便见了我的面就想来脱我的衣服!你别说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乐意谁都强迫不了我之类的话,我就不信你顶着这张妖孽的脸对一个女人运用你那套高超的调情技术时,会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你的情se诱惑!”   杜昇听我说到这挑了挑眉说:“你刚刚不就拒绝了么!”   杜昇在脱我衣服之前就已经先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掉了,他给我解衣服扣子的时候也顺便解着自己的,所以此刻坐在沙发上对我挑眉的帅哥,发丝微微凌乱,衣衫不整露出精壮的胸膛   再开学的时候,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竟然可以独立编出一套难度不算低的完整程序并且在运行的过程中几乎没找到什么bug顾倩一副极深情以及怜爱的样子对我说:别怕,有我!   我抽噎着说:可是倩,有你,我更怕!   导师之前提过的那个项目终于提到日程上来了   晚上见了面,寒暄过后我一开口说这事,田娥就满口答应我说没问题,我的事就是她的事,回头一定让他老公应了我   到了伟士,我不得不嗟叹一下,这公司的确够牛叉的!雄壮!这是我踏进伟士之后的第一感觉   我以为只要我离1号电梯越远见到杜昇的几率就越小   这是我们自从金辉之后第一次见面   我对自己说,这样,很好   进了关以豪的办公室之后,我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极乖的叫了声:“关总监好!”   关以豪“呵”的一下笑出声说:“任品你怎么这么客气,我和小娥结婚的时候咱们不就见过了吗,只是那会儿人多也没顾上好好招呼下你们这些大学同学,可是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吧,叫我关哥就成了只是你们伟士这么大的公司,天天那么多大项目进出,就怕你们对参与这个项目没有太大兴趣,别的公司我导师又嫌牌子不够响亮,将来软件就算开发出来也不会销得太好他的刀我不白用,用完给你们卸俩鸡爪子带回去吃   问题所在1:有杀鸡刀你不用,非用杀牛刀,为什么呢?   映射1:明明一些规模小些的公司也能承接这个项目我们学校不用,非用伟士这样的大公司,为什么呢?   ——为了沾人家的名气说实话,接了它我们并不会回收到太大的效益,而且还会占用很多人力资源和设备资源”   我一听这事要没戏脸一下就垮了,我说:“关哥,你再想想办法吧,这是我导师交给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我完不成,他肯定会在延长我毕业的问题上不遗余力的!”   关以豪说:“想要这个项目被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能有一个足以打动我们老板的理由就行,一个明知这将是个不会赚钱的项目、但又偏偏要去做它的理由”   关以豪叫我回去等消息,他说不论成不成都会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我我给他留下实验室的电话,然后跟他告辞   导师对于这个结果可以理解但是却很难接受大伙都震惊得无法相信   师兄说,导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伟士把这个项目一起做完结果我发现,我的包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用小刀拉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包包里的钱包和地址通通不见了   我一下就傻了,这是我第一次来B市,哪是哪一概不知,并且在这里我举目无亲,身五分文,我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苦情戏里的女主角一样,天下所有不幸的事一股脑的全都赶我身上来了这年头倒霉容易,碰上好人可太难了,难得我在落魄至极的时候遇到的是这么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孩,我临走前问她:“你们这让送表扬信或者锦旗什么的吗?”   那女孩说:“让是让,可是当我求你吧美女,你千万别给我送那些东西,我们领导肯定会觉得我是精神不好,这是我自己在给自己找托呢然后杜昇挑着眉开口问我:“小姐,请问,我是该认识你呢,还是该认为你是个陌生人?”   我知道杜昇在拿我说过的话挫我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看着他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整个人全都木了,不知道行动,不知道思考,甚至连怎么呼吸都不知道了,就僵立在那,任由滚滚的泪水从眼睛里滑落   杜昇低低的笑着,嘲弄我说:“现在才知道害臊,早来不及了!”   我从他怀里稍稍抬起头,发现我们已经出了机场,我问杜昇:“我们不回去吗?”   杜昇一脸暧昧□的看着我说:“明天再回去我一边扒拉一边咕咕囔囔的对杜昇说:“我累,我困,我饿,我要休息,我要睡觉,我要吃B市的风味大烤鸭!”   杜昇一把握住我不在眼神指导下胡乱瞎划拉一气的小手爪子,然后带着又好笑又宠溺的语气问我:“品品,你到底是要休息、睡觉、还是吃烤鸭?”   我耍赖的说:“都要都要!我要在休息时睡觉,边睡觉边吃烤鸭!”   杜昇呵呵呵呵的低低笑开,把我揽抱在怀里让我枕着他的胸躺着   当我和杜昇的吻由轻吻逐渐升华到热吻再逐渐升华到激吻时,我用仅存的一点疲惫以及不堪的凌乱理智命令自己把杜昇的唇舌从嘴巴里义无反顾的吐出去,然后气节坚定的对杜昇大声叫唤:“我不上巫山!我不要云雨!我要吃肉!我要吃烤鸭!大烤鸭!”   我刚叫唤完,杜昇就笑得胸腔一震一震的不停上下起伏着,然后他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我说:“宝贝,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呢!我的小品品,你这副小妖精的长相,生来就是招杜哥哥带你去爬巫山弄云雨的!品品乖,杜哥哥给你买大烤鸭吃,你给杜哥哥一次机会让杜哥哥扶回墙好不好,恩?”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杜昇,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回了魂   哼,妖怪就是妖怪,杜昇以如此高的频率反复爬山,居然p四木有,叉未曾尽人未曾亡,精神抖擞无需扶墙!   当我们坐在返航的飞机上时,我疲惫得不得了,靠在杜昇的怀里一直昏睡朦朦胧胧的睡梦中,我能感觉到杜昇时不时的就会低下头来亲亲我可是杜昇不准,他死活要拐我回他住的地方去,还说反正都一个来星期没回去了,还差这一个晚上吗我说:“杜哥哥,杜大爷,杜祖宗成吗,你快让我走吧,我就要迟到了!”   杜昇没的商量的把我拽进了他臭屁的豪华轿子里,用安全带把我给栓在座位上,我刚要动手去解安全带,杜昇就邪恶的眯起眼睛威胁我说:“你要是敢解这跟带子,我就把你的衣服全脱掉在这里狠狠的和你做!”   我傻了,我没敢动,我颤抖的问:“杜总,那在这做,给管饭吗?”   杜昇一个没绷住扑哧就笑了出来,用力的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说:“管饭!只要是咱家品品要的,全管!”   我立刻笑得眯眯眼了   一开始杜昇非常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以自己的仙人之姿不至于带出去会丢人现眼吧,大伙谁不是哈他都来不及,怎么到我这了却还得藏着噎着的我刚要问他我是哪句话说的不可他的心,他突然暴戾的打着方向盘“刺啦”一下就把几百万的名贵大轿子像甩面条似的甩道边停下了,然后解开安全带就扑到我身上来,狠狠的抱住我就是一顿狂吻!   杜昇一边使劲的吻我一边恶狠狠的说:“叫你想些有的没的!在我身边的时候就要想我,不许再想些乱七八糟的,知道吗!”   我一边猛点头,一边主动献吻安抚美男的暴躁情绪:“小杜杜莫气,我再不提了还不行吗!”   杜昇挑高眉毛阴森森的对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叫一次我听听!”   我赶紧满脸堆笑谄媚至极的说:“没、啥都没叫!”   杜昇把手放在我的腋下做好瘙痒的准备动作对我说:“给你最后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这日子过得太yin糜了,我对杜昇说咱俩不能再这样了!像两只大牲口,见面就知道□,什么正事都不干,你那公司不想要了吧,都几天没上班了科学的分析过后你说是不是打折你的腿才对!”   我话音刚落,杜昇就向我飞扑过来   我觉得,我像不小心一脚踩蜜罐子里去了!   第14章 女人在恋爱中的智商   我回到学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揍导师说刚刚伟士那边的技术部来了电话,说让学校派个人过去讨论下项目的具体内容,还貌似不经意的加了句“就上次来伟士洽谈过的那女孩就成”我问司机:“司机大哥,去你们公司洽谈业务的,老板都给派车去接吗?”   司机呵呵一笑说:“这哪能啊,目前为止我除了杜总,就只接送过任小姐您一个人我干笑了两声对前台小姐说:“不用不用!我乘员工电梯就行了!”然后在前台小姐稍嫌不解的表情里抬腿就往电梯里迈   杜昇和关以豪就坐在豪华大办公室正中央的办公桌旁,我一进来,关以豪就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我对着他叫了声“关哥”,他微笑的应了一声把我迎到了杜昇面前,然后对我说:“任品,这是我们公司老板杜总   关以豪在我坐下之后对我说:“是这样的任品,我手头刚接了两个比较大的项目,时间上有点兼顾不过来巧了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这一阵子都接了不少的项目,要说时间有富余的现在看还真就只剩下咱们杜总一个人了,所以,任品你们学校这回可真是撞大运了,你们*大的项目这次将由我们杜总亲自负责!”   我又小吃惊了一下!有点惊喜的感觉,我居然能跟IT界天神一样的人物一起做事,这也太让人嗨皮了!   我看着杜昇的脸难掩兴奋有点结巴的问:“真、真的吗?”   杜昇没说话只是趁关以豪低头收拾文件的时候对我暧昧的挑了挑眉眨了眨眼睛他对我招招手说:“品品,过来!”   我从他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向他蹭过去,刚走到他椅子旁边,他就一把把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被他突来的动作闹得“呀”的大叫一声   看着杜昇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我不由得有点愣住了,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被爱人悉心呵护的浓浓甜蜜之中!   杜昇给我系好安全带之后,看着我傻愣愣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俯身亲了我一下说:“丫头,又发什么呆?”   我转头看向杜昇,看着他妖孽般的俊脸上正绽放着有如桃花盛开一样的灿烂笑容,竟不由得有些看痴了真有夸自个的时候连眉毛都不眨的狠人啊!   我做出一副缺心眼追星族无条件崇拜偶像的痴呆模样猛点头说:“杜哥哥杜哥哥,你长的可真好看!像西泽园新鲜出炉冒着热气的大包子!我特想咬一口!杜哥哥杜哥哥你快说,你是不是包子精变的!”   杜昇呵呵呵呵的笑,很开心的样子对我说:“品品,你怎么总能让人这么开心呢!”说完狠狠的啜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带着一脸的宠溺看着我说:“走!杜哥哥带你这个小饭包去西泽园吃大包子去!”   车子被杜昇一溜烟的开上马路服务员被我们的热辣演出惊得“呀”的叫了一声,然后一边急急的向外退、一边忙不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好意思起来,开始向后闪躲杜昇的唇杜昇也守信的把那天的事讲给我听   雷!   下午的时候杜昇接到一个电话,刚开始说的还是汉语,结果说了一会儿之后就变成了噼里啪啦的英语”   我垮下脸,想哭哪怕就是现在,老妈也没有断过这个念想   杜昇说,我当初选择退出,不是为了让你伤害她   第18章 一些事在渐渐浮出水面   杜昇走后的头三天,还每天都坚持给我打电话,只是说话时间一天比一天短,到最后只草草的说上两句之后就会匆匆挂断   师兄坐在电脑前删删改改,我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扯着皮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师兄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我没好气的转身问他:“干嘛!”   师兄脸上不带一丝玩笑的,极认真的,甚至是极专注的看着我说:“品品,是谁说咱俩能有暧昧的?帮我谢谢那人   顾倩在电话里对我说:“正好刚才田娥打电话说让大家到她家去坐坐呢,我刚要想办法联系你你就主动自投罗网,咱俩之间真是非心有灵犀不能形容啊!”   提起田娥,我一下想起来上次向田娥借了一千块钱还没还呢,可是刚才把包包掉在了实验室,卡和钱都在包里呢顾倩忍无可忍的扑过来揪着我说:“好你个任品,我一眼照顾不到你就给我跑出来丢人现眼!还牡丹百合,你干脆直接叫残花多好!”   我无辜的说:“那为了咱娥妈妈的生意,最好咱俩弄个配套组合吧,我叫残花,你就叫败柳,咱俩残花败柳见妖yin妖、见神色神、见鬼乱鬼、见人直接造小人,你看咋样!”   满屋子有一个算一个,没被我雷傻的除了我自己之外再没别人了但我逃过了田娥那劫却没能躲过顾倩这女魔头的大尖爪子她把我拖到阳台的角落满脸狰狞的又给我出上了选择题:“任品你给我识相点,老实的交代清楚这一千块钱怎么回事和绝交,选一个!”   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眼泪都快下来了,红着眼睛求顾倩说:“你就先别问我了成吗,也先别逼我了成吗,我不想做选择题,非要做我选第三项,什么都不说!”   顾倩被我突来的歇斯底里吓了一跳,在适应了我突变的情绪之后走上前来拥着我轻声的问:“品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结果却摇出了满脸的凌乱眼泪顾倩傻眼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的说:“谈个恋爱也哭,真是没长进”   顾倩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毛巾下巴像脱臼了似的惊恐的问我:“他是你哥!可你们刚才竟然能表现得像陌生人一样!太恐怖了吧!”   我说:“倩倩,他不是我亲哥,是我继兄   第19章 师哥病了   我把眼泪擦干,对顾倩说:“倩倩,刚才的事不要对别人说,好吗?”   顾倩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我说:“好我不跟别人说可是品品,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也只是别人而已?”   我使劲的摇头,我说:“倩倩,有些事我不跟你说,并不是我不把你当成朋友,而是这些事是我不想去面对的忽然我碗里探进来一双属于别人的筷子,筷子上还夹着片五花肉   这是谁这么善良,知道我爱吃五花肉?   我顺着筷子的方向抬起头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可是这下却更让大家误会了,都以为我是“任家有女初长成、娇娇涩涩羞见人”的在那玩小女孩的娇羞呢”   我想说不用,可是想着夏修那说一不二的臭脾气,我当下就决定还是算了不拒绝了吧,拒绝也没用”   我吃惊的抬起头看向他,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你说的正话反话?你不是特讨厌我们娘俩的嘛!”   夏修半天没回答我,直到到了学校门口我从车上下来要回宿舍的时候,夏修在我身后开口说:“任品,我从来没有不把你和你妈当成自己家人;其实是你自己不让自己融入到这个家里来的夏修没再搭理我,开着车子一溜烟的扬长而去   我心情更郁结的向宿舍走,到了宿舍楼下,门卫阿姨看见我之后急急忙忙的拦住我很怕我消失似的对我说:“任品,你怎么才回来呀!快,你师兄出事了!下午有个女生在游泳池溺水,被你师兄赶上了,他二话没说一猛子就扎水里去把那女生给救了,那女生到是没怎么样,不过回去之后你师兄却开始一直高烧不退,听说烧得都直说胡话,一直恶狠狠的喊你名字任品啊,我和大伙都想说一句,你是不是欠你师兄钱啊?要是欠的话赶紧去给你师兄还上吧,别让他烧都烧得不安稳,心里一直惦记这事那病能爱好吗!”   我晕!看看,就连没啥文化的看门大姨,她在文化底蕴深厚的大学校园里待得时间长了,这都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分析问题的理论了!我欠我师兄的钱?!我真纳闷这么有才的想法是谁带头发起的呢!   一时间我也懒得去解释这个似财政非财政的问题,师兄的病要紧总算你还有点良心,看我病了还知道给我掉几颗眼泪珠子去,上厨房给我煮点粥去!我都快饿死了!”   我抹干净眼泪对师兄说:“行,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粥去”别怪我嘴下不留情,谁叫你那意思是说,如果溺水的人是我的话,你压根就不会跳下水去救人,也就是说让我干脆直接淹死算了!   师兄听完我接的话,一脸万念俱灰的样子躺在床上装死尸   如果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杜昇,没有爱上他,我想我可能不会辜负师兄的这片心意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师兄他们的单身教师宿舍楼就在学校大门的旁边,今天是星期一,我要是走的晚点等会儿来上班的教兽们打门口进来时肯定就能瞧见我了,到时候别说我和师兄的名节没有了,凭着那群教兽们学富五车的变态思维,他们肯定会很是兴高采烈的推断演绎出这样一个结论:就我一大早从单身宿舍楼里走出来这个事展开来看,整宿舍楼里的每位男教师都是有一夜之间已经失了贞节的潜在可能的你也赶紧回去再睡会儿   我觉得刚才转身的时候眼神的余光似乎扫到了某辆车   我的心砰砰砰的一阵剧烈跳动!   站住,转身,呆住!   一辆黑亮黑亮的大轿子正停在门口!   车门玻璃已经被摇下来,里边杜昇绝美的侧脸在明媚的晨光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欣喜若狂,飞快的向大轿子跑过去!可是跑得越近我越觉得不对劲,杜昇看我的眼神又哀伤又疏离!   我心里开始发慌;我叫着杜昇的名字马上就要跑到车子跟前的时候,杜昇却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绝然的转过头去,绝然的升起车窗玻璃,绝然的发动车子,绝然的飞驰而去致谢   非常感谢好多读者到目前为止对我不离不弃的支持   而且我假定,男主角是极品,所以很容易就能被人们给爱上;这并不是说人们肤浅,只是一般人都是有着欣赏美好事物的本能的   假如,生活中真有一位如此这般的女子,试问喜欢她的人会少吗?   4   我微笑着保持住优雅的仪态,从容的走进六号电梯   不错,这一刻,我明明该激动得晕倒,可是偏偏我却把身躯站得笔直;我明明该有被抛弃的歇斯底里,可是偏偏我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头脑清醒;我明明该哭,该闹,该喊叫,可是偏偏我却一言都发不出   我轻轻的走进杜昇的办公室,轻轻的走到沙发前我笑,灿烂的笑,笑得极其用力,我说:“杜总,那,在我以及这个项目被交接之前,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的?”   杜昇的面容一瞬间似乎变得极为痛苦,但是却用跟表情并不协调的冷淡声音对我说:“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会跟关总监交代清楚的,有什么问题,与他联系就好”   如果说,之前我的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此刻之后,我已经绝望了   我的心,彻底碎了一地   他曾经对我说,品品,我爱你这情况还是好的,有时甚至,你得咬着牙忍着泪,告诉自己也告诉他说,咱们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我笑得很认真的对顾倩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我这样的,就是了也就是说我们跟伟士的合作关系可以告一段落直到跟顾倩一起逛超市的时候,看着顾倩去捡了大大的一包卫生巾,我才惊觉我的那位好朋友已经有很久不曾来拜访我了   大夫说那你明天来医院做人工流产手术吧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从医院回来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三天三夜   第四天的时候,顾倩像疯了似的拍我的门,在门外大叫我的名字   于是顾倩打电话给田娥问她要了夏修的手机号   抱着我的人对我大声说:任品!你给我清醒点!别让我瞧不起你!你这副想死的德行,让我不只瞧不起你,更会瞧不起你妈!   妈妈!   对啊,我还有妈妈!我不能有事,不然妈妈会难过!   妈妈,我怨你,可是我更爱你!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些眼睛,然后我努力的震动声带对抱着我的人说:哥,等我病好了,带我回家好吗!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我在夏修的脸上看到了近乎于哀恸的表情   我说:倩倩别哭,我只是累了   第24章 真相是什么   我再醒来的时候,不知是过了多久我赶紧虚弱的笑着对她说:“我还没死呢,别哭了,再哭脱水了顾倩马上遏制住自己的眼泪我说:“我想喝现种的米熬的粥,新鲜”   顾倩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完却又一副要哭的样子对我说:“品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看你都什么样了,怕我担心还强颜欢笑的跟我逗乐呢!品品你不用这样的,你想哭就哭想叫就叫,你别憋着自己,你不要总是先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你偶尔也心疼一下自己,成吗!”   顾倩的话让我的眼睛湿了起来原来最懂我的人是她!   我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她点点头说:“倩倩,记着,要现种的米!”   顾倩又笑了,无奈的掐了下我的鼻子之后走出了病房   夏修轻轻的对我说:“品品,过几天等你好点了,我就带你回家过十一,爸和云姨会很高兴的”   我对夏修使劲的咧着嘴笑,然后用力的点头恰好出院时开始放十一长假,夏修于是开着他新买的银色轿子带我回家过节”   夏修又“嗤”了一声说:“我对跟我思想深度不在一个层面上的小屁孩说话,通常都是以“嗤”这个语气助词开头的,这跟说话内容无关你会就行了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期,每天睁开眼睛看见的除了哭泣不断的母亲就是变得暴躁的父亲   而且我还觉得,自从我到了夏修家之后,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疼我了,甚至他从心里是排斥我妈和我的”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哥,谢谢你没在一早就告诉我这真相,任由我自以为是的抵触和埋怨你们每个人   在路上我问夏修:“你们留过洋的人,居然还迷信这个?”   夏修说:“这不是迷信,这是一种寄托”   我说:“那你朋友追求还挺高的,没事跑出这么大老远来修身养性人们之所以痛苦,往往在于他所追求的是错误的东西   我站起身,向着大师虔诚而感激的,盈盈拜下   情是两个人的情,相爱固然幸福,可当其中一人选择离去,留下另一人独自在情海浮沉无法自拔时,我们又怎能轻易去断谁对谁错?而在感情中,又何时真正有过对与错?   我顿悟出一个道理:人只能做自己情感的主宰者,却干涉不了别人的喜怒哀乐   醒来轻抚衣衫皱,   但觉一梦已千年”   老头笑眯眯的点头一劲说好,我妈却掐着我的脸说:“你这虎丫头,什么寒碜人的话你都敢说!”   后来跟老头抱别之后,我正要上车的时候,竟然看到夏振兴老同志的脸上出现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我妈站在他身边,极其无奈的不停对他嘱咐着:老夏,矜持,矜持!   整个离别的过程夏修不知道对我们长嗤了多少声由于夏修他的人和他的车外形都比较出众所以一路上特别招惹群众眼球师兄说:“任品同学,现在校园内关于你的传说最劲爆的有如下三个:1那我就不奇怪了   以我对顾倩的了解,我在心中悠然的开始倒计时,当五四三二一数完,我数最后一个数零的同时,顾倩毫不让我失望的对着师兄暴吼一声:“赵和平,你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你之前跟我说你就只暗恋过一个女孩跟她表白了一下还被那女的给撅了,除此之外你不是说再没别的了吗!”   我清清楚楚的看见,赵和平同志囧囧有神的一张大脸上,顷刻间汗如雨下   第27章 偶遇福满楼   晚上的时候,我和顾倩决定潇洒一回,到全市最奢侈的火锅店福满楼去吃火锅吃得差不多时,我和顾倩开始坐在位子上聊天   顾倩说:“品品,你看着比谁都傻比谁都压不住阵,可其实你比谁都精比谁都兜得住事   顾倩总是像母鸡保护小鸡那样出于本能的保护着我,哪怕她对面站着的这个男子是曾经让她迷恋和尖叫的极品妖孽,但只要他是伤害了我的人,顾倩就会义无反顾的与他划清界限这么看来出国这一年不仅没有耽误我的时间不说,我还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是一举多得如果不是还没有毕业,我肯定一早就逃回家里去了我说:“妈,我回来,我在那边没有几个可以听得懂我讲笑话的人,多没劲,我回家天天给你逗乐子多好啊然后我又在周末跟夏修一起吃饭的时候把这话特别不安好心的跟他学了一遍,夏修听了之后面带惆怅的叹着气说:“品品,我爸跟你学坏了,放在以前就凭我爸那一本正经的严肃劲,咱就算给他下迷魂药他也说不出这种玩笑话来;现在倒好,不仅可以脱口而出,居然还能在情节上搞发明创造,甚至连我究竟是在几号垃圾堆里捡来的都能编得有模有样一清二楚的,由此可以看出我爸对处理细节方面的问题还是很有功力的,简直可以说是细致入微了!品品你出去待上一年也好,老头再这么被你往偏了带,我都不一定是捡来的了,我没准就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夏修的话让我笑得简直是涕泪横流”   我跟夏修告别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减负这东西,不是针对中小学生而言的吗,这跟我们大学生,它有关系吗?   于是我觉得,我被千年冰怪夏修同志给忽悠了在签证、雅思成绩、学校各项证明统统都办理妥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我刚进了伟士的大厅,前台小姐就笑容可掬的向我迎过来,对我极其温和有礼的说:“任小姐您好!杜总刚刚回来,他交代说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1号电梯到他的办公室   我回过神,看着覆在我身上的杜昇,眼睛一眨都不眨顾倩见我要哭连忙走到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示意我放宽心别难过,然后又转身冲着大伙笑着说:“今天你们谁要是敢惹了品品掉眼泪,我就灌他三五八瓶的二锅头!看不把他吐得肠子打结的!”   大伙哈哈的笑着入了席   吃过饭,师兄说不如去金辉high上一high吧,反正离的这么近   田娥说伟士今天举办庆功宴,庆祝他们前两天刚刚完成的一个大项目;伟士的老板杜昇本来今天是要在邻市参加一个特别重要的会议的,说好今晚的庆功宴不会参加,可是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他竟然突然赶回来了   我对田娥说:“你要是有事忙走不开就不要过来了吧,我又不是不回来,只出去一年而已”   田娥笑着对我说:“好,那就说点刺激的,你们知道伟士那帮人庆功之后都干嘛去了吗?”   我晕!我宁可继续讨论之前有关美女排行榜的问题!   顾倩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不着痕迹的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说我不要紧   大家仍然围坐在田娥身边不停的除了提问就是给田娥将要公布的答案提前找问题   大亮同学此时倒还显得比其他人多点人性,还特意抽空对我说了句话,不过等他的话说完,我就后悔刚才我那一巴掌怎么就没把他全身的筋脉都给他拍得粉碎粉碎的呢,省得他在那气我!他说:“任品啊,你先旁边自己玩会儿去,都这么大的人了,省点事,让我们安安心心的研究探讨铭记一下我们神圣偶像的诸多事迹跟杜昇同在一个屋檐下就兴奋得都跟得了吴老二综合症似的,如果我要说,我跟杜昇在下午时还刚刚玩过动感地带呢,他们是不是得无比争先恐后的冲过来撕了我?   我想了想,干脆我也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回宿舍算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情形很熟悉,曾经我也是这样推门出了包间,缕着墙边一路向卫生间走去,然后,遇到杜昇   我想以杜昇亲我的力道来看,我的脖子一定留下痕迹了我慌张的对顾倩解释说:“倩倩,我和师兄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你别听杜昇胡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固执的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顾倩凝住脸上的表情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连连点着头的说:“你不急着辩解我这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呢”   夏修顿了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车子跟前拉开后座的车门,让我坐进去不过还好,我现在总算是逃了出来,我可以暂时抛开所有的烦恼,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展开一段全新的生活!   我想着早上顾倩和师兄来送我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我让他们回去休息谁也不听,非要跟着夏修一起把我送到机场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后脊梁骨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才行该男子坐下之后先摘了墨镜然后歪着脑袋对我笑眯眯的说:“hello,我叫李适风,合适的适,风筝的风;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眼前自称叫李适风的男人,在心里给他作了一番很中肯的评价:恩,长得不错挺帅的,一张典型的桃花脸上长满了桃花盛开的五官,经典招蜂引蝶的面相;举止也行挺大方的,尽管是头回见我却能表现得既自来熟又上赶子,粉勇粉主动;气质也还好挺独特的,让人不用太费劲就能准确的判断出他是个粉花粉骚包的扑雷爆唉   李适风听完我的话呵呵呵的笑成一朵盛开的大桃花,眼泛春波的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还跟奥运吉祥物家的小五一个名呢!”   我笑咪咪的问:“大哥哥,你觉得我这名起的咋样?”   李适风仍然桃花盛开的对我点头说:“好!好名字!”   我在心里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李桃花哈哈哈的笑着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   我听着这话特别别扭,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想以局部不可忽视的高度向眼前这男人堪比伍佰二分之一的破烂眼神说明一下,我明明就不是“小”妹妹,我明明就是个发育已经完全到位的成熟女人!   不过我的举动不仅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说,还逗得李适风这大疯子笑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我再次照办顾倩就说那你就叫Ann,我赶紧说成我叫我肯定叫你不用告诉我为什么了,顾倩说我能那么便宜你吗品品Ann就是,俺弄你!(An Nong Ni)   苏的听讲状态和我正好相反,我英语很好,可是对于英语所描述的专业知识领悟得很不好;而苏英语很烂,但是如果我把课堂上大鼻子教授们所讲的内容翻译给苏听之后,苏就会立刻领悟其中的奥妙和真谛,然后她再用她黏黏呼呼的台湾腔普通话把那些专业知识的深邃精髓深入浅出的讲解给我听我选鹤立鸡群,你呢?   苏说:那我也选这个   偶尔我们也会一起睡,睡前躺在大床上聊天,她给我讲台湾的风土人情,我给她讲大陆的神州风采我买了手机,这里的手机没那么爱丢,这里的通讯事业也不像国内那样趋于垄断,所以通讯资费相对国内来说反而没有原想的那么昂贵,我没事给父母给顾倩师兄他们打个电话什么的还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在给所有人都报过平安之后,我最终硬着头皮拨通了夏修的手机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自然,只字不提临走前那一晚的发生的事,也不给夏修机会提   挂断电话之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通砰砰的乱跳,我的脑门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来   我原本以为我出了国就可以摆脱掉杜昇的阴影了   第36章 杜昇番外(一)   那个女孩,傻傻的很小白,却很漂亮很可爱,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她自己似乎从未认识到自己是美丽迷人的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去了打着联谊名号的白领相亲宴服务生就真的给我找来了一件极其“朴素”古老的衬衫,我穿着这件衬衫坐在休息区时,托它的福,那些物质的女人竟然不再过来骚扰我了”   小姑娘听了我的话对我眨了眨眼,然后极力的跟我澄清说:“大哥您千万你别误会,我可没识货”不过我看她跑开时一脸的傻样就知道,这丫头准没想明白我是谁或者说,她压根就不知道杜昇这个人是谁吧我觉得,就好像是那种本来属于我一个人享受的东西现在却被别人也给享用了的感觉   在饭桌上,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如狼似虎了这丫头长得纤纤瘦瘦的,没想到吃起肥肉来简直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我忍不住想逗逗她,就使了个小坏道道让她坐我旁边来,并不住的逗她喝酒   这个丫头啊,真是个惹人垂涎的小妖精!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绯红的脸蛋配上雾蒙蒙的大眼睛究竟有多么的招人疼!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了的缘故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容易冲动,我每次回头看她的时候,都有一种想把她使劲抱在怀里对着她娇软红艳的小嘴巴狠狠亲上一顿的强烈欲望!   我对自己的冲动有点吃惊   她在我怀里软哝哝娇滴滴的对我说“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的时候,我抱着她软软香香的身体,心里那根极力克制自己理智的弦“砰”一下就震断了!   然后,我在心里快乐的想:丫头,这就怨不得我了,我想过要放你回去的,可是你这只诱人的小白兔竟然主动向我这个欲火中烧的大灰狼怀里撞进来,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吃掉对不起你杜哥哥神气的小弟弟!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进客房,她憨憨纯纯的对我笑,说我真是好人;我看着她笑得天真无邪的粉嫩小脸,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把嘴唇狠狠的印在她的唇上!小丫头一看就知道连初吻都没有经历过,完全呆了,那副傻傻的样子让我心里生出无限的怜惜来   我想,我是真的被身下这个诱人的小妖精给迷住了!   第37章 画廊   到了纽约已经两周,趁礼拜天没有课我一个人到街上胡乱的逛着   苏最近认识了一个据她自己说是粉帅粉迷银的国产大帅哥,两个人这几天正打的火热,苏经常上完课就出去high直到很晚才回家夏修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是杜昇的?他不是想找杜昇PK互殴什么的吧?   夏修在电话里又把问题重复了一次:“品品,回答我,那个男人,是不是杜昇!”他的问题隐隐带着不容我拒绝的严厉,于是我颤微微的回答他说:“是!”   夏修听了我的回答之后呼吸频率变得比刚才快了好多,然后用一种带着点烦躁带着点着急又带着点忧心的声音对我说:“品品,答应哥,以后离杜昇和与杜昇有关的人都远一点,好吗!”   我很奇怪,我问:“可是哥,我现在人在国外,已经离他够远的了呀!”   夏修说:“品品,听哥的话,离杜昇和杜昇身边的人远一点   忽然一道灵光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一下就明白了究竟是哪让我觉得不对劲了!   欧齐刚才的那幅画里,那白发长裙的女子之所以会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那女子分明就是,许灵!   第38章 炖酸菜用的约翰   我在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在想,夏修是怎么知道我和杜昇好过的呢?知道我们在一起过的人,只有顾倩,而顾倩不可能会对夏修说,那夏修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他告诉我离杜昇远点,我都出国了,按说已经根本见不到面了,有必要再在越洋电话里郑重其事的特意叮嘱一番吗?要说夏修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吃醋,那为什么连欧齐他也不让我接触呢?而这个欧齐,会不会就是当初杜昇临来美国之前他与之讲电话的那个人呢?   我觉得虽然此时乾坤朗朗白日青天,但是有两个字儿始终盘旋在我脑子里阴魂不散,那就是:有鬼!   不是夏修心里有鬼,就是夏修知道的什么事有鬼,他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究竟是为我好呢还是恨不得我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折磨死?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跟夏修问个明白,这样挂着问号过日子,没几天我就得因为心脑使用过度熬成白毛女   可是,到了今天,她连扔个破垫子都口齿不清的和着满嘴的油炸土豆沫子放声大叫:排山倒海!于是我觉得,我忍不了了!我必须得倒!   我就纳闷了,她是不是看完武林外传之后被郭芙蓉附体了,怎么什么招数在她那都是排山倒海呢?   我抬起脚把苏丢过来的垫子使劲的踹飞,一边踹的一边大声问她:“苏,你和你的约翰没大战三百回合吗?怎么体力这么充沛?”   苏瞪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坏安,我就那么跟你闹着玩说的,你还真信啦?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我说:“苏,你那么了解网络文化,你真不该对我说刚才那句话,你要知道你说完那句话,我势必要接下去的   我仰着头喝水的时候,苏的房门嘎吱嘎吱的慢慢被拉开,然后,一个身影从屋子里四平八稳的踱了出来,一张轻佻的桃花脸鬼一样的闯进我的视线里来!伴随桃花鬼影出现的还有他的桃花鬼音,他咧着嘴冲我骚包的说:“嗨,倪倪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哦!”   我立刻呛得一塌糊涂!满满一口腔的矿泉水被我以一种不惜牺牲生命的二傻境界狠狠的全部喷出,然后一边咳嗽得像要上不来气马上就要死掉了似的一边凶残愤恨的对着桃花鬼极度深情的问候了一句:你怎么还没被炖酸菜呢,二师兄!   那天在飞机上,李桃花,就是骚包男李适风,后来总是想着法的跟我逗话,我一直假装睡觉闭着眼睛不理他还有,你怎么能找个英文名这么难听的家伙给你当男朋友?你说晚上吃完饭你带他出去散步的时候,叫约翰哪有叫旺财悦耳吧是不?”   苏眨巴俩下眼睛之后转头认真的对李桃花说:“约翰我觉得安说的对   我说:呸!猴子粑粑干不了啥好事   我问苏:你怎么知道的?   苏说:破了学校的档案资料库   苏在我门外大声的说:安,我已经把你跟杜昇大师合作过的事轰轰烈烈的宣传出去了,安你就要成为名人了呢!   我听了苏的话,有种特别想自残的冲动!我怕什么躲什么她偏偏给我提什么!   我真想知道,苏是不是上天派下来整我的?   忽然间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苏何其狡猾,我问她的所有问题她看似全都认真的作了答,可其实却全部都四两拨千斤的一个真正的答案都没有给我!   如果这么看来,苏也未必会吃得到李适风的亏吧   伟士最新出品了一系列绘图软件,现在正在全球各地热卖,杜昇作为伟士的老板因此又风光无限风头正健了一回   尤其我现在所在的学校,号称自己是培养出当今世界上最年轻最杰出的IT业抗霸子的巨型摇篮,所以这里的人本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心态,几乎把杜昇的地位捧得有如神明一般   我看他们就差造个×字架然后把杜昇的雕像钉上边把他当成山寨版救世主鸡肚噎酥在每天饭前弄前睡前对着它下跪磕头祈祷膜拜了   欧齐看着我囧囧的样子笑着说:“想不到安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晕啊!我怎么就不能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难道说我天生就是脸皮厚不成?   欧齐似乎并没有接收到我心中极度不爽的腹诽,仍然微微轻笑着对问我:“安,听说你们学校现在有个叫任品的华裔留学生很火的,据说她之前跟杜昇合作过,这是真的吗?能跟杜昇那样的牛人合作,这个女生肯定很了不起,安知道她是谁吗?我很有兴趣认识她一下而灵,她对昇更是生出了许多让我意想不到的情愫”   我瞪大眼睛极不满意的把尾音挑得更高说:“这就完了?!”   欧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仍然面无表情的说:“不然呢?又能怎样?”   我愣了,是啊,不然又怎样?我想探知些什么?我探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起有天跟苏一起聊天,我问她看过《奋斗》没有?她用粘腻的南方汉语尽心尽力的模仿着东北普通话回答我说:那是必须的耶   然后苏问我:安,你知道你像谁吗?   我说:像最好看的那个发生了些事2 许灵之前跟你在一起过,现在却跟杜昇是一对   那天我突然想起杜昇去美国前在电话里说过“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和“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这两句话,于是我想办法试探欧齐的口风,我问欧齐:“欧师兄,我经常从一些资深的街道蹲坑看相专家们那偷师并积累了大量准而雷的看相经验,你这个面相吧,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不高兴,是最典型的暴力相,说白了就是爱打女人”   欧齐很意外我的回答”   后来我问欧齐:“为什么肯把自己的事讲给这个才只见过两次的人听?”   欧齐的回答让我有如被痴呆大仙附体被孽傻大怪摄魂,我怔愣的状态足足保持了一分钟我问欧齐:“你知道我是谁?”   欧齐平静的回答我:“恩欧齐,我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欧齐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未知某点对我轻轻的说:“告诉你的那些,是因为你想知道”   苏伸手挠了挠头皮然后认真的回答我说:“很明显,不该选男人二昨天,杜先生已经给了我们明确的回复,他承诺我们会提前三天就过来!安,你跟苏都是中国来的,而且安你跟杜先生还一起共事过,因此我想拜托你们等杜先生来了这里之后,帮学校好好的招待他”   我心里一惊,这真是狗血命运的狗血安排!   我对教授说:“教授,我英语不错,我应该帮您去接待那些讲英语的嘉宾,把我用在本国人身上,有点浪费资源吧?”   教授疯狂弹跳他三寸不烂的小舌头发射连环no的跟我说:“安,不是这样的,我们历来的风俗都是本国人帮忙接待本国来宾,以便让来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非让我接待杜昇不可我飞快的转着我的脑子,我对教授说:“教授,我的资历太浅,怕怠慢了学校的贵客,不如从上几届的学生里找中国留学生来接待杜先生吧教授心花怒放,我却心神恍惚配合你说的树没有皮,来吧安,让我先把你给扒光光!”   我对苏说:“脱衣服的事留到晚上睡觉前再研究”   我问苏:“好奇啥?”   苏说:“个人网页或者资料或者邮箱什么的,不论是谁的,只要我想看就都能看得到,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杜昇我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就承诺我病了这事不怪她,一点都不怪她,她这才放松下来就在我似睡非睡的迷糊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很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的开始嗡嗡狂震起来我闭着眼睛咕咕哝哝的说:“苏,接到人了吗?我没事,其实你不用来的   暖暖的阳光顺着窗子照到屋子里来,绒黄的柔光泼洒在杜昇的身上,淡淡的、温柔的氤氲了他整个身躯的轮廓,让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不真实   此时,此地,眼前的杜昇,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餐会遇到时,他的神情和样子   时间,已经把我们雕琢成为彼此之间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会哭,会闹,会大叫,其实是因为在心里还存着一份希望,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可以把掉进死角的爱情重新激活   我对着杜昇轻轻的说:“嗨,好久不见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苏说你就是圆臀也没用拒绝依然无效   我一看见李适风那张桃花盛开春意泛滥的大脸心里就别扭的要命,总觉得他其实已经或者此时正在又或者即将就会做出对不起苏的事来”   我说:“呸!你专门演西门庆的吧!”   李适风:“错   李适风让我吓了一跳,一边扑过来看我怎么回事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不至于吧,这就气晕了?”   我无力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看我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李适风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探了下,表情凝重起来,对我轻声说:“倪倪,咱俩现在得去医院,你烧得特别厉害!”   李适风扶我坐起来的时候,苏回来了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   苏说:“安,好棒!我让约翰来陪你是对的!我就知道你们会相处得很好,他今天一定没让你有时间想到杜昇对不对!”   我一个仰头向后倒去,毫不犹豫   李适风面对苏的提问一本正经的回答她说:“苏,是这样的,我从小一直学习的是很官方很正式很上台面的英式英语,所以对于刚才大夫那口儿音过重卷舌连天的美式发音,我很抱歉,我真的无法降低我英国耳朵的听力水准去迎合他烫了卷发剂一样的美国舌头然后我撑在额头上的手一个虚软无力,我可怜的昏头就直接脆生生的敲在了大夫坚硬无比的大桌面上   虽然一半意识被迫清醒了,可是另一半依然蒙昧着昏迷着的意识却让我的眼皮仍然沉得像挂了铅坠一样睁不开   当那双唇终于从我脸颊和嘴唇上离开之后,那双手把我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轻轻的送出,又给我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然后慢慢的把我放倒回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又理了理我脸颊旁的头发   而我,消去了满身的粘腻之后,安心的再度沉沉睡去   还好不是夏修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   杜昇说:品品乖,杜哥哥给你买大烤鸭吃,你给杜哥哥一次机会让杜哥哥扶回墙好不好?   难道说,真的是他!   夏修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弯腰把小鸭子捡起来放回到我手里,还顺便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说:“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我挤出个笑容回给夏修   刚刚出去刷完保温瓶回来的苏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小鸭子“咦”了一声说:“这不是杜昇杜大老爷的吗?我昨天接客的时候看他时不时的就拿出只鸭子挂件来看几眼摸两下叹几口气,看得我莫名其妙的”   我的心疼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已经伤害到了一个想真心关爱我的男人”   夏修立刻慌了起来,蹲在床头用手探我的额头,在摸到一片正常人的温和体温后微皱起眉看着我   杜昇转身离开   夏修再次松开我的唇,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的哄着我说:“品品别哭!品品,哥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别哭!”说完夏修再次把我搂进怀里不过你不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了吗,还关心他的事干嘛?”   我一边震惊于苏给自己起的名号那长长一大串修饰定语是如此的脸大不害臊以及无耻不知羞一边气不喘声不断的对苏说:“你连将自己男朋友快乐的送与她人分享这种旷古离奇惊世骇俗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偶尔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关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动向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瞠目或者是结舌的事吧?”   苏听我说完话大喘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对我说:“安,你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吗?你怎么做到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来气!你现在头晕吗?需要叫救护车去医院吸吸氧再回来吗?”   我白了苏一眼对她说:“别贫了,快说吧,杜昇为什么没去参加校庆,他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   苏凶残的向我扑来,嘴里大叫“排山倒海”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   You, shut up!   想明白之后我又无语了,我只能对着苏已经远去的小如乌龟眼睛或者换个比喻叫绿豆粒那么大的身影感叹一句:又,害吾搜买内骂你!(You, have so many money! =你,太有才(财)了!)   我手里攥着苏留给我的纸条缕着道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有两个任品在来回的拔河打架   任品甲说:任品不该去医院,任品与杜昇已经分手了那么妖孽的一张脸,以前满满的都是意气风发,现在却满满的全是落寞憔悴   还有曾经的酒后缠绵,曾经的别后思念,曾经的千里寻他,曾经的销 魂三天,曾经的痴爱浓情,曾经的别前依恋……这些回忆,总是携带着无尽的美好和甜蜜来温暖我、融化我,同时,也瓦解我   他那时是多么深情的许给我将会守护我的承诺,而不久后却又是多么绝然的背弃了那份承诺!   我曾经在没有了宝宝之后狠心的把脚链用力丢出窗外,却在还不到一分钟之后便后悔的冲出门去苦苦的遍地找寻,最终将它,重新拾回   有人走了进来   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我惊恐的瞪大双眼飞快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忘记了要合上的杜昇!   我们的视线,毫无阻碍的死死纠缠在一起!   良久良久之后,杜昇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相平   以为是对别人好的,却往往会因为主观的自以为是,反而更深的害了那人   杜昇认识欧齐和许灵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还正在纽约那所名校里攻读着硕士学位他们的普通话说得极好,要不是杜昇曾经听到他们俩个人用粘腻的闽南话与彼此说说笑笑,他根本就没听出来他们两个是出生在长江以南的人   三个人的关系始终也没有更多的进展,就这么彼此间不主动不拒绝不放手不说死的僵持着   在这期间,杜昇毕业了,开拓了自己的事业,在IT界逐渐展露出头角,而后又渐渐成为业界巨亨可是在搜索引擎一点一点逐渐成型的过程中,杜昇越来越意识到,这个研究已经不单单只是会达到震撼世人的效果了,而是极有可能会掀起某些巨大的事端来——假如把这个搜索引擎用在军事、情报方面,它必然会惹起诸多纷争,到时候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可能会引起极大的恐慌和混乱   杜昇想到这些骇人的结果时曾经萌生了终止研究的想法,不过教授却鼓励他继续下去况且,在这里你研究这个搜索引擎的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们都不去对人说,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杜昇本来并不确定的心最后终于被教授说服他决定把他的搜索引擎继续研究下去   足足十三天杜昇说我自己都还没有一整套编好的程序呢又拿什么给你们呢   杜昇一开始的时候一边慢慢的编着拖延时间一边想着怎样才能从这群流氓手中逃出去杜昇心里很怕,不是怕这群人会把自己如何如何;他的怕不是对人,而是对人性然后,许灵的惨叫声从屋子里边传出来,杜昇听到那群人在殴打她   杜昇问许灵怎么样,有没有事?   欧齐说许灵很好,只是受了惊吓他回想了一番,明白过来原来教授一直鼓励他别放弃竟是为了要吞侵他的搜索引擎!为什么欲望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面目全非!曾经谆谆教诲的恩师,如今却是差点害他没命的狠心刽子手!杜昇很痛苦,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杜昇对许灵一直怀着一种无法言明的愧疚,于是当他听说欧齐没有善待许灵时,他觉得自己很恼火,很揪心,他训斥欧齐,并恫吓说他要把许灵带走   以为能够送去给你的是幸福,却不曾想,其实,那是增加了更多倍的痛苦!   那天,我带许灵去医院检查妇科,竟然在电脑前发现有品品的名字!我回到公司用电脑潜入医院的服务器,于是,我知道了,我的宝宝没有了!   品品那么柔弱的小姑娘,因为我却要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如果她没有遇到过我,现在,她一定还是个无忧无虑又傻又快乐的小姑娘;如果我没有反复的招惹她,现在,她一定不会每天都因为我而痛苦;如果我不为了对许灵负责而跟品品分手,自以为是的给她留下所谓最好的选择,现在,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共同期盼我们的宝宝来到人世!   我恨我自己!我真想从高高的楼顶一脚踏出去摔死我自己!   我的品品!我的傻丫头!我的宝贝!我是那样的爱着你,可是我却又伤你伤得那么深!   我对许灵负责,可是谁来对我的傻丫头负责!   品品,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品品,我的,傻丫头啊!   第51章 决定   我跟杜昇面对面一起躺在他的病床上一天的时间,我的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为我自己的委屈,为杜昇的委屈,为许灵的委屈,为欧齐的委屈,为命运加诸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委屈   我对他说:“杜昇,你知道吗,爱上一个人的时间,只需要一秒;可是想忘记他,却需要一辈子!在你令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了!”   杜昇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双手环在我的腰上,收得紧紧的他的两根拇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把我脸上的泪水慢慢抹去杜昇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我的手之后,立刻低下头来看我,我们的眼神痴痴的纠缠在一起,再也移不开然而如佛所说,每一种伤痛都是一种成熟,我们之间越是伤痛就越是难以放手,越是伤痛就越是无法割离,越是伤痛就越是刻骨铭心”   我筋着鼻子说:“你真色,杜色色!三句离不开肉体,五句就到巫山,用不上七句已经直捣快乐大本营,九句的时候开始研究第二起跑线,十一句时,已经几度风雨了   我说:“无师自通”   杜昇说“不信   杜昇坏笑着对我说:“丫头,让你躺着你腿就闲了就开始踹人了是不是?好,别怪杜哥哥不心疼你,咱这回站着检查身体去!”   杜昇一把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我嗷嗷的惊叫着对他说:“大疯子快停下来,你身体刚好你有劲站着来吗!”   杜昇把我带到墙边将我压靠在墙上十分不满的对我说:“品品,为什么你总是怀疑自己男人的能力呢?要么就咒我扶墙,要么就咒我站着不行,今天咱家杜二要是不‘力挺’你一下,我都看不过去!”   杜昇一说完,嘴巴就一下堵在了我的嘴上不停的用力吻我杜昇的唇移到我耳朵边用蛊惑的声音对我说:“小妖精,你说不要的时候,简直是在要咱家杜二的命!”说完把嘴又覆在了我的唇上挑逗着我的舌与他的舌在我们的唇齿之间不停飞舞   我在咱家杜二进入的刹那完全无法抑制的大声呻吟起来,杜昇也激动地浑身不断颤抖   咱家杜二好不容易从我这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瘫软的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执著的于缠绵过后继续询问杜昇:咱们,今后,到底,怎么弄!!!   杜昇一脸忍辱负重说:宝贝,刚完事,你先让杜二歇会,再弄,好吗!   我说:杜昇,别以为我不敢对你说你大爷的,杜昇你就是你大爷的!   杜昇扇了我屁股一巴掌说:不给你弄就饥渴成这样?我是我爸的,跟我大爷无关!你毁你婆婆清誉,你婆婆的儿子饶不了你!他往你肚子里种他妈的孙子给他妈报仇!去,我让你绕里了!   我嘿嘿嘿嘿的取笑这个在外边高人一等在我面前却智商为零的大男人品品,之前的大半年太可怕了,咱俩以后好好过日子,我想好了,等你毕业回国,我们就结婚!”   面对美男突来的煽情告白,我一时间脑袋里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眨巴着眼睛对杜昇说:“结婚啊,倒是也行;但是你得把欠我的鸭子先给我落实了再说!”   杜昇的一张大俊脸顿时变得如遭雷劈一样,扭曲,狰狞,抽搐,但是,依然迷人而杜昇气急败坏的干脆把我手机里的电池给卸了,还说:“你如果不让我把它给卸了,总有一天它会让你的杜二哥哥更早的先泄了,所以女银,你告诉我,你想谁把谁卸(泄)了!”   后来我用杜昇公寓里的座机抽空给苏回复了个电话,苏在电话里带着哭音的跟我说:“安,我是不是做了回赔本买卖,这是不是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快回来吧,我现在天天带着约翰去学校,可是他说他是英裔一派的正规发音,对于老美的话理当带着去其糟粕的精神有所听不懂杜二的身体何止被检查了千百遍!   然后我想起,杜昇这个家伙总是用这招坑我,上次也是这样,用鸭子骗我到巫山溜达了几百趟,结果我们俩都闹过一次隆重分手了,鸭子却还在祖国的商店里对着我远远微笑呢   杜昇重新调整好方向后对我说:“任品同学,我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只要我开车,你就别说话,哪怕我跟你说话,你就当我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干脆当你老公在放p,怎么都成,就是千万别出声,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咱俩得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还是咱们自个   苏:这样吗?哎呀,你在往里进进好不好!   李桃花:哎轻点轻点,那么使劲你也不怕断了,我可跟你说断了可没地儿弄新的去啊!   苏:要不你出来吧,本来就不该让你进去,你还非要进,然后还一直叫唤紧紧紧的,紧还不好吗……活该!稍微使点劲就说要断……有没有你这么不抗用的呀……   ……   我面红耳赤的看着杜昇说:“杜哥哥,好刺激啊!”   杜昇银相毕露贼色急的对我说:“小宝贝,你房间呢?杜二又想让你体检它了!”   我怒!piapia的拍打着杜昇的血肉身躯,结果肉与肉的撞击声把屋里正在研究着“紧”与“断”的俩人给惊着了,苏的房门“嘎吱”一声就被拉开,我特别主动的为她和李桃花感到不好意思的迅速蒙上双眼……然后,透过“不小心”留的那么一条手指头缝看见,苏,衣衫整齐的向我飞身扑来!   衣衫整齐?   靠!晕了!   我把捂着双眼的俩手放下,看见李桃花从苏的房间里闪现出身影还有你吐字能清楚点吗?什么生活愉快不愉快?还有,我问你呢,你,跟那个二师兄,你们俩刚才在屋干嘛呢!”   苏说:“哎呀安,原来你把杜先生带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呢!你快让他坐,我去倒茶!”   极品打岔天后去泡茶了”   杜昇说:“李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适风说:“我经常能在报纸杂志上见到杜先生您问,这俩是啥   杜昇说:“李先生,我终于想起你来了他可能是觉得尴尬吧乖,别想太多天,有杜哥哥顶着呢,而你,也有杜二哥哥顶着!”   我晕!这哪是杜昇了,这是杜月笙啊!整个一流氓头子!   我们俩正关着门打情骂俏的时候,忽然从房子里暴出两声巨响   然后,大力雷神苏冲了进来,叉着腰,怒火磅礴的对着杜昇开始狂喷:“你!你别以为你是行业领袖,我!我就不敢提意见!你!你!听说你还有未婚妻没有休掉,你要是让安做小三,我!我就!我就让约翰给安做二爷!”   李适风好不容易爬出厕所,听完苏的话被刺激得干脆一转身又爬回去了”   苏拉扯着我的胳膊说:“安,你太坏了!我就是不愿意跟你分开,你却那样损人家耶!好在我喜欢你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我ps你的脸放在光光艳照上,看你还想活不想活!”   我说:“小妞,你别忘了,姐姐也是学计算机的,你会p,我就不会?充其量就是你p的更像真的,我p完不像原版,但是会让你看了之后更加不想活下去”   苏抿着小嘴讪讪的说:“好几天没见到你,想跟你亲热亲热,结果你一回来就损我,坏安!”   我翻身侧躺,看着苏的眼睛说:“苏,你这么依恋我是不是家里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缘故?”   苏也看着我说:“是的呀所以我从小就跟电脑玩,越玩越厉害,啊,我这种电脑奇人用现在大陆的流行语叫什么来着?”   我说:“叫大婶!”   苏说:“安你真坏坏的!明明叫大神!”   我又问苏:“苏,你中文名字叫什么啊?”我也够缺心少肺的,从来没仔细去问过这些事,总想着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单纯,只是想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的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我晕!跟这丫头聊天我周身真是有种发自内心的、避无可避的、绵延不去的无力感!   我说:“苏,你跟李适风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苏说:“安,你从一开始说话就怪里怪气的,总损我,然后又一直问我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好人?”   我没想到平时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总打擦边球的苏,这次竟然会这么直接主动的单刀直入   我的脸颊上早已经跟苏一样,泪雨滂沱我当时只是觉得怪怪的,后来,杜昇来了,我就更觉得怪怪的了”   苏这才可怜巴巴的走了杜昇转头看着李适风问:“李先生来,是找苏?” 李适风点点头说:“是啊,苏叫我来的,还让我带相机来,我就来了对了,看到苏没有?” 我脑子里有点乱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没看见 一吻结束,我们都微微喘息,我看着杜昇的眼睛无限挑逗的对他说:“老公你的车呢?我要!我现在就要!” 杜昇长吸了口气对我低低的说:“你这个妖精!”然后拉着我跑向小路转角车就停在那里杜昇把车门锁好,然后把我抱到他的腿上,让我面对面的跨坐在他身上 杜昇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我的小嘴说:“丫头,我明天,要回国一趟” 我抽抽鼻子,带着鼻音的说:“恩你要早点回来看我可是,一切真的很快都会好吗? …… 第二天杜昇要走,我可怜巴巴的从楼上跟到楼下,从电梯里跟到电梯外,从他公寓跟到机场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刚,他的袖子轻轻从我手中滑离的刹那,我的整颗心,不安的绞痛 杜昇无奈的安抚我说:“好了好了,品品乖,别哭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担心你会把自己哭得脱水而死可是杜昇打电话给我时很严厉的跟我说,不许出去,好好在房间里待着杜昇似乎也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了,就换了温柔的声音轻轻诱哄我说:“品品乖,过了这两天,杜哥哥就带你回学校,我们天天腻一块,再忍忍好吗?” 唉,我在他跟前,没出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人家一哄,我立刻就开心了,美滋滋的答应他我不出去,就在房间里守着,只把自己当作归隐的师太就是了 我心里开始隐隐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而杜昇在尽力的瞒着不让我知道 里边有几个人在说着话,她进去之后对里边的人说:“现在的狐狸精,一个比一个看着清纯,也难怪杜昇让她给迷得颠三倒四的,还嘱咐咱们别让她看电视上网看报纸的杜昇房间里那主,不是头回来了,她很早之前就跟杜昇在咱们这开过房,那天我当班,记得特清,年轻轻一小姑娘,醉哄哄的色诱有钱人,真是看不惯!杜昇还对记者说什么不怎么认识这女的呢,这假话说得真是太假了我拿着报纸逃一样的跑回房间里,然后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给杜昇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结果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杜昇的,而是一个女人的 杜昇对他的助手厉声的说:“去问问前台,谁让这些人进来的!把放行的人给我找出来!” 他的助手领命退下,房间里终于只剩我和杜昇两个人我不想留杜昇一个人去面对层层迷雾下的危机 杜昇无奈的说:“你不是学生吗?不要你的学位了?不打算毕业了?不怕人家笑话你年纪一把都是孩妈了还没毕业证啊?” 我不乐意的说:“你还知道我是学生啊,那你还见没几次就把人家给吃了!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叫迷间**!好在我心胸博大,不告你,要不你肯定得蹲大铁栏杆后边吃十年窝头,你这辈子就全完了!” 杜昇一边把狼爪子探进我的衣服里一边认真的说:“心胸博大?我检查检查,看有多博大!” 我无奈的拉出他的爪子拍打着说:“别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杜昇一把把我揪到怀里,二话不说张嘴就把我啊啊大叫的小嘴给死死堵住了我又笑又扭的拍打闪躲,杜昇却不依不饶的一路行进我没有回答杜昇,而是对着门口的夏修讷讷的叫一声:“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夏修随着我的一声“哥”叫出来之后,双眉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浮现出极其失望的神色,眼神里含着嗔怒的痛和怨对我说:“任品,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红了眼睛,有点忍不住要哭我发觉,杜昇心里,对我,似乎也有着和我一样,越深爱越不安的感觉”   这俩字说完,我感觉到身边的杜昇开始狂燃他的小宇宙,带着怒火滔天的杀气如同挑衅一样的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   我晕!社会名人杜妖孽身穿睡袍头发滴水怀里抱着造型和他一样龌龊猥琐的我然后像小孩子掐架一样的跟夏修较劲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这场景真是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我乖乖的回答:“哦”   夏修又说:“你,把他一起带回去”然后转身离开   杜昇死死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他忿忿的开口对我说:“品品,要不是怕你难过,我会跟刚才你那哥狠狠打一架!打我老婆的主意!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要不是看他对你真好,杜爷爷拳头早抡出去了!“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老师不让打架!还有,你占我便宜,他是我哥,你说你是他杜爷爷,要是我告诉我爸妈他们得管你叫杜叔,咱俩的事就得拉到了,我爸妈肯定不能同意我明知道我哥喜欢我,却利用他来气你,我觉得自己伤害他了,心里有点对不起他   杜昇有点为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置我好了杜昇眼神犀利的瞪着我夹着无数碎冰碴子冷飕飕的问我:“你别告诉我你要去你那师兄那,我不同意!严重否决!你要去他那,哥哥现在就灌你两片安眠药,让你干脆就在这昏睡算了!”   我咂着舌说:“最毒妒夫心啊!你满脑子不想女人总想男人干嘛?你这性取向明显不对杜昇,顾倩,以及,苏我的手被杜昇包在手里握着,他感觉到我在微微发抖,知道我是害怕了,就一伸胳膊把我牢牢的给拥在了胸侧”   杜昇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极严肃的跟我说:“丫头,杜哥哥带你开招待会去吧,那人多,肯定比这热闹那么帅的一个有钱有势有才华又有幽默感的四有妖孽,怎么就在人生旅途上蒙昧了自己的双眼一脚踩你身上了呢!”   我仔细想了下顾倩的话,发现原来她这“牛粪”合着是说我呢!我不甘示弱的回敬说:“那我师兄那么好的一瞎猫还不是也把后半生沦陷在你这死耗子身边了吗!”   顾倩瞪我一眼说:“我发现你现在变得真两面派,你男人在的时候,你恨不得嗲得把地球都给化了,等你男人一不在,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什么话你都说得出来了!我真鄙视你!”   我嘿嘿的笑,顾倩也嘿嘿的笑,我觉得这一刻,很温暖   顾倩说:“不现实,太不现实,这种名人在身边的生活,怎么就能发生在我周围呢!看人家,动不动说点事就开记者招待会;你看你,从恋爱到分手又复合整个过程都没几个人知道!差距,差距啊!”   我说:“倩倩,你能不说话的时候也尽量闭嘴吧,你那嘴里说出来的话,还不比我呢,不雷外人,专可自己人往死里雷!”   顾倩忽然大声说:“闭嘴闭嘴,你男人要发言了,仔细听着他说什么!”   我和顾倩两个人从沙发上一下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高竖起耳朵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您不觉得您现在做这样的决定,很不负责任吗!”   杜昇从容的回答:“感情的东西谁都没办法评判   顾倩把电视关掉,转头呆呆的看着我,呆呆的眨了两下眼,呆呆的对我说:“品品,你家祖坟在哪?我想把我家的坟地迁你祖坟旁边去!你太幸了!你家祖坟肯定长年在冒着青烟!天啊,这日子太不现实,你快让我掐你两下,看是真事还是我自己在神游呢!”   我被杜妖孽感动得抽抽搭搭的赶紧走!短时间内别再来了,我神经受创需要时间修复!”我在顾倩说我带着港台腔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想念苏了杜昇温柔的用着力道,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担心不已的问我:“品品,怎么了?哪不舒服?怎么搞的?”   顾倩满眼焦急的看着我,然后忽然大叫一声:“品品,你大姨妈最近找你来了吗?”   顾倩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痴呆杜昇说什么也不同意,死活认准了,只有医院是最权威的!说的就跟现在的药店全是黑店卖的都是假药一样   在等化验结果的时候,杜昇在我身边紧张得不得了,连说话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品品,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我希望是女孩打算要吗?”   我的眼睛一下就湿了,激动的大声说:“要!”   我们的宝宝终于回来了!   ……   杜昇亢奋得让我有种错觉:我们俩,其实怀孕的是他   杜昇一边开车一边激动的说:“品品,咱俩得抓紧登记,不然的话,我们的宝宝就是私生子   杜昇扯过我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手里说:“那好,回家但是你得答应我给我乖乖的,别打想去试探许灵的念头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我困了!”   杜昇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你先睡会,我去洗个澡,然后过来陪你   躺椅上那个空灵得彷佛没有了魂魄一样的女人在听到阿姨叫我的时候,似乎眼皮间有了微微的眨动   我也对阿姨和煦温暖的微笑,然后一点不摆少奶奶架子很平易近人的说:“阿姨,帮我们热两杯牛奶好吗?”   阿姨绝对是交际能人,立刻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知道我这是想支开她快去!”   我把“快去”俩字咬得重重的,很有邪恶女主人的味道我吃惊的问她:“你怀过孩子?!”   许灵又把眼神转向窗外,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样子,声音里却含着浓浓的哀伤说:“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活下来是宝宝的福气我真是无法想象,许灵拉着男人想那个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然后,抬起头来对我极认真极认真的说:“品品,照顾好自己跟宝宝!”杜昇说完话就大声的叫着阿姨 许灵也被抱在欧齐怀里,不停的伤心抽泣;而欧齐脸上的表情,境界层次居然比杜昇还更深更高他脸上的表情不仅仅是心疼,而是一种疼过之后的心死哀默;他释放出来的那种豁出去的感觉,跟杜昇的不一样,杜昇是为了希望而豁出去了,欧齐却让我觉得他是绝望了,才不顾一切的打算豁出去了我抬起头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说,是不是很像!”杜昇疑惑的看着我问:“很像?很像什么?”我说:“我是说,你看他们俩,长的像不像!”杜昇抬起头,表情在不久后由疑惑转变得震惊不过,她挣扎的时候,却把表哥的头打伤了 后来,十三岁的许灵,为了生存下去,无奈的只能跟着一群要饭的孩子混在一起,每天向过往行人乞讨食物和钱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之后,许灵回到了自己的家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小镇,父母的话是骗他的,他们把自己的女儿送人了!欧齐看着瘦得可怜的亲妹妹,心里疼得像被沙石狠狠碾过!他把许灵领进家门,不许父母再送她走,给她烧水洗澡,为她找干净的衣服,替她腾出自己的房间,让她从此过上真正有了亲人的生活所以,这个宝宝,他们最终决定留下!在许灵怀着孩子的这段时间里,欧齐四处打着散工欧齐的画画得很好,他跟着装修公司做事基本也能有一笔足够维持家用的收入全镇生还者不到十人于是,宝宝有了钱接受治疗可是后来两个人渐渐发现,童锐让他们做的,其实,都是严重违法的事因为宝宝已经落在了组织者的手里不错,绑架杜昇和许灵的人,是组织找来的于是,在经过几年之后,在我和杜昇相爱不久的时候,那通其实是早已经预谋好了一切的一通越洋电话,再次拉开了整件阴谋的帷幕只是后来,杜昇又说了一句话,他说: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他这句话里‘一生的心血’指的是什么,让我拿不准,我问他是不是在说引擎的时候,他已经醉得毫无知觉了可是杜昇,你真的很厉害,我们用了各种方法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你把引擎放在哪了许灵已经不再哭泣了,整个人呆呆的,像没有灵魂一样,她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忍不住想要掉泪的心碎感觉杜昇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问欧齐:“如果我不给,会怎么样?同归于尽?”欧齐挂着一脸空灵的笑,安静的回答说:“对,同归于尽”   我不管欧齐说着什么,我只顾自己生着杜昇的气反正我就是拿准了杜昇他舍不得说我所以我就狠狠的发疯所以当我听完许灵的话之后,我再次震惊了杜昇也一样这次,是为了许灵的善良和她不幸的人生然后我继续说:“这个可怕的组织,难道不应该被铲除掉吗?他们贩卖国家机密情报,这是个多严重的事啊,而且它把活人一个一个的往死里逼,还缺德的就挑可怜人下手,不把这组织的窝端了,以后指不定还得有多少可怜人要受他们摆布,说不准又有多少人间惨剧要出现呢!我觉得,咱们干脆报警算了!一个一个告发,就先从那个童锐开始!”   许灵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杜昇一眼,最后把目光专注的投放在了欧齐的脸上,轻轻的,但无比坚定的对他说:“齐,我们报警吧因为我再次呆了   突然,杜昇问了欧齐一句:“欧齐,你说你们放了几个人潜伏在我和品品身边这些人里,那个童锐应该算是最管事的主了吧?你能不能告诉我,童锐,是谁?”   我一下子就想通了,就怪在这里”我一听这话,赶紧伸出手死死扯住杜昇的衣角,一副打死我我都不会撒手的样子是我们欠你的,我们会去接受应得的惩罚除了我们,童锐他也一直潜伏在你身边你还让我帮你想可能会是谁,我怎么回答得上来?再说,欧齐不是正在这还没走呢吗,你问他不就得了!”   杜昇带着一脸从此只要我能好好活下去就好、往后他将对我再别无任何其他要求的忧郁表情很惆怅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欧齐我们这种混乱的我看你、你看他、他看我的复杂状态维持了一小会儿之后,沉寂诡异的局面终于由许灵最先打开而许灵,却似乎从来没有过苦尽甘来的时候,噩运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把她逼上绝路虽然她做过一些可恨的坏事,但是其实在她自己心里,她恐怕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更要痛苦更要不快乐更受着良心折磨的吧她的笑,沧桑得让我心酸,差点看得我又掉下眼泪来是我太头晕的关系吗?为什么我看着他们的时候,觉得他们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没错!我没有看错!他们两个真的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欧齐和许灵,他们紧紧相拥着倒在地上;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竟然全都殷开了大片的鲜红血渍!   刚才那种“嗖”“嗖”的声音!   我看向满面含笑着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倒下去的两个人,脑子里瞬间空白成一片!   杜昇紧紧的抱着我蹲在地上,我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死亡的恐惧感瞬间蔓延过我的四肢百骸!   我把头紧紧的埋在杜昇怀里,浑身不受控制的不停的剧烈颤抖着!杜昇牢牢的抱紧我,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在我耳边小声喃喃细语的诱哄我希望我平静下来   ……   不,其实应该说,来的人是,童锐   杜昇扶着我慢慢站起来这段时间里,跟田娥的婚姻可以让我的身份得以掩护;而我对田娥,真的不错!我让她过得很好,像个阔太太一样享受生活!这样说来的话,我不算欠她吧!”   我很愤怒,除了痛声斥骂眼前这个人“无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看着苏,苏也看着我我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失望和伤心;苏的眼神里,竟然是满满的想念和依恋!   我对苏说:“苏,我有点想你了!”   苏对我甜甜的笑了,她说:“安,我特别的想你!能看到你,真好!”   童锐对苏不屑的命令着:“我不是让你来跟她叙家常的!做事!”   做事?苏才是他们的终极武器吗?他们想利用苏,来从我和杜昇这拿到引擎吗?而我想,苏其实,应该是知道引擎在哪的吧!   ……   其实,在欧齐学杜昇说过的那句“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引擎到底在哪里   杜昇当时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它从不离开我身边,即便我不把它带在脚上,也会将他放在随身的包包里   可是她却没有拿走它!   此刻,苏正认真的看着童锐并向他问着:“童锐,当年杜昇的教授,他是无辜的,对吗?”   童锐双眉立刻皱起,警觉的问苏:“苏,你问这个干嘛?你的任务是按我们说好的那样,去从任品和杜昇那把引擎拿到手   苏又把头转向童锐,然后再次开口问他:“当年,是组织的人陷害了那个教授,对吗?”   童锐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苏的脸,似乎想从苏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童锐微眯着眼睛看着苏说:“你总问这个干嘛?苏,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要求加入组织的,你弟弟难道不需要钱治病了吗?来,乖女孩,你继续用这把枪射你自己,这样,你既可以检验出你在任品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分量,又可以逼她把引擎交出来跟组织换钱给你弟弟治病,两全其美,多好啊!你不是爱上任品了吗,来吧,现在是时候检验一下她有多爱你了!”   童锐的话说完之后,我看到苏几乎有些发抖了   我知道,苏不是害怕,她只是担心我瞧不起她!   我愤怒的对童锐厉声开口说:“你真是变态!为什么要折磨苏!你折磨完苏,是不是也要用一样的方法对付我和杜昇?一个破引擎,值得吗!你家里还有等着你回去的老婆呢!为了点臭钱,你连人性都丢掉了,值得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童锐像被我踩到了尾巴似的,倏地的站起来对着我怒吼说:“闭嘴!轮不到你说话!再多嘴我把他们两个全杀了!就当着你的面,一枪一枪的射死!”   我被这个变态气得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杜昇心疼不已的搂紧我然后对童锐冷冷的开口说:“关以豪,或者是童锐,我警告你,不要再以那样的语气跟我老婆说话她中枪的位置都不致命,刚刚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而我后爸似乎对杜昇这番护媳妇的表现极为满意”   我这才发现,我后爸居然是穿着军装出现在我面前的本来我和品品都已经计划好了,不出这两天就要回去看您和阿姨来着,结果却没想到中间竟然横插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出来,反倒叫您先跑来见了我们一趟!”   我后爸听了杜昇的话,终于满意的打破了严肃冷凝的面容欣慰一笑说:“这么一档子事发生得也不算全无好处,起码从这件事里让我知道你对我女儿到底有多少真心了!”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我后爸我后爸把脸转向我时立刻换上惯有的一副溺爱表情,对我绽放开和蔼可亲的美好笑容轻声细语的说:“傻丫头,你晕倒的时候,就看见你哥了吧,都没看见你爸我你没见你晕倒之后,杜昇这个傻小子当时都疯成什么样了,三十来岁的人啊,那个嚎叫法,真是惨不堪闻啊!”   我心里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暖暖感动   老夏同志一边把照片递给我们一边对我们说:“这张照片拍得真好,你们两个都跟画里的人似的,我把它拿给你妈看,你妈笑得合不拢嘴每当我觉得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ok了,the end 了的时候,却总会有人跳出来跟我说:不对!这事没完!有比这更严重的事你还不知道呢!   我已经让这个引擎事件搅和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夏修说上级一直在找机会想把这个情报组织一网打尽杜昇你去了美国之后,组织那边开始迫给苏压力,要她对品品采取行动好逼你交出引擎李适风知道苏一定不肯对品品下手,他担心苏被责罚,就干脆故意露出点狐狸尾巴出来,让品品跟着你回国来了,这样苏见不到品品,自然也就没办法对她下手了   想到苏,我忽然想起,在我从美国回来之前,苏曾经给过我一个胸针所以说,有句老话说得真的很对:祸从口出我妈说:“你跟你哥打小感情就好,你劝劝你哥去,让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哪有一辈子单身的道理啊!”   我妈的话说完,杜昇一脸的酸气就开始泛滥无边了我对他吼:废话!你说那两种可能包罗人间万病!这样的诊断结论,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   杜昇赶紧在一边安抚我的情绪,然后对大夫解释说,我正在怀孩子,有孕妇综合症,最近特别暴躁,希望大夫别介意你要这么想,苏早晚会醒的,而不管早醒晚醒,我都一直在她身边我很担心田娥会过不去这关,但好在她身边有个不离不弃的人一直陪着都是天下间的可怜人,人走了,一切爱恨情仇也就都随着化成了尘和土,从此再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只说了一句话,杜色色同志就瘫软了,就麻木了,就躺在那一点欲念都没有了   我说:   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第70章 苏写给我的信   安:   对不起,从一开始的接触,我就隐瞒了你后来教授临走的时候,送给我妈妈一个胸针,就是我送给你的这个了我继父很疼我妈妈,可是他很讨厌我因为,他觉得我的存在一直在提醒他我妈妈并不爱他我妈妈那天晚上最后流了泪,她说:苏苏,你亲生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你要为他感到自豪!   第二天,在我知道了我身世之后的第二天,我妈妈去世了我觉得这里面很蹊跷我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要混进这个组织里去这里的人,心都是黑的,眼睛里只有利益二字上面的人说,有人调查出来,杜昇把引擎交给了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他们要我接近你,然后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引擎我一点一点的喜欢上了你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心在滴血,人在眩晕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   “小吕将军早啊”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   “这才对嘛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回头看,是半块馕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这次,居然是块石头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   “不知道,希望吧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   大漠孤烟直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俗话说:貌由心生”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九:深加体恤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我噗哧笑出声”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已历四百余年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故而来寻公主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   “你可以做很多的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是罗什,微微对我摇头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我没好气地回答”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但其后绝不可再用”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罗什,不是你无能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佛祖不会责怪的”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一日已经足够了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卷入喉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师傅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今日你答应便罢了”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其实不是走,而是飘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你啊,无须安慰我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肚子微凸,却比平常孕妇的五个月看上去更小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只怕那时他心中已有不快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你说过,你的时代医学先进,什么病都能治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告诉我他一会儿就回来,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尽管我一直提防,他其实也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   我已经将今后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手上也要多擦姜片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我点头微笑,只有半分钟了,他依旧在望着我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书价与上册一样:268元"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前229年,灭赵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明天就能到逍遥园?明天我就能见到罗什吗?   "发什么愣?"赫连勃勃脸上阴冷更甚,长臂将我揽入怀,犀利眸子在我身上打转,"看你还算有趣,今夜就由你伺候本将军吧"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   "此祥瑞果真印证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   淡然的声音回复:"僧肇,你代为师主持吧"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但是,妈妈说,你很爱妈妈和小什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   爸爸,你等我长大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   心里凄然"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罗什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家贫以佣书为业尝读老子德章'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愿拜罗什为师,助我译经”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自然是真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 我心下赞叹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完全照原义,过于‘野’野艳为弊,同失经体”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我气得差点跳起来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 “不困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叫我小什”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 “还好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我隐晦地透露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您赶紧休息吧”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 到处找不到人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也是在去年,我离开了学校,正式走入社会,成为新鲜人   祸由己生,却及红颜,也难怪绝色佳丽自叹命薄如纸   这是源起于永生永世的真爱、海枯石烂永不渝,抑或只是丽色惑人的短暂惊艳,一旦迟暮便无心?   端看投注的,是真爱,抑或虚情   就在经过一扇金漆题字、非富即贵的华丽朱门前时,一道黑影倏地从柴车上跃出,就停在朱门堂前   可是怪得很,这么美味的人间珍馐,却被这少年有一下没一下地丢进池里喂鱼,白白糟蹋”真是富户不知寒门苦,奢华啊   少年冷眼看他动作,见他露出满足的表情,反而哼地一笑,垂眸回到池面”   “你……”他知道娘的事?   “你娘还活着的时候会替你张罗饭菜、保你周全,现下你娘不在了,只剩你一个,也难怪要我来”这孺子可教哪”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凤家次子--凤骁阳,向父执礼后退至一旁”   “总之,骁阳的事就拜托你了,明镜先生”明镜白了他一眼   “明镜先生学识广博,难道你不愿意?”   “孩儿愿意“别拜我,打死都不准你拜找!”   “你不收我为徒?”   “我收,但不要你拜我”   “用不着“叫我声师父就成,是我徒弟就听话”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此时的他,年方十五   天恩王朝,正值中兴盛世   今日,东市与平常无异,人潮川流不息,与西市迎宾客栈齐名的悦来客栈当然也如往常一样,生意兴隆,人声鼎沸”   “这是我的作风   “但不是我的作风“你这样,要我怎么喝得清心?”   “我暂离”   执杯的手近口,饮下曝露一季寒霜的“月下愁”   收回观湖的眸光转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只手掌压在桌上,却不见其人   慢慢地,随着一声声喊饿,手掌的主人似乎正极力撑着木桌往上爬,总算露出饿惨的脸,像虫子似的攀着木凳爬上来,坐在他面前,似乎是饿过头,脖子撑不了头的重量,就这么无力地垂放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辞:“我快饿死了……”   喊饿的男子有张十足阳刚的脸,硕壮的身形加上补丁处处的潦倒样,和一身月白牙袍、俊雅卓尔的俊美男子相比,很是骇人俊美男子倒也不急,由他吃去,视线回到平静的湖面,继续啜酒观景   赫--抽气声来自四面八方看倌口中   “凤骁阳   “燕奔看着一张脸差点贴上瓷盘的燕奔,凤骁阳抿起淡微的浅笑,左手捻指细算   冷……背脊一阵凉冻得燕奔打起哆嗦   真这么厉害?燕奔睁大眼   “捻指而已“凄惨?”   “没错,凄惨”凤骁阳笑道,起身前留了一锭银在桌上   与生俱来的直觉和天山怪老的谆谆教诲告诉他,当有人紧追不舍时就要--   再跑!   倏地催足十成的轻功纵入树林,眨眼之间,已不见燕奔壮硕的身形   直到--   “啊啊啊--”粗哑的惨叫声惊扰一山幽然,仅在须臾,花草不再同喜,天地亦不同悲,杀猪叫的杂音毁去所有幽静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女子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来者之迅速令她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如离弓之箭般的黑影笔直往淡紫色身影冲去   “公--小姐!”   笛声乍停,紫衣女子凝眸回顾,就见一道身影如风般迅速地冲向自己   “啊--”   “啊--”   两道尖叫声,各属一男一女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   她该谢他的,因为他救了她”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有没有哪里伤着?我看看   “啊啊--”他命休矣!   长鞭咻咻的声响忽地消失无踪,定睛一看,黑色的鞭首正卷在凤骁阳手中,犹如一条无害的小蛇凤骁阳心忖”   “可是他差点撞上你……”季千回仍是气不过   由季千回搀扶经过凤骁阳身边的紫衣女子闻言,身子莫名震了下   细察到她的反应,凤骁阳仅是抿唇淡笑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   尤其是他的眼,那是引她害怕的主因,却也是记得最清楚的地方”   “没事“说说你前阵子溜出宫的所见所闻可好?”她央求   “这……”难色浮上艳容,季千回迟疑着   她是江湖人,自是住不惯这讲究繁文褥节的深宫内苑,仗着武功不差,往来宫里宫外倒也不曾出过事儿,一个月里总会出去几回,过几日便潜回宫中继续当服侍若瞳的宫女没办法,受人之托,她得忠人之事,谁教她欠若瞳的娘亲一条命,只得答应护她在这人心诡谲的皇宫内苑里的女儿周全,作为报答”一言以蔽之,实在不愿这张无邪的丽颜沾染一丝俗世腥臭的真实“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你说什么?”只听见模糊咕哝的殷若瞳以为她就要说起江湖趣事.期待地瞅着她 第三章   我活在梦中?   抑或,梦活在我的人生当中?   否则,为何总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梦境---   富丽的皇宫象征无比至上的权势,栉比鳞次的房舍、繁华的景象是太平盛世最佳的明证   大火燎烧不断,皇城、房舍,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你打算何时见我,嗯?”听出他客套话语下隐含的真意,狭长的黑眸轻扬”   “助我?”他会助他?呵,天底下最大的玩笑话莫过于此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   “你甘心代我成为人质?”   “不甘心又如何?”笑挂上唇,却是一丝温情也无,冰冷得教人心惊“你的确不甘心,但不忍忤逆爹的意思”   “我不走一路上,你一定也看见卖妻卖子、杀烧抢夺的人间炼狱”   “你却无动于衷”   “不要拿爹来当挡箭牌别忘了,当今太子是我朝第一战神,连北武郡王都对他忌惮三分”   “战神之名不过夸口,实则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才会被--”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分激动,凤怀将顿住,平复心绪后才又开口:“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天恩王朝命数断不断,是由百姓决定,而非虚假的命数星象我已答允爹一定要让你回西绍,大哥,难道你要违背爹的意思?”   “凤骁阳!别忘了当世凤显就是你   “顺天而行总比逆天好”凤骁阳笑得云淡风轻   “我本以为凤显现世意谓苍生有救,看来是我错了”   “那与我无关   就像师父说的,他太早降生在世上,牵动太多的诡谲变化,反而让原本清明的命数全乱了盘   也因此,他才会答应下山代替凤怀将,成为西绍郡送到皇帝身边的人质   偏偏,他必须下山入世,必须拨乱反正   凝神细听,是女子吟唱之声,如出谷黄莺,似乳燕低回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这是……   脚步不自觉循声而去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忘不掉那双眼里藏匿的阴邪,也挥不去盘桓脑海数日后,惊觉除了阴邪外还藏在他眼中的孤寂   她怕他,怕得有理   “初次相见时,你报过自己的姓名”   “你还记得”   “那么你呢?到山中来又是为什么?”   “美景总是引人驻足再三、流连忘返,我不常出--出门,这儿是离家最近的美景”而他凤骁阳--若他的知足并非自欺欺人的佯装,而是出自真心,也不会像今日一样进退维谷“并不快乐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殷若瞳烧红了脸,伸手接过”   “你有什么失礼之处?”他倒不明白“为、为什么?”   “因为我--”激昂的口气在发觉她的害怕时,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伸手掬起她的一撮乌发,握出剔透水珠   ※    ※    ※   一杯薄酒,一勾弦月,对影成三人;  一处纷乱,一地空茫,喟叹陷两难……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前狼狈地逃离   足堪倾城倾国的柔美绝色下,那两片艳红如血的菱唇吐出他从未听闻的字句,要他怎么不受撼动?   从没有人说他不可怕--不,该说从没有人不怕他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习惯性地探向腰间,空空如也的暗袋惊得他立时起身   仅仅两度相遇,她竟将他镂记在心!   人说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便是这么一回事么?   “好烫!”掌心突生的灼热骇着她   然而,散出奇热的玉仍在她掌中,可玉的主人却离得突然她跌了一身疼,还是留不住人,狼狈地离开钟宁山,她难过得直想掉泪   “若瞳?”入房探看的季千回发现窗边的身影,唤了声”她回头,绝色秀丽的娇容上,双雁眉蹙着难过的情怀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现下,她觉得瞳妹妹这一唤肯定没好事   “我可不可以拒听?”   “我想出宫“我没听见”   “你不陪我,我也一样要出宫“我好佩服父皇,能把这里治理得如此繁盛”   季千回僵了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正当她心里为茫然不可预料的未来打算时,喧嚷热闹的鼎沸人声唤回了她的神志,抬头循声望去,一顶装饰华丽、四方以薄纱为帘,让人能轻易看见里头情况的八人大轿,正朝她们的方向浩浩荡荡直来虽柔弱,却也有坚强固执的一面,至少,自贵妃死后,她未见她掉过一滴泪,然此刻……“怎么回事?为什么--”   “没、没什么”   “真的没事?”没事这妹子会哭?要她相信她没事,不如拿把刀杀了她!“不可能没事”季千回说得斩钉截铁   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纵玩贪乐的人,不是啊!   他、他只是一个……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只是一个不被人了解的孤独的人而已,他……呜……   “若瞳!”听到呜咽声的季千回急急将她拉进较少人注意的胡同,拿出丝帕拭去她的泪   她不该出宫,至少,不该今天出宫   “跟踪被发现,可见那姑娘武功不弱   “凤凰玉是不是在她手上?”他曾回钟宁山找,却遍寻不着,只能推想是被她捡去   “凤骁阳”   “嗯?”他抬头,头一回见他主动开口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第五章   当今皇上赐四郡宅邸于北都城的原因众说纷纭,一是为接待每年赴京述职的四郡郡王,一是当作给四郡派世子驻京时的奖赏是以,北武郡王府总是成为名门千金们聚集交往的地方,笑谈心事、抚琴吟诗,没有人会管”墨兰芝嗤声甜笑,话语含锋“别管事儿,咱们就能相安无事”   “只要不碍到我,我不会插手之前我派人送帖入宫一直被拒,这回也不知道那小公主是哪不对劲,竟接了帖放眼天下,人皆重相貌轻才能,虽然是才女,但世上男子有谁能惜才轻容貌呢?”   “你话真多”反正她要等的人也来了   她既贵为公主,何须如此讨好别人!   她皇族贵胄的傲气到哪去了?至少,该学学墨兰芝的骄蛮任性才对!   那名男子--是尚书府的长公子吧?竟敢靠近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不过是--   “天,我在想什么……”他呻吟,只手抚额   如果,在这些王公子弟中真有人不重容貌重才情,心仪于她,请求皇上赐婚--   该死!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阴沈的俊美脸孔扬起邪笑,疾飞的身影纵入亭中……   一声声惊呼乍起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她急了   “凤骁阳……”唤他名字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夹带更多欣喜   ※    ※    ※   好想他   只要还了他--啊,玉佩!   “凤骁--凤公子,你、你的玉佩   阴邪的本性渴求她纯净的一切,任凭他再怎么压抑,也无法忘却见她时一此比一次深切的震撼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   “多亲密?”他问,突然起了恶心想逗逗单纯的她转过身子,她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殷若瞳听得一脸迷惘“你想要我怎么唤你?”   “嗯……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吻住发丝的唇勾起笑”   “是么?”松了戒心,她悄悄看他“看着我”   她依言,美眸难掩羞涩   “我--”鼓起所有能汇集的勇气,她偎进他怀里,任由他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就算痛,也不出声   “我不会放手,就算天崩、就算地裂,我也不会放手无论将来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阳也甘之如饴,绝不负你,绝不   永志不移                                钦此                            洪祥十九年癸卯月初九  “我不嫁!”殷若瞳看着诏书,一看再看,皇诏的内容却依旧不变,那是对她来说如同青天霹雳的噩耗   如今皇诏赐婚,还是要若瞳妹子远嫁北辽国成为和亲的牺牲品,这下怎么办?   尤其是--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告诉骁阳?告诉他……告诉他父皇赐婚,要我远嫁北辽国?我、我--”   “你先别急也别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凤骁阳一定有--”   “有办法?”殷若瞳又哭又笑,神色凄楚   终于,座上的人启唇发出声音:“这诏书是谁带回来的?”   呃……看看左右,没人承认   早知道就别这么多管闲事了,唉……   “是我   路过城东,看见墙上贴了告示,他不识字,只听见耳边百姓私语,心下一急就撕了回来,途中还被官兵追了好几条街”邢培玠坦言,无惧此刻阴邪得谁也掌控不住的凤骁阳”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   大火燎烧不断,深宫内苑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不!不要啊!   她尖叫,想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来不及!她来不及啊!   沾满血的剑已不复最初的银白,穿过父皇的身子,也穿透她的心!   这是梦!是梦啊!一定是一场梦!她祈求,祈求一切只是场恶梦   她最爱的人杀了最疼宠她的父皇……   这,只是梦吧……   “不要--”   “若瞳!”守候在旁的季千回扣住突然从床上尖叫起身的殷若瞳,稳住她差点掉下床的身子,同时也松了口气   总算醒了“总算对凤骁阳交代得过去”季千回惨白着一张艳丽的娇颜,不忍再听下去   她的意思是--“那不是梦,是……真的?”殷若瞳颤声问   慌忙勾住她纤柔的身躯扶回床榻,一滴清泪自她紧闭的眼角滑入云鬓,季千回无奈又心疼地叹息一声   再度昏厥的殷若瞳纵使心痛,也已无力问明--   为什么……   ※    ※    ※   再次睁开眼,镂刻心版的脸孔就在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影坐在床沿,昔日令她又惧又怕、又怜又爱的双眸,此刻染上了重重担忧,紧瞅着她   他从不怕任何人事,如今却怕见到她这样的神情“千回替你熬了补气凝神的汤药,你想现在喝,还是我请人再热一热?”   他问,得不到响应,而他背对着她的身形也不敢回转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   如今,他一方面是顺应凤显的天命,另一方面却又是违抗天命,提早结束天恩王朝的皇运,两相抵过--结果会是如何,他也不知道了   所以……他才会躲她、才会伤她?想让她避他而远之,不愿与她有所牵扯?   而她却一再地找他,不断出现在他面前,天真的只想满足自己见他一面的念头,只想放纵自己的感情,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苦,傻得一再挑动他的心   她藏住自己的脸,是不愿成为祸水;她冀求与相爱的人厮守,是不想重蹈娘的覆辙,可她没想到……没想到这样的想法会祸及整个天恩王朝“若瞳,我说过不放手……拥你入怀的那一刻起我就说了……今生今世我不会放手……”   他不会让她像娘一样离开他!他不要再尝到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痛苦   泪眸迎上惊愕的黑瞳,强烈的羞耻在同时狠狠击垮她的天地,粉碎一切!   不……不要看我……她想开口,但从喉间发出的却是自己最不想听见的淫荡呻吟   只是下一刻,黑鞭在凤骁阳侧身扬手一挥下瘫软垂地”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   “那就别怪我“不要杀人!不要!”   狰狞的表情彷佛被敲下一块碎片,凤骁阳愕然低头俯视阻止自己的娇弱人儿   能么?能回头么?   颊边交杂的凉冷和温热触感震醒殷若瞳,筝音与歌声霎时中断   她还爱他么?   如果爱,为何逐渐疏远他?   舔去指腹的泪,他尝到心痛的滋味   为了留住她,他亲手毁去守护她天真性情的皇宫内苑,将她带入浑沌纷扰不断的俗世,逼她看见血腥残酷的争战   他做错了么?   不!他没有错!为了留住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留住她,却失去她爱他的那颗心,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哭?”   抚上脸,摸到湿意,殷若瞳惊觉自己竟哭了,这才回过神来   “她应该守在你身边你需要人陪,而我近日诸事缠身,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说起来我真的该感谢她   他要她忘记北都城的一切,重新爱上他   “那就这么决定了”   “赶出去“四郡商讨的结果是由爹登基为帝,建立新朝   凤怀将的脸僵了僵,狠瞪着他   “怎么?权势富贵尽收大哥之手,大哥还有什么事不满的?”   “北武、东州、南阳三郡开出的条件是必须立你为太子”   “凤骁阳!”   “正如你所言,”凤骁阳无视于兄长的怒气,仍是一脸倨傲这是天下第一奇毒,如果你真有心助我,就喝了它”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   为什么?凤怀将的用意为何?他不明白   然而,就因为这片刻迟疑,一抹黑影疾速窜入厅堂,快得让一时大意的凤骁阳来不及反应,立刻被点了穴,无法动弹   凤怀将抽回玉瓶   “但愿你真能明白   “是你逼我的”凤怀将走近他,将王瓶凑近他嘴边   “不--”   就在众人因为这声尖叫而分神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出屏风,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殷若瞳抢过玉瓶,仰头饮尽鲜红的毒液   气血随激动情绪逆走经脉,竟巧合地冲破被制的穴位,让他恢复自由   看不见了……她的眼前一片黑--   难道真的等不到他点头?真的阻止不了他可能会有的疯狂?   她……   怀中螓首无力垂下,凤骁阳低头,眼眶凝泪地看着苍白的丽颜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杀人……”凤骁阳抱着身子逐渐冰冷的殷若瞳,不断重复着:“你听得到么?听得到么?若瞳……我答应你不杀人、不伤人……找答应带你下江南……我什么都依你……”   当季千回等人赶到时,各个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也许她还有救   季千回以鞭困住凤骁阳右腕,冷焰用剑鞘点中他左臂,燕奔则趁隙以齐眉棍隔开凤骁阳与殷若瞳,使力一横,猛击凤骁阳胸口,终于分开两人   “闭嘴!”跟这两个人合作只会坏了自己的耳朵   “你说救她?”   “她还没死“你也应该诊断出她身中何毒了吧?”   凤骁阳抱起殷若瞳,白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他现下是何表情“你肯为他死,又怎知他也肯为你死?在这半年里,他鲜少离开沁风水榭,白天在院子里抚琴唱曲儿,就因为答应过你要唱给你听;夜里到西厢房来看你,就算再怎么累,也只肯坐在这闭眼假寐“骁阳不傻”   他只是”   “姊姊我这大半年可累惨了,就因为你这几句话,凤骁阳派我待在雷京注意朝廷的动静,只要哪有乱苗一兴,就得立刻回报”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他等了你大半年,苦撑这么久,就只为了救你,结果你却避他、躲他这么一整年   “可别又误会了呜呜……这天上地下也只有他凤骁阳敢这么欺负她季千回了,连曲翔集都得要让她三分,就他一个敢这么欺负她”   “咳咳……”季千回咳红了俏脸   “别愁眉苦脸了”就连可怕的地方都没变   她是那么无情地对他,如今他还会理她、要她么?   她不敢奢想   可……好想见他!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见他!   “千回!”   “啥事?”   “骁阳……”酡红的双颊含羞,不敢看她   勾在指间的酒壶贴着下唇,任酒倾倒入喉,半数溢出唇角,湿透了半敞的襟口   凤骁阳眉头一皱,握住颊上的冰凉,睁开蒙胧的双眸,眼前一切迷蒙似在梦中   “小心!”殷若瞳想搀住他,却使不上力,只好让他倒靠向自己,也让他趁隙抱住她   这些日子他一定不曾好好睡过一回   满心的疼楚涌上心头,逼出热泪   那天人绝丽的姿容噙着一抹浅笑,柔柔地看着他   “骁阳?”   身边如梦似幻的馨香让凤骁阳抬臂紧搂   不知何时已入了夜,月明星繁,有助于他看清搂着他的是何人   黑眸里的讶然、不信,在错愕间藏也藏不住”十指恋恋地滑过他的眉眼,游走挺直的鼻梁,抚过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双手小心翼翼捧托住那动人心魂的俊脸,凝视的眸里满是心疼爱恋的浓情   下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强揽进怀里,在唇舌相濡间注入更多浓情烈爱”   “嗯、嗯……”仍是抽泣不止   “还哭?”   “我、我……停、停不下……”   这娇憨可人的模样逗笑了他,长指桃开她衣衫襟口,低头吻上诱人的锁骨,时舔时吻或轻咬,留下点点红印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他为什么老是上当,净做些蠢事?呜呜……“你们这票没道义没良心的家伙,就只会在这看热闹!”   “我从未见骁阳在人前如此狼狈过”没见过像他这么爱找活罪受的人   “我还有事忙,不奉陪了”南宫靖云笑得可恶,翩然离去   “你闭嘴!”都是她害的!   “燕奔”说完,邢琣玠转身离开净心池,懒得理人   “真可怜,没人理你   “痛……”燕奔按着头,痛死他了!   偏偏,西厢房那头传来冷凝的声音--   “多一个时辰,别忘了”   “别再离开我……”馨香模糊了清醒的神志,他的眼渐渐迷离”   “咦?”天外飞来一笔,殷若瞳为之一愕,呆呆看着他“我、我怎么抱--”   “就这样”   “嗯……”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怎样?”迎上情潮暗涌的湿眸,他的心因等待未知的下文而绷紧   莫老头仰首望天,拉直了喉咙哈哈大笑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   “这无所谓对错,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也唯独有德有能者能兼善天下,咱们普通小老百姓能独善其身已是难能可贵”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寿么!“哈哈哈……人说这镇江地灵人杰果然没错,遇上公子是小老儿的幸运,得见贵人的颜面,这下小老儿回乡脸上也有光了莫老头直点头,“就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角落两名男子先后站起,一人俊逸卓尔,显见风骨非凡   “唉唉唉,就这样?两位只问这小事儿?”莫老头突然叫住离去的两人   石亭莲池,绿柳拂面,波光潋滟,令赏景者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再加上亭中笛筝合呜,谱词吟诗,筝音传情、笛声诉爱,甜蜜得仿佛离世仙侣   “的确,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你、说、什、么?”   “哼   “翔集,呜呜……他、他笑我出身卑微,说我会污了婉儿……呜呜……我、我就知道我身分低下,配不上任何人……找……呜呜……我、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   曲翔集苦着脸,明知她打的算盘是什么,也知道毋需理会,但--   唉,如果能不把她的梨花泪当一回事就好了   他的武功和曲翔集相较,谁高谁低?今日或许可见分晓   “焰--”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唐婉儿一脸惶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小小羊儿不知自己正往野狼口中走去,乖乖点了头”真是个爱担心的妹子!“走走走,跟姊姊走”   “哦”   羊儿入狼口,乖乖任人牵着走”筝声渐停,凤骁阳举杯啜饮一口碧萝春   “只是切磋武艺而已”将脸深埋进她柔细的青丝,着迷地吸嗅发丝幽香,凤骁阳有点醉了   “我并非无欲无求,我要你,这就是我的欲;要你快乐、要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我的求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   他叹口气,手掌抚上她的脸,沾去一滴泪”   随着腰上一紧,低柔的嗓音传进殷若瞳耳里--   “那你可知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   “凤骁阳   偏偏冷焰向来不管除了唐婉儿以外的事,而南宫靖云是沁风水榭的贵客、凤骁阳的师兄,更是没人敢劳驾他”   一句话,短短三个字,让凤骁阳凝了脸色   “他来了?”   “正在花厅等候   当年,凤怀将是想利用毒药来试探他的心意,可玉瓶里装的只是一般的伤药,怎料后来被偷天换日换成至毒阎罗令“连你都释怀了,我还能怎么说?”   “他--是个好皇帝么?”她很在意,希望新朝的皇帝是个贤君   尤其是当她出现时,那人的身子震了一下,像受到什么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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